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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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回到家裏,因為擔心手上的字會消失,我趕緊躲進了書房的電腦,登錄上□□,開始添加好友。

“您的好友貓de次元(蔣明明)通過了您的好友申請,你們現在可以開始聊天啦!”

“您的好友、鵸鵌(陳洋)通過了您的好友申請,你們現在可以開始聊天啦!”

我將他們倆拉進了之前建的□□群。

常笑的□□號中有一位被汗液浸濕,有些模糊,我正在發愁準備0-9一位一位嘗試的時候,群裏滴滴的響了起來。

“我靠,我高澤哥怎麽在群裏。”

“這不會是你倆暗度陳倉的群吧。”

“不會打擾到你們吧。”

三條信息都是來源於蔣明明的,不得不說,他的打字速度真的很快。

於是我想了想寫了四個字“機緣巧合”。

“班長呢?”這條信息的來源是陳洋。

“笑笑的□□號有一位看不清了。明天上學我再問她吧。”我用自創的二指禪一個字一個字的輸入著。

群裏沒有人再說話。我玩了一會後,就把□□掛在那裏升等級,直到準備睡覺的時候過來關電腦,正在點擊下線的時候,我發現一條群裏有一條系統提示:“、鵸鵌邀請Smile加入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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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因為我很晚才到學校,昨天的集體活動加上晚上還上了一會網,導致作業寫的太晚,早上差點就沒起來。到了學校的時候還有5分鐘就要上課了。

我走進教室,發現我的座位旁邊空空如也,錢勝宇這個家夥竟然比我還晚。陳洋看到我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夏心,你可終於來了,數學作業借我抄抄唄。”

“你又沒寫,你幹啥了?”

“昨天下午跟你們出去,搞得我游戲裏的任務都沒做,所以昨晚就忙著做任務去了。”陳洋的語氣特別理所當然。

“那個,我特別好奇,你昨晚是怎麽加上常笑的?”我問道。

“哦,這有啥,你不是說記不得了嗎,剛好我記得幾位,我就試了一會。然後看了這個性別,年齡,地區都對的上,網名又是smile肯定就是班長大人沒錯了唄。”陳洋一副輕松的語氣。

“你試了很久?我掛機之前,都沒看見笑笑進群。”我問道。

“怎麽可能,真的就是順便,哎,你別說了,馬上要上課了,我這作業還沒抄完呢。”陳洋說著拿起我的數學作業,坐在前邊抄起來。

叮鈴鈴,上課鈴響了,章生老師進了教室,所幸這一學年我們的數學老師並沒有換。錢勝宇還是沒有來,章生老師看了一圈,看到我旁邊的空座位,說道:“哎,那是誰的位子?”

“哦,是錢勝宇的。”我回答道。

“他去哪裏了?是請假了嗎?”

“我不知道啊。”我搖了搖頭。

“報告!”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音,門口站了個爆炸腦袋,斑點眼鏡,必然是錢勝宇那個怪人。

“進來,睡過頭了吧?這麽晚。”章生老師說道。

“哦,沒有,其實我醒的挺早的,就是在我家窗戶外頭看到一只鳥,頭頸部灰色,額泛淡藍,後頸有一大塊黑色領斑布滿了細密的白色珠點那種,他在我家陽臺上那裏築巢,那個巢就是樹枝搭的,反正看上去挺簡陋的,然後我就多看了一會,然後就遲到了。”錢勝宇回答道。

就當我覺得章老師一定會生氣的時候,章老師竟然和顏悅色地說:“哦,沒事,多觀察觀察自然,是個很好的習慣,進來吧。”難道又是愛情的力量?

進到教室後,錢勝宇依舊發揮了自己掛羊頭賣狗肉的特技,又開始在數學書裏放上其他的書,開始看了。

下課後。

“那個,你今天在看什麽?”看錢勝宇沒有要出去的意思,我決定要不跟他試著聊兩句,要不實在是太無聊了。

“《盜墓筆記》。”這次他倒是回答得很快。

“講什麽的?盜墓的嗎?”雖然我沒有看過,但是一想到要和怪胎坐在一起可能很久的時間,我還是決定要和他搞好關系。

我悄悄地撇了一眼書裏的內容,感覺汗毛都豎了起來。

“……悶油瓶還不罷休,雙腿一夾,用膝蓋夾住了它的腦袋,然後腰部用力一擰,就聽一聲清脆的喀嚓,那海猴子的腦袋不自然地被擰成了180度,整塊頸骨都被絞斷了。……”

“你看的這個好像很恐怖啊。”我心有餘悸的說。

“你知道嗎?恐怖片的恐怖之處,大多來自於音效,比如說當你放恐怖片的時候,播放音樂《孤獨的牧羊人》,會極大減少害怕的情緒。”錢勝宇一本正經的說。

我開始在腦海裏腦補出一個畫面:面色蒼白,神情猙獰的伽椰子一邊緩慢的爬行一邊唱著“high on a hill was a lonely goatherd,lay ee odl lay ee odl lay hee hoo”。然後不禁笑出了聲,看來新同桌雖然有點奇怪,但也算是有趣。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地理課,雖然在理科班,但是因為後面還有會考的緣故,高二還是要學一部分政史地的內容,但是又因為在理科班,大家很有默契的把它當成了一門副科,大多在做自己的事情。新同桌已經把帶來的這一本《盜墓筆記》全部看完,百無聊賴的開始在地理課本的扉頁上畫小人。

地理老師開始講到我國的三大自然區:“下面我們來說西北幹旱半幹旱區……”

錢勝宇繼續畫著小人,口中念念有詞。那聲音很小很輕,於是我側耳仔細聽:“西北幹旱半幹旱區以昆侖山、阿爾金山、祁連山為界,其中又有內蒙古溫帶高原地區,屬半幹旱氣候,草原為主,主要是畜牧農業,產牛羊奶制品。還有西北溫帶及暖溫帶荒漠地區,氣候幹旱,光照豐富、河流少,主要是綠洲農業,產葡萄和棉花。”

“你在背書?”我對錢勝宇的喃喃自語大為震驚。

“啊,沒有啊,我只是單純無聊,他講哪裏我就隨便跟著瞎補充補充。”錢勝宇回答道。

“你不會哪裏都知道吧?”難道這家夥有特異功能。

“嗯,也不是,小的不行,大的還可以的。報坐標就行。”錢勝宇毫不謙虛。

“坐標?就北緯50度,東經90度這種嗎?”我吃驚的問道。

“嗯,北緯50,東經90 ,是吧?”他打閉上眼睛搖頭晃腦、苦思冥想了一會,悄悄的說:“你說的這個地方在應該是在蒙古境內偏北,在烏布蘇湖盆地,你知道烏布蘇湖嘛,那是蒙古水體面積最大的湖泊,對了,還有一半屬於圖瓦共和國,湖周邊有雪山有沙漠,還有很多珍貴的動物,沙鼠和雪豹之類的。”

驚詫、驚異已經遠遠不能形容我此時的心情,突然有點理解字典裏頂禮膜拜的含義,“哎,你這麽厲害,為啥來學理科?”我有點不解。

“哦,就好奇,正好那段時間迷上了科幻小說,就想著看看理科班的氛圍,萬一能成個物理學家,實現時間旅行什麽的。”錢勝宇說。

轉眼間放學,今天錢勝宇可是一秒鐘都沒耽誤,在老師下課鈴響起的時候已經開始收書包了,在老師說放學的一瞬間,就背著書包沖出了教室,沒有和我打招呼,也不知道急急忙忙的要去哪裏。

陳洋回過頭來,問道:“哎,你們上節課討論什麽呢?討論的這麽激烈,睡覺迷迷糊糊都快被吵醒了。”

“你是不知道,陳洋,我感覺我發現了新大陸。”我開始跟陳洋邊走邊闡述起今天一天和錢勝宇的交流經歷。“是這樣的……”

“不是吧,所有的坐標,他都能知道國家和風土人情?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照相機記憶。”

“你們今天還打球嗎?”我問。

“打呀,崔浩、林燃他們幾個應該已經去了。你還來嗎?”陳洋問道。

“不了不了,昨晚弄的太晚了,今晚我要早點回去寫作業補覺。哎,你到了。我走了。那明天見呀。”我在籃球場附近跟陳洋揮手道別,快步朝家走去。

前方不遠處有個高高瘦瘦的身影,陽光穿過樹葉在他身子上留下斑駁的影子,白色的POLO衫在微風中晃動,他背著書包不緊不慢的前行著,是高澤。

我應不應該叫他?叫他該說什麽?我是慢慢的跟在後面,還是保持現在的速度快步超越他?我的腦子一片混亂,為什麽一遇到高澤,我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心虛感。我抱著還沒來得及理清思緒,保持著靜止的相對速度,不遠不近的跟在他的身後。我凝視著這個放學回家的少年的背影,甚至忽略了從小到大無數次走過的這條路,以及無數次擡頭望道路兩側陪著我一起長大的參天梧桐。

高澤沒有發現我,自顧自的在前邊走著,戴著耳機好像在聽著什麽東西。曾幾何時,或許我也曾成為別人眼中的風景。籃球場離我家很近,沒過多久旅程就到了終點,我還是在小區門口遠遠的目送了一會高澤的背影,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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