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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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格比?道格拉斯今年27歲,身高195公分,體重230磅,有著棕色的卷發,和令人尖叫的腹肌。大學時期擔任校隊四分衛,率領全隊贏得了四次北部聯盟的冠軍。隨後參加了橄欖球聯盟選秀,獲得了第一輪第12順位,憑借著傳球成功率70%的出色數據而被納西泰坦隊的主教相中,從此走上了職業橄欖球運動員的生涯。拉格比年紀輕輕,卻具備了一切橄欖球運動員夢寐以求的東西。過硬的身體素質,可怕的爆發力,以及那不可思議的傳球成功率,這些都使拉格比成為橄欖球的不敗戰神,而他那副古希臘式的英俊面孔,則更為這段傳奇戰記增添了一絲浪漫色彩。

“拉格狀態不錯,你看到剛才那記傳球了嗎?我打賭今年泰坦依舊會是超級碗的冠軍。”紅發男孩一邊吸著可樂一邊說道。 “你是從哪來?看得出你不是當地人。”

喬拿著可樂沒有喝,雖然現在只是夏季賽,但來看納西泰坦隊的觀眾依舊不少。賽場人聲鼎沸,剛才拉格比的一記絕妙傳球更是將氣氛推到了高潮。

“為什麽不?我就是土生土長的阿瑞斯人。”

雀斑男孩大笑起來,可樂因為顛簸灑了出來。他指著喬的帽子,說道:“得了吧,阿瑞斯人才不會戴著棒球帽來看橄欖球比賽。我猜你是阿俄伊得人,是不是?”

是阿俄伊得人或者阿瑞斯人對喬來說都無關緊要。他聳聳肩,輕松道:“猜得不錯。”

“啊哈,”喬的球場鄰居轉了轉眼球,“阿俄伊得的音樂家。”

盡管喬在小提琴上頗有造詣,也會彈幾首鋼琴曲子糊弄人,但他離音樂家可還差得遠。不過與人爭辯可不是他的工作,喬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沒有答話。

比賽依舊在進行,喬不了解橄欖球運動,他只是看到一群男人為了一個球不斷在場上奔跑搶奪,而人們會為這種野蠻的場景發出興奮的咆哮。在又一次震耳欲空的歡呼結束之後,雀斑男孩突然對喬說道:“我愛他的背部肌肉。”

“你看過他赤裸著上身投球時的樣子嗎?我猜他至少可以把我拋出70碼遠。”

喬楞了一下,搖了搖頭。

“哦,”雀斑男孩喝著可樂,漫不經心地說道:“你的損失。我打賭,見過之後你會心甘情願地為他口交。”

喬不確定,比起虬結的肌肉,他更偏愛細長的紋理。例如某個金發男人,背部線條優雅得仿佛是對上帝的嘲笑。

喬發了一會兒呆,回過神時,雀斑男孩——不,現在是口交男孩了,喬在心裏默默更正到——已經喝光了他手中的可樂。他咒罵了一句,顯然不願意為了一杯新可樂而離開賽場。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帶一杯給你。”

“你說真的?出去一次半個小時可回不來。”

喬點了點頭,“我想錯過的精彩部分你一定會重覆給我聽,對吧。”

“當然!”對方興奮地塞給喬幾個銅幣,“樂意之至!”

喬並不打算重新回到吵鬧的賽場,他帶著口交男孩的銅幣,永遠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這次的目標是拉格比?道格拉斯,一位知名的橄欖球運動員。喬不知道為什麽有人想要除去拉格比——畢竟這位球手看上去很可愛——但就像之前說過的,喬從不評論一個人是否該生,亦或該死。

那不屬於他的工作範疇。

喬買了杯咖啡,坐在賽場外的長椅上曬太陽。

相比場內的火熱氣氛,球場外要冷清許多。就連賣咖啡的小販,也提不起精神地打著哈欠。但喬喜歡這份喧囂之外的寧靜,這讓他想起自己的圖書館。幹他這行的,套句俗氣的話,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亡命之徒,喬知道總有一天會有一顆子彈穿過他的頭顱,結束他不為人知的一生。別誤會,這並不是說喬有死亡傾向,只是為了最大程度地保障自身安全,他應該四處流浪,而不是花光積蓄買下一座圖書館。

但喬就是控制不住。

他在看到那座圖書館的瞬間,就決定將它買下來。

這會是我最後的避難所。喬想到。

喬喝光咖啡,將杯子扔進了垃圾桶。球場中隱約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大概拉格比再一次創造了奇跡。陽光刺眼,喬調整了一下頭頂的棒球帽,慢悠悠地朝遠處走去。

整個下午喬無所事事。

他來到阿瑞斯七天了。過去的一周裏,他看了兩次納西泰坦隊的比賽,雖然對橄欖球運動仍舊一知半解,但喬已經順利摸清了這些泰坦們的習慣。一般來講,比賽結束後隊員們會先去酒吧喝上幾杯,慶祝當天的勝利——是的,這個賽季納西泰坦還沒有輸過球,一場都沒有。喬猜測如果不出意外,那麽這個情況可能會持續到秋季賽。喝完酒,球員們便會老老實實地回到酒店,也許會有幾個體力好的小夥子帶著伴兒,但畢竟還是在賽季當中,沒有人會鬧得特別出格。拉格比是個隊裏的乖甜心,他從不帶人回去過夜。

所以喬一點不擔心會出什麽意外。

晚些時候,喬懷揣著一顆嶄新的橄欖球,來到了納西泰坦隊下榻的酒店。整個酒店因為這群橄欖球明星的入住而生意紅火。喬穿著橄欖球運動衫,臉上粘著泰坦的貼紙,混在情緒高漲的人群中毫不顯眼。他穿過大堂時,酒店經理正因兩家球迷的糾紛而焦頭爛額,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拉格比住在酒店的35層,30層以上的電梯需要刷卡進入。喬從29層的洗手間窗戶爬出來,沿著安全通道向上爬——這種事他做過許多次,得心應手。但倒黴的是,阿瑞斯夜間大風,喬爬到35層時險些被風掀下去。

這太危險了。

喬一邊在洗手間裏整理衣服,一邊皺著眉頭想到。看來要想別的辦法進入30層以上的房間了。

35層被納西泰坦隊包層,走廊上沒有人,十分安靜。喬敲響拉格比房間的門,敲門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裏回響。

過了好一會兒,房間裏才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誰?”

“客房服務。”

隔了半分鐘,門被打開了。一個裸著上身的男人出現在門後,看到喬後他皺了皺眉。

“你不是服務生。”

喬的視線在對方的腹肌上停頓了兩秒,隨後露出熱情的笑臉,說道:“的確不是,拉格比先生。但我是您忠實的球迷,您能給我簽個名嗎?”他從背包裏掏出那枚嶄新的橄欖球,和一只黑色墨水筆,仰著臉眨了眨眼睛,“拜托了?”

拉格比神色微妙地打量了他一會兒,隨後才慢慢接過筆。“你多大?”他問道,“這麽晚了在外面亂逛可不安全。”

喬笑著回道:“我成年了,先生。”

“啊。”拉格比淡淡地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麽。他簽好了名字,將筆還給喬,“那也許你願意進來坐坐?熱鬧熱鬧,你知道的。”

這可出乎喬的意料了。但是為什麽不呢,對方是個反應靈敏的運動員,比喬要高大強壯不知多少倍,正面沖突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優勢。

“當然,先生。”喬說道,“我的榮幸!”

拉格比看起來絲毫不意外,甚至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轉過身往回走,揮了揮手示意喬進來時帶上門。

喬關上了門,在拉格比再次轉身之前,從口袋中摸出針管,將裏面的藥劑推進了橄欖球手的身體。

拉格比瞬間反應了過來,他身材比喬高大太多,盡管喬給他註射了能在幾分鐘內致死的藥量,但拉格比仍舊猛地甩開了從背後鎖住他頸部的喬。

喬狠狠地撞到了墻壁上,沒等回神,整個人便被拉格比提到了空中。

“你給我打了什麽?”

身材接近兩米的四分衛咆哮道,“興奮劑?你是哪個隊伍派來的奸細?”

哦,這可真是個天大的誤會。喬扒著拉格比的手,試圖保持著呼吸。

“不是……”

“不是什麽?奸細還是興奮劑?”拉格比搖晃著喬的頭,眼神兇惡地吼道。“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我一定會要了你的命!”

這可真不好說。

喬漲紅了臉,艱難地回答道:“不是興奮劑。”

橄欖球手一怔,聽到這個答案他下意識地放松了身體,但隨後強烈的暈眩感翻湧上來,橄欖球手毫無自制地摔倒在地上,閉眼前他聽到陌生男人說道:“我大概是阿特洛鐮刀隊的吧。”

從來都沒聽過這個隊伍。

拉格比?道格拉斯,橄欖球史上曾閃耀過的一顆明星,含著憤怒與不甘,在一個普通的夏夜隕落了。

喬跌落在地,幾分鐘後才從缺氧的黑斑中緩過勁兒來。他理了理淩亂的衣裳,然後憋著一口氣,將拉格比龐大的身體背進了臥室。喬抹去自己的指紋,把針管放到了拉格比手中。他將多餘的藥劑丟到床上,營造出一副嗑藥過量導致死亡的假象。其實喬大可不必這樣小心——拉格比的臥室一片淩亂,衣服扔得到處都是,甚至有一條女士內褲誇張地掛在了臺燈上。

好一副淫亂的場景。

等一下,女士內褲?

喬看著那條掛在臺燈上的紅蕾絲內褲,怔住了。

這時浴室裏傳來一陣響動。伴隨著一聲女人的嬌吟,喬聽見有人向臥室走了過來。

“達令,你在哪兒?”

哦,總有一些東西你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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