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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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於是趙冰、老賈、老周三個人走在前面，我和高澤遠遠的走在後面。
看高澤的臉色不好，我小小聲地問道：“你沒事吧？”
高澤回過神來，笑了笑：“你還有空關心我？你多關心一下自己吧。剛才對老賈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而我根本沒空考慮這些，我滿腦子都想著剛才高澤說的一些話，猶豫了一下，我還是問道：“你媽媽是……？”
“嗯，楊叔叔是我媽媽的新認識的。”
“那你會難過嗎？”
“沒有，我媽媽開心，我也開心。只要她好就好。”
“那你爸爸？”
“我爸爸，我每周都能見到啊，哎，你別露出這個樣子的表情啊，好像比我還難過。”
比我還難過？對啊，所以其實，他一定很難過吧。我內心裏生出了一絲悲憫，我希望可以安慰到他。
-
到了賓館後老賈示意趙冰先回去，然後和老周帶著我和高澤一路走到了他們的房間，進房間的時候，蔣明明和錢錢坐在房間裏聊天，看到我們倆跟著一起回來臉上露出了驚異的表情，但是礙於陰雲密布的老賈沒能開口說話。
“那個，賈老師，要不我先走了。”錢錢說。
“嗯，你跟蔣明明兩個先出去一會。”
然後一屁股坐在床上，語重心長地開始問道：“剛才趙冰在，我都不好意思說，夏心，你以後的目標是什麽？”
我搖了搖頭，倔強地說道：“我不知道。”
“我記得你高一進校的時候在市裏能排到100左右吧。現在呢？年級裏都快300以後了。我說呢，原來是早戀啊。”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老賈。什麽？早戀？怎麽就定性為早戀了？
“早戀，我也理解的，男生，女生，青春期，難免的，但是以後你準備怎麽辦？周老師，高澤的成績怎麽樣？”
“班級中等吧。”
“那麽高澤，就你現在這成績，連個一本都危險，以後你靠什麽錢養活？”當老賈說出”錢”這個字眼時，我感覺非常的難受，一種心裏的某種神聖的東西被踐踏的感覺。
但是反觀高澤，繼續維持著波瀾不驚的表情，認錯態度良好的樣子，一言不發。一想到高澤落寞的眼神，我對老賈不由得頗有微詞，高澤，你倒是反駁啊！於是我用不滿的眼神看了看老賈。
“你什麽表情？不服氣嗎？我說的不對嗎？”老賈盯著我說道。
老賈這點說的倒是沒錯，我確實是很不服氣。但是，“我們沒有早戀”這個簡單的否定，也不知道是礙於面子或羞怯，怎麽都說不出口。
老賈依然喋喋不休，發表長篇大論，直到老賈說：“下次家長會我和老周會把你們早戀的情況如實跟家長匯報的。”
一聽到他非要把這種莫須有的罪名硬生生地告訴家長，我實在按耐不住準備開口，但是沒料到，高澤搶著開口辯駁：“那個，我們確實沒有早戀，你別跟我媽媽講這些。”
“沒有？我聽好幾個人都說了，你不是從高一開始一直喜歡夏心嗎？”
老賈的問題倒是讓我和高澤一楞，頓在了那裏。我轉頭看了看高澤，他臉上的表情極為覆雜。
“說話呀！”老賈催促道。
“是的。”高澤猶豫了一會還是承認了。“但是，我跟夏心，至少目前我發誓真的沒什麽。今天的事兒，真是個誤會，不信你們去查監控看看情況，本來我覺得，大事化小，你們怎麽罵我都行，我聽一聽，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但是我媽真的很忙，希望你們不要跟她說件事情，她好不容易才放下負擔，開始新的生活，我不想因為這些事情讓她擔心。”高澤態度很誠懇地說，眼睛裏好像有一些隱隱的淚光。
老周畢竟是高澤的班主任，看了看高澤地神情，有些動容地說道：“既然孩子都這麽說了，老賈，我們也相信一次，不要追究了。畢竟高考是人生的大事兒，高澤、夏心，你們如果互相喜歡，也可以往後放一放，但是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如果被我們發現下一次，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如實會告訴你們父母。賈老師，你看這樣行吧。”
老賈最後點了點頭，擺擺手，示意我們出去。“現在的孩子，真是一代比一代難管。”
一出房間，蔣明明和錢錢已經站在門口一副要拷問的樣子。
“什麽情況？你和高澤怎麽會大晚上一起？”
高澤低下了頭，一副不想說的樣子，徑直往前走去。
而我，開始從頭說起趙冰幹的事兒“……總之，反正這次是遇上姑奶奶了。”
“這個女人怎麽這麽陰毒？唐榮配趙冰，惡女配賤男，真是天生一對。”蔣明明氣連臟話都快飆出來了。“那你就準備這幾天委曲求全忍著？”
“那要不怎麽滴？跟她正面硬剛，下場……咦，想想就嚇人，算了算了，不過還好，這次也沒連累到笑笑他們，不知道他們回來了沒，我去看看。”
“我也去。”錢錢說。
“你不要陪老賈打牌嗎？”我問。
“老賈在趙冰來之前就不高興打了，你是不知道，錢錢這家夥課厲害，那算牌技術，而且完全不給面子，一點都不帶讓的，片甲不留，你懂嗎？老賈輸的那叫一個慘，你沒看到那張臉越來越青，越發難看，正好趙冰來告狀，他剛巧氣沒出使，剛好逮住你跟高澤這一通出氣，這下估計是舒坦了。”蔣明明說。
“原來錢錢你這麽會打牌，深藏不露啊。”
“沒有沒有的事兒，小明謙虛了，他也很厲害的，你趕緊回去吧，別一會老賈看你沒回來，又得沖出來了。”
小明幽怨的看了我們一眼，嘆了口氣，說道：“那好吧，晚安。”垂頭喪氣地回房間去了。
我和錢錢一起走到常笑和白捷的房間，敲了敲門。
陳洋開的門，非常震驚：“咦？你們倆怎麽一起來了？”
“別提了，說來話長，簡直太慘了。你們去逛了一下了吧？去吃了什麽好吃的？”我問。
“等一下啊，我給你買了桂花糕。”白捷從袋子裏掏出了一個飯盒。“因為趙冰說你在還沒回去，所以我們就邊吃邊等，你嘗嘗看，剛出爐的，之前還熱乎的，現在已經有點冷了，我們就先吃過一輪，剩了幾塊給你，還挺好吃的。”
常笑說：“對對，快嘗嘗，我們還買了好多呢，因為你沒去嘛，我們就幾個分頭行動的，想著一人買一點，帶回來，大家一起吃，更好吃不是嗎。”
“謝謝你們。”我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裏，綿綿的觸感，淡淡的米香和清甜在舌尖綻放，在那一瞬間，我有一種被全世界愛著的滿足感。
“你回去以後怎麽辦？”錢錢問。
“不知道啊，反正我已經想明白了，最多就是忍完這三天唄。省得麻煩。”我一邊嚼著食物一邊說道。
“發生什麽事情了？”常笑問。
“反正已經跟蔣明明和錢錢說過，不想再講一遍了，甚至不想回憶，簡單來說，就是趙冰這個女人，惹不起，我躲著還不行嗎？”
“趙冰？嗯，因為他是文藝委員，所以我們雖然有一些工作上的接觸，但是不是很了解。”常笑說。
“之前我不是在外面補數學課嗎，然後有一次下課的時候看到過趙冰，她不是一直在立那個乖乖女的人設嗎？但是那次我看她打扮的和學校裏可不一樣了，濃妝艷抹的，穿著一個蓬蓬裙，我差點沒認出來，我叫了她一聲，她沒理我，好像不認識我，當時我還以為我認錯了，但是不可能啊，她的眼角下面有顆痣，就是她沒錯。”白捷說。
“哦，我好像也看到過她的一些傳聞，我們學校貼吧裏的一些。”錢錢說。
“你竟然還上過我們學校的貼吧？什麽傳聞？”我問道。
“就之前有個隔壁班的人一直在追求她，就每天早上來給她補數學、補物理，但她呢只讓人給她補課，根本也不接受人家的心意，後面分班了人家給她送東西，她還去罵人家，人家就給發貼吧上去了……”
錢錢在說這件事的時候，我突然有一種在影射我的感覺，於是尷尬擡起頭看了一眼林燃，林燃的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幹咳，開口道：“所以，趙冰除了不讓你出去，還怎麽你了？”
“簡單來說，大概就是，夏心後來還是外出了，然後趙冰去告老師，然後老賈發現夏心和高澤在一起。”錢錢說。
“所以，你大晚上的出去是去見高澤？”林燃語氣中帶了點冷意問。
“其實就算是見高澤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好久之前夏心也說過喜歡高澤的呀？主要還是因為趙冰……”白捷說。
“白捷，那個，不是說要打牌嗎？”陳洋打斷了白捷的陳述，“拿出來啊？”
“我要回去了，我困了。”林燃說。
陳洋剛想說什麽，林燃打斷道：“別說合群不合群了，我困了，你打完趕緊的回來休息啊。喏，其中一張房卡，你拿好。”
“等等我，我也回去。”看到林燃眼神不對，我立刻追了上去。
“你也走啦？”常笑有點不舍地問。
“嗯，再不走，趙冰又要找我了。”我苦笑了一下。
“好吧，明天見啦。”白捷對我揮了揮手。
“林燃，等等我……”
林燃走得很快，頭也不回的往前走，我跑了過去，一下子抓住他的胳膊。“你走這麽快幹什麽啊？你在生氣嗎？”
“我沒生氣啊，我只是困了，想早點休息，能別跟著我嗎？”林燃沒好氣地說。
“我沒有跟著你啊，我只是正好房間也在這個方向啊。你真的沒生氣？”我追問道。
“我生什麽氣？你喜歡誰，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有什麽好生氣的？”林燃的語氣更差了。
提到喜歡，我陷入了混亂。正如很久之前困擾我的那個問題，我究竟喜歡誰？我真的喜歡高澤嗎？還是林燃？我陷入了沈默。而我的沈默在林燃看來可能個更像一種默認。
他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怎麽了？提到這個你怎麽就不說話了？所以你就是喜歡高澤是吧。”
而此刻我仿佛聽到了爸爸的咆哮般，腦子裏的理智弦突然繃斷，脫口而出的句子則是：“我就是喜歡高澤，喜歡的不得了，行了吧？”
而林燃在我的怒吼中，驟然平靜了下來，冷笑了一下，說道：“當然行，這又沒什麽，我都說了，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林然刷卡打開房門走了進去，又在我面前砰然關上。
關門極大的“砰”聲，讓我感到了莫名其妙的悲涼，我也不知道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哭的，但是在幽暗昏花的走廊上，我就像是一只無人認領的孤魂野鬼，飄回了自己的房間。我不應該這麽對林然說話的，林燃他不會就這樣不理我了吧。我感到委屈不安，但是更多的是惶恐，我害怕，這會是我和林燃的最後一次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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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高澤的臉色不好，我小小聲地問道：“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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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根本沒空考慮這些，我滿腦子都想著剛才高澤說的一些話，猶豫了一下，我還是問道：“你媽媽是……？”
“嗯，楊叔叔是我媽媽的新認識的。”
“那你會難過嗎？”
“沒有，我媽媽開心，我也開心。只要她好就好。”
“那你爸爸？”
“我爸爸，我每周都能見到啊，哎，你別露出這個樣子的表情啊，好像比我還難過。”
比我還難過？對啊，所以其實，他一定很難過吧。我內心裏生出了一絲悲憫，我希望可以安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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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賓館後老賈示意趙冰先回去，然後和老周帶著我和高澤一路走到了他們的房間，進房間的時候，蔣明明和錢錢坐在房間裏聊天，看到我們倆跟著一起回來臉上露出了驚異的表情，但是礙於陰雲密布的老賈沒能開口說話。
“那個，賈老師，要不我先走了。”錢錢說。
“嗯，你跟蔣明明兩個先出去一會。”
然後一屁股坐在床上，語重心長地開始問道：“剛才趙冰在，我都不好意思說，夏心，你以後的目標是什麽？”
我搖了搖頭，倔強地說道：“我不知道。”
“我記得你高一進校的時候在市裏能排到100左右吧。現在呢？年級裏都快300以後了。我說呢，原來是早戀啊。”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老賈。什麽？早戀？怎麽就定性為早戀了？
“早戀，我也理解的，男生，女生，青春期，難免的，但是以後你準備怎麽辦？周老師，高澤的成績怎麽樣？”
“班級中等吧。”
“那麽高澤，就你現在這成績，連個一本都危險，以後你靠什麽錢養活？”當老賈說出”錢”這個字眼時，我感覺非常的難受，一種心裏的某種神聖的東西被踐踏的感覺。
但是反觀高澤，繼續維持著波瀾不驚的表情，認錯態度良好的樣子，一言不發。一想到高澤落寞的眼神，我對老賈不由得頗有微詞，高澤，你倒是反駁啊！於是我用不滿的眼神看了看老賈。
“你什麽表情？不服氣嗎？我說的不對嗎？”老賈盯著我說道。
老賈這點說的倒是沒錯，我確實是很不服氣。但是，“我們沒有早戀”這個簡單的否定，也不知道是礙於面子或羞怯，怎麽都說不出口。
老賈依然喋喋不休，發表長篇大論，直到老賈說：“下次家長會我和老周會把你們早戀的情況如實跟家長匯報的。”
一聽到他非要把這種莫須有的罪名硬生生地告訴家長，我實在按耐不住準備開口，但是沒料到，高澤搶著開口辯駁：“那個，我們確實沒有早戀，你別跟我媽媽講這些。”
“沒有？我聽好幾個人都說了，你不是從高一開始一直喜歡夏心嗎？”
老賈的問題倒是讓我和高澤一楞，頓在了那裏。我轉頭看了看高澤，他臉上的表情極為覆雜。
“說話呀！”老賈催促道。
“是的。”高澤猶豫了一會還是承認了。“但是，我跟夏心，至少目前我發誓真的沒什麽。今天的事兒，真是個誤會，不信你們去查監控看看情況，本來我覺得，大事化小，你們怎麽罵我都行，我聽一聽，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但是我媽真的很忙，希望你們不要跟她說件事情，她好不容易才放下負擔，開始新的生活，我不想因為這些事情讓她擔心。”高澤態度很誠懇地說，眼睛裏好像有一些隱隱的淚光。
老周畢竟是高澤的班主任，看了看高澤地神情，有些動容地說道：“既然孩子都這麽說了，老賈，我們也相信一次，不要追究了。畢竟高考是人生的大事兒，高澤、夏心，你們如果互相喜歡，也可以往後放一放，但是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如果被我們發現下一次，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如實會告訴你們父母。賈老師，你看這樣行吧。”
老賈最後點了點頭，擺擺手，示意我們出去。“現在的孩子，真是一代比一代難管。”
一出房間，蔣明明和錢錢已經站在門口一副要拷問的樣子。
“什麽情況？你和高澤怎麽會大晚上一起？”
高澤低下了頭，一副不想說的樣子，徑直往前走去。
而我，開始從頭說起趙冰幹的事兒“……總之，反正這次是遇上姑奶奶了。”
“這個女人怎麽這麽陰毒？唐榮配趙冰，惡女配賤男，真是天生一對。”蔣明明氣連臟話都快飆出來了。“那你就準備這幾天委曲求全忍著？”
“那要不怎麽滴？跟她正面硬剛，下場……咦，想想就嚇人，算了算了，不過還好，這次也沒連累到笑笑他們，不知道他們回來了沒，我去看看。”
“我也去。”錢錢說。
“你不要陪老賈打牌嗎？”我問。
“老賈在趙冰來之前就不高興打了，你是不知道，錢錢這家夥課厲害，那算牌技術，而且完全不給面子，一點都不帶讓的，片甲不留，你懂嗎？老賈輸的那叫一個慘，你沒看到那張臉越來越青，越發難看，正好趙冰來告狀，他剛巧氣沒出使，剛好逮住你跟高澤這一通出氣，這下估計是舒坦了。”蔣明明說。
“原來錢錢你這麽會打牌，深藏不露啊。”
“沒有沒有的事兒，小明謙虛了，他也很厲害的，你趕緊回去吧，別一會老賈看你沒回來，又得沖出來了。”
小明幽怨的看了我們一眼，嘆了口氣，說道：“那好吧，晚安。”垂頭喪氣地回房間去了。
我和錢錢一起走到常笑和白捷的房間，敲了敲門。
陳洋開的門，非常震驚：“咦？你們倆怎麽一起來了？”
“別提了，說來話長，簡直太慘了。你們去逛了一下了吧？去吃了什麽好吃的？”我問。
“等一下啊，我給你買了桂花糕。”白捷從袋子裏掏出了一個飯盒。“因為趙冰說你在還沒回去，所以我們就邊吃邊等，你嘗嘗看，剛出爐的，之前還熱乎的，現在已經有點冷了，我們就先吃過一輪，剩了幾塊給你，還挺好吃的。”
常笑說：“對對，快嘗嘗，我們還買了好多呢，因為你沒去嘛，我們就幾個分頭行動的，想著一人買一點，帶回來，大家一起吃，更好吃不是嗎。”
“謝謝你們。”我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裏，綿綿的觸感，淡淡的米香和清甜在舌尖綻放，在那一瞬間，我有一種被全世界愛著的滿足感。
“你回去以後怎麽辦？”錢錢問。
“不知道啊，反正我已經想明白了，最多就是忍完這三天唄。省得麻煩。”我一邊嚼著食物一邊說道。
“發生什麽事情了？”常笑問。
“反正已經跟蔣明明和錢錢說過，不想再講一遍了，甚至不想回憶，簡單來說，就是趙冰這個女人，惹不起，我躲著還不行嗎？”
“趙冰？嗯，因為他是文藝委員，所以我們雖然有一些工作上的接觸，但是不是很了解。”常笑說。
“之前我不是在外面補數學課嗎，然後有一次下課的時候看到過趙冰，她不是一直在立那個乖乖女的人設嗎？但是那次我看她打扮的和學校裏可不一樣了，濃妝艷抹的，穿著一個蓬蓬裙，我差點沒認出來，我叫了她一聲，她沒理我，好像不認識我，當時我還以為我認錯了，但是不可能啊，她的眼角下面有顆痣，就是她沒錯。”白捷說。
“哦，我好像也看到過她的一些傳聞，我們學校貼吧裏的一些。”錢錢說。
“你竟然還上過我們學校的貼吧？什麽傳聞？”我問道。
“就之前有個隔壁班的人一直在追求她，就每天早上來給她補數學、補物理，但她呢只讓人給她補課，根本也不接受人家的心意，後面分班了人家給她送東西，她還去罵人家，人家就給發貼吧上去了……”
錢錢在說這件事的時候，我突然有一種在影射我的感覺，於是尷尬擡起頭看了一眼林燃，林燃的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幹咳，開口道：“所以，趙冰除了不讓你出去，還怎麽你了？”
“簡單來說，大概就是，夏心後來還是外出了，然後趙冰去告老師，然後老賈發現夏心和高澤在一起。”錢錢說。
“所以，你大晚上的出去是去見高澤？”林燃語氣中帶了點冷意問。
“其實就算是見高澤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好久之前夏心也說過喜歡高澤的呀？主要還是因為趙冰……”白捷說。
“白捷，那個，不是說要打牌嗎？”陳洋打斷了白捷的陳述，“拿出來啊？”
“我要回去了，我困了。”林燃說。
陳洋剛想說什麽，林燃打斷道：“別說合群不合群了，我困了，你打完趕緊的回來休息啊。喏，其中一張房卡，你拿好。”
“等等我，我也回去。”看到林燃眼神不對，我立刻追了上去。
“你也走啦？”常笑有點不舍地問。
“嗯，再不走，趙冰又要找我了。”我苦笑了一下。
“好吧，明天見啦。”白捷對我揮了揮手。
“林燃，等等我……”
林燃走得很快，頭也不回的往前走，我跑了過去，一下子抓住他的胳膊。“你走這麽快幹什麽啊？你在生氣嗎？”
“我沒生氣啊，我只是困了，想早點休息，能別跟著我嗎？”林燃沒好氣地說。
“我沒有跟著你啊，我只是正好房間也在這個方向啊。你真的沒生氣？”我追問道。
“我生什麽氣？你喜歡誰，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有什麽好生氣的？”林燃的語氣更差了。
提到喜歡，我陷入了混亂。正如很久之前困擾我的那個問題，我究竟喜歡誰？我真的喜歡高澤嗎？還是林燃？我陷入了沈默。而我的沈默在林燃看來可能個更像一種默認。
他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怎麽了？提到這個你怎麽就不說話了？所以你就是喜歡高澤是吧。”
而此刻我仿佛聽到了爸爸的咆哮般，腦子裏的理智弦突然繃斷，脫口而出的句子則是：“我就是喜歡高澤，喜歡的不得了，行了吧？”
而林燃在我的怒吼中，驟然平靜了下來，冷笑了一下，說道：“當然行，這又沒什麽，我都說了，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林然刷卡打開房門走了進去，又在我面前砰然關上。
關門極大的“砰”聲，讓我感到了莫名其妙的悲涼，我也不知道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哭的，但是在幽暗昏花的走廊上，我就像是一只無人認領的孤魂野鬼，飄回了自己的房間。我不應該這麽對林然說話的，林燃他不會就這樣不理我了吧。我感到委屈不安，但是更多的是惶恐，我害怕，這會是我和林燃的最後一次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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