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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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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

周霽下樓去了好久也不見回來,周水水那會吃下的退燒藥見效了,燒退下去了,瞌睡也上來了。

他窩在凳子裏,跟小雞啄米似的,腦袋一點一點的,睡意迷迷糊糊的湧上來,兩只眼睛粘的緊,睜都睜不開。

林飛白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喚道:“小水,醒醒,該回家了。”

“唔......”周水水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小師叔......你怎麽來了?周霽......”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色倏然變得蒼白,眼睛緊緊盯著林飛白,目光裏似是帶了一分懇求。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水潤潤的,仰起頭來的時候,好像一眨眼就會落下淚來。

林飛白垂了眼睛,輕聲道:“我們回家。”

周水水抓著林飛白的一只手,語氣帶著點哀求,喚他:“小師叔......”

林飛白拒絕不了這樣的周水水,他說:“周霽先離開了,他有自己的決定,你不要幹涉他。”

周水水咬了咬牙,沒答,只道:“小師叔,我用下你的手機。”

林飛白把手機遞給他,他直接撥了周霽的號碼,手機裏傳來冷冰冰的電子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周水水沒有掛掉電話,電子音就在那裏一直呆板地重覆著。

林飛白從周水水手裏抽出手機掛斷,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拉了起來:“走吧,回家去。”

周水水喉嚨哽了一下,被林飛白拉著往外走去,他慢慢說道:“小師叔,他會不會......”

林飛白頓住了,他偏頭看向周水水,周水水的表情讓他深深嘆了口氣,他掏出手機撥出去:“哥,是我,幫我一個忙......對,安排幾個人跟著,暗中保護著就行......好,順便再查一下對方的底細......好的,我知道。謝了。”

他剛想掛掉手機,對面的人又急急叫住了他,說了幾句話,林飛白輕輕應了一聲,“好。”

林飛白掛掉電話,看向周水水:“好了,林家的人會護著周霽的,放心。”

周水水低下頭,小聲說道:“對不起,小師叔,我......我沒有想讓林家人出手......”

小師叔跟林家是有些隔閡的,他自小就被送到無憂山上,為什麽會去無憂山?對外一直說的是小師叔天資驚人,被師祖收為關門弟子。

可是實際上卻並不是這樣,周水水知道的並不太清楚,只是在平日裏小師叔和師父的談話中模模糊糊的知道當時小師叔和林家發生了不小的摩擦,小師叔是被林家舍棄的。

平日裏小師叔和林家關系也極疏遠,只有逢年過節時候會回家看一看,也不會久留,之後就回了無憂山。

這麽多年來,雖然林家家大事大,隱藏的力量更是強大,但小師叔卻少有求到他們的時候,但凡他能夠自己做到的,就絕對不會借助林家的力量。

林飛白輕笑了下:“沒事。走吧,該回去了。一會路上買點筒骨,叫陶桃給你燉湯。”

A市警局,念念瞅著桌上擺的滿滿的照片,細細的眉毛擰在一起,伸手拿起一張照片,細細打量,眉越皺越緊。

“怎麽了念念,有什麽不對嗎?”曉欣看念念一臉嚴肅,問道。

“有點不對......”念念把照片一張一張齊齊擺好,道,“你看,這是我在劉文成葬禮上拍的照片,這些參加葬禮的人,有點不太對。”

刑偵隊其他幾個人也湊了過來,看著這幾張照片,卓和忽然揚了揚眉:“是有點奇怪。”

照片中的人,略略上了年紀一些的只有女人,沒有男人。年輕人裏倒是男女都有。

“對。”念念指著照片說道,“這些年輕人都是劉文成的同事,這裏,”她指著跪在最前方的一群人,“這些都是他的親戚,有幾個小孩子,剩下的年紀大些的,都是女人......”

卓和摩挲著下巴,想不通這究竟是為什麽。他說:“曉欣你去查一下劉文成親屬的情況,看看那些男人怎麽回事,是在外地還是有其他情況;念念你再去劉文成母親那,看看能不能了解些情況。盡量避開劉文成的妻子,以免打草驚蛇。”

雖然沒有足夠的證據拘留她,他們只能將她釋放,但是對於劉文成的妻子,他們卻都認為她有嫌疑,也一直安排著人跟著她。

這邊卓和的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大力推開,雷子興沖沖的沖了進來,一臉興奮:“我查到了!你們過來看這個。”

他把優盤插到電腦裏,打開視頻,“劉文成他妻子不是說經常帶著孩子去小公園嗎,我把那個公園周邊的四個路口的攝像全部看了一遍,對照著劉文成妻子去那裏的時間和頻率,發現在那段時間內攝像會拍到同一輛車,就是這輛,”

雷子暫停視頻,手指指向視頻上一輛紅色小跑車,繼續道,“每次劉文成妻子去小公園的時候,都可以看到這輛車,我不覺得這是意外。”

“太棒了雷子!”卓和在雷子肩膀上狠狠拍了幾巴掌,雷子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來,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腦袋。

卓和又道:“雷子和左青一起去調查這輛車的車主,有發現隨時匯報,一定要小心,不要驚動了那個車主。按照目前的線索來看,很可能是劉文成妻子和車主一同謀劃了這次謀殺案,車主就是動手的那人。他冷酷沈著,在案發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足以見這人不好對付。一定要小心。”

警局這邊迅速行動,分頭配合,只在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把相關事情調查清楚。

曉欣道:“劉文成的幾家親戚確實有點蹊蹺,我查了一下,但凡是男人,總活不過三十五歲,大多是在三十歲以下就去世,去世的原因多種多樣,突發急癥,意外事故,尤其是意外事故,五花八門什麽都有,走路摔死,路遇別人打架鬥毆被誤傷死,淹死,燒死,嗆到窒息死......簡直可以出一本意外死亡大全了。不過,”

曉欣話題一轉,接著道,“其中有兩位是被人謀殺,不過都是四五十年前發生的了,那兩人半夜被人用東西勒死了,不過當時時局比較混亂,沒有人會去查清究竟是怎麽回事。

而且據說,他們一族當時也得罪了不少人,不少人恨不得將他們殺之而後快。出了這種事,其他人都高興的不行,私底下還傳言說是冤魂索命。總之這起謀殺事件就這麽過去了。”

“四五十年前?”卓和重覆道,算了一下時間,恍然道,“那時候啊......”

念念接著道:“我在劉文成母親那也打聽到一些事情,她說的剛好和曉欣的消息對應上了。之前那時候劉家這個家族被分成了紅五類,家族裏的幾個年輕男人自發組織到一起,成了紅色衛兵,專門去黑五類家中打砸破壞,結果在其中一家遇到了點奇怪的事。

劉文成母親說當時是個冬天,天特別冷,劉家幾個小輩沖進一戶人家中,直接把他們家放在廳堂裏的佛龕給砸了,結果在佛龕下面發現了一條白蛇,據說白蛇足足有三米多長,碗口粗細,渾身雪白,身上只有淺淺的紋路。

因為是冬天,那白蛇大概正在冬眠,盤旋著臥在地上。劉家的幾個人二話沒說,直接舉了棍子鐵鍁往白蛇身上砸去,那白蛇就這麽......被他們生生砸死了。”

念念歇了口氣,接著說道,“這事之後第五年,那幾個年輕人都已經娶妻生子,結果只在一年的時間裏,陸陸續續發生了意外,先是其中兩個人在半夜裏被扼殺,接著其他幾個人發生意外。一年裏,那幾個人全部死去。

劉家的人都認為這是白蛇覆仇來了,有幾家人遠遠的搬離A市,剩下幾家因為一些原因沒有搬走,留下來了。之後的幾十年,劉家家族再也沒有這種意外發生,大家都松了口氣,以為事情就這麽過去了。可是,”

念念話鋒一轉,“等下一輩的小孩子們長大,這奇怪的意外又開始出現。凡是男人,總是會在年紀輕輕的時候死去,女人倒是不會受影響。他們跟搬離A市的親戚聯系了,那些親戚也是這樣。

劉家人認為他們是逃不過白蛇的覆仇了,就在他們絕望的時候,不知道他們從哪打聽到一個天師來,據說那個天師極為厲害,只要有他出手,就一定沒有問題。

劉家人千請萬請把那個天師請了過來,那天師一看,就說確實是有白蛇作祟。他設法降服了白蛇,將白蛇帶走了。之後劉家果然安穩下來,沒有再出現意外死亡的事情。”

念念端了杯水一口喝下,潤了潤嗓子,接著說道:“不過,這種幸運只出現在一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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