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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疼痛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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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疼痛的魔法

第七十五章

1

“赫奇帕奇那個級長,是叫阿曼達什麽來著……跟格蘭芬多那個魯莽的大塊頭在一起了,哼,就是像是大猩猩一樣粗魯的家夥,除了會打兩手魁地奇之外沒什麽優點。”喬斯林煞有介事地跟朋友們說著:“我還看到他們在一樓走廊那邊接吻。”

“你沒事偷看別人接吻做什麽?”一個斯萊特林女生吃吃地笑著:“難道因為沙克爾很久沒有親你了嗎?但是沒關系,你不是還有裏德爾嗎?”

“今天怎麽沒有看到總是跟在你身邊的裏德爾?”另一個女生問。

“哦,他被梅樂思教授叫走了。”喬斯林漫不經心地說著,眼睛的餘光看到了尤利塞斯,她笑著朝他招了招手:“尤利塞斯,我今天早上在你的桌上放了一盒巧克力。這可不是普通的巧克力。”尤利塞斯禮貌性地跟她們點了點頭,並沒有想要去跟她們做多餘的寒暄的意思。

“是你給你妹妹吃的那一種嗎?早上可把我笑壞了,她居然真的叫出了格蘭芬多那個泥巴種的名字。”旁邊的女生笑著說:“為了防止我叫出其他人的名字,讓我的男朋友氣得當場暴斃,我今天可難得一口甜食都沒有吃。哎呀,畢竟我們不像是喬斯林,男朋友一心一意忙事業,都顧不上她來。”

喬斯林的指甲都陷進了手心裏,但表面上仍強撐著笑容,跟她們和氣地討論著其他女生的八卦。她們都不喜歡柳克麗霞·布萊克和阿芙拉·埃弗裏,這也是她們會成為朋友的原因,柳克麗霞傲慢冷淡,阿芙拉張揚肆無忌憚,兩個人都是斯萊特林女生中的異類。

尤利塞斯一開始並不相信喬斯林的話,他覺得這太滑稽了。但他的好勝心和報覆心一樣強烈。即使他非常篤定喬斯林只是在胡說八道,仍選擇把阿曼達叫了出來,為了得到足夠真實的結果,他甚至沒有向阿曼達詢問她跟蓋伊斯的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而是直接哄騙著阿曼達吃下了那塊巧克力。他足夠自負,他認為阿曼達絕不可能放棄他而去選擇蓋伊斯一個毫無依仗的泥巴種。而阿曼達沒有想到尤利塞斯居然會算計自己。

“希林?你怎麽會在這裏?”阿曼達晃了晃腦袋,但眼前的人看起來還是希林蓋伊斯:“我剛剛看到的是……”

“阿曼達。”尤利塞斯的表情很不好看:“你看清我到底是誰。”

阿曼達反應過來了:“你剛才給我吃的巧克力是今天在學校裏瘋傳的那個?”她皺眉:“尤利塞斯,這種東西很危險,而且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副作用,你怎麽能夠……”

還沒有等阿曼達說完,尤利塞斯就打斷了她:“如果不是它,我也不會知道,阿曼達,我本來以為你跟泥巴種做朋友已經足夠墮落了,但沒想到你還能再一次刷新我對你的認識。”他揚起下顎嘲諷地說:“跟蓋伊斯在一樓走廊裏接吻嗎?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遠沒有這麽熱情,阿曼達,你可得好好地招呼他,很有可能窮酸鬼這輩子都沒有親過姑娘的嘴巴。”

“你在說什麽?”阿曼達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跟希林?這太荒謬了。”

“那你剛才為什麽會叫出蓋伊斯的名字?”尤利塞斯冷笑:“我可不覺得我跟那個大塊頭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那是因為你讓我吃了這顆巧克力——我真是瘋了才會在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還跟你來扯這些無聊的事情,我還以為你是要……算了。”阿曼達有些頭疼地按著太陽穴:“我不想跟你吵架,尤利塞斯。”

“你以為我在跟你吵架嗎?阿曼達,你為什麽要瞞著我?你把我像是傻瓜一樣哄得團團轉,也許沙克爾說得沒錯,像你這樣的混血種女孩就是這樣,一直都深谙這些手段……”尤利塞斯已經被嫉恨沖昏了頭腦,徹底失去了風度,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出了什麽話來,他用最尖刻的語言想要刺傷眼前的女孩,讓她感受到跟他同等的痛苦。

阿曼達有點不太相信這種話是從尤利塞斯嘴裏說出來的,她盡量控制著自己的音量和情緒:“亞克斯利,我們彼此都冷靜一下。我今天很忙,有很多事情在等著我去處理。”

“什麽事情?”尤利塞斯譏誚地翹起嘴角:“忙著跟那個泥巴種約會嗎?阿曼達,你忘記了你的母親是怎麽被家族除名的嗎?”

“是,就是這樣。”阿曼達朝他擺了擺手:“就是你想的那樣,你隨便怎麽認為。但這跟你有什麽關系?亞克斯利,你除了你的家族之外,你還有什麽東西依仗?”她的眸子裏像是燃起了一片璀璨的火光,她怒視著尤利塞斯:“如果你不是姓亞克斯利,你的父親不是魔法部的高官,那些奉承你的所謂朋友,還有多少人會圍在你身邊。而我跟希林,跟伊索,還有我交到的朋友,無論我是姓菲爾德還是其他,無論我的父親是巫師還是麻瓜,他們都願意跟我交朋友,只因為我是阿曼達。只這一點,我就覺得你很可憐。”

最後他們兩個在情人節的這一天吵了一架,不歡而散。尤利塞斯把之前本來想送給阿曼達的禮物和喬斯林放在他桌上的巧克力一起丟進了黑湖裏。

黑湖的水面只泛起了一些漣漪,在這之後又很快恢覆了平靜,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2

“我的那個蠢妹妹,居然真的還念著那個格蘭芬多。還有那個布萊克、弗林特、塞恩塔……”喬斯林咬牙切齒地念了一串名字:“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尤利塞斯,她們怎麽敢這樣嘲笑我。”

湯姆輕輕地吻過她的手背,輕柔地說:“她們都會付出代價的,有亞克斯利會為我們解決的。”

“哼。尤利塞斯……”喬斯林親昵地用指尖蹭了一下湯姆蒼白的臉頰:“湯姆,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沒有發現,他居然還對那個混種念念不忘,這簡直是太離奇了。斯塔莉埡還能說是她是個懷春的小女生,容易被那些打魁地奇的大猩猩哄騙到。從小跟著亞克斯利先生參加宴會的尤利塞斯,什麽女孩沒有見過,難道那些純血家族的好姑娘們他一個都看不上嗎?”似乎一提到了魁地奇就說到了她的痛處,她的語氣變得刻薄了很多:“格蘭芬多的那個蓋伊斯也為她神魂顛倒呢,誰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用什麽骯臟的小手段,畢竟是混種,骨子裏還有一半泥巴種的血液。”她長而尖銳的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湯姆的手心裏,但他面不改色,像是沒有感受到疼痛一樣。

喬斯林反應了過來裏德爾也是一名混血巫師,她有些迫切地向他解釋:“湯姆,我說的並不是你……他們哪裏能夠跟你比較。”她垂下頭看到了湯姆手臂上被她的指甲掐出來的劃痕,在他過於白皙的手臂上顯得非常觸目驚心:“天啊,湯姆,你為什麽沒有跟我說。”

湯姆把袖子往下拉了一些,擡起眼睛看著她:“喬斯林,說了有什麽不一樣嗎?”他的聲音很低也很輕:“我確實是混血巫師,跟阿曼達沒有什麽不同,只是閑暇時候用來排遣寂寞,你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吧?”

“當然不是。”喬斯林斬釘截鐵地說,她抓著湯姆的袖子:“在我的心裏,你比沙克爾還要重要得多。他完全不能理解我,只有你,只有你能夠懂我。”

一開始她的確對湯姆裏德爾並不怎麽上心,只是為了讓沙克爾產生危機感,所以才頻繁地帶著湯姆出席一些社交場合,還把他帶到她們的圈子裏。但不僅沒有達到預期效果,還導致他們經常爭吵,沙克爾直截了當地告訴喬斯林,他當初會跟她在一起,只是因為他們的家族。在她最脆弱無助的時候,是湯姆幫助了她。在遇到湯姆裏德爾之前,她從沒有想到有一個人會這樣理解自己。她情不自禁地將一起都傾吐給湯姆聽,包括她對於她的妹妹的嫉恨,還有對於那些表面奉承著她,實際上在背地裏嘲笑她連自己男朋友都看不牢的室友和同學。他總是耐心且包容地安慰她,並且會出點子幫助喬斯林給那些讓她不舒服的同學們下絆子。她們最後紛紛倒黴,連帶著一直被父母偏愛的妹妹,最後也被狠狠地當眾羞辱丟盡了顏面。

喬斯林逐漸覺得自己離不開湯姆了,她越來越依賴他,因為只要有他在,她什麽都不用操心。但是這段時間湯姆變得有些冷淡起來,她一開始懷疑湯姆是不是跟其他的女生交往了,但是一無所獲。她嫉妒得發瘋,但又怕會讓湯姆討厭她,只能在一些小事情裏討好他。她知道湯姆不喜歡尤利塞斯,雖然父親囑咐過她不要跟亞克斯利家作對,但她仍願意幫助他。

湯姆看起來對這個答案並不足夠滿意,他的睫毛輕顫,漆黑的眸子緊鎖住喬斯林,語氣完全沒有了最開始的溫柔:“是嗎?可是我覺得你一直理所應當地享受著這些。只有索取卻沒有任何回報,喬斯林,你不覺得這一切太不公平了嗎?”

這樣的轉變讓喬斯林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要找回那個永遠能夠理解她包容她的湯姆,因為她已經選擇背叛了她的男朋友,現在她完全沒有退路了,只能跟湯姆裏德爾綁在一條船上。她咬住下唇,之前的驕矜和高傲已經蕩然無存,現在表現出來的只是一個想讓戀人信任自己的小女孩:“我應該怎麽做?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把阿曼達和蓋伊斯的事情透露給了尤利塞斯……到時候他之後知道巧克力裏被做了手腳,一定會懷疑到我頭上。”

“他不會懷疑到你的。即使懷疑了,也沒有關系。”湯姆漫不經心地說:“只要把他徹底打垮,他就威脅不到你。是這樣吧,喬斯林,是你憎恨著他,如果不是尤利塞斯,你就不用走到今天這一步。如果他消失了,沙克爾就是斯萊特林說話最有分量的人,那些嘲笑你的人還敢再露出任何輕蔑的表情嗎?”他微笑著:“所以,這一切並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你自己。”

喬斯林面色蒼白地靠回了沙發,她一開始急促地呼吸著,像是想要說什麽,但最後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湯姆牽起了她的手,溫柔地親吻著她的手背,她下意識地收斂起略長的指甲,俊俏又陰郁的少年彎起嘴角:“而屬於我的報酬,我自己會去拿走。”

她會付出什麽代價呢?喬斯林不知道。她只知道湯姆又變成了之前那個風度翩翩又溫柔的模樣,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蘆葦,她不知道自己會在下一陣浪花裏葬身深海,與魔鬼做交易的後果是將脖頸揚於鐮下,卻仍天真地以為自己能夠獲得寬恕。

3

佩格本來在黑湖裏咕嚕嚕地喝著水,但是腦袋突然被砸到了腦袋。她想揉自己的腦袋,突然想起來自己沒有手,只能憤怒地游上岸:到底是誰這麽沒有公德心啊!

但是並沒有人回應她。她看到了一個包裝得很精美的銀綠色的盒子,還有一盒剛剛開封過的巧克力。佩格想,她不能隨便拿走別人的東西。於是在黑湖邊從中午等到了夜晚也沒有看到失主來認領。為什麽有人會把巧克力丟掉呢?簡直是暴殄天物。佩格憤憤不平地想著,決定給無家可歸的巧克力們找一個歸宿。

佩格把盒子叼了回去,甩在了書桌上面。湯姆面無表情地坐在搖曳的燭火裏,他蒼白的臉明滅不定,顯得有些陰郁。佩格想要鉆進他的袖子裏,但是在靠近袖子的時候,她嗅聞到了很淡的血腥味。她用尖牙撩起了湯姆的袖子,手臂上有一些很淺的劃痕,只剛剛割破了一些皮肉,以湯姆的能力應該很快就可以將它們愈合,但是他並沒有這樣做。

她什麽治愈的魔法也不會,在她很遙遠的記憶裏,當她在草坪上摔跤了,摔得很慘,膝蓋被蹭破皮的時候。媽媽會輕柔地朝著她的膝蓋吹氣,她告訴佩格:吹一吹,疼痛就會飛走了。這好像也是一種神奇的魔法,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佩格就感覺不到疼痛了。可是她現在是蛇,無論她再怎麽努力,也沒有辦法像是人類一樣吹出氣來。她想了想,爬到了湯姆的膝蓋上用尾巴對著他,然後好用力地朝著空氣拍打著尾巴,把自己想象成風扇一樣。

你在做什麽?湯姆這才註意到佩格。

呼呼。湯姆,疼痛有飛走嗎?要是沒有的話,我再加速一下。佩格說著,但是等她再轉過頭的時候,湯姆的手臂上的劃痕已經完全消失了,好像之前只是她的錯覺一樣。佩格睜大了眼睛:原來這真的是可以讓疼痛飛走的魔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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