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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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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跡

這場告白最後是如何收場的裴澤忘記了,只知道那一幕被載入了史冊,在校園表白墻上掛了三天三夜。

後來裴澤的好友列表裏出現一個申請。

申請留言上面是:我是蘇茗,這才是我的微信號。

裴澤一整個炸裂,這才知道原來從前他在微信上追求的那個人從來都是謝予琛!!!

據她所說,謝予琛和自己是一個高中的,暗戀了他許久,努力學習只為同他考同一所大學,努力健身也是為了能更好的出現在他面前,就連她來同自己接觸也是受了謝予琛的指示。

這張沖著裴澤來的‘迷天大網’讓他恍惚了好幾天。

陸雲州看著他在宿舍沈默寡言躺在床上的模樣像一條死魚,於心不忍。

陸雲州:“裴澤,要不咱們出去玩玩?”

他平躺在床眼神虛無的盯著天花板,雙手平放於身前,語氣平淡道:“不想動,我現在有點捉摸不透。”

陸雲州皺了皺眉,有些生氣道:“這有什麽好琢磨的,這倆人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他憤憤的替他鳴不平,裴澤只是沈默不語。

雖然他外表樣貌稍稍遜色於謝予琛,但高中三年可都是穩坐全校第一的寶座,上至領導老師下至隔壁學校都有自己的迷妹迷弟。

這樣想來,謝予琛對他做出的瘋狂行為好像也有點合理。

想到這裏,裴澤突然猛地一下坐起身,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危險。

旁邊的陸雲州被這動靜嚇一大跳,連忙往後撤了一步,撫摸著胸口罵罵咧咧道:“我靠,你詐屍啊。嚇死你爹我了。”

裴澤一臉嚴肅看著他眼神堅定道:“走,出去玩。”

陸雲州白了他一眼,拿上手機嘟囔了句:“你小子別是被整傻了,神裏神氣的。”

裴澤帶上了一副羽毛球拍,拉著陸雲州來到了體育館,打算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

幸好這個時間段體育館人還算少,還剩下幾個場子。

在裴澤不明所以低頭掏球拍時,陸雲州輕輕撞了撞他的肩,眼神向體育館最右側的場子劃了一眼。

“怎麽了?”,裴澤順勢望了一眼。

冤家路窄,最右側的那個場子上,謝予琛正在與人組隊雙打。

謝予琛好像並沒看見自己,他心裏莫名感到不爽,把球拍扔給陸雲州,語氣冷了一瞬,“懶得管,開打。”

裴澤這些天憋著的氣在看到謝予琛的那一瞬間像是全都爆發了出來。

僅僅半小時,他和陸雲州已經大汗淋漓。

陸雲州在對面呼呼喘著大氣,彎著腰手臂支撐在膝蓋上,擡眼道:“你別一直殺我球啊,累死了。”

裴澤用餘光瞥了一眼還在快樂雙打的謝予琛,那人就像是事情從沒發生過一般。

他攥緊了手中的拍,煩躁的說了句:“你認真點打,沒勁兒。”

被小看的陸雲州好像也來了脾氣,認真了起來。

他倆都鉚足勁不知道打了多久,場邊漸漸圍觀了不少人。

他在去接地陸雲州的吊球時,不知為何稍微松了神,腳底一滑,腳腕哢嚓一聲滑到在地,球拍飛了半米遠。

陸雲州連忙沖了過來,看向他的腳緊張道:“我靠,你沒事吧?能站起來嗎?”

裴澤痛的緩不過勁,捂著腳腕,臉皺著一團道:“沒事,你等我緩緩再起。”

突然一道黑影壓下來,只見陸雲州神色不悅的起身讓到了一邊。

裴澤疼的眼冒金光,側過臉一看,謝予琛已經蹲在他身邊,臉色不太好的盯著他的腳腕,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我帶你去醫務室。”

陸雲州在他的眼神震懾下,裴澤郁悶的被動接受了謝予琛的幫助,在陸雲州的幫助下趴上了謝予琛的背。

他心中倒慶幸了一秒,幸好不是公主抱之類的姿勢。

陸雲州沒有跟過來,醫務室在學校比較偏僻的位置,這條道上人煙稀少。

謝予琛的身上有著好聞的沐浴露清香。他的碎發都已經被汗水打濕,高挺的鼻梁在陽光的照射下混合著汗水,鍍上了天然的高光。

裴澤的胸口貼著他的背,雖然是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他肌膚的滾燙。

兩人一路沈默著到了醫務室。

裴澤坐在椅子上,將腳搭在謝予琛拿過來的矮凳上,校醫檢查了一下,淡定道:“扭傷,這段時間按時噴藥就好。下次打球別那麽不小心了。”

校醫說話的同時還從冰櫃裏拿了一袋冰袋遞給謝予琛,“給你朋友冰敷一下,免得待會兒得腫成豬蹄了。”

謝予琛微微頷首道了謝,低著頭將冰袋輕柔的在他腳腕處按壓著。

這般小心翼翼的動作惹得裴澤心上一癢,是自己看錯了嗎,謝予琛的眼神裏竟然有幾分心疼的意味。

“謝謝”這兩個字還掛在裴澤的嘴邊欲呼之於口,下一秒謝予琛的“對不起”已經搶先了一步。

“對不起,是我的錯,給你造成了困擾。”

他的話裏帶著愧疚,溫柔的嗓音像是在哄人,擡頭看向他時的深邃眼眸裏充滿了覆雜的情緒。

一瞬間,裴澤只感覺自己的的心臟莫名像被什麽東西擊中了一下。

他有些慌張的別過臉,避開了他的眼睛,“沒事,謝謝你帶我來醫務室。”

幸好冰敷的及時,他的腳腕沒有腫成豬蹄,雖然走路的時候還是一瘸一拐。

謝予琛堅持要將他送回寢室,盛情難卻。

但他們從醫務室出來時已經是下課時間,道路上烏央烏央的人群,裴澤不好意思讓他背著,索性換成他手搭著他的肩,謝予琛俯身支撐著自己走了一路。

路上或許是有那晚在操場上的人,裴澤能感覺到背後有目光在對他們指指點點。

陸雲州開門見到裴澤和謝予琛近距離接觸時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門一關上,陸雲州都沒等他屁股挨著板凳便開始發作,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裴澤問道:“澤兒,你不會對他動心吧?”

裴澤內心只想把他臭罵一頓,但他這會兒已經有些累了。

只見他語氣無奈道:“雖然我長得確實有些清秀,但目前性取向還算正常。”

雖然裴澤面色和語氣都很從容淡定,但最後一句話說出口時,他知道自己心虛了。

夜裏陸雲州正坐在裴澤旁邊同他一塊兒看電影吃著零食,今天陸雲州覺得裴澤的腳受傷有他一半的責任,為表歉意,一旁的裴澤可以安心的等著他投餵,完全不用臟了手。

陸雲州手裏的薯片剛餵到裴澤嘴邊,宿舍門便被人敲響。

他倆正看得起勁,也不想挪動身體,於是同時大喊了一聲“請進。”

站在宿舍外頭的謝予琛聽見聲響,拘謹的擰開門把,從門縫之間探了個頭,手裏拿著一盒藥膏。

裴澤看見他,不自覺的下意識避開了陸雲州的投餵,避嫌的動作裏莫名有種做賊心虛是怎麽回事?

謝予琛見狀,眼底好像閃過一絲不悅。

“是給澤兒送藥膏來了嗎?真是謝謝你了。”陸雲州起身,不以為然的接過他的東西,見他還沒有退出寢室的意思,又問道:“你是還有事找澤兒嗎?”

陸雲州在不會看人臉色這方面的造詣是爐火純青的。

裴澤撐著桌沿起身走到謝予琛面前,“謝謝你的藥膏,改天我請你吃飯。”

謝予琛的眼眸微動,面色拂過一抹笑容,“好。”

謝予琛走後,陸雲州麻溜的打開了盒子,從裏頭抽出一張藥膏準備蹲下身給裴澤貼上。

裴澤下意識往後撤退了一步,未經思索便脫口而出一句:“不用,我自己來。”

陸雲州的動作一頓,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他,默默地將藥膏遞到他手上,隨意說了句:“行,那我去洗澡了,電影先不看了。你早點上床休息吧。”

裴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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