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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來的路上被追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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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來的路上被追尾了

江昀清回青城後,一共給陸聞川打了兩次電話。

除去剛回家的那次,再就是他費勁千辛萬苦找到工作的那天。

江昀清大學時同社團有一個家裏開藝術館的朋友,畢業後,對方直接接手了家裏的產業。江昀清從網上看到了藝術館正在招聘助理的信息,覺得各方面條件都還挺不錯,便抱著試試的心態聯系了對方。結果沒想到畢業這麽多年對方居然還記得他,當即便答應了下來,讓他過去試試看。

江昀清把這個消息傳達給陸聞川的時候,陸聞川正在收拾回青城的行李。

他看著屏幕上江昀清高興的神態,手上動作不停,把收拾出來的衣服全部折好,塞進了行李箱裏。

由於經常兩邊來回奔波,陸聞川每次帶的東西都不是很多,但這次卻有些棘手,多了一幅裝裱起來格外占地方的油畫,還有一只膽小怕事,連適應環境都成問題的烏龜。

大伯原本勸陸聞川把烏龜養在民宿,就不要帶走了。但陸聞川沒同意,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才和烏龜培養起來感情,烏龜還沒有完全信任他,他下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不能就這樣切斷聯系。

於是,他便決定只把不好搬動的生態缸留下,將之前帶烏龜看醫生用的透明箱鋪上水草,留待後面做烏龜的臨時居所,又聯系了周逾安,讓他在青城幫自己重新訂購了一只生態缸。

“你幹什麽呢?怎麽不說話啊?”

見他遲遲不露面,江昀清想看清楚他那邊的動向,好奇地湊近了些許,清瘦的臉占據了整個屏幕。

陸聞川停下手裏的動作,坐在攝像頭照到的範圍之外,偏頭看向屏幕,註意到了江昀清一眨一眨的眼睛。

江昀清的眼球黑色部分占比較大,目光深邃,看上去黑亮有神,笑起來的時候像是含著一顆黑色透亮的寶石。

陸聞川從沒告訴過他,其實江昀清根本不會撒謊和偽裝,他的眼睛是直通心靈的閥門,每一次轉動都像是把心事直接擺在陸聞川面前。

但兩人還在一起時的江昀清閉目塞聽,不願跟陸聞川分享任何的心情,陸聞川無計可施,也不能主動去戳破,能做的就只有縱容他每次的訴求,或擁抱,或陪伴,陸聞川能給的都給了。

要是再把時間往回撥兩個月,陸聞川打死也不會想到,江昀清會轉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江昀清還是很依賴他,但卻不會再時時刻刻要求他在身邊,江昀清有了自己的生活,世界開始變得豐富,不會再妄圖把他變成自己的全部。

陸聞川原本並不打算告訴江昀清自己回青城的事,但避免對方越問越多,最終還是如實說:“我在收拾行李。”

又說:“你說的我都聽到了,沒別的事就掛了吧。”

然而江昀清卻只選擇性地聽到了前半句,原本就晃在屏幕上的眼睛睜得更大了,興奮地說:“收拾行李?你是要回來了嗎?什麽時候啊?”

陸聞川對他說“後天”,然後便聽到江昀清自顧自道:“那太好了,剛好後天我有空,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說實話,對於跟江昀清獨處這件事,陸聞川總覺得不那麽自在。他始終覺得自己不該那麽快原諒江昀清,盡管對方給他的感覺已經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但得到得越容易就越不懂得珍惜,陸聞川不想重蹈覆轍,所以在面對江昀清時總是習慣於謹慎和拒絕。

他委婉地說:“周逾安說晚上要給我接風。”

江昀清頓了下,眼神裏的笑意淡了一點,有些失落地“哦”了一聲,說:“那好吧。”

陸聞川不想再跟他說話,想說“沒事就掛了吧”,卻又聽到江昀清沈默幾秒後,扯起了別的。

他看上去好像有些心虛,眼神飄著,說出來的話口不對心。

他先是問陸聞川是否一個人回來。

陸聞川不明所以,說“當然”。

然後便聽到江昀清問:“那你一個人回來的話,你的相親對象怎麽辦啊?”

陸聞川楞了下,才想起那晚江昀清來他房間,問他是不是出門見人了,當時他正在氣頭上,口不擇言地說了“是”。

沒想到江昀清真假不分,一直記到了現在。

於是,陸聞川又成功被他氣到了,對著手機說“能怎麽辦,當然是一塊帶回去了”,然後當機立斷,掛斷了電話。

江昀清入職的這兩天剛好趕上藝術館辦展,策劃宣傳都少不了他的活兒。江昀清脫離人際交往太久,一開始有些不太適應,但畢竟是和自己喜歡的領域打交道,倒也樂在其中。

四月三號這天,藝術館的展覽正式開展,卻剛好趕上了一個陰天。

青城臨海多雨,最近天氣經常不好,今天尤其陰沈。為了保證展覽的視覺效果,場館裏沒有開很明亮的頂燈,只有一些暖黃的氛圍燈裝點著,維持著基本的運轉。

江昀清穿著統一配套的襯衫,脫離人流站到一幅風景油畫的下面,偷偷看了眼手機。

昨晚睡前他給陸聞川發了消息,問對方今天什麽時候能到。

陸聞川沒有說確切的時間,只說是下午,但如今已經到了下午四點,聊天框裏還一點消息都沒有。

外面已經開始起風了,街上卷起枯葉和塵土,門口的導向牌被風刮得移了位置,江昀清匆匆去扶,卻又不小心把手機掉到了臺階下。

江昀清去撿的時候,天上下起了大雨。

江昀清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黴,但他沒顧上自己,先解鎖屏幕檢查了下手機。

手機沒什麽問題,就是屏裂了一點,微信界面還是安安靜靜,沒有一點消息進來。

他開始有些灰心,胡亂抹了下頭發上的雨滴,想給陸聞川撥個電話,卻又擔心對方正開車在路上。

正猶豫著,同事喊他幫忙搬場館外面的裝置和標志牌,江昀清只得揣好手機,又重新踏進了雨裏。

電話是在搬完東西後,江昀清重新回到場館的時候打進來的。

當時同事正跟他站在一起用紙巾擦拭身上的水珠。江昀清比方才更像一只落湯雞,不光頭發濕漉漉的,身上的襯衫也濕了個透。

同事抱怨真是許久沒有下過這麽大的雨,轉頭看見江昀清居然又低頭擺弄起了手機。

這已經是他今天下午第三次在江昀清臉上看到擔憂的表情了,他覺得江昀清可能是真的有什麽急事,便善解人意地說:“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這邊也快結束了,我幫你盯著。”

江昀清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地再次將手機息屏,望著臺階下逐漸升高的積水,總覺得這雨下得他心神不寧。

就在他要把手機放回口袋的時候,原本一直沈寂的屏幕突然開始震動了起來。江昀清一楞,看都沒看來電提示,直接就接了起來。

他怕雨聲會吵,“餵”了一聲,直接朝館內走去。或許是因為不順利,又或許是為這通電話擔心了太久,他滿心怨言,一句“你怎麽才聯系我”沒說出口,對面傳來一個許久沒聽到了的聲音。

周逾安的語調裏早沒了往日的懶散,罕見地聯系了他。

江昀清的腳步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便停了下來,不好的預感瞬間滋長。

周逾安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麽說最為合適。但最終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措辭,只得如實道:

“你現在有時間嗎?陸聞川在回來的路上被違規超車的人追尾了,出了車禍,現在還在醫院,你……要過來一趟嗎?”

【作者有話說】

問題不大,沒事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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