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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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周三放學後。我們一行人聚在一起幫著錢錢統計春游的回執和繳費情況。

“正好,去參加春游的,57個,加上老賈,正好是雙數,標準間29間。”錢錢一邊看著自己手上的回執說。

“57個?我們班不是有60個人?”我有些不解的問道。

“哦,有兩個同學說,因為春游正好連著清明,他們準備自己行動,其中一個說他老家就是平江的,去膩了。”錢錢說。

“那還有一個呢?”常笑問道。

“哦,”錢錢頓了一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還有一個是我,哎呀,沒什麽別的原因,就是有點不想去。”

“你不想去?我看你跟旅行社商量的時候不是很感興趣嗎?還拿著傳單看了好久的圖片。”常笑反問道。

“可能是看多了,覺得也就那樣吧,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大家以後一起玩的機會多著呢,這麽貴,也沒必要花那錢。”錢錢撇了撇嘴說。

“高三還不知道還會不會春游呢,可能這就是最後一次大家一起春游的機會了。”白捷說。

“就是啊,哎,不是我說,你這時候怎麽跟林燃一個樣,不合群。”陳洋笑著說。

錢錢沈思了片刻,艱難的開口說:“哎,也不是不想去,那個,你們也看到了,我父母都是打工的,天天起早貪黑的,我哥雖然工作了,但是馬上我父母要給他張羅娶媳婦,也需要錢,我妹妹還小。生活本來就挺困難的,如果不是我成績好,可能他們都不讓我上高中,就像我哥一樣初中畢業就去打工了,我真的不想找他們要錢讓我去春游。”

“嗯,你有跟叔叔阿姨說去春游的事情嗎?我覺得他們可以理解的,你是男孩子,又是家裏受重視的孩子。”白捷說。

“噓,我沒跟他們講,這個回執單其實是我自己簽的,跟他們說,他們肯定也會支持的,但是我不想。他們已經很累了,不能我再多花錢。你們也要幫我保密啊。”錢錢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因為錢的問題啊……”我沈吟了一下,突然想了起來:“對了,之前你們為了文化節去打游戲賺的那部分錢是不是沒花完?”

“對對對,可以把那部分錢拿出來,錢錢你就可以一起去了。”蔣明明立刻會意趕緊說。

“可是……那是大家一起……”錢錢四周環顧了一下大家,眼神中充滿了抗拒,剛想推辭,不料,陳洋說了一句:“別看我,我也同意的,要不是夏心提醒,我都不記得有這筆錢了。”

“不行啊,這筆錢,當時說好的,作為我們這個小團體吃喝開銷的……我不能……”錢錢語氣變得沈重起來。

“你不也是小團體的一員嗎?”林燃反問道。

“這個錢當時本來就是你、林燃、小明、咩咩一起賺的,他們都同意了,你也別再說什麽了。”我也說。

“可是……”錢錢依然還是很猶豫。

“別可是了,你如果真的覺得過意不去,晚上和第二天下午不是有自由活動的時間嗎?就麻煩特別有規劃,會省錢的錢錢做做攻略,帶著我們混唄。”我繼續說。

“對啊,陳導。到時候你就發揮你的特長,我很看好你呀。”蔣明明說。

“別陳導陳導的,感覺在喊我。”陳洋說。

“反正,這事兒就這麽說定了,趕緊的回家叫你爸媽改回執,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就追到你家去,讓他們給你改。”蔣明明說。

“可是我爸媽那邊,我……”

“你可以跟他們說這個是學校組織的,免費的,去了就是賺到了。”白捷提議道。

錢錢沒再推辭,只是眼睛紅紅,沈默了一會,擡起頭說道:“謝謝大家……”。

-

轉眼間就到了要出發的日子,2班、5班跟我們去的目的地一樣,所以大家在學校門口集合一起出發。

一大早集合的時候,三輛大巴同時停在校門口,蔣明明早早的就坐在了大巴上,還不忘記給張妍在自己旁邊占了一個位子。常笑和白捷坐在一起,我看了一眼重色輕友的蔣明明,嘆了口氣,坐在了林燃的旁邊。兩個陳洋並肩坐在一起。臨近開車時,蔣明明反覆看了看旁邊的空座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蚱上躥下跳。一直等到快開車了,老賈才慢慢悠悠的上車,語氣溫溫吞吞地說道:“非常不巧,今天早上張妍爸爸打電話跟我說她發燒了,39度多,去不了了。下面我來點人數。”老賈伸出手指開始一個一個的數。

“嗯,58,加上我59,好嘞,到齊了。師傅,出發吧。”

本以為老賈會坐在前面,沒想到他徑直朝著後面走了過來,我和陳洋互相看了一眼,感覺大事不妙,果然他繞過了我們,在蔣明明旁邊停住了,對著空座位說道:“竟然還有這麽好的位子,來來來,讓一下。”

看到老賈走了過來,蔣明明哭喪著臉,仿佛從天堂掉到了地獄,頓在了座位上。

“怎麽了?讓一下?你不會是不歡迎我吧?”

蔣明明再怎麽八面玲瓏,到底還是個半大的毛頭小子,站起來,說道:“怎麽會呢?賈老師。請坐請坐。”

賈仁立刻坐了下來,用冷嘲熱諷的語氣說道:“哎呀,你這位子是留給張妍的吧。沒想到吧,人家~沒來~。”

“沒有,沒有,賈老師。”將明明矢口否認。

“別說話,我也是年輕人,不要難過,距離產生美。對了,你的表格我收到了,我還擔心呢,你把我的學習委員帶壞,反正你馬上要走了。這樣就不用擔心了。”

表格?什麽表格?

老賈伸手拍了拍我的椅子:“哎,夏心,哎呀,你跟物理課代表坐在一起啊,對哦,我記得從高一進校,你倆一直關系都還可以,嗯,最差的、最好的,嗯,人和人的能力加起來總是守恒的。”老賈的話語本應該讓我感到難堪,但這種說話方式卻讓我莫名想起之前看的“思維散漫”的定義,我笑了笑沒吭聲。

他接著說道:“哦,對了,還有件事情,本來啊,我是準備給你個特權,單獨一個人一間房間的,張妍不來了,正好,你可以和趙冰排在一起。”

趙冰是個很好看的女生,文理分班後轉到了我們班裏,自高一起就非常受男生的歡迎,人長得高高瘦瘦,說起話來是捏著嗓子的臺灣音,為了顯得可愛還經常加上“哼”“的說”之類的語氣詞。圍繞著這個人在學校令人聞風喪膽的傳聞可不少,據說,她在高一的時候曾跟一個女生在走廊上吵架,扇了對方一耳光,還把對方的書包從3樓直接扔到了操場,隨後,立刻把自己偽裝成了受害者,在旁邊抹眼淚低聲啜泣,最終,大多數男生都站在了他的這邊,甚至讓對方女生不要計較。

我跟她雖然不熟悉,也不知道這些傳聞的真實性,但是一想到接下來要和趙冰住一個房間?老天呀。我的春游還會好嗎?

“啊,夏心和趙冰一個房間啊?”蔣明明的語氣很難不讓人理解為幸災樂禍,但是只持續了不到十秒。

“嗯,是的,你跟我一個房間。”賈仁說。

“啊?為什麽?”蔣明明感覺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當然是怕你晚上不守規矩,溜進女生的房間。所以,晚上我要看著你,可惜啊,人對方沒來,別難過了,怎麽樣,到時候咱摜蛋啊。”賈仁半開玩笑地說。

“摜蛋,這個,賈老師,兩個人摜蛋也不好玩啊。”

“沒事沒事,咱再叫兩個,兩位陳洋,一起去啊。”老賈說。

“我不會摜蛋。”陳洋說,“不好意思,賈老師,如果是玩dota你可以再喊我。”

“你!你小子真是讓我開眼了,教書這麽多年沒見過你臉皮這麽厚的。”

“我可以去。”錢錢說。

陳洋對錢錢的自告奮勇投去了一個欽佩的目光,畢竟,難得悠閑的晚上似乎只能和老賈共度良宵了。

突然,白捷叫起來:“哎,你們誰有垃圾袋啊,常笑吐了!”

剛才還嬉皮笑臉的陳洋(大),立刻解開安全帶,從背包裏迅速翻找,才找到了垃圾袋,立刻遞了過去,走過去查看了一下後,對著司機喊道:“師傅,前面安全的地方能不能靠邊停一停。”

-

“來,喝點水,漱漱口。”陳洋把一瓶農夫山泉擰開,遞給了常笑。

“大巴不通風,所以你暈車了是吧,肯定超級難受,好點了沒?”我擔憂地問。

“嗯,吹吹風好多了。”常笑的嘴唇煞白。

“帶暈車藥了嗎?”陳洋說。

“沒帶,我不常暈車的,可能是因為昨晚太興奮了,沒睡好。”

“來,手伸出來。”陳洋舉起自己的手,指了指虎口的位置。“這個地方叫做合谷穴,按一按有緩解暈車的作用,你可以試試。”

“嗯,好的,我好多了,我們上去吧。別擔心了,吐出來好多了。”常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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