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關燈
喬在黃金浴缸裏洗了澡。

他還從沒有在金子做的浴缸裏洗過澡。

喬仔細搓洗了身體,然後慵懶地躺在水底,看著棚頂閃爍的水晶,推測巴以老爺到底有多少財產。

巴以老爺在外面等得不耐煩,想要進來一起洗鴛鴦浴。喬覺得讓他進來未免太掃興,於是便草草擦了身子,在腰間圍了浴巾走了出去。

巴以老爺迫不及待地撲了上來。他個頭比喬要矮上些許,只能親到喬的脖子。喬以前從未覺得身高是個問題,但此刻他很慶幸自己還不算太矮。

但忍耐也有一定限度。在巴以老爺親到他胸口以前,喬用手攬住了他的脖子,摸到了側頸的動脈,他拿捏著力度,將巴以老爺擊昏了過去。

喬摸了摸身上的口水,覺得有些惡心。

他快速沖了個澡,然後回到臥房——順便一提真是說不出的豪華,喬恨不得卷走地上鋪的金絲毯——他將巴以老爺放置在床上,又自導自演了一出激情戲,接著他穿好衣服,灌滿了自己的水罐和酒壺,揣著十個銀幣的報酬走出了房間。

幾個守在門口的仆人顯然聽到了剛才那場不曾發生過的情事,他們對喬露出下流的微笑,喬理了理領口,溫聲提醒道:“巴以老爺睡了,請不要打擾他休息。”

喬在夜晚降臨前趕回了特蕾莎的小房子。

他把駱駝拴好,然後提著兩壺水和在巴以老爺家順的葡萄幹去找他的女房東。

令人意外的是特蕾莎並沒有在屋子裏。喬在周圍轉了轉,最後在附近的面包鋪找到了她。一個留著羊角胡子的小個兒男人跟在她身邊。

喬聽見那個男人說:“今晚怎麽樣,特蕾莎,你有空吧。”

特蕾莎抱著紙袋——裏面裝著兩只黑面包——不耐煩地搖了搖頭,“走開傑瑞,我說過很多次了,不做這種買賣。”

“算了吧,我今早都看到一個男人從你那裏出來了。他操了你幾次?我保證會讓你更滿意。”

“你知道嗎?”特蕾莎轉過身,假裝打量了男人一番,“我很懷疑這點,你看上去太小了。”

周圍的人哄笑起來,叫傑瑞的男人氣紅了臉。“走著瞧,賤種!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滾回家去找你媽媽吧傑米!”

“等你長大了再出來!”

四周的人嘲笑到。傑瑞被激怒了,眼神仿佛淬了毒。他嘀嘀咕咕地咒罵著,迅速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喬在特蕾莎的門前迎接了她。她面色疲憊,看到喬的時候很驚訝。

“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她說。

“我答應了要為你填滿水缸。”

“嘴真甜。你是怎麽取到兩壺水的?”

“我做了些犧牲,”喬說到,“順便一提,它們貴得要死。”

特蕾莎笑了一下,“我知道。對不起。”

喬聳了聳肩,將水壺提進了屋子。“沒關系,還好我付得起。”

特蕾莎沈默了片刻,道:“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沒有那麽多錢買水了。我以為你會騎著駱駝直接離開。”

“為什麽要把駱駝給我?它很值錢不是嗎?”

“我從未想要賣過它,但我也沒有錢繼續餵它了。”

“啊。”喬想了想,指著桌上的紙袋,“我猜那是你最後的錢了。”

特蕾莎笑起來,“是的。鑒於你帶回了水,我不介意分你一塊面包。”

“十分慷慨。”喬讚美到,他掏出裝有葡萄幹的袋子——順便一提,袋子是用金線縫制的,質量不錯,“我還帶回來了些配菜,看樣子我們能享受一頓豐盛的晚餐了。”

特蕾莎將黑面包切片,放在爐子上烤得焦香。兩人夾著葡萄幹吃了面包,意外地很滿足。飯後,他們一起靠在火爐邊烤火。外面漆黑一片,細小的沙粒拍打著窗戶,發出咯噠咯噠的響聲。

“如果不介意,今晚你可以留在屋子裏。”

“我會介意什麽?”

特蕾莎楞了一下,她垂下眼簾,“你知道的,總有人喜歡說閑話。”

喬點點頭,“像是那個羊胡子傑瑞?”

“你看到了?”特蕾莎驚訝道,隨後她面色緩和下來,“對,像他那樣的人。”

“他總是煩你?”

“不算經常,但最近開始變得煩人了。”

“嗯哼,因為我?”

特蕾莎笑了笑,“不全是。要知道單身女人的周圍向來不缺緋聞。”

“漂亮女人尤其是。”

“一點沒錯。”她笑著點頭同意到,“所以你怎麽說?是住我的床腳,還是依舊想和駱駝擠一擠?”

“猜怎麽著?我今天絕對不會再挪動一步了。”喬伸了伸腿,“外面太冷啦。”

特蕾莎大笑起來,她站起身說道:“看來我得為客人準備好毯子了。”

喬難得睡了個好覺——可能是因為在黃金浴缸裏泡過澡的原因——他醒來時外面一片大亮,廚房的木桌上擺著一小碟面包,特蕾莎顯然已經出門了。

喬吃完了面包,留下五枚銀幣,然後離開了暖烘烘的屋子。

墨杜莎太偏僻了,也許到絲西娜才能買到些有用的消息。喬花了些工夫混進了一個前往絲西娜的駱駝隊,按照行程,四天後他們會抵達絲西娜的南城。

對於喬來說,四天的沙漠之行非常新奇。他聽取了領隊的建議,置辦了吃食和水,打算在這幾天裏充分地欣賞沙漠風光。

然而現實殘酷無比。駝隊在第一天便遇到了風暴,躲避時他們偏離了路線,更糟糕的是他們還丟了兩匹馬。

這對於跑商的駝隊來說無疑是個噩耗。其餘幾天隊裏的人都無精打采,食物和水的不足讓所有人沈默,沒人願意為喬介紹曠野的戈耳工沙漠。而喬在吃了一肚子沙子後也沒有興致張口說話,灼灼烈日下他昏昏欲睡,在緩慢行走的駱駝背上搖搖欲墜。

駝隊在七天後抵達了絲西娜。比起墨杜莎,絲西娜要更熱鬧繁華。有三個人在行走中掉隊,毫無疑問他們迷失在了沙漠中。但這對於常穿越沙漠的駝隊來說似乎司空見慣,甚至沒有人表達出一絲悲痛。因為貨物沒有丟失或損壞,買家沒有計較他們的遲到,而是按照原價付了錢。

喬作為臨時入夥的一員,也分到了兩袋錢。不算多,但也不少。夜晚降臨的時候,他和這次沙漠之旅的幸存者一起喝酒。酒是當地特產的黑芽酒,它有個很美的名字,瑪格麗特。喬很好奇一種酒為什麽會有個女人的名字。

“曾經有個女人,每當沙漠起風暴時,她便會出現,將駝隊引向沙漠深處。”有人解釋到,“傳說她叫瑪格麗特,是沙漠中的死亡女神。”

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喬沒想到會在荒蠻的沙漠看到宗教覆蘇的曙光。

喬又與駝隊成員們聊了一會兒,然而並沒有得到什麽有價值的消息。戈耳工太過閉塞,似乎與世隔絕,留下的只有成片成片的沙漠。

喬沒有再過多的問下去,他沈默地喝著酒,看著眼前一群吵吵鬧鬧的人。

酒會結束時,喬是少數還清醒的人。他推開趴在他身上打鼾的男人們,出門解手。絲西娜的夜晚不似墨杜莎那樣寒冷,但依舊夾雜著風沙。喬在小巷裏解決了生理問題。酒氣蒸騰,他覺得身體有些發熱,便靠在墻上醒神。

這時他聽見兩個人交談的聲音。

一人說:“搞到好貨了麽?”

另一人回到:“別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過後,只聽一人道:“你確定好用?”

對方回到:“保準讓那個高傲的婊`子主動翹起屁股求操。”

接著便是一陣猥瑣的笑聲。

喬並不太在意。像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每天都會在巷子裏發現幾具屍體,出現販賣藥品的商人,一點都不是什麽怪事。

他習慣性地隱藏在黑暗裏,保持著靜默。看著從小巷深處走出來的人,他的眼珠顫動了幾下,隨後歸於平靜。

傑瑞·西米勒並不是個純粹的無賴。他是土著的戈耳工人,他老爹死時留給了他一輛不錯的沙漠飛艇,所以傑瑞手頭緊的時候也會在幾座城鎮之間跑跑路,掙些吃飯錢。

不過他這次可不只是單純的運貨。三天前他來到絲西娜,花了些時間才聯系到地下藥販。兩人在暗巷裏碰頭,一手交錢 一手交貨。雖然藥劑價格不菲,但傑瑞相信這一定物超所值。

他捂著衣兜,快步走在街上,臉上禁不住露出淫`蕩的笑容。

等我回去,小婊`子。

他舔了舔嘴唇,性質高漲地想到。

突然後面傳來一聲響動。

傑瑞嚇了一跳,他猛地回過頭,然而身後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黑黢黢的街道,和昏黃閃爍的路燈。

傑瑞打了個寒戰,不知為何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在原地遲疑了一會兒,隨即決定今晚去自己的沙漠飛艇裏過夜。飛艇已經加滿了油,他本打算明天一早就回墨杜莎,不過現在看來,提前一點也沒什麽壞處。

傑瑞又想起女人曼妙的肉`體,那豐滿又柔嫩的乳`房,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他便可以盡情占有了。

想到這裏,他又興奮了起來,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走回到自己的飛艇裏。除了置辦回程的吃食以外,傑瑞還買了一瓶好酒。

他會把藥摻在酒裏,誘惑女人喝下,然後與她玩個痛快。

傑瑞控制不住地大笑起來。飛艇在他身下顫動著。

“有什麽開心事想分享嗎,傑米?”

忽然一個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傑瑞猛地嗆住了,他劇烈地咳嗽著,漲紅臉回了頭,“是你!”他驚叫到。

“是我。晚上好。”

“你在我的飛艇上做什麽!滾出去!”

“這取決於你,傑米。你放棄你所想的,我自然會離開。安靜的,我保證。”

“哈!放棄我想做的?看來被你發現了,那也沒什麽好遮掩的了。我明著說了吧,等天一亮,你睡過的小賤`人就會搖著屁股求我`操她,而怎麽個操法,我還沒有想好吶。”

“你知道,這種行為是違反聯邦憲法的嗎?”

“聯邦?”傑瑞誇張地轉了轉他的眼珠,嘲笑道:“說的好像那群狗`娘養的還記得我們似的!”

“......說的不錯,他們的確早就忘記戈耳工了。”

“沒錯,外鄉人!趁我沒真正發火之前,滾出我的飛艇!”

“所以我這麽做其實不違法。”

“......你說什麽?”

“算了,就算違法也不是第一次。法律是人制定的,從這點來看法律本身也不完備。”

“你這狗`娘養的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聽到了。我還剩最後一句話。”

“什麽?”

“瑪格麗特跟你說嗨。”

喬收緊手中的金線。柔軟的金線陷入男人脖頸的皮肉裏。男人驚訝又痛苦地用手指撓著脖子,然而這毫無用處,細線越陷越深,男人喉嚨裏發出斷斷續續的“咯咯”聲,一段時間後他安靜了下來。

喬松開手,摸了摸男人脖頸上的脈搏,就像之前做過無數次那樣,確認了對方的死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