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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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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成

周霽沒吃飯,直接下去替換了陶桃上來,相對於一起吃飯,他到寧願一個人在樓下落個清靜。

周水水給林飛白調了蘸料,把新鮮的羊肉片和各色蔬菜扔進火鍋裏涮著,火鍋特有的味道席卷而來。

陶桃夾了涮好的羊肉沾了蘸料放進嘴裏,一邊嚼一邊連連讚道:“好吃好吃,老板的手藝就是好。”

周水水給林飛白夾了點他愛吃的菜,自己卻沒什麽食欲,咬著筷子尖遲遲不下筷。

“怎麽不吃?”林飛白看向周水水,火鍋冒起的氤氳白色霧氣讓他清冷的臉上似乎也生了點點溫度,看上去似乎柔和了很多。

“不怎麽餓。”周水水覺得有點心神不定,索性直接放了筷子,“你們先吃吧,我去替周霽上來。”

他說完也不待林飛白做出什麽反應,直接就往樓下跑去。

林飛白也停了動作,問陶桃道:“小水跟周霽關系很好?”

之前回山上的時候看得出周水水會護著周霽,可是今天這樣子,二人關系卻似乎更親密了一點?就連獨獨把周霽撇下都不行了?

“還好吧,”陶桃吃的頭也不擡,“老板人隨和,基本上跟誰都挺好的。”

林飛白卻並不這麽覺得,周水水脾氣隨和,人也乖巧,軟乎乎的沒什麽脾氣,似乎和任何人都能處得來,但是他的心防卻深,並不會輕易接納別人。

可是現在這情形,林飛白只覺得周水水確確實實是把周霽放在心上了。

樓下還有幾個客人,周水水挨到周霽身邊,捅了捅他,小聲道:“你上去吃飯吧,我在這裏就行。”

周霽沒動,只把周水水的表情看了又看,問道:“你沒吃嗎?”

“嗯,不餓。”周水水趴在櫃臺上,有點懶洋洋的樣子,“你去吧。”

“不餓?”周霽擡眼看了一眼掛鐘,“已經一點多了。”

周水水早上向來起的晚,早飯吃的也少,偶爾也就懶得吃直接等中午再吃了,今天就是這樣,起來之後就在一樓眼巴巴地等著林飛白,一點東西都沒吃。到現在,還說不餓?

周水水下巴枕在手背上,細細琢磨了一下這會的感覺,有點猶疑道:“啊……好像是有點餓了……”

話音剛落,肚子裏就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來。

周霽一直板著的臉柔和了些許,他輕輕推了周水水一下:“趕緊上去吃飯吧,我在這裏就可以了。”

周水水猶猶豫豫地沒動,有點餓,但是又總覺得丟周霽一個人在樓下心裏有點不大對勁。

周霽沖他微微笑了笑,帶著點安撫意味地哄勸道:“去吃吧,順便叫陶桃吃完了下來替我。”

周水水被周霽少有的仿佛帶了幾分溫柔的語氣沖擊的暈暈乎乎的,乖乖地聽話上了樓去。

林飛白吃飯仔細,一向都是細嚼慢咽的,周水水為了多陪小師叔一會,也放慢了速度。

等陶桃吃完了替了周霽上來,他們二人也才剛剛吃到一半。

周水水正在跟林飛白說起為他租下的房子:“……那裏環境挺好的,小師叔你應該會喜歡的。一些必備的日用品我都已經買好了放在那裏了,還有什麽缺的到時候跟我說……”

林飛白打斷了他的話:“你和我一同去住。”

“啊……”周水水呆了呆,卻是先用餘光看了周霽一眼,周霽的動作也是輕微一頓,並不明顯,他低頭吃飯,周水水也沒看清他的表情。

那邊林飛白繼續說道:“吃完飯收拾一下東西,下午跟我一起過去。”

“小師叔……我還是不去了吧,搬家太麻煩了,而且住這裏多方便,樓下就是面包店,我都不用出門。”

“不行。”林飛白直接否了他的話,“去我那裏,這裏太小,你們兩人住不方便。”

“沒關系的嘛,”周水水說,“都已經習慣了,搬家去新的地方反而更不習慣。再說了,小師叔你下山不是要收徒嘛,萬一沒多久收到了徒弟,徒弟住哪去?總不能到時候又把我給趕出來吧?這麽來來回回的折騰還不如讓我多睡一會呢。”

林飛白沒說話,但看表情還是不同意的樣子。

一旁的周霽忽然道:“我搬出去吧。”

看到周水水睜大了眼睛看向自己,他沖周水水微微笑了下,接著道:“我搬出去就好,這裏只周水水一人住就足夠了。”

周水水看著周霽,沒說話,過了片刻,靜靜垂下了眼睛。

林飛白看出周水水心情有點不好,心下便妥協了幾分。

原想著叫小水跟自己同住,畢竟周霽才是會引起麻煩的那個人,兩人分開一點對小水也好。在自己身邊,不管怎樣他也能多少護著他幾分。

可是看到周水水現在這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他又忍不下心去了。面上卻還是一派冷冷淡淡:“隨你們吧。”

不想搬就不想搬,想兩人繼續住這裏就住吧。

周水水卻沒聽出林飛白的意思來,又吃了幾口菜,只覺得食不知味,索性放了筷,輕輕道了句:“我吃飽了。”

周霽在他臉上飛快地掃了一眼,眸色沈沈,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麽。

等幾人都吃好了,周霽收拾了桌子,端了碗碟到廚房清洗。

見周水水的情緒還是有些低落,林飛白忍不住輕嘆一聲:“好了,想叫周霽繼續住這裏就住吧。”

周水水擡臉,對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不用了,他想搬出去就搬出去吧,我只是有一點不習慣,過陣子就好了。”

林飛白沒有再多說什麽。

同一時間,在A市警局中,卓和叫的外賣剛剛送到,招呼了同事過來拿外賣,一群人一邊狼吞虎咽地吃著外賣一邊還在討論著案子。

今天上午有市民打電話來報案,說是在A市郊區一荒郊野嶺的地方有一具屍體,卓和和同事趕緊往那裏趕去。

在現場取證,調查相關信息,發現死者是A市的居民,名叫劉文成,今年三十二歲,兩年前結婚,今年年初時候兒子出生。家中現在只有母親、妻、子。

死亡原因是窒息死,脖子上有明顯勒痕,具體情況正在等法醫那邊出結論。

卓和聯系了劉文成的家人,那家人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他的妻子早已經哭成一個淚人,上了年紀的母親一臉麻木,似乎已經被兒子的意外死亡打擊的完全失了知覺。

負責跟死者家屬聯系的警員輕聲細語的將具體情況與二人說了,令她感到意外的是,死者的母親竟然在這個時候提出接回兒子去。

“我不想讓我孩子留在這裏,我只想讓他早日入土為安。”死者的母親聲音沙啞,“你們是找不到兇手的,你們也抓不到他,我不指望兇手給文成賠命,我現在就想接文成回家。”

聯絡警察是個剛剛進入警隊的小姑娘,人漂亮,說話溫柔,脾氣也柔和,應變能力不錯,非常適合做聯絡員。

她加入警隊不久,一般遇到的死者家屬無不是痛苦壓抑、不敢置信,更甚至有些人會直接砸桌子踹凳子的來發洩情緒。

可是遇到這種連兇手都放任不理、隨便他去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還沒等聯絡警察說什麽,另一邊死者的妻子已經嚎啕大哭出來,一邊哭一邊沖著婆婆喊道:“為什麽!不行,一定要查出來兇手是誰......嗚嗚嗚......文成你就這麽走了,拋下我們娘兒倆怎麽過啊……嗚嗚嗚……我們的兒子還不到一歲啊……警察你們一定要抓到兇手啊……”

聯絡警察把抽紙遞給死者妻子,輕柔道:“我們一定會盡力的,來,擦擦眼淚。我們也很想盡快抓到兇手,也希望你們能夠配合我們。能跟我說下,劉文成平日裏跟誰有過過結嗎?”

妻子抽出紙抹了把眼淚,勉強控制住哭聲,抽抽噎噎道:“沒有誰,文成就是個老實巴交的人,沒什麽大本事,初中畢業就進了工廠打工。他沒什麽文化,但是卻肯下功夫,平時廠子裏有什麽苦活累活派給他,他也不推卸,該幹就幹。他在那個廠子裏一幹就是六七年,跟那裏的人關系也處的好,從來沒跟誰紅過臉吵過架。除了廠子裏的人,文成平時聯系多點的也就之前的幾個同學了,但是那些同學跟他上學時候都是朋友,現在關系也很好,時不時的還一起吃個飯唱個歌,也不會有過結。”

按劉文成妻子的說法,劉文成這人就是一個脾氣隨和的普通人,生活也很簡單。

警察小姑娘也摸不著頭腦,看了看一旁的劉文成母親,她臉上的皺紋深深,眼睛渾濁不明,明明不到六十歲的年紀,顯出的蒼老樣子卻像八十歲的老人。

唯一的孩子意外去世的消息對她的打擊極大,她的背彎成蝦子一樣的弧度,像是承受不住沈重的壓力。

雖然她的臉上並沒有顯出幾分悲痛神色來,警察小姑娘卻覺得她似乎有種哀莫大於心死的絕望。

警察看著劉文成母親的眼睛,問到:“劉文成最近有沒有遇到新認識的人,或者最近有沒有提起過一些特殊的事,您知道嗎?”

老母親咧開幹裂脫皮的嘴,現出一絲苦笑:“是他該死,你們抓不到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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