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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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安城推門進來的時候, 胡啟越和寧筠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看著舟小耀發酒瘋, 舟同學瘋了一樣拉著他們做觀眾,唱的也不知道什麽玩意,說什麽也不肯讓他們走。初白坐在沙發另一邊抱著話筒架已經歪著腦袋昏昏欲睡。

也就十分鐘。怎麽困成這樣了?

貌似睡覺的時候喜歡手裏抱著東西?高中的時候喜歡抱著沈從靈的胳膊,現在連話筒架都不放過了嗎?

沙發上的兩個人看見他進來,眼睛都亮了, 左安城跟他們點頭示意,徑直走到了初白邊上。

舟小耀的歌聲簡直讓人撕心裂肺,初白根本就睡不沈。面前淡淡的陰影落下來的時候,她便揉了揉眼睛睜開了眼, 恍惚間回到了高中他出國之前, 大家一起吃飯, 她困的睡著,醒來時在他背上。

好像那時候就教育她, 以後不準跟著男孩子喝酒,說完還強調了一句“尤其是他不在的時候。”

誰整天無聊到去喝酒, 這種東西又苦又難喝……等等,喝酒。初白睜開眼睛頓了兩秒,微微清醒了些。

腦袋被揉了揉, 他皺著眉問了句“是不是喝了不止一點?”

“……”剛才掛了電話, 一不小心又喝了幾口,估計就一瓶不到,這種啤酒,真的一點不醉, 舌尖微微一舔唇角,有濃濃的麥香,嗓間感覺咕嘟咕嘟冒泡一樣,真的太難喝了。“就喝了幾口。”

她說完左安城輕輕皺了皺眉,初白伸手捂住唇角,嗯,感覺指尖上都有啤酒那種淡淡的苦香。

完了,城哥不會生氣了吧,她答應了他不喝的,今天答應了,三年前也答應了。如此想著,初白心虛地笑了笑,起身稍稍往後退了一步。

不退還好,一退更顯的心虛。她退了一步,左安城跟著她的步伐往前走了一步。燈光本就有些朦朧,偶爾落過來的光束勾勒出他的五官輪廓,眼眸醞著濃黑的雲墨。

初白咬著唇眼神瞟了瞟,眸中帶了點小驚恐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又往後退了一步。怎,怎麽了?

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往後退什麽?”

“城哥,你往前走什麽?”

他不答反問 “是不是心虛?”

初白控制不住,他一往前走,她就忍不住啊。QAQ。“我,我練習倒退。”

偌大一個ktv包間,沒走幾步,就被人抵到墻上了,他整個人都籠罩了下來。

舟小耀喝的迷迷糊糊,但還有個意識,可偏偏也不是清醒的,看著人都是帶著重影。就是這種半醉不醒的才嘴下沒個把門的,啥都敢說。定睛看了幾次才看清那兩個人是誰。大著舌頭“哎,城哥怎麽把我白姐壓墻上了?”

說完就被人按著腦袋又貼回了沙發。此刻不知道自己半個身子在鬼門關晃蕩的舟同學還一臉懵懂“誰,我嫩生生的小臉都被你按死了。”說完被寧筠更用力按了回去。

可惜還留了個縫隙,舟小耀只露著一雙眼睛醉醺醺地貼著沙發面,也不管自己被人按著了,晃著手指著“他們兩在幹嘛那?”

初白被左安城堵著貼在墻上,周身都是他溫熱的氣息,她一對上那雙漆黑的眸子心跳就加快一個頻率,幹脆就伸著脖子往墻上更貼一點,腳尖都點了起來,想要拉開兩個人的距離。看見舟小耀伸手指了過來,軟著調子小聲和左安城小聲商量“有,有人看。”

她的本意是我們出去說。

沒想到左安城大大方方回眸看了眼,掃了那一圈還半清醒的幾個人,眼角微挑,到了極易察覺的威壓。那幾個原本安靜看著熱鬧的突然詐屍,拿著不知道是誰的外套就按著舟小耀同學的腦袋,自己順勢也躺了下來裝死。

動作快的令人咂舌。

這樣也行???你們的良心那?不痛嗎?

左安城滿意地勾了唇轉過來看她,跟她說話時尾音都帶著笑意,哄著她像是邀功“喏,現在沒人看了。”

氣的初白心肝肺都疼,卻又無可奈何。他說話的時候,又往她臉邊湊了湊。炙熱的故意淡淡打在額前,初白咬著唇側過臉小聲貓叫了聲“城哥,我下次不敢了。”還不忘再狡辯一句“我真的只喝了兩口。”

八百年後,誰還不是一條好漢?!這技能她從高中就練得熟門熟路了。

左安城絲毫不為所動,朦朧的燈光下眸色被襯的熠熠黑亮,還有閑情逸致伸手勾了她耳邊的碎發,一點一點和她磨著“不敢什麽了?”

初白這會可老實了,剛喝的那口酒有多痛快,現在認錯就多幹脆“不敢背著你喝酒。”

他懶洋洋哼了一聲“嗯。”從喉間輕溢而出,隨性而散漫。

是讓她繼續說的意思,初白絞盡腦汁趕緊想,還一邊感嘆她真厲害,靠的這麽近,心跳這麽快,還可以對答如流。

有了,有了“我不應該不聽城哥你的話,答應了你還和其他人喝了口酒。”

總算是說到了重點,左安城就這麽壓著她又往前湊了湊,似乎隨時都能親上去,終是鼻尖碰了碰她的。初白瞬間如小兔子被捏住短小可愛的尾巴,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如此呼吸糾纏,她有些受不住了,被他鼻尖輕柔碰觸地方一片酥酥麻麻。

受不住了還有空惦記著他身後還清醒著的兩個人,那兩個對上她的目光再次迅速歪著腦袋裝睡。

左安城絲毫不在意他們的視線,只捏著她的下巴尖把人又轉了回去,一字一句慢悠悠說給她聽“那現在怎麽辦?不給你教訓你記不住啊?”

初白伸了爪子想挪開他的手,剛碰上他的手腕,被他用另一只手拉住十指相扣。扣住她掌心的那只手溫暖有力,她心跳的簡直不能再快了。

那種寵溺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壓進自己的胸膛裏。他似乎從回來的那一天便不再收斂,在她周圍撒下了天羅地網,捕的就是她這條傻魚。

看她視死如歸垂了眼眸抿了唇角,紅著臉可愛的發緊,左安城心下發笑“走吧,回去算賬吧。”

啊,回哪?

他已經給她退出了安全距離,唇角痞痞地勾著,雙手抄兜看著她從墻上下來。初白看了烏泱泱倒在沙發上的幾個人,心裏算計著她那點小九九。

這還不知道回哪?

退一步說,回去了能有她好果子吃?

不得被收拾的嗷嗚嗷嗚的?

她可不傻,這麽想著,初白二話不說,蹲下來就抱住左安城腿,擺出一副死皮賴臉,你能拿我怎麽樣的狗樣。

左安城眸光閃了一瞬,隨即又恢覆成那副帶著笑的樣子,任由她抱著腿從善如流的裝可憐。

“城哥,我真的錯啦,下次再也不敢了。”

腦袋仰著,悄咪咪睜了一只眼,正被人抓包。初白趕緊垂下腦袋繼續“只要你不收拾我,幹什麽都行。”大有他不答應,她今天就不走的架勢。

臉都丟了那麽多次了,還差這一回。這次可是把老臉都放這了,要是再輸個底朝天,被人帶回去揉捏扁搓,她可就真完了。這會子怎麽著也要他先答應下來。

初白鬼精鬼精一姑娘,算盤打著好著那。左安城這人從來沒有在她這失信過,就算被她纏著開個玩笑,他回頭都給她辦的圓滿漂亮。同理,他現在答應了,她不就高枕無憂?

抱了這麽兩下,左安城沒有反應,初白咬了咬牙“反正丟臉,拉著城哥你我還挺劃算。”

沙發上悄咪咪睜了眼睛看的幾個人不淡定,在那嘀咕“我去,初白太厚臉皮了,這腿抱的熟練又有技巧。”

“城哥一點都不生氣。”

“我就說他們肯定有一腿吧。”

初白“……”傻狗子們,你們以為你們說話聲音有多小,聽得清清楚楚好嗎?

左安城還是那副樣子,由著沙發上幾個看熱鬧,盯著腿上這個,抄著兜問她“不起?”

初白抱著他的腿,堅定的聲音“不答應,絕對不起。”左安城正準備說什麽,手機亮了亮,他指尖微動滑著看了看,再次垂眸看她時,微微挑了眉。

初白趕緊低下了頭,卻因此沒看清男人看著她時,眸中像是灑了瀲灩的光華,晃著明朗的笑意。只聽見他側臉告訴沙發上的幾個人“外面已經給你們叫好了司機。”

舟小耀被壓著已經睡著了,兩個清醒的人呆楞著點了點頭,考慮到寧筠是個女孩子,左安城又特意告訴她“放心,是熟人。”還交代了胡啟越把女孩子送到樓下。

兩個人直點著腦袋,寧筠看了還蹲在地上的初白一眼,跟在拖著舟小耀的胡啟越身後就跑了。

出門的時候,初白都聽見他們的笑聲了。左安城給三個人安排的時候,初白就有不好的預感,這擺明了就是清場好留下空間收拾她。小命休已了。

等三個人一走,他笑著叫了句“小白。”初白擡頭看他,抱著最後一絲幻想以為他要妥協了。

“那這個賬就從回來我回國那天開始算吧。”

初白啊了一聲,就被人從胳膊下穿了手臂,整個人直接被舉起來。他長的高,腿又長,她原本勉強到他肩膀附近,現下被舉著差不多眸光與他平視,離他極近。初白保持著呆楞的小模樣聽他笑著說了聲“先收個利息。”完全來不及反應,就被他直接在她的唇角吻了一口。

溫溫熱熱,唇角一軟,瞬間染上他清冷的氣息。初白徹底被親懵了。腦子亂七八糟,一條線路想著這是初吻,一條想著她被親了,唇角。還是這種舉高高的親法。

初白被他吻了唇角,徹底腦袋短路了,“你,你……”了好幾次楞是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看著周邊擺放變低,叫都來不及叫,輕輕松松又被人掛在他肩膀壓著腿,腦袋朝下,一臉蠢萌。

回應她的是男人帶著濃濃的笑意聲音“走了,還有人等我們,剩下的晚上回家算。”

作者有話要說:  城哥:親了一口

小白:舉高高?∑(O_O;)

舉高高!(灬°ω°灬)

舉高高了~\( ̄︶ ̄)/我果然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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