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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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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我可以出去活動一下嗎,我已經在這裏呆了五天了,封閉的環境真讓人窒息。”查德西爾可憐巴巴地看向安德魯,眼底卻閃過一抹狡黠:“如果你擔心我的安全,可以陪我一起出去。”

飽受信息素摧殘的年輕雌性搖了搖頭,他後退幾步用紙巾捂住脆弱的鼻子,擔心自己的鼻血又流出來,發現是錯覺之後才松了口氣,怕自己出洋相,只好遠遠地跟查德西爾說話:“我不能放你出去Cassiel,你根本無法理解,你身上的氣味對雌性來說意味著什麽……”貝利·安德魯沙啞了嗓子:“他們會不顧你的意願,把你生吞活剝的。”

“你也會有那樣陰暗的想法嗎?”雌性覺得問出這個問題的雄子很天真,他緊盯著查德西爾因為衣領滑落露出的雪肩,喉結無意識地滑動了一下:“是的……我跟那些殘暴好色的雌性是一樣的,所以即使是面對我,也不要放松警惕。”

查德西爾揚了揚眉毛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把滑落的衣領往上提了提,仿佛能聽到雌性心底失望的嘆息。這種隱秘的關註竟然讓雄子有些高興,查德西爾不得不承認,作為保守黨的雄子,他很在乎第一次發生關系的對象。他仔細地打量雌性的外貌,對方察覺到他的目光,回應般露出柔和的微笑。

“你跟我遇到的很多雌性都不一樣,你很細心,也很敏感。”查德西爾回憶起自己接觸的幾名雌性,對他們的自大和傲慢印象深刻,就算是性格溫和的謝菲爾德,也有兇狠暴戾的一面。想到信箱裏堆積如山的私人郵件,查德西爾有些許憂慮,面對謝菲爾德的示愛,他選擇了冷處理,一晃兩個月過去了,除了慣例般的示愛郵件,對方冷靜得有些詭異。

這不太像謝菲爾德的作風,但查德西爾又存了一絲希冀,也許對方已經度過了頭腦發熱的狀態,找回了理智。查德西爾的朋友很少,因此也格外地珍惜友誼,失去任何一個對他而言都是巨大的損失。

“說起來,卡爾他……”貝利·安德魯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卡爾是誰,他皺眉盯著銀發藍眸的雄子,他眼中的天真和迷茫令人心碎,那樣一個人根本不值得小老虎為他傷神。

“當時太混亂了,我們沒有看見他。”安德魯撒了謊,他不但找到了烏塗·卡爾,還給他找了一個好的買家。現在應該在外星,當蜥蜴人的小寵物吧。

“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等找到了控制信息素的方法,你就能出去了。”查德西爾鼓著臉頰不說話,很快又意識到自己這樣有些幼稚,他懊惱地瞅了安德魯一眼,卻發現對方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傻笑。

怎麽、還越靠越近了餵!

貝利·安德魯克制著自己的沖動,在雄子雪白的臉頰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因為害怕看見Cassiel厭惡的眼神,親吻的全程他都不敢看查德西爾,而是小心翼翼地退回原地。

“你……”

查德西爾臉頰泛紅,這個吻太短暫了,他沒有反應過來。貝利·安德魯舒了口氣,故作鎮定地打斷查德西爾的話:“我還有事,先走了!”

“可是你流鼻血了……”

查德西爾聽著匆匆遠去的腳步聲,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裏仿佛還殘留著親吻的印記。和記憶中的吻並不一樣,嗯……也沒想象的那麽討厭。



“看你一臉饜足的樣子,這幾天小日子過得不錯啊。”凜秋晃了晃手上的鐵鏈,表情戲謔地調侃貝利·安德魯:“恭喜你,得償所願!”

貝利·安德魯懶得搭理他,他掃了一眼狼藉的地面,可以想象到給雌蟲註射藥劑時混亂的場面,這家夥可沒看上去那麽好說話。想到對方在查德西爾身體裏植入了屬於蟲族的奇怪的器官,雌性就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

“他身上的氣味越來越濃了,你有辦法抑制,對嗎?”冷酷的逼問並沒有嚇到凜秋,他嘖了一聲,舉起帶上鐐銬的雙手跟雌性商量:”松開一會兒吧,不然別想從我嘴裏撬開一句話……”

鐐銬應聲而落,安德魯幹脆的態度讓凜秋有些驚訝,他盤腿在牢房裏坐下,逆光打量著庫塔星雌性。

”你不太像一個軍官。”凜秋的表情像是有些懷念:“蟲族很重視軍紀,我服役的時候可比你合格多了,從來不會讓個人感情影響自己的判斷。”說著說著雌蟲笑了,“你就不怕我狂化,殺了你逃出去?”

“我會阻止你。”貝利·安德魯目光沈沈的,已經進入警戒的狀態,他渾身的氣質由溫和變為鋒利,像是出鞘的鐵劍一樣令人畏懼,讓人信服。

凜秋一時間啞然,那瞬間爆發出的氣勢竟然鎮住了他。他聳了聳肩,示意自己沒有惡意:“蟲族狂化是要有條件的,我開玩笑而已。”又忍不住自嘲:“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我在乎的人或者事了……所以我很羨慕你,能為心愛的人煩惱。”

雌蟲表情憂傷,似乎陷入了重重的回憶中,貝利·安德魯卻不為所動。他研讀過螳族的資料和雌蟲的犯罪記錄,這件婚內謀殺案,在蟲星被定性為惡性事件,手段之殘忍現場之血腥,充分顯露了螳族冷酷的天性。

“哪裏能夠買到雄蟲信息素抑制劑?”安德魯蹲下身和雌蟲平視,雌蟲豎狀的瞳孔尖銳地收縮,聚成針狀,他的面容有些扭曲和恐怖,貝利·安德魯卻從容輕笑:”查販賣渠道的時候,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信息,你的雄主在死前一個月購買了假死藥和一部分致死的藥劑,你猜猜看,他想要殺誰?”

雌蟲註視著安德魯,緩慢地搖了搖頭。他的耳邊湧入嘈雜而渾濁的聲音,不同的對話交織在一起,思緒穿過時空隧道就像進行一次潛水,他以為他要溺斃在過往中,卻被一個清晰柔和的聲音拯救了。

“小秋,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他聽到自己模糊的聲音,問雄主為什麽。雄主沒有回答,只是嘆息了一聲,他的體型清瘦而單薄,明明郁郁寡歡,卻還是強撐著對自己露出溫柔的微笑。

凜秋找不到答案,他放空思緒尋找其他的記憶。

雄主向他介紹他未來的雌君,對方是一個皮膚黝黑長相一般的雌蟲,身材魁梧表情冷漠,他輕蔑地掃了一眼自己,示威般地攬過雄主的肩膀。

那時候的凜秋如墜冰窖,他只是被動地接受了對方的示威,卻沒有註意到雄主臉上的表情。凜秋努力回憶細節,雄主模糊的臉也逐漸清晰,雄主被對方緊緊地箍住肩膀,身體僵硬表情蒼白,雄主的眼中流露出惶然和恐懼。

“我就住在附近,搬過來很方便。”皮膚黝黑的雌蟲摩挲著雄主的肩膀,露出一個怪異又有些興奮的微笑。當時的凜秋自動把他的話理解為一種炫耀,現在看來,有沒有可能這個雌性有問題?

“小秋,我不喜歡這裏……”雄蟲有些難以啟齒:“我每天下班回家,總覺得……”當時的自己怎麽做的呢,他忙著收拾從軍的行李,用吻堵住了雄主未盡的話語:“我會打勝仗,早點回來陪你。”雄蟲臉頰微紅,摟住他的脖頸延續了這個親吻。

凜秋緩慢地眨了眨眼睛,他靠那些零碎的記憶拼湊出一個可怕又荒誕的可能性。在他離家的日子裏,雄主也許遭受著什麽可怕的事情,也許被跟蹤、被猥、褻,甚至生命受到威脅。他沒有背叛兩人的感情,而是策劃著一場充滿殺機的婚禮,打算在新婚之夜殺死對方帶著凜秋大逃亡。

雌蟲眼底泛起水霧,也許他拼湊出了一個理想化的劇情,也許雄主的確不再愛他……人去樓空,記憶也跟著扭曲、褪色,凜秋仰著頭任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即使雄主有什麽難言之隱,他也無法知曉了吶。

“把你查到的都告訴我!”凜秋通紅著眼眶和貝利·安德魯談條件:“我會把我知道的,關於信息素的事情都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為clau頒發讀者小紅花,宣你~(Φω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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