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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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鐲子
原昭好不容易逮著一個機會，走上前：“林音。”
林音猛地擡起頭看向原昭，不知道他來找自己做什麽，腳踝處痛的她說話都得深呼吸一口氣，問：“有事？”
“嗯。”原昭點點頭，他早就想好怎麽問了，可剛好旁邊來了一個人，他又強忍下去。
林音奇怪地看了眼原昭，“有事就說。”
“林音，你的腿沒事吧？”旁邊來了個女生，正在桌子上收東西，看林音一只手捂著腳踝，問她。
“沒事。”林音冷淡的回答。她挑起眼，見原昭猶猶豫豫的，“你該不會是也來問我的腿吧？”
雖然她和原昭沒什麽關系了，但好歹認識一場，上來關心一下自己也不是不行。林音心想著，誰知原昭搖了搖頭，說：
“不是，我是想問你那個...金鐲子的事。”
“那個鐲子是我娘留著給媳婦的，當初...就給了你，後面你們家退婚，把之前的東西都送回來了，唯獨缺了那鐲子。”
原昭也不是為了財，只是這個鐲子比較有重要意義，之前母親很喜歡林音，也認了林音才將鐲子給林音，現在.......
“什麽鐲子，我不知道。”林音撇過頭，不想認這筆賬，但握著手卻緊緊地抓著衣擺。
原昭又不傻，林音這模樣明明就是知道。
“這鐲子對我有重要的意義，之前我一直想找你，只是你每次...連正眼都不看我，我也沒機會開口。”原昭也不是很想和林音說話，以前的事他也都記得一清二楚。只是他想要拿回鐲子，也好聲好氣的和林音說。
林音一聽，心裏升起一股怒火，說：“你現在說什麽正眼看你？難道只有我這樣？你什麽樣的成分你心裏清楚。”
“你不就是因為向鳶才來了城裏，成為了城裏人，你就覺得你和大家一樣了？你這才敢來找我要鐲子。”
林音越說越過分，她在文工團裏不是最好看的，也不是跳的最好的，什麽都不是最頂尖的。曾經屬於頂尖的原昭跌落下來了，現在他又好起來了。
這讓林音心裏不是很舒服，這些年她對原昭什麽樣，她心裏也很明白，批鬥原昭父母的時候，她也參與了，還提供了證據。
這就註定她不能和原昭像個沒事人一樣相處。
現在原昭搖身一變，就成了城裏人，還娶了廠裏的女主任，去了縣政府工作。這一切都讓林音感到煩躁，就像所有的事都脫離的正軌，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只是來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原昭臉上沒什麽波動，只是把自己的訴求再重覆一遍。
林音撇開眼，強忍著腳踝處的疼痛站起來，趾高氣昂地走了。
“你們說什麽啊？”向鳶見林音走了才上前問原昭。
原昭張了張嘴，這件事他還不想告訴向鳶，可又擔心向鳶誤會，畢竟自己和林音早些年確實關系不普通。
“回去再和你說，現在不早了。”原昭說。
向鳶疑惑地看了眼原昭，才勉強的點頭答應。
出了大會堂，街道上還有不少轎車在，都是來接那些高官的。
“原昭。”文峰看到原昭，喊了他一聲。
原昭帶著向鳶向墨走過去，給文叔都介紹了一邊。
“原來這位姑娘就是向鳶啊。”文峰頗為欣賞的看著向鳶，從上到下都打量了一眼，再自己介紹說：“我叫文峰，你和原昭一樣，喊我文叔就行。”
“文叔好，原昭早早就和我提過您了。”向鳶也笑著打招呼，連帶著一旁有些害羞的向墨，也跟著喊了句：“文叔叔好。”
“向小姐看這樣子，不像是洧城人。”文峰朝著向墨笑了笑。
向鳶沒有多想，直接說：“嗯，我不是洧城人。”
“那向小姐是哪兒的？”
“首都。”
“這首都我倒是認識一戶姓向的，說不定向小姐您也認識。”文峰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
向鳶有些疑惑地看著文叔，他這話是什麽意思？給自己認親？可按照時間點來算，這個年代，自己爸爸都還沒出生，認也認不到自己頭上來。
“這天底下姓向的人多了去了，我哪兒能都認識。”向鳶打著馬虎眼過去，她還不想憑空惹麻煩。
萬一首都真有個姓向的丟了孩子，結果把自己調查自己，發現根本查不到首都的“向鳶”，只能查到石泉村的“向鳶”，那還真是自找麻煩。
這也怪不得向鳶多想，畢竟這個文叔好端端問自己這個，肯定是有些事的。
“哈哈哈哈，倒也是。”文峰笑笑，從兜裏拿出一把鑰匙遞給原昭，說：“原昭，今天你開車送我回去。”
然後轉頭對向鳶說：“剛好順路，就一起吧，不要推辭，我把原昭帶走了，總不能讓你們走著回去。”
這麽一說，向鳶也沒理由拒絕了。
向墨是第一次做轎車，因為車子很高，他小短腿還爬不上去，是原昭拖著他上去的。在車上，他也很乖巧的坐著，只是眼睛一直張望著外面。
沒幾分鐘，就到家了。
向鳶和向墨先回家，原昭還得把文書記送回家去。
“原昭，你和向鳶真是郎才女貌。”文峰在車上，突然開口。
原昭不好意思笑笑，但全副身心都在開車上。
等他把文叔送回家，再回到家時，已經10點這樣了。
晚上，向鳶坐在床邊，神情凝重。
原昭進屋，看到向鳶這個架勢，頓時心跳漏了一拍，洗澡的時候他已經在想著怎麽解釋自己找林音的事，但看向鳶這個模樣，他總歸有些忐忑。
“在想什麽？”原昭走到床邊，拉過一張凳子坐下。
“一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向鳶說。
原昭抿著唇，解釋：“你不用想太多。”
“我去找林音，是真的有事，有一件東西在她那兒，我想要回來。”
向鳶看向原昭，這才想起今晚原昭和林音的事，也知道原昭誤會了自己，但也不著急著解釋，反而順著他的話，問：“什麽東西？”
他們之間不會還有定情信物吧？
原昭撓了撓頭，擡眼看了眼向鳶，說：“一對金手鐲。”
“啊？”向鳶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原昭，聲音也提高了一些：“你竟然還給林音送過金手鐲？”
“不是我送的。”原昭條件反射地反駁。
“是之前，我娘給的。”
“你娘還挺喜歡林音。”向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知道自己去世的婆婆喜歡老公的前女友，這種感覺？
不對不對，他們只是娃娃親，連前女友都算不上。
原昭握住向鳶的手，解釋道：“以前林音嘴巴很甜，我娘很喜歡她，又加上聘禮什麽的都給了，就把那對金鐲子也給她了。”
“那對鐲子，是我姥姥給我娘的，所以我才想拿回來。”
向鳶也不陰陽怪氣了，這也不能怪原昭，但是今晚那個狀況，她也能猜測到：“林音不願意還？”
她和林音接觸不多，只知道林音是個比較高傲的人，會看不起人的那種。既然是個高傲的人，竟然不願意還原昭金手鐲。
“那金鐲子，我娘臨終前還念叨了好久，我去林家找過，可林家人都說還回來了。林父林母都是比較誠實的人，我以為是抄家的時候被拿走了。後來，我見到了林音，她手上就拿著那對金鐲子。
“那時候我沒想著去和她要，因為…我應該也沒什麽機會會結婚了，這金鐲子在我身上也沒什麽用處，直到你出現了。”原昭感覺臉又開始發燙，可是他想要表達出自己的心聲，認真地看著向鳶，一字一句說道。
向鳶聽了，大概明白了，是林音貪了這金鐲子。
“這些事，本來不應該和你說，但我怕你誤會了我和林音之間的關系。”
原昭實在是不怎麽喜歡林音，小時候他沒什麽感覺，只知道父母喜歡她，她對自己也很好，可是從抄家開始，林音的所作所為都是那麽的過分，一點情面都不留。
當時抄家的時候，是她帶著人來的，還指出哪裏方貴重東西。
這些話他都沒和向鳶說，已經過去好些年了，說是責怪也無從責怪起，只是心裏對林音也再也沒有一絲好感了。
向鳶察覺到原昭情緒低落，湊近身子抱住他。她不知道原昭是因為金鐲子想到母親而難過，還是因為鐲子聯想到其他事情，但她都不希望原昭再被以前給困住。
原昭感受著溫暖的懷抱，將頭埋進向鳶的脖頸處。
……
向鳶這些天要忙著娃廠的事情，文藝匯演結束後，省市裏的領導也會按例參觀洧城的廠房，娃廠自然也被列入其中。
形式主義是必不可少的。向鳶不懂這些，好在李箐是見慣大場面的，這些事就由李箐來負責，從門口的歡迎標語，見到領導時的問候語，背誦偉人語錄。
好不容易等到領導前來視察，向鳶更是如坐針氈，一直到結束了，她才如釋重負。
看來在七十年代開廠，也不是個容易事。
“文叔，原昭已經在門口等著你了，你快些回去吧。”向鳶保持著微笑，和一個個領導揮手告別，直到文峰這裏。
可文峰沒有直接離開，而是邀請向鳶，說：“向主任，這也到了飯點了，不介意的話，我們去國營飯店吃一頓？我剛好有些事想和你請教，關於娃廠的。”
向鳶下意識的看向在廠裏面，還沒出來的李箐，既然是娃廠的事，那肯定得叫上李箐一起。
“就我和你。”文峰補充道。
向鳶看向文峰，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向主任要是有事的話，我們改天再約。”文峰看出向鳶不太情願，也不強迫她。
“不用改天，就今天吧。”向鳶向來不喜歡猜測，既然這文書記有什麽事要和自己說，那就趁早說了好，免得自己還得天天想。
文峰哈哈大笑，擺出一個姿勢，“請。”
原昭把文峰和向鳶送到國營飯店門口後，也進去買了一份飯菜，向墨還在家裏，他得給向墨帶飯菜回去。
不知道文叔找向鳶做什麽，而且上次文叔的話，也讓人捉摸不透，原昭呼了一口氣，走廠區大院處走去。
向墨等到原昭回來，沒看到姐姐，便拉著原昭問：“哥，姐姐呢？”
“她晚點就回來了，你快些吃飯，晚點就涼了。”原昭把飯盒打開，陪著向墨吃飯，同時明天也是向墨去學校上學的日子。
“明天上學害怕嗎？”原昭問他。
向墨聽到上學，很激動地說：“不害怕，小明他們也在。”
原昭笑著揉了揉向墨的頭。
國營飯店處。
向鳶和文峰坐在一個包廂處。
向鳶看著包廂，心裏有些驚訝，她第一次知道國營飯店還有包廂，以前來都是在大廳的，沒想到竟然有提供給官員的包廂。
點好菜後，向鳶將菜單交給店員，看著文峰。
文峰雖然四十出頭，但是整個人都斯文極了，帶著一副眼鏡，正在泡茶，更加添了幾分書生氣息。
“你知道嗎？我認識一個和你同名同姓的人。”文峰放下茶盞，突然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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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原昭點點頭，他早就想好怎麽問了，可剛好旁邊來了一個人，他又強忍下去。
林音奇怪地看了眼原昭，“有事就說。”
“林音，你的腿沒事吧？”旁邊來了個女生，正在桌子上收東西，看林音一只手捂著腳踝，問她。
“沒事。”林音冷淡的回答。她挑起眼，見原昭猶猶豫豫的，“你該不會是也來問我的腿吧？”
雖然她和原昭沒什麽關系了，但好歹認識一場，上來關心一下自己也不是不行。林音心想著，誰知原昭搖了搖頭，說：
“不是，我是想問你那個...金鐲子的事。”
“那個鐲子是我娘留著給媳婦的，當初...就給了你，後面你們家退婚，把之前的東西都送回來了，唯獨缺了那鐲子。”
原昭也不是為了財，只是這個鐲子比較有重要意義，之前母親很喜歡林音，也認了林音才將鐲子給林音，現在.......
“什麽鐲子，我不知道。”林音撇過頭，不想認這筆賬，但握著手卻緊緊地抓著衣擺。
原昭又不傻，林音這模樣明明就是知道。
“這鐲子對我有重要的意義，之前我一直想找你，只是你每次...連正眼都不看我，我也沒機會開口。”原昭也不是很想和林音說話，以前的事他也都記得一清二楚。只是他想要拿回鐲子，也好聲好氣的和林音說。
林音一聽，心裏升起一股怒火，說：“你現在說什麽正眼看你？難道只有我這樣？你什麽樣的成分你心裏清楚。”
“你不就是因為向鳶才來了城裏，成為了城裏人，你就覺得你和大家一樣了？你這才敢來找我要鐲子。”
林音越說越過分，她在文工團裏不是最好看的，也不是跳的最好的，什麽都不是最頂尖的。曾經屬於頂尖的原昭跌落下來了，現在他又好起來了。
這讓林音心裏不是很舒服，這些年她對原昭什麽樣，她心裏也很明白，批鬥原昭父母的時候，她也參與了，還提供了證據。
這就註定她不能和原昭像個沒事人一樣相處。
現在原昭搖身一變，就成了城裏人，還娶了廠裏的女主任，去了縣政府工作。這一切都讓林音感到煩躁，就像所有的事都脫離的正軌，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只是來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原昭臉上沒什麽波動，只是把自己的訴求再重覆一遍。
林音撇開眼，強忍著腳踝處的疼痛站起來，趾高氣昂地走了。
“你們說什麽啊？”向鳶見林音走了才上前問原昭。
原昭張了張嘴，這件事他還不想告訴向鳶，可又擔心向鳶誤會，畢竟自己和林音早些年確實關系不普通。
“回去再和你說，現在不早了。”原昭說。
向鳶疑惑地看了眼原昭，才勉強的點頭答應。
出了大會堂，街道上還有不少轎車在，都是來接那些高官的。
“原昭。”文峰看到原昭，喊了他一聲。
原昭帶著向鳶向墨走過去，給文叔都介紹了一邊。
“原來這位姑娘就是向鳶啊。”文峰頗為欣賞的看著向鳶，從上到下都打量了一眼，再自己介紹說：“我叫文峰，你和原昭一樣，喊我文叔就行。”
“文叔好，原昭早早就和我提過您了。”向鳶也笑著打招呼，連帶著一旁有些害羞的向墨，也跟著喊了句：“文叔叔好。”
“向小姐看這樣子，不像是洧城人。”文峰朝著向墨笑了笑。
向鳶沒有多想，直接說：“嗯，我不是洧城人。”
“那向小姐是哪兒的？”
“首都。”
“這首都我倒是認識一戶姓向的，說不定向小姐您也認識。”文峰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
向鳶有些疑惑地看著文叔，他這話是什麽意思？給自己認親？可按照時間點來算，這個年代，自己爸爸都還沒出生，認也認不到自己頭上來。
“這天底下姓向的人多了去了，我哪兒能都認識。”向鳶打著馬虎眼過去，她還不想憑空惹麻煩。
萬一首都真有個姓向的丟了孩子，結果把自己調查自己，發現根本查不到首都的“向鳶”，只能查到石泉村的“向鳶”，那還真是自找麻煩。
這也怪不得向鳶多想，畢竟這個文叔好端端問自己這個，肯定是有些事的。
“哈哈哈哈，倒也是。”文峰笑笑，從兜裏拿出一把鑰匙遞給原昭，說：“原昭，今天你開車送我回去。”
然後轉頭對向鳶說：“剛好順路，就一起吧，不要推辭，我把原昭帶走了，總不能讓你們走著回去。”
這麽一說，向鳶也沒理由拒絕了。
向墨是第一次做轎車，因為車子很高，他小短腿還爬不上去，是原昭拖著他上去的。在車上，他也很乖巧的坐著，只是眼睛一直張望著外面。
沒幾分鐘，就到家了。
向鳶和向墨先回家，原昭還得把文書記送回家去。
“原昭，你和向鳶真是郎才女貌。”文峰在車上，突然開口。
原昭不好意思笑笑，但全副身心都在開車上。
等他把文叔送回家，再回到家時，已經10點這樣了。
晚上，向鳶坐在床邊，神情凝重。
原昭進屋，看到向鳶這個架勢，頓時心跳漏了一拍，洗澡的時候他已經在想著怎麽解釋自己找林音的事，但看向鳶這個模樣，他總歸有些忐忑。
“在想什麽？”原昭走到床邊，拉過一張凳子坐下。
“一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向鳶說。
原昭抿著唇，解釋：“你不用想太多。”
“我去找林音，是真的有事，有一件東西在她那兒，我想要回來。”
向鳶看向原昭，這才想起今晚原昭和林音的事，也知道原昭誤會了自己，但也不著急著解釋，反而順著他的話，問：“什麽東西？”
他們之間不會還有定情信物吧？
原昭撓了撓頭，擡眼看了眼向鳶，說：“一對金手鐲。”
“啊？”向鳶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原昭，聲音也提高了一些：“你竟然還給林音送過金手鐲？”
“不是我送的。”原昭條件反射地反駁。
“是之前，我娘給的。”
“你娘還挺喜歡林音。”向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知道自己去世的婆婆喜歡老公的前女友，這種感覺？
不對不對，他們只是娃娃親，連前女友都算不上。
原昭握住向鳶的手，解釋道：“以前林音嘴巴很甜，我娘很喜歡她，又加上聘禮什麽的都給了，就把那對金鐲子也給她了。”
“那對鐲子，是我姥姥給我娘的，所以我才想拿回來。”
向鳶也不陰陽怪氣了，這也不能怪原昭，但是今晚那個狀況，她也能猜測到：“林音不願意還？”
她和林音接觸不多，只知道林音是個比較高傲的人，會看不起人的那種。既然是個高傲的人，竟然不願意還原昭金手鐲。
“那金鐲子，我娘臨終前還念叨了好久，我去林家找過，可林家人都說還回來了。林父林母都是比較誠實的人，我以為是抄家的時候被拿走了。後來，我見到了林音，她手上就拿著那對金鐲子。
“那時候我沒想著去和她要，因為…我應該也沒什麽機會會結婚了，這金鐲子在我身上也沒什麽用處，直到你出現了。”原昭感覺臉又開始發燙，可是他想要表達出自己的心聲，認真地看著向鳶，一字一句說道。
向鳶聽了，大概明白了，是林音貪了這金鐲子。
“這些事，本來不應該和你說，但我怕你誤會了我和林音之間的關系。”
原昭實在是不怎麽喜歡林音，小時候他沒什麽感覺，只知道父母喜歡她，她對自己也很好，可是從抄家開始，林音的所作所為都是那麽的過分，一點情面都不留。
當時抄家的時候，是她帶著人來的，還指出哪裏方貴重東西。
這些話他都沒和向鳶說，已經過去好些年了，說是責怪也無從責怪起，只是心裏對林音也再也沒有一絲好感了。
向鳶察覺到原昭情緒低落，湊近身子抱住他。她不知道原昭是因為金鐲子想到母親而難過，還是因為鐲子聯想到其他事情，但她都不希望原昭再被以前給困住。
原昭感受著溫暖的懷抱，將頭埋進向鳶的脖頸處。
……
向鳶這些天要忙著娃廠的事情，文藝匯演結束後，省市裏的領導也會按例參觀洧城的廠房，娃廠自然也被列入其中。
形式主義是必不可少的。向鳶不懂這些，好在李箐是見慣大場面的，這些事就由李箐來負責，從門口的歡迎標語，見到領導時的問候語，背誦偉人語錄。
好不容易等到領導前來視察，向鳶更是如坐針氈，一直到結束了，她才如釋重負。
看來在七十年代開廠，也不是個容易事。
“文叔，原昭已經在門口等著你了，你快些回去吧。”向鳶保持著微笑，和一個個領導揮手告別，直到文峰這裏。
可文峰沒有直接離開，而是邀請向鳶，說：“向主任，這也到了飯點了，不介意的話，我們去國營飯店吃一頓？我剛好有些事想和你請教，關於娃廠的。”
向鳶下意識的看向在廠裏面，還沒出來的李箐，既然是娃廠的事，那肯定得叫上李箐一起。
“就我和你。”文峰補充道。
向鳶看向文峰，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向主任要是有事的話，我們改天再約。”文峰看出向鳶不太情願，也不強迫她。
“不用改天，就今天吧。”向鳶向來不喜歡猜測，既然這文書記有什麽事要和自己說，那就趁早說了好，免得自己還得天天想。
文峰哈哈大笑，擺出一個姿勢，“請。”
原昭把文峰和向鳶送到國營飯店門口後，也進去買了一份飯菜，向墨還在家裏，他得給向墨帶飯菜回去。
不知道文叔找向鳶做什麽，而且上次文叔的話，也讓人捉摸不透，原昭呼了一口氣，走廠區大院處走去。
向墨等到原昭回來，沒看到姐姐，便拉著原昭問：“哥，姐姐呢？”
“她晚點就回來了，你快些吃飯，晚點就涼了。”原昭把飯盒打開，陪著向墨吃飯，同時明天也是向墨去學校上學的日子。
“明天上學害怕嗎？”原昭問他。
向墨聽到上學，很激動地說：“不害怕，小明他們也在。”
原昭笑著揉了揉向墨的頭。
國營飯店處。
向鳶和文峰坐在一個包廂處。
向鳶看著包廂，心裏有些驚訝，她第一次知道國營飯店還有包廂，以前來都是在大廳的，沒想到竟然有提供給官員的包廂。
點好菜後，向鳶將菜單交給店員，看著文峰。
文峰雖然四十出頭，但是整個人都斯文極了，帶著一副眼鏡，正在泡茶，更加添了幾分書生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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