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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是一朵柔軟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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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是一朵柔軟的花!

蕾拉第一人稱。

我較為自由,番外怎麽寫得舒服我怎麽寫(。)

《親愛的,你是一朵柔軟的花!》

我怕冷、怕黑,也怕寂寞。

在孤兒院的時候,床和枕頭像是石頭一樣冷硬。烏雲蔽日時,伸手不見五指,我常常蜷縮在被子裏不敢擡起頭。一直到我有了那輪風車,它被放在了漏風的窗戶邊,呼啦啦地轉悠時,像是有著多年哮喘病的多蕾西,呼哧、呼哧。

在被寒冷的風凍僵,和完全寂靜無聲之中,我選擇了前者。對我來說,可能比起寒冷和黑暗,更讓人難以忍受的還是寂寞,所以我不想要被獨立。我盡可能地想要被喜歡,被信任,無論是誰的肯定都可以,請給我吧。就仿佛是饑荒裏的人一樣,我不斷地把它們往自己幹癟的胃裏塞。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從未質疑過自己當初的選擇。我堅信,我天生就是斯萊特林。我擅長陰謀詭計,擅長怎麽示弱讓別人產生憐惜,我擅長欺騙別人,擅長利用別人。在湯姆說需要我的時候,我一度欣喜若狂,覺得自己的某種陰暗特性被發掘了出來,即使那時候我因為自己的出身,需要承受比別人更多的寒冷、還有黑暗。

在我四年級的時候,馬爾福在休息室裏把我的身世徹底攤成明牌,我就知道我噩夢般的日子要來臨了。我從未見過我的父親,有人說他是個剛正不阿的人,也有人說他是個嫖//客,無恥的政客。我沒見過他,不過旁觀我自己的性格,若是女兒肖似其父,那麽我相信他一定跟我一樣是個陰險、不光明的人。

我的身份——我的父親是妨礙純血政策得以貫徹的重要阻礙,最後還以那樣不光彩的方式死去,那是再好不過的靶子。湯姆當時就是這麽直白地告訴我的。比起他的言辭的淩厲,他的表情卻近乎憐惜,他問我,擁有這樣一個父親,你一定覺得很痛苦吧?當時我的身上全都是被那些下三濫的惡咒所傷的痕跡,他們很擅長這些小把戲。上面刻著許多咒罵人的詞匯,還有艾德裏安·弗裏達,我父親的名字。深夜裏,我的傷口在月光下開始流血的時候,我發現從未與我素未謀面的父親如此親近過,從未有一刻,比現在更親近,他正在使我受難,使我流血,疼痛、痙攣。

我不知道那種情緒是什麽,而湯姆他教會了我,那是仇恨。

緊接著,他又教會了我報覆,教會我如何適應黑暗、適應寒冷。我想我應該感謝他。從一開始他都在教我這些,即使我隱約知道,他並不像是他表現出來的那樣親切、優秀,他經常會因為不快或者是事情沒有按照他預期的發展而露出猙獰的神色。但是我也知道,我從來沒有選擇的餘地過,我的命運從落到我手心上的時候,就已經是如今這樣千瘡百孔的模樣了。

我沒有選擇的自由,從未有過。

最初是他親自教我,很快他忙於其他的事情,把這件事情交給了諾特,諾特太笨了,他的東西我很快就學會了,最後接手這件吃力不討好的麻煩事的是馬爾福。我不喜歡他,並且憎恨他,因為他是最開始打碎我平靜生活的人。不過作為學長和老師來說,他雖然有些疏遠,但比湯姆和諾特要更負責。湯姆理所應當地認為我應該懂得什麽,可我完全不懂得那些原理,即使是最簡單的惡咒,也不可能在平平無奇的情況下被施展出來,湯姆可以做到,我不行。

最後一堂課結束了,實際上也沒有人做這樣的規定,什麽是開始,什麽是結束。只是心照不宣地把某一個時間點作為終結。他教了我那三個不可饒恕的咒語,我們沒有器材做示範,他只是口述,上得很簡單,也很草率,我學得也心不在焉。他的神色有些憔悴。我想起來老馬爾福先生去世了,年輕的馬爾福成為了他們家族的繼承人,那時候他也才六年級。

在結束的時候,他戴起了兜帽,要走出去的時候,頓了頓腳步,對我說,咒語最優先的用途是保護自己。

他從來不說閑話,這一點跟高我一級的某位斯萊特林的學長截然不同,即使他們是朋友關系。但這句話顯得有些沒頭沒腦了。我語氣也不太友善,幾乎刻薄地問:哪怕是不可饒恕咒?

……哪怕是不可饒恕咒。他走了出去,沒有再跟我多說一句話。

我最開始報覆的對象是喬斯林,她是布爾斯特羅德家的大女兒。有著優渥的生活條件,但是腦袋空空。她也是最開始對我使用惡咒的人。那時候湯姆以男學生會主席的身份在斯萊特林地窖的隱秘角落組建了一個嶄新的決鬥俱樂部,一個規則全然不同於學校的地方。以前喬斯林肆無忌憚對我施暴,最後卻全都返還到了她的身上。我誘導她的妹妹也憎恨她,說出了讓她痛苦的話,在決鬥的時候,她神色動搖了,我狠狠地用咒語把她擊倒在地。

在她顫抖的時候,美麗的臉上露出了痛楚的表情。我忽然地停住了,那時候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湯姆後來告訴我,這是因為我不夠熟練,還不夠格成為真正的斯萊特林,那些實用的小咒語應該像是家常便飯一樣。我想,也許是這樣,也許不是,誰知道呢?是非黑白,不都是任由湯姆一個人說出來的嗎?

在桃金娘死後,風聲太緊了,地下俱樂部被解散了,不過我依然在為湯姆辦事。以前他經常出入禁林,我知道他在禁林裏養了一條不是很聽話的蛇。後面那條蛇又出現在了地窖裏,旁若無人地到處亂竄,總能避開教授的視線。在我剛剛進霍格沃茨的時候,它還很小的一只,我能把它藏在袖子裏,在無聲的歲月裏,它就長得這樣龐大了。以前我在休息室裏看到湯姆垂頭看著它歡快地在每一個角落躥來躥去,湖底幽暗的燭火裏,我仿佛能夠捕捉到什麽近乎古怪的情緒。我覺得那不是我認識得到的,從湯姆那邊學過的,仰慕、恨、報覆、依賴。那是什麽?

只是徒勞望過去,長久地凝視。一直到一個周期的燭光被熄滅,光就湮熄在了這裏。

我為湯姆,也就是後來的Voldemort做了許多壞事,錯事。我經常做夢,夢到我到了麻瓜的法庭,在唐寧街,瘋人院的旁側,孤兒院組織我們去參觀過,還旁觀了一次宣判。太威嚴了,年幼的我當時就被那種威嚴沈默所震懾。我想我是從那時候就知道我是個壞種,我的父親是個無恥之徒,他不愛我,不愛任何人。我在那樣小的時候就知道我有一天會被抓到法庭上宣判,我要向所有人陳述我的罪行,在哪裏,在什麽時候,用我在霍格沃茨學到的知識殺害了誰。

也許那時候我仍覺得追隨Voldemort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畢竟那些純血家族的學生也都引以為榮般。我沒有那樣的追求,也許最開始還有想要被湯姆另眼相看的期待,但在我明白戀愛或者說獲得某人所愛並不是我人生唯一的追求之後,這一切就變得非常幼稚可笑。我只是沒有選擇,我天性如此,有人生而高貴,我覺得在我的血脈裏就有這樣的血液,註定我會做壞事。

如果一切如Lord的期待,他把持了魔法部,擁有了一切。他那時候向我承諾過些什麽,我記不太清了,反正大約他總是能說出一些讓人心動不已的未來願景,這也讓許多人一直到死都為他效勞。我當時近乎天真地說了一句,我想回到倫敦去,繼續去孤兒院當美術老師,或者去烘焙糕點。

我的話讓他很不高興,幾乎立刻,他的臉色就沈了下來。我知道我失言了,Lord非常、極度反感提起以前的事情,尤其是孤兒院時期。太矛盾了,那他為什麽會繼續豢養那條蛇,應該在他拋棄他的名字的時候就一起把它斬殺。也許他本來就做過這樣的事情?我胡思亂想,直到後面他又神色如常,談笑風生,仿佛之前只是一場插曲。

但我知道,我提醒了他,我和他曾經來自一個地方,即使他不會承認。大約是那時候他就對我產生了殺心。

我知道Voldemort遠比湯姆裏德爾瘋狂,可是也沒有想到會落到這樣的境地。他抓住了阿布的一次疏漏,他試圖放走黑魔王的蛇,讓它回到山林裏去,他犯了原則性的大錯,Lord非常憤怒,可是他不忍心親自懲罰忠實的追隨者,而是把這些就交給了馬爾福的學生。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我和馬爾福有那麽短暫的師生關系。

像是馬爾福教我的那樣,我麻木地施咒。我望著他原本就足夠蒼白的臉,現在更失去了顏色,可是他的眼睛還在望著一個方向,我看向那邊,那裏什麽也沒有,也應該什麽都沒有。我想Lord已經瘋狂了,他不是一個值得跟隨的首領。他不斷地切斷我們之間的聯系,哪怕再微弱,讓我們互相猜疑,不信任,只效忠於他一個人。哪怕現在只是隱約的苗頭,可已經展露了他過分的掌控欲,這是不健康的。我覺得窒息。

那是我第一次對Lord產生懷疑。是的,當時我憎恨喬斯林,可是看到喬斯林痛楚的時候,我心中的情緒,不是大仇得報,就像是害得我受苦的馬爾福被我折磨,我也沒有獲得任何快樂。

這種情緒天生就存在,一直都在,只是我從未正確地叫出過它的名字。

那是什麽?為什麽這樣頑固不化?我不知道我的父親的屍體在哪裏,可我知道他死在翻倒巷。他寧可聲名狼藉身上沾滿桃色新聞死在翻倒巷也要抓住的東西,叫什麽呢?他沒有給我上過任何一堂課,沒有給我留下一點遺產。可居然有那樣頑固不化的東西還流淌在我的血裏。

我想,我會被它害死。

我已經開始清理自己的遺物了,Lord想要殺死的人,幾乎沒有過失誤,我想我應該到不了鄧布利多那個級別。我後來想,在我死之後,我一定要再回一次孤兒院。裏面的院長已經換人了,熟悉的臉全都更改了,我才顯得更加自在。我親切地對孩子們微笑著,我教他們背圓周率,他們崇拜地望著我:天啊,這個姐姐能夠背到圓周率後面五百位。

是啊。我輕聲說,在我寂寞、無聊的時候,我就會這樣做。

他望著我:那您一定有數量很龐大的寂寞。

他不是孤兒,他叫萊卡,是這裏的義工的孩子。他有一個時而清醒,時而癡呆的父親。清醒的時候會跟他講一些故事,萊卡跟我覆述了那些故事,我記得,那都是那名美術老師講給我們聽過的,鼴鼠每走到一個地方,就不斷地打洞,在地球上打出了幾百個家,可是它太累了,太疲憊了,擁有了那麽多的家,還想要回到最開始的地方,一塊打不出洞的堅硬石頭上,它躺在上面曬太陽。它在太陽裏融化了,像是蜜糖一樣。

我把蜜糖糕分開遞給了那些小孩子,他們紛紛感謝著鼴鼠先生,又感謝我,謝謝蕾拉姐姐。

我看到了比利,他被捆在輪椅裏,被推出來曬太陽。照顧他的護工跟我說,比利是一名善良的,懂得回報的好人,也曾經遇到過善良的妻子,擁有了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在雙方的不斷努力下,他恢覆了社會交際,到孤兒院當義工,也變得正常起來。但在一個深夜,他用捆死上吊兔子的方式,殺死了萊卡的弟弟。

護工唏噓著:這個家庭原本是美好的。

我的眼前發黑,無法直立。

坐在輪椅上的比利朝我這邊望過來,我幾乎以為是他看到了我,可他的目光越過了我,看向他的孩子,呆板地,像是機械一般重覆著:La……la……la

Laika……

我痛苦得無法呼吸,而這種痛苦對於比利來說都是一種加害,我離開了孤兒院,也決心再也不來,永遠遠離倫敦,我要逃避這裏。可是人越想要躲避什麽,什麽就會降臨到自己的生命裏。

在一次追捕行動裏,我抓到了兩個小孩,他們拽著兔子玩偶,不敢哭出聲,強忍著恐懼仇恨地看向我。那一瞬間我就知道,這定然就是屬於我的報應。它一定會降臨在我頭頂。我仿佛被施了通通石化一樣,呆在了原地,一直看著他們從我的面前攜手逃走。其他的食死徒也沒有追到。

不過至少我們在這一次抓到了阿曼達,讓Lord頭疼的反抗組織的一員,曾經是赫奇帕奇的級長。她中了鉆心剜骨,是我施出來的,她在我的面前痙攣著,看到我的靠近,我已經準備好接受她仇恨的目光了,可是她沒有,在痛苦裏,也幾乎平和地看過來。

阿曼達說,你應該來赫奇帕奇。我搖頭,對她說,我是斯萊特林。只可能是斯萊特林。

為什麽?她疑惑地問我。垂死的人表情也依然像少女,她的臉頰上泛起了異樣的紅潤,她好像忘記了疼痛,對我笑,笑容也是疼痛的:我愛過斯萊特林,所以我很了解他們,比任何人都了解。蕾拉,你不是,你也許不屬於赫奇帕奇,可能分院帽因為你的好學把你分去了拉文克勞,因為你的勇敢把你分到了格蘭芬多,或者是你剛才展現的,你的正直、善良,不要否認……你會這樣做,就意味著你與他們不一樣。

太可惜了……阿曼達的聲音減弱,她哀傷地凝望著我,如果你能來赫奇帕奇……

一直到痛苦地死去,她也沒有把後面那句話說出來。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可能,另一種人生。我會選擇其他學院嗎?我不必忍受地窖的寒冷、潮濕,那些難纏的同學。我的父親是弗裏達!也許在格蘭芬多,他們不在乎他的死,他們覺得他是被汙蔑的,他們會覺得我的父親是一名英雄,而我是正直的英雄的後裔。我會有許許多多的朋友,我不會寂寞,我會自由地在魁地奇球場上玩魁地奇,或者結伴去禮堂吃飯。在現在,也許我會為了抗擊伏地魔而死。但我的死定然是光輝的。

我最後還是被清算了,我沒能抓住那兩個小孩,並且用惡咒狠狠地打傷了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他告訴我使用魔咒是為了保護自己,最後我沒有做到,我傷害的是他,但最後把我自己送上的死路。我被抓回來,關在地牢裏,過了很多個沒有時間流逝的日子。我以為我會在黑暗和寒冷裏死去,這是再適合我不過的死法了!

可是Voldemort帶著一名少女進來了。他把曾經要我對喬斯林,對阿布做的事情在我身上做一次。少女搖頭:我不會做的。

Voldemort好像一點也不意外她的反應,直到他突如其來地對我使用了鉆心剜骨,痛楚讓我無法直立,像是盤起身體的蛇一樣抱住自己的尾巴。之後的事情我不記得了,到底被折磨了多久呢?我聽到了湯姆的聲音,是的,好像還是孤兒院裏的湯姆,或者是霍格沃茨的湯姆裏德爾那樣的語氣。

佩格,她會這樣痛苦,都是因為你的猶豫不決。如果你殺死了她,她現在早就解脫了。阿瓦達不是什麽邪惡的惡咒,現在對她來說,是她最想要的東西,她會感謝你的。

……你這是歪理。

是的,所以你要看她這樣變成瘋子嗎?

佩格,這是我的魔杖,也是你的魔杖。你不是一直要我教你用魔法嗎?我想現在是時候了,我們一起握住魔杖,像是我教你的那樣……你可以做到的,是嗎?

我的幹裂的唇瓣張開,看到了那充滿了惶然的少女,她茫然的藍眼睛。我想要安慰她,就像是許多年前在圖書館裏安撫我袖中的白蛇一樣。我輕聲說:謝謝你……

一道綠光,我的痛苦暫時告終了。

我的身體變得很輕盈,前所未有的輕盈。我看到我高高地飄蕩起來,又開始下沈,我穿過了雲翳,穿過了許許多多的星星,太自由了,我很喜歡這樣的風。我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幾乎沒有嘗試過魁地奇,我想那應該是一種遺憾。

我落到了霍格沃茨的禮堂裏,小巫師們整裝待發,一個個嚴肅地緊繃著小臉等待著分院。在那些期待的面龐裏,有一張清秀的臉蛋,沒有期待,更像是等待一場宣判。我俯身下去,落到了桃金娘的身上,急切的,神經質地對曾經的自己說:不要去,蕾拉,不要去……

不要去斯萊特林,不要去。你應該有充滿光明的未來,你會有朋友,會有陽光,會有應有的一切。

她平靜地安撫著我,安撫著桃金娘,比任何一個小孩都冷靜,可只有我知道她正在做錯誤的事情。

“蕾拉·弗裏達。”遙遠的地方,有人開始叫她的名字了。

她一步步地在走向分院帽,表情很堅定,仿佛奔赴刑場。她無比堅定,就像每一個小孩最開始定下目標時那樣,那是她一定要到達的地方。

我想我應該是在流淚的,我的呼喚聲就像是一陣風,甚至不如風,它沒有聲音,沒有動靜。只是虛幻的。眼淚也是虛幻的,落在蕾拉頭頂之前就融化了。因為我不是有形的東西,我不是幽靈,我不是雲、不是霧、不是風。

我是。時間。

在我死後,我不斷地向前飄動,在離開了霍格沃茨的禮堂之後,一切沈到了黑暗裏,我走了那麽長、那麽深邃的黑暗甬道。又冷,又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我像是回到了孤兒院裏。我不喜歡這裏,所以我不斷地朝前走去,直到我失去了聽覺,失去了嗅覺、我不能說話了,也不能唱歌。我不會講故事、也當不了美術老師,烘焙不了糕點,也無法騎上掃帚玩魁地奇。在那時候,我面前緩緩展開的是第二溫室裏,杜蒙教授曾經在這裏種過各種品類的花。太美麗了,它們沐浴在陽光下,自由地搖擺著頭顱。整個溫室擠擠挨挨的,那些花爛漫地、毫無顧忌地開放著,它們不需要遵循任何一個國家的法律,哪裏有律法會規定花朵的嬌艷程度嗎?

霍格沃茨擁有最自由的土壤,我知道。我曾經辜負過它,但我深愛著這裏。我想過死後變成這裏的幽靈,長久駐紮在這裏。我依然可以教幾千年後的學生幾千年前老掉牙的美術!

我默默許下心願,我不想變成人類,不想當幽靈,我不要當斯萊特林、不要成為赫奇帕奇,我要跟人類平靜地說,你好,再見!不,不要再見!我想變成一朵天性就需要陽光和水的植物,一朵柔軟、需要被珍惜的花。我不怕冷,也不畏懼黑暗、寂寞。我擁有幾百萬個品種的朋友。我要開得燦爛,變成地球的一根秀麗的手指,我指向太陽的地方。

呼哧、呼哧。你看,我是一朵柔軟的、朝著陽光盛開的花。只要我微微地顫動著我的身體,我柔軟的、細瘦的花莖。

你聽,你看我,就知道,風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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