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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果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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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果幹

正式資格麽......

酸湯魚片許三七會做,番柿子在熱水裏燙一遍兒去皮,再切成丁熬濃湯,其間加水,最後保留沙沙的口感,酸湯底就做好了。

魚就選刺少的,片成薄片兒。

這一步最難,魚片兒太薄煮的時候魚肉容易散開,太厚則口感不好,切片兒的時候要求薄厚均勻,這樣後頭才好吸湯汁兒。

然後是打蛋清,切好的魚片兒沾上蛋清,在面粉裏滾一道,表面裹上薄薄一層粉就行,鍋裏倒油,翻炒或是油炸至微卷後,進酸湯鍋裏熬煮至酥皮微微上色,這樣做出來的酸湯魚片外酥裏嫩,魚肉和外頭薄薄的一層酥皮吸滿了酸湯,一口下去讓人欲罷不能。

“阿姐,明天還煮醬嗎?”小棗老老實實地任許三七幫她蓋好被子,心裏還惦記著白天那一口呢。

“小棗喜歡果醬嗎?”許三七知道小孩子都喜歡吃甜的,但沒想到她這麽喜歡,“家裏的野葡萄用完了,等明兒個阿姐再上山摘一些吧。”

也摘一些煮酸湯的番柿子回來。

小棗聽見上山兩個字翻了個身,眼睛亮亮地看向自家阿姐,“那小棗幫阿姐背野葡萄。”

許三七讚賞地揉了揉她的臉,說:“好啊,到時候我們做好了給雲姐也送一罐好不好?”

小棗握著拳頭揮了揮道,“小棗會使勁的!”

一罐子果醬可要費不少野葡萄呢。

......

昨日睡得早,許三七睡到自然醒天也才剛剛亮,外頭起了一層薄霧,洗完臉她對著水缸照了照,臉上已沒了以前的病色,感嘆早睡的重要性之餘,她對今後的日子也更期待了些。

吃完早食,小棗還記得昨日說的要幫她背筐的話,硬是纏著許三七把之前用的那個舊菜筐給她背上了。

那個筐雖然小,但背在小棗身上還是不太合適,許三七想著就給她背著玩玩兒好了,要是真裝了重物,說不定要壓的小丫頭長不高了。

栓好院門,走前小棗還給番柿子苗澆了水,兩人去張家院外等張雲。

許三七知道這個點兒正是她出門的時候,就沒再用以前的法子找她,只在巷子口等著。

等了沒一炷香,張雲果然背著筐出來了。

“雲姐。”許三七招呼她。

張雲好幾日沒見姐妹兩了,本打算今天摘完菜去許家坐一坐的,沒想到這就碰見了。

瞧見小棗也背了個大筐,張雲哭笑不得,調侃道“小棗呢?你把她落在家裏了?”

菜筐把小丫頭整個人都擋住了,從後頭看,完全看不見人,像是一個行走的筐子。

“我在這兒呢!”小棗轉過來用手扒拉她袖子。

“雲姐,去山上嗎,我們也去。”許三七想著兩人結伴也好有個照應。

她不說張雲也打算過段時間找她一起的,趕山雖然累人,但要是像上次那樣能逮到兔子,就是一大筆錢了,沒碰著兔子摘點菜回去自己吃也是好的。

“行啊,上次都沒往深了去,我想多挖點兒菜,今日出門的早,咱們動作快些下山還能趕上集市。”張雲想著趁這個月趕山的人不多,再攢些銀錢。

今日卯時不到便出了門,手腳快些定是能趕上的。

集市約莫是巳時散場,越過這個時辰,攤子要說擺也能擺,就是沒那麽熱鬧了。

許三七挑了幾日的水,體力好了不少,但行至山下還是有些喘,她心知不能操之過急,也沒勉強,雲姐和小棗都勸她多歇息一會兒。

張雲怕是自己說要趕集給了小姐妹壓力,忙道:“趕不上也無事的,大不了趕明日的早市。”

許三七笑笑,撐著膝蓋擺擺手,“我緩一會兒就好。”

說只緩一會兒就真的沒太在山腳下停留,這時候日頭不曬,好上山。

還是走的上次那條山路,小棗還沒到地方就嚷嚷著要摘野葡萄,許三七攔都攔不住。

張雲納悶,“這麽酸的東西她怎麽這麽愛吃?”

許三七無奈地把果醬的事兒說了,“我放了黃糖,熬出來是甜的,上回摘的才熬了半罐子出來,我和她說要熬一罐送你,這小家夥有勁兒得很呢。”

這不,筐子都背上了。

張雲只覺得稀奇,從前倒是沒聽人說過這種吃法,“像飴糖那樣的麽?”

許三七搖搖頭,說回頭送她一罐就知道了,“得整點饅頭幹沾著吃,不然食多了齁得慌。”

“行,那我可就等你這一罐了。”張雲笑著應了。

“雲姐,城裏有點心鋪子麽?”許三七想著興許能做這東西賣錢。

張雲也是立馬想到了,斟酌著道,“有是有,是老鋪子了,賣得價不貴,但是尋常人家怕是買不起,前年順子過生辰,我娘上裏頭給買了塊。”

“叫陳記酥鋪,五文錢,巴掌大小的米糕。”她遠遠地瞧了一眼,白白的,像天上的雲。

“那我回頭去打聽打聽。”要是能賣出去,就又是一筆進賬了。

前日花了不少銀錢,做系統任務又不會獎勵真金白銀,她得再琢磨琢磨來錢的法子。

說起錢的事兒,張雲撥開擋路的雜草,對許三七道,“我聽別人說,糧價興許會降。”

這倒是個好消息。

許三七只知道臨近冬日糧價會漲,聞言很是詫異,“怎麽說?”

“我爹這幾日出海回來,從別人那聽的。”張貴話不多,但為人老實,在漁民裏有不少交好的人。

這些人消息最是靈通了。

“說是搖光的行商不到南城來了。”搖光和開陽的南城隔著一條枕河,原先走這條路子換糧最快,若是搖光的行商不進南城......

許三七不明白,“那糧價不是應該要漲嗎?”

“若是放在從前,是要這樣的。”

糧價全是搖光說了算,物以稀為貴,能買到的糧少了,市價就要漲。

“現在有什麽不同麽?”說著話,許三七已經能遠遠看見野葡萄藤了,一大片深紫色,在路邊很是顯眼。

“去年天璇那邊也有和我們換糧的意思,他們那兒地方小,換糧的話得走山路,就慢一些,但聽說價格比搖光低三成。”糧價貴,低三成能省不少錢呢。

“但來不及是麽?”許三七聽懂了,這糧食換得慢,到時候雪下下來,山路又難走,開陽等不了。

張雲點點頭,“還因為我們和搖光是談好了的。”雖說開出來的條件能鉆空子,但那時候是沒辦法。

許三七問:“那今年能和天璇的人買嗎?”

“今年才開始囤糧呢,要是真不跟搖光買了,上頭的人會想法子吧。”她們只能盼著糧價低一些,冬天也好過一些。

“阿姐阿姐!葡萄!”小棗提醒許三七。

“好,好,阿姐給你摘。”許三七摸了摸妹妹的頭,安撫道。

比起上回來的時候,熟透了落在地上的野葡萄更多了,許三七沒撿地上的,照舊借著一旁的樹幹往上夠。

小棗眼巴巴地瞧著,摘的野葡萄幾乎把地上放著的筐裝滿了。

“這麽多,能背得動嗎?”張雲看著筐,很是擔憂道。

“不背,到時候下山我們再拖下去。”這一筐子野葡萄說重也不重,但上山的路難走,要背著這一筐去摘菜,幾個許三七也背不動。

不能真讓小棗背吧,那可是雇傭童工了。

小棗聽了臉皺起來,反覆和許三七確認,“阿姐?不背?”

許三七把筐拖到樹後,用野草隨意掩蓋了一番,點頭道,“嗯,等會兒再回來背。”

“到時候咱兩一人拿一頭。”張雲看著這一筐子野葡萄,提議道。

“那可就謝謝雲姐了。”許三七沒和她客氣,這一筐她自己搬下去估計中途得歇息好幾趟。

要是果醬真能賣出去,倒時候她就和雲姐五五分,賣不出去就她們自己留著吃。

張雲這次上山主要就是來挖胡蘿蔔的,“昨日我開攤的時候,上回那個嬸子又來問了,說照你上次說的做,家裏人都挺愛吃的,想再來買兩根。”

許三七不意外,胡蘿蔔這東西有的人喜歡吃脆的,有的人喜歡吃軟的,吃法兒挺多,家裏條件不錯的能換著花樣兒吃,這幾日她自己拿來炒兔肉味道就很不錯。

“胡蘿蔔能放,不容易壞,留著自己家吃也不錯。”要說多好賣也不一定,一文兩根的價,窮人家是不會買的,“知道怎麽吃的人不多,你得多吆喝幾句。”

張雲想想也是,手上的動作慢了些,許三七趁著這會兒功夫去看上回發現的兔子洞。

“是空的。”小棗跟著許三七一塊兒往裏頭張望,小聲道。

狡兔三窟。

許三七也沒失望,要是真這麽容易回回都能抓到兔子,她幹脆就進山裏當獵戶好了。

她在兔子洞附近發現了幾顆長在一處的芹菜,掐了放進筐裏,這種老山芹炒肉香,用來包餃子也不錯。

張雲上回砍火棘果開出的道兒還在,紅紅的一片,許三七折了一些取了果子放在筐底,火棘果果實小,不占地方。

“咱往裏頭去吧。”張雲挖了半筐子胡蘿蔔,對許三七道。

“好,我把果幹曬上了,到時候曬好了雲姐你來拿一袋兒走吧。”每次來山裏回去都能曬一簸箕的果幹,許三七估摸著一個秋天過去,應該能攢下來不少。

張雲不知道她腦瓜裏哪來那麽多稀奇古怪的吃食,嘖嘖稱奇,想了想道了聲“好。”又說回頭要從家裏給許三七帶些海貨。

漁民家裏海貨多,張貴出海一趟,好一點兒的海魚得拿去賣錢,撈回來的魷魚,海蝦零零散散的不好賣,曬成幹貨存著,留著煮湯增鮮,等到了禁漁期,這些幹貨也是好的。

提及張家,許三七面露猶豫,思慮再三還是開口,語氣擔憂地問:“雲姐,前日你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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