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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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上我了
向鳶問出口時，明顯能感受到原昭的緊張，他的身體變得僵硬得多，踩自行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這些事我都沒問過你的意見，你也從來都不說。”向鳶嘗試著和原昭溝通，有些時候她不是很明白原昭的想法。
“你做什麽，都支持你。”
原昭的聲音傳來，向鳶聽到了他的話語，夾雜了雨後青草的清香。
“我的父母很早之前就去世了，在石泉村…我也沒有親人。”原昭說的時候，感覺自己異常的平靜。
向鳶騰出一只手，捋了捋被風出在臉頰上的碎發，臉上悄然掛上一抹紅。
“我願意和你一起去縣城，你想去哪，我就去哪。”原昭的心“砰砰”的跳著，這一回他沒有強行壓抑住劇烈的心跳。
心跳聲隨著風聲，傳的很遠很遠。
良久，向鳶才從嘴裏擠出一句話來。
“你這是賴上我了。”
說完，又覺得好笑，明明最開始，是自己賴上原昭了。誰讓他那麽倒黴，剛好上山，又剛好遇到自己。
“嗯，賴上你了。”
向鳶靠在原昭的背上，沒說話。
原昭將自行車騎到王二麻子家門口，還了回去，再步行走回三隊。
兩人走在田埂邊，看著地裏正在除草的人，佝僂著身子，在炎炎烈日下勞作。
“不知道我們有多少工分了。”向鳶說，她自己的工分隨便就能算出來，就割了幾次豬草，還種了豆子，就這一些了。
“可以去陳會計處查，一般年底了才會結算工分。”原昭說。隊裏都是年底按工分分糧食，多餘的工分還可以換成錢。
“哦。”向鳶倒不是很在意工分，畢竟來到這裏，她手上也攢了一些錢。想到錢的事，她好奇地問原昭：“原昭，你是不是藏了不少私房錢，還買了縫紉機給我。”
原昭臉上閃過一絲茫然，解釋說：“縫紉機的錢是趙哥給我的。”
“上次幫他運貨，他按照行規給我結了錢。”
之前他攢的那點錢，給了一部分給向鳶，還有一部分花完了。趙哥讓自己幫忙運貨，完成之後也給他結了工錢。
“多少錢？”向鳶有些好奇，幫這個趙哥跑一趟，運一次貨能給多少錢。
原昭伸出手，比了個“二”。
“二十？”
“二百。”
“這麽多？”向鳶眼睛都睜大了，她做十個娃娃，還得畫圖出設計稿，再純手工縫制，一共也才五十塊錢。
“你這運的貨…”向鳶眉頭皺起，神秘兮兮地看了眼周圍，小聲說：“該不會是什麽違法物品吧？”
原昭想了一下，搖著頭說：“是什麽貨我不知道，但是這件事已經結束了，我不會再幫趙哥運貨。”
向鳶也不好多說什麽，原昭這次去運貨也是因為自己，只是希望這件事在以後不要帶來禍害才行。
走到石泉三隊的時候，才剛剛走到田地旁邊，就聽到前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這個聲音還有些熟悉。
原昭和向鳶相視一眼，加快腳步朝著前方走去，繞了兩個彎，就能找到聲音的來源，是王好家門口。
蔣老太正坐在地上，哭天喊地，嘴裏一邊說一邊罵著王好。
有不少人在旁邊圍觀，也有人上去勸說蔣老太，讓她快些起來。
向鳶拉著原昭走到門口處，探著頭看了看。只見王好家門口緊閉著，但窗戶處，蔣藝蘭冒出一顆腦袋來，沒一下就被摁了下去。
“她竟然敢沒經過我的同意，和別的男人領證了！”蔣老太坐在地上，中氣十足地說，“這算什麽事？哪家媳婦敢不聽婆婆的話？更何況，這個家都沒分！”
向鳶聽著蔣老太的話，有些吃驚，王好和劉強生竟然偷偷領證結婚了。
還不等她和原昭說，蔣大偉急匆匆地趕來了。
蔣大偉依舊戴著一頂草帽，走過來的第一步就是將草帽拿下來，看到蔣老太坐在濕漉漉的地面上，臉上無奈極了。
“蔣老太，您都什麽年紀的人了，快起來，這地上剛下了雨，濕著呢。”
蔣老太擡起眼，睥了一眼蔣隊長，腔調提高了說：“蔣隊長，這事你辦的太不厚道了！”
“你明知道王好是我們蔣家的人，你竟然讓她和那小子領證了！我都沒同意，你憑什麽讓他們領證了？”
蔣大偉沈著氣，解釋說：“蔣老太，這領證結婚只要雙方都願意，按照法律是可以領證的，我一個大隊長還能阻止別人領證不成？”
蔣老太顯然不聽信這一套說辭。
“還有，蔣盛都死了三年了，這什麽年代了。你以為是舊社會嗎？按照婚姻法，人家王好有權利再嫁！”
雖然是解釋，但蔣大偉的語氣很強硬，對付這種老太太，講道理是沒用的。
蔣老太臉上果然閃過一抹慌亂，但還是嘴硬著說：“我也沒說不讓她再嫁，她這偷偷摸摸，都不和我說一聲！”
“好歹當初我們家娶她的時候，花了整整五十塊錢！”
“還有這房子，都是我兒子的血汗錢啊，憑什麽給她和她的野男人一起住？”
“現在我兒走了，她都沒給我兒子留個種，生個姑娘頂什麽用？”
向鳶聽了，偷摸摸踮起腳尖，附在原昭耳邊說：“我看啊，這蔣老太就是想要錢。說了那麽多，重點不就是在那50塊錢麽？還有房子。”
“嗯。”原昭點頭，沒想到向鳶一下子就猜出來了。蔣老太在村裏還有一個外號，叫“摳門精”。
蔣大偉是幹大隊工作的，哪能不懂蔣老太的意思，可這王好好說歹說也是嫁給了他們家，還生了一個女兒，這些年勤勤懇懇幹活，逢年過節都會給蔣老太送點東西，這五十塊錢該還的也都還清了。
“蔣老太，這事兒啊，你就…”
“我沒和你說嗎？你會同意嗎？你就是想從我身上吸血，把我都吸幹了，你才滿意。”
緊閉著的門突然打開，王好滿臉淚痕地走出來，指著蔣老太說：“我嫁給你兒子，是收了你們家五十塊錢，可我娘也讓我拿回了三十塊錢，這三十塊錢都被你收著了，因為沒分家，家裏的錢都是你拿著。”
“後面家裏住的太擠了，蔣盛想著建房子，搬出來，於是就去城裏的工地幹活，才把這房子建起來的，這房子你一分錢出過嗎？”
“你只知道顧著你的小兒子的孩子，我坐月子的時候，你連個雞蛋都沒舍得給我吃。”
王好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劉強生連忙扶住王好，對著蔣隊長說：“隊長，我對王好是真心的，我們就想過個安分日子。”
他家裏也不同意他娶王好，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去和王好登記結婚了。
蔣大偉嘆了口氣，伸出手拍了拍劉強生的肩。
“我兒子的就是我的，這房子之前是看你帶著小蘭，才讓你繼續住的，你現在都和野男人在一起了，這房子就不是你們的。”蔣老太暴跳如雷，伸出手指著王好，惡狠狠地說。
“蔣老太，你這也太不講理了。”一個村民出來說，“這房子，當初蔣盛要建的時候，我們都來幫過忙，反而是你那小兒子，連個臉都沒露。”
“對啊，現在蔣盛不在了，也早就搬出來了。這房子怎麽就屬於你的了？怎麽著也屬於人家王好的啊。”
村民們說起來，他們雖然不懂什麽法，但是於情於理，蔣盛之前和王好都搬出來了，也就不和蔣老太住在一起了。
在村裏，這就默認分家了。
“群眾的眼光還是雪亮的。”向鳶在一旁看的激動極了，跟著村民們附和，她最看不慣這種仗著長輩的身份壓人的了。
原昭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忍不住伸出手，悄悄地牽上向鳶的手。她都願意讓自己賴著了，那…牽一下手…
向鳶感覺到手被握住，看了一眼原昭，發現他的耳朵又紅了，便笑著順勢回握住他的手。
前面的蔣老太還在喋喋不休，和其他人說的有來有回。
“總之這事不給個說法，別指望我起來！”蔣老太雙手一插，頭一仰，擺明了要坐在這裏不走了。
“蔣老太啊，你這又是何必？”蔣大偉見蔣老太越來越犟了，說的話也聽不進去了，實在是頭疼。
“她要在這坐著就坐著，這個門我是不會讓她進的。”王好也不服輸，對著蔣隊長說。
事情僵持不下，加上現在已經是傍晚了，馬上就要天黑了，讓一個老太太坐在門口，蔣大偉也實在怕出點什麽事，權衡一下，他招手叫人去找蔣老太的小兒子蔣金過來。
村民們也都要回家去了，只有少部分人還在圍觀著。
向鳶和原昭沒有留下來，而是回家去了。
“你說這件事會怎麽處理？”向鳶問原昭，感覺這蔣老太就是想訛一筆大的。
原昭看著天邊淺淺掛著的一抹彎月，說：“大概率是要給錢才能了結這件事，蔣老太本身就是為了錢。”
“她重男輕女，不會要蔣藝蘭這個孫女，這個房子她倒是想要，但她於情於理都不好拿這房子。”
原昭慢慢說著，已經走到家門口了，他推開門，讓向鳶先進去。
“那她想要多少錢啊？”向鳶皺著眉，這個時候，農民就算每天拿十公分，一個月都賺不到五塊錢。
王好還要帶著一個孩子，哪來的錢？
“這個自然是越多越好，你不用擔心，蔣叔會處理好了。”原昭倒不是很擔心，村裏最多這種事了，什麽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多得是，蔣叔見得多，會有辦法解決的就是了。
向鳶現在自己都一堆事，確實沒力氣再管別人的事了。她現在要準備高中的期末考，主要是她不知道這個時代學的內容是什麽樣的，只能都重頭看一遍。
原昭已經進廚房去做飯了，並說：“現在太晚了，就隨便做點，明天我們燉骨頭湯吃？”
“好。”向鳶在院子裏的雞棚處摸雞蛋，摸出兩個雞蛋，握在手心拿到廚房給原昭說：“攢起來，我們現在實現雞蛋自由了。”
雞蛋自由？原昭顯然沒太明白這個意思，但仔細想想，應該是指有雞蛋吃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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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我都沒問過你的意見，你也從來都不說。”向鳶嘗試著和原昭溝通，有些時候她不是很明白原昭的想法。
“你做什麽，都支持你。”
原昭的聲音傳來，向鳶聽到了他的話語，夾雜了雨後青草的清香。
“我的父母很早之前就去世了，在石泉村…我也沒有親人。”原昭說的時候，感覺自己異常的平靜。
向鳶騰出一只手，捋了捋被風出在臉頰上的碎發，臉上悄然掛上一抹紅。
“我願意和你一起去縣城，你想去哪，我就去哪。”原昭的心“砰砰”的跳著，這一回他沒有強行壓抑住劇烈的心跳。
心跳聲隨著風聲，傳的很遠很遠。
良久，向鳶才從嘴裏擠出一句話來。
“你這是賴上我了。”
說完，又覺得好笑，明明最開始，是自己賴上原昭了。誰讓他那麽倒黴，剛好上山，又剛好遇到自己。
“嗯，賴上你了。”
向鳶靠在原昭的背上，沒說話。
原昭將自行車騎到王二麻子家門口，還了回去，再步行走回三隊。
兩人走在田埂邊，看著地裏正在除草的人，佝僂著身子，在炎炎烈日下勞作。
“不知道我們有多少工分了。”向鳶說，她自己的工分隨便就能算出來，就割了幾次豬草，還種了豆子，就這一些了。
“可以去陳會計處查，一般年底了才會結算工分。”原昭說。隊裏都是年底按工分分糧食，多餘的工分還可以換成錢。
“哦。”向鳶倒不是很在意工分，畢竟來到這裏，她手上也攢了一些錢。想到錢的事，她好奇地問原昭：“原昭，你是不是藏了不少私房錢，還買了縫紉機給我。”
原昭臉上閃過一絲茫然，解釋說：“縫紉機的錢是趙哥給我的。”
“上次幫他運貨，他按照行規給我結了錢。”
之前他攢的那點錢，給了一部分給向鳶，還有一部分花完了。趙哥讓自己幫忙運貨，完成之後也給他結了工錢。
“多少錢？”向鳶有些好奇，幫這個趙哥跑一趟，運一次貨能給多少錢。
原昭伸出手，比了個“二”。
“二十？”
“二百。”
“這麽多？”向鳶眼睛都睜大了，她做十個娃娃，還得畫圖出設計稿，再純手工縫制，一共也才五十塊錢。
“你這運的貨…”向鳶眉頭皺起，神秘兮兮地看了眼周圍，小聲說：“該不會是什麽違法物品吧？”
原昭想了一下，搖著頭說：“是什麽貨我不知道，但是這件事已經結束了，我不會再幫趙哥運貨。”
向鳶也不好多說什麽，原昭這次去運貨也是因為自己，只是希望這件事在以後不要帶來禍害才行。
走到石泉三隊的時候，才剛剛走到田地旁邊，就聽到前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這個聲音還有些熟悉。
原昭和向鳶相視一眼，加快腳步朝著前方走去，繞了兩個彎，就能找到聲音的來源，是王好家門口。
蔣老太正坐在地上，哭天喊地，嘴裏一邊說一邊罵著王好。
有不少人在旁邊圍觀，也有人上去勸說蔣老太，讓她快些起來。
向鳶拉著原昭走到門口處，探著頭看了看。只見王好家門口緊閉著，但窗戶處，蔣藝蘭冒出一顆腦袋來，沒一下就被摁了下去。
“她竟然敢沒經過我的同意，和別的男人領證了！”蔣老太坐在地上，中氣十足地說，“這算什麽事？哪家媳婦敢不聽婆婆的話？更何況，這個家都沒分！”
向鳶聽著蔣老太的話，有些吃驚，王好和劉強生竟然偷偷領證結婚了。
還不等她和原昭說，蔣大偉急匆匆地趕來了。
蔣大偉依舊戴著一頂草帽，走過來的第一步就是將草帽拿下來，看到蔣老太坐在濕漉漉的地面上，臉上無奈極了。
“蔣老太，您都什麽年紀的人了，快起來，這地上剛下了雨，濕著呢。”
蔣老太擡起眼，睥了一眼蔣隊長，腔調提高了說：“蔣隊長，這事你辦的太不厚道了！”
“你明知道王好是我們蔣家的人，你竟然讓她和那小子領證了！我都沒同意，你憑什麽讓他們領證了？”
蔣大偉沈著氣，解釋說：“蔣老太，這領證結婚只要雙方都願意，按照法律是可以領證的，我一個大隊長還能阻止別人領證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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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蔣盛都死了三年了，這什麽年代了。你以為是舊社會嗎？按照婚姻法，人家王好有權利再嫁！”
雖然是解釋，但蔣大偉的語氣很強硬，對付這種老太太，講道理是沒用的。
蔣老太臉上果然閃過一抹慌亂，但還是嘴硬著說：“我也沒說不讓她再嫁，她這偷偷摸摸，都不和我說一聲！”
“好歹當初我們家娶她的時候，花了整整五十塊錢！”
“還有這房子，都是我兒子的血汗錢啊，憑什麽給她和她的野男人一起住？”
“現在我兒走了，她都沒給我兒子留個種，生個姑娘頂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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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原昭點頭，沒想到向鳶一下子就猜出來了。蔣老太在村裏還有一個外號，叫“摳門精”。
蔣大偉是幹大隊工作的，哪能不懂蔣老太的意思，可這王好好說歹說也是嫁給了他們家，還生了一個女兒，這些年勤勤懇懇幹活，逢年過節都會給蔣老太送點東西，這五十塊錢該還的也都還清了。
“蔣老太，這事兒啊，你就…”
“我沒和你說嗎？你會同意嗎？你就是想從我身上吸血，把我都吸幹了，你才滿意。”
緊閉著的門突然打開，王好滿臉淚痕地走出來，指著蔣老太說：“我嫁給你兒子，是收了你們家五十塊錢，可我娘也讓我拿回了三十塊錢，這三十塊錢都被你收著了，因為沒分家，家裏的錢都是你拿著。”
“後面家裏住的太擠了，蔣盛想著建房子，搬出來，於是就去城裏的工地幹活，才把這房子建起來的，這房子你一分錢出過嗎？”
“你只知道顧著你的小兒子的孩子，我坐月子的時候，你連個雞蛋都沒舍得給我吃。”
王好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劉強生連忙扶住王好，對著蔣隊長說：“隊長，我對王好是真心的，我們就想過個安分日子。”
他家裏也不同意他娶王好，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去和王好登記結婚了。
蔣大偉嘆了口氣，伸出手拍了拍劉強生的肩。
“我兒子的就是我的，這房子之前是看你帶著小蘭，才讓你繼續住的，你現在都和野男人在一起了，這房子就不是你們的。”蔣老太暴跳如雷，伸出手指著王好，惡狠狠地說。
“蔣老太，你這也太不講理了。”一個村民出來說，“這房子，當初蔣盛要建的時候，我們都來幫過忙，反而是你那小兒子，連個臉都沒露。”
“對啊，現在蔣盛不在了，也早就搬出來了。這房子怎麽就屬於你的了？怎麽著也屬於人家王好的啊。”
村民們說起來，他們雖然不懂什麽法，但是於情於理，蔣盛之前和王好都搬出來了，也就不和蔣老太住在一起了。
在村裏，這就默認分家了。
“群眾的眼光還是雪亮的。”向鳶在一旁看的激動極了，跟著村民們附和，她最看不慣這種仗著長輩的身份壓人的了。
原昭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忍不住伸出手，悄悄地牽上向鳶的手。她都願意讓自己賴著了，那…牽一下手…
向鳶感覺到手被握住，看了一眼原昭，發現他的耳朵又紅了，便笑著順勢回握住他的手。
前面的蔣老太還在喋喋不休，和其他人說的有來有回。
“總之這事不給個說法，別指望我起來！”蔣老太雙手一插，頭一仰，擺明了要坐在這裏不走了。
“蔣老太啊，你這又是何必？”蔣大偉見蔣老太越來越犟了，說的話也聽不進去了，實在是頭疼。
“她要在這坐著就坐著，這個門我是不會讓她進的。”王好也不服輸，對著蔣隊長說。
事情僵持不下，加上現在已經是傍晚了，馬上就要天黑了，讓一個老太太坐在門口，蔣大偉也實在怕出點什麽事，權衡一下，他招手叫人去找蔣老太的小兒子蔣金過來。
村民們也都要回家去了，只有少部分人還在圍觀著。
向鳶和原昭沒有留下來，而是回家去了。
“你說這件事會怎麽處理？”向鳶問原昭，感覺這蔣老太就是想訛一筆大的。
原昭看著天邊淺淺掛著的一抹彎月，說：“大概率是要給錢才能了結這件事，蔣老太本身就是為了錢。”
“她重男輕女，不會要蔣藝蘭這個孫女，這個房子她倒是想要，但她於情於理都不好拿這房子。”
原昭慢慢說著，已經走到家門口了，他推開門，讓向鳶先進去。
“那她想要多少錢啊？”向鳶皺著眉，這個時候，農民就算每天拿十公分，一個月都賺不到五塊錢。
王好還要帶著一個孩子，哪來的錢？
“這個自然是越多越好，你不用擔心，蔣叔會處理好了。”原昭倒不是很擔心，村裏最多這種事了，什麽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多得是，蔣叔見得多，會有辦法解決的就是了。
向鳶現在自己都一堆事，確實沒力氣再管別人的事了。她現在要準備高中的期末考，主要是她不知道這個時代學的內容是什麽樣的，只能都重頭看一遍。
原昭已經進廚房去做飯了，並說：“現在太晚了，就隨便做點，明天我們燉骨頭湯吃？”
“好。”向鳶在院子裏的雞棚處摸雞蛋，摸出兩個雞蛋，握在手心拿到廚房給原昭說：“攢起來，我們現在實現雞蛋自由了。”
雞蛋自由？原昭顯然沒太明白這個意思，但仔細想想，應該是指有雞蛋吃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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