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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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桀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看著他們爭執, 心中的天秤其實也一直在搖擺。
魂族傳過來的消息非常詳細，看上去應該是有許多是真實的。
因為那些消息，如果不是事實的話。
他們從莽荒時代直接昏睡過來的人, 根本不可能編撰出來這麽離譜又逆天的歷史。
至強者竟然將蠻荒大陸砍成兩半, 帶著萬族飛升了？
萬族飛升之後竟然莫名其妙全死光光了, 最後只剩下留在凡界的人族獨領風騷了？
還有什麽九垣時代、末法時代、靈氣覆蘇…
這些內容他們光是看著, 都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難怪當年明明還好好的蠻荒大陸, 現在都快被歸墟氣息吞噬了。
難怪那麽大的蠻荒大陸, 現在就只剩下這點面積了…
桀仔細對比過魂族傳過來的所有信息。
發現這上面說了那麽多，都沒有半點自相矛盾的地方，反而有許多消息可以互相印證。
所以他覺得這份情報，至少有八成可信！
這個概率已經不低了。
如果他的判斷正確的話, 那這情報上說：人族領地內現在沒有一個仙人。
這件事九成九也是真的！
桀回想他們蘇醒過後的每一個細節, 心中愈發篤定，而且之前的諸多疑惑也都迎刃而解。
為什麽夏安和霍殷明明看起來那麽厲害, 可修為卻連地仙都不是。
說不定他們兩個，就已經是現在人族中修為最高的人了！
至於他們鎮壓共神頭骨的手段, 很可能是人族遺留下來的某種法寶…
桀眼眸輕輕轉動，心中的天秤愈發傾斜。
這時，一個金仙氣急敗壞地拍案而起：“再這樣拖下去, 等仙界的人族下凡來, 那我們可就未必能打得過人族了！”
“現在就是我們最佳進攻時機, 有什麽好遲疑猶豫的？難道你們想被人族壓一輩子嗎？！”
此話一出, 另外幾名持反對意見的金仙都不由沈默下來。
這個問題，可真是直戳要害。
他們怎麽可能甘心被人族壓一頭呢？
要知道, 蠻荒九個元會, 有三個元會都是巫族排第一！
另外五個種族, 最多也魔族和冥族也排過兩次第一。
可以說，巫族不管是實力還是底蘊，都可以稱得上是萬族第一！
就算他們偶爾會有落後的時候，但那也絕對是無人敢小覷的強者。
不管是魔族還是冥族，都沒辦法徹底壓他們一頭。
可是現在的九垣星，人族的風頭已經徹徹底底蓋過百族。
如果要重新論排名的話，那人族就是獨一檔的第一，誰都難以望其項背！
這是巫族第一次淪為二線，這讓他們怎麽適應？這讓他們怎麽甘心？
別看桀在霍殷面前表現得很友善。
那是因為他足夠聰明，知道暫時不能跟人族起沖突。
但這不代表他們沒有野心！
相反，他們才是野心最大的那一個！
眼見會議室終於安靜下來。
桀這才緩緩開口道：“魂族的消息確實不能盡信，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玩那些九真一假的把戲。”
幾人聞言，還以為桀準備退縮了，頓時滿臉的不樂意。
桀掃了他們一眼：“急什麽。既然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那讓其他人去試試不就好了？。”
“現在魂族肯定已經將這個消息傳到了百族手中。等著吧，肯定會有人比我們更急。”
一金仙眉頭緊皺：“那我們就這樣幹等著，什麽都不幹嗎？”
桀：“當然不是。我們暗中做好準備。只要時機一到，立即出擊。”
聽到這話。
幾名金仙臉上終於露出安心滿意的笑容。
同時，他們心中也湧現出澎湃的戰意：“好！如今萬族雕零，就只剩下我們這百族。”
“接下來的量劫，合該由我們巫族帶領白族，才有可能度過這場難關！至於那人族…呵。”
幾人面露不寫。
一個最高也只摸到過第七名的種族，一個連至強者都沒有的種族，不配淩駕他們之上！
每一個至強者種族，心中肯定是傲慢的。
只是有些種族不會隱藏，而有些種族隱藏得很好。
巫族算是偽裝得最好的，卻也是不假思索地選擇與人族對抗。
其他至強者種族，更是直接將人族貶得一無是處，恨不得立即飛過去將人族給撕了！
反倒是那些普通種族，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或多或少都有些擔憂。
特別是青丘狐族。
他們幾乎可以說是將自己種族的命運，跟人族牢牢綁定在一塊了。
如果人族真的如情報上說的那般外強中幹的話。
那等至強者回來，他們可就完蛋了啊！
魂族將消息散開之後，原本寧靜的九垣星，再度暗流湧動。
只是這群家夥不會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他們罵人族的那些話，更是毫無保留地全部呈到了霍殷面前！
天網7.9版本，那提升的可不僅僅是天網囚牢的功能。
現在的九垣星在夏安和霍殷眼中，已經沒有秘密可言！
小安看著天網監控，氣到臉頰圓滾滾的：【這群家夥也太野蠻了！他們明知道接下來的量劫那麽恐怖，為什麽還是執意要掀起內部戰爭？難道他們就不怕直接被量劫掐死嗎！】
小殷也十分不高興地雙手抱胸：【傲慢與偏見，就是智慧生物最大的毒藥。他們看不起人族，如果我們不將他們給打服的話，他們肯定不會乖乖聽話的！】
小安轉頭看向霍殷：【上將，讓我用天網把他們全部突突了吧！這群家夥完全就是來添亂的，半點用都沒有！】
小殷也立即舉手：【我也要我也要，讓我將那群逆子全部砍光光，看以後誰還敢看不起人族！哼！】
霍殷原本還在思考。
聽到這倆小家夥的對話，註意力忍不住偏移了幾分。
小殷和小安的對話邏輯，似乎又比以前更像人了。
不僅是因為他們的語言有了情緒，更因為他們擁有了“立場”。
小安全程都在為大局擔憂，想要好好解決這群刺頭，抗擊量劫。
而小殷的關註點卻是那群家夥看不起人族。
他已經完全將自己代入成人族，完全以人族的立場來控制自己的情緒。
這樣的情況，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
難道他們又進化了？
霍殷眼眸輕輕轉動，很快又將思緒收攏回來。
現在夏安還沒從研究中醒來。
他又對小殷和小安的底層代碼一竅不通，沒必要在這件事上糾結。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盡快將百族給壓服！
霍殷安撫了一下兩個小家夥的怒氣：【殺人雖然簡單方便，但有的時候威懾力卻不一定有你們想的那麽大。】
小安：【為什麽？難道他們不怕死嗎？】
霍殷耐心解釋：【當然怕死，但他們有比生命更加在乎的東西。如果我們不能拿捏住他們的軟肋的話，那就得殺非常非常多的人。這樣不劃算。】
他們還是要盡量保存人手和戰鬥力。
小殷追問：【那我們要怎麽辦呢？】
霍殷微微一笑，讓小安給虞鳳發去一條信息。
小安不明所以，老老實實地傳遞消息。
小殷那大大的眼睛陡然一亮：【這一招絕了！不愧是上將啊！】
小安更加迷茫：【什麽絕了？為什麽我看不懂？】
小殷得意又高傲地輕哼一聲：【這麽簡單都看不懂嗎？你的程序有點笨哦。】
小安：【……】
霍殷輕笑一聲，地揉了揉小安的腦袋：【沒關系，到時候你應該能懂了。】
小安懵懵懂懂地點頭：【哦。】
小殷湊過來，炫耀似的：【到時候你要是還不懂，可以來問哥哥哦~】
小安立即別過頭，不理小殷。
他們倆是同時誕生的，小殷才不是哥哥呢。
霍殷臉上笑意更濃，又不由轉頭看向旁邊的夏安。
安安那麽久沒有醒過來，他有點寂寞了。
霍殷微微吸口氣，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收斂，重新將註意力放到這件事本身上來：【魂族的這些情報，不是他們自己收集的。 】
小安重重點頭：【是的！自從他們派到我們這邊的探子失蹤之後，他們就全都縮在自己的領地，再沒有派出探子了。這不可能是他們打探到的！】
小殷也道：【而且這些信息，在九垣星就只有我們人族知曉。可是這些信息裏面，有許多在我們境內是保密的，縣級以下的幹部都不知道呢。】
【他們信息的來源，肯定不是我們境內。】
霍殷輕輕頷首：【而且這些信息的陳述視角，也不像是後來者看待歷史的語言，反而像是…】歷史的親歷者！
小殷：【那會是誰洩露的消息啊？五方仙帝？至強者？】
小安：【噫，該不會是魂族的至強者幹的吧？！】
霍殷輕輕搖頭：【如果魂族的至強者能傳遞消息過來，那祝神他們也肯定會傳回來點什麽。】
畢竟祝神和其他至強者，都很可能察覺到了內鬼的存在。
所以他們絕對不會容許一個至強者，單獨聯系自己的種族的。
既然其他至強者沒有動靜，那這件事很可能還沒有牽扯到至強者的層面。
至於五方仙帝…
不是霍殷看不起他們，而是他們真沒這個能力和動機。
五方仙帝想要把手伸到修真界，那必然要通過那個壁壘破洞。
但那缺口一直有天網嚴格把手。
只要五方仙帝動過手，天網一定會察覺。
所以，排除了所有可疑人選之後，現在目標已經很清晰了。
霍殷碧綠的眼眸閃過一抹以為不明的光：【策。】
小安：“！！”
他心中一驚，連忙打開天網監控查找蘇牧之的身影。
此時的蘇牧之，已經成為魔族地位最崇高的主教。
雖然魔族還是不太能理解信仰是什麽。
但魔族那幾個腦子不太靈光的首領，被他暗暗架空！
現在蘇牧之就是魔族的實際領導人，說一不二！
霍殷看著蘇牧之這麽短的時間，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也不知道該說蘇牧之能力強，還是魔族沒腦子。
但這些暫時不重要。
小安仔細查看天網數據，疑惑地撓了撓頭：【魔族的封印沒有被觸碰的痕跡。不是蘇牧之做的？】
霍殷若有所思：【策肯定不會只有蘇牧之這一個手下。你們仔細查一查，這兩個月魂族領地附近，所有的超凡能量波動記錄。】
小安&小殷：【好的！】
兩人精神一振，立即就開始專心投入工作當中。
霍殷交代的這個任務可不簡單。
現在靈氣覆蘇的進程飛快，九垣星中的靈氣濃度，已經堪比九垣時代初期了。
在這種情況下，整個星球到處都是超凡氣息、超凡能量。
他們要從那無數的數據中，找出真正可疑的那部分，無異於大海撈針。
幸好，人工智能就擅長大海撈針！
不過是需要一點時間罷了。
霍殷一邊等待，又垂眸思索。
魂族這樣大張旗鼓地發送情報，以後至強者歸來，肯定能夠察覺出不對勁。
甚至霍殷現在，也能清楚這其中的貓膩。
霍殷眼簾低垂：“所以策應該已經知道，至強者中有天神教信徒的事情，被其他至強者察覺了。”
而其中魂族那三個種族，應該是暴露得最徹底的。
策如今將魂族推出來，明顯已經將其當成了棄子。
霍殷低聲呢喃：“所以，他想要用這幾個棄子來吸引其他人的註意力，好讓其他的信徒更好地隱藏起來？”
如果策的計劃真是這個的話。
那接下來，魂族這三個種族，必定會幹出更加離譜的事情！
現在這情況。
這三個種族最可能幹的，最引人註目的事情，那肯定就是率先攻打人族領地了。
霍殷唇邊噙著淡淡的笑意：“希望他們能來得快一些。”
他其實也不想浪費時間。
百族趕緊鬧事，他就能盡快將百族給打服。
然後大家就可以“和和氣氣”共同對抗量劫。
三日後。
龍族領地。
“不好了了，族長不好了！”
一條青龍冒冒失失地從外面飛進來。
龍啟眉頭微皺：“怎麽不好了？你說清楚！”
那青龍深吸一口氣：“今天魂族連同鸞鳥族，一起向人族領地進攻。結果…”
青龍呼吸急促，沒忍住一個大喘氣。
龍啟焦追問道：“結果怎麽樣？！”
青龍：“結果…魂族和鸞鳥族加起來五萬人，在進入人族領地邊界的一瞬間，全撲通跪下了！”
“什麽？！”龍啟腦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們是去投誠的？”
青龍急忙解釋：“不是不是，他們是被迫的！他們被不知名的力量壓迫，現在就在烈日下跪著，一動不能動呢！”
龍啟這下算聽明白了，頓時脊背一涼：“這…是給我們所有人的警告啊。”
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很可能就是鎮壓共神頭骨的神秘力量。
霍殷操控那股力量，肯定是有能力將兩族全滅的。
但現在，霍殷卻只讓兩族人跪著，沖著人族的方向跪著！
這是要殺雞儆猴啊。
所有敢打人族註意的人，全都得給人族跪下磕頭！
周圍幾個龍族金仙也想明白這一點，頓時有些慌了：“族長，那咱們的計劃要不要暫…”
“再等等！”龍啟咬了咬牙，不願意就此放棄。
想要當黃雀的人，可不止是巫族一個。
其實前四個種族都差不多抱著同樣的主意。
就想要等其他種族試探出人族的底線，他們才好出手呢。
現在只是第一個回合的交鋒而已，還不急！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想辦法派更多的人去替他們踩雷！
冥族。
冥玥指尖輕輕敲擊座椅扶手：“我們也不能幹等著。去想辦法，再慫恿多幾個蠢貨動手，探一探人族的深淺。”
兩個種族過去能鎮壓，那三個種族呢？四個、五個…十個呢？
人族現在沒有仙人。
那這股奇怪的力量，總該有個限度才是吧？
一旦人族那邊露出頹勢，那就是前四種族出手的時候了！
於是乎…
又過三天之後。
鳳族領地。
一只金燦燦的鳳凰焦急地從外面飛回來：“族長不好了，這次進攻的那五個種族，也全都跪了！”
是字面意思的“跪”！
鳳瀾聽到這個消息，倒是波瀾不驚。
畢竟那可是能鎮壓共神頭骨的力量，能夠壓住十幾個二十個種族，也是正常的事情。
鳳瀾：“再探再報。”
“呃，族長。還，還有一個消息。”那斥候有些支支吾吾。
鳳瀾一雙鳳眼淩厲地掃過去：“說。”
斥候：“魂族和鸞鳥族那邊，今日早上突然出現了一群興高采烈的凡人。那群凡人好像是…”
她咽了咽口水：“好像是來旅游的。”
“旅游？”鳳瀾疑惑地皺眉。
蠻荒時代可是沒有旅游這個說法的。
但他們著兩個月，也學習了不少現代人族的常識，所以他們還是能理解旅游這個含義的。
可正是因為理解，她更加不解：“他們為何要去那裏旅游？”
那一群人跪在那裏，有什麽好看？有什麽好玩的？
斥候再度咽了咽口水，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看到的畫面描述出來：“人族的旅游團有上百人。其中有一個領隊，舉著小紅旗和喇叭。”
“他們對著跪在地上的魂族和鸞鳥族，挨個介紹這兩族的來歷和特征。在介紹的時候，還會動手動腳，像是在擺弄什麽物件…”
鳳瀾眉頭緩緩皺起。
斥候：“那群人族在聽完介紹之後，就開始圍著魂族和鸞鳥族，興奮東摸摸西瞅瞅，還在大肆拍照合影。還有人…”
她表情古怪：“還有人拿出筆，在魂族和鸞鳥族身上，寫什麽【到此一游】。”
鳳瀾陷入更深的沈默。
斥候表情更加古怪：“而且，而且…”
“我們還聽到那領隊說，只要花一塊錢，就能隨意指定一個魂族或者鸞鳥族，對他們磕頭跪拜！”
這番操作可實在是太…太缺德了！！
特別是最後那個，一塊錢就能買一次跪拜。而且是不管什麽修為，不管是天仙還是金仙，通通只要一塊錢！
那些凡人只需要花一塊錢，就能讓仙人們給他們磕頭！
這簡直…奇恥大辱！！
特別是那領隊還特意點出了那幾位金仙。
人族一聽，金仙跟其他人一個價，那肯定更願意花錢指定金仙叩拜。
斥候：“我回來的時候，已經有金仙的額頭都磕破皮了。”
這叩拜自然是天網壓迫的。
那天網的力道可不給他們省著，每磕一下頭，那都是磕到地動山搖！
只不過，這力道對於金仙來說，其實也不算重的。
畢竟金仙的肉身，就算是打穿整個星球都不稀罕。
而就是這麽強悍的金仙，竟然硬生生被磕破皮了！可想而知他們究竟磕了多少個頭！
這連日以來的罰跪，如今竟然還被一群凡人如此羞辱。
據說當場有幾個魂族和鸞鳥族的人，氣急攻心，直接被氣暈過去了！
鳳瀾聽完斥候的描述，那是渾身的毛都要炸了。
他們鳳族是最要面子的。
如果換作是他們受到了這樣的侮辱。
那他們就算當場不被氣死，以後也鐵定要找那群人族拼命！！
“不行！”鳳瀾猛然拍案而起！
她表情格外嚴肅凝重：“這事我們不能摻和。傳令下去，撤掉所有準備，讓族人好好休養生息！”
這樣的社死侮辱，可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他們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麽？
反正現在被人族壓制，最難受的肯定不是他們鳳族。
鳳瀾看向巫族領地的方向，輕輕冷笑幾聲。
沒過多久，人族旅行團的事情就傳遍百族。
這一下。
原本還暗流湧動的九垣星，氣氛一下子變得格外死寂。
霍殷這一招，他們已經看明白了。
他們就是因為不服人族的壓制，所以才想要對人族動手。
現在霍殷就是用實際行動在對他們說：不服？那就跪著對凡人磕頭，磕到服為止！看看還有哪個種族敢不服！
這樣的攻心攻勢，確實比直接殺人要有用太多了。
三日後。
百族的第三輪試探遲遲沒來。
倒是又一批旅行團來到了新跪下的五族那邊，開始了新的精神摧殘。
又過五日。
百族終於開始蠢蠢欲動，準備新一輪的試探。
就在這時。
霍殷耳邊終於傳來久違的聲音。
夏安：“呼…天道，原來是這麽個玩意兒啊。”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普通的小辰、魚魚籽、時間 1瓶！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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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看著他們爭執, 心中的天秤其實也一直在搖擺。
魂族傳過來的消息非常詳細，看上去應該是有許多是真實的。
因為那些消息，如果不是事實的話。
他們從莽荒時代直接昏睡過來的人, 根本不可能編撰出來這麽離譜又逆天的歷史。
至強者竟然將蠻荒大陸砍成兩半, 帶著萬族飛升了？
萬族飛升之後竟然莫名其妙全死光光了, 最後只剩下留在凡界的人族獨領風騷了？
還有什麽九垣時代、末法時代、靈氣覆蘇…
這些內容他們光是看著, 都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難怪當年明明還好好的蠻荒大陸, 現在都快被歸墟氣息吞噬了。
難怪那麽大的蠻荒大陸, 現在就只剩下這點面積了…
桀仔細對比過魂族傳過來的所有信息。
發現這上面說了那麽多，都沒有半點自相矛盾的地方，反而有許多消息可以互相印證。
所以他覺得這份情報，至少有八成可信！
這個概率已經不低了。
如果他的判斷正確的話, 那這情報上說：人族領地內現在沒有一個仙人。
這件事九成九也是真的！
桀回想他們蘇醒過後的每一個細節, 心中愈發篤定，而且之前的諸多疑惑也都迎刃而解。
為什麽夏安和霍殷明明看起來那麽厲害, 可修為卻連地仙都不是。
說不定他們兩個，就已經是現在人族中修為最高的人了！
至於他們鎮壓共神頭骨的手段, 很可能是人族遺留下來的某種法寶…
桀眼眸輕輕轉動，心中的天秤愈發傾斜。
這時，一個金仙氣急敗壞地拍案而起：“再這樣拖下去, 等仙界的人族下凡來, 那我們可就未必能打得過人族了！”
“現在就是我們最佳進攻時機, 有什麽好遲疑猶豫的？難道你們想被人族壓一輩子嗎？！”
此話一出, 另外幾名持反對意見的金仙都不由沈默下來。
這個問題，可真是直戳要害。
他們怎麽可能甘心被人族壓一頭呢？
要知道, 蠻荒九個元會, 有三個元會都是巫族排第一！
另外五個種族, 最多也魔族和冥族也排過兩次第一。
可以說，巫族不管是實力還是底蘊，都可以稱得上是萬族第一！
就算他們偶爾會有落後的時候，但那也絕對是無人敢小覷的強者。
不管是魔族還是冥族，都沒辦法徹底壓他們一頭。
可是現在的九垣星，人族的風頭已經徹徹底底蓋過百族。
如果要重新論排名的話，那人族就是獨一檔的第一，誰都難以望其項背！
這是巫族第一次淪為二線，這讓他們怎麽適應？這讓他們怎麽甘心？
別看桀在霍殷面前表現得很友善。
那是因為他足夠聰明，知道暫時不能跟人族起沖突。
但這不代表他們沒有野心！
相反，他們才是野心最大的那一個！
眼見會議室終於安靜下來。
桀這才緩緩開口道：“魂族的消息確實不能盡信，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玩那些九真一假的把戲。”
幾人聞言，還以為桀準備退縮了，頓時滿臉的不樂意。
桀掃了他們一眼：“急什麽。既然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那讓其他人去試試不就好了？。”
“現在魂族肯定已經將這個消息傳到了百族手中。等著吧，肯定會有人比我們更急。”
一金仙眉頭緊皺：“那我們就這樣幹等著，什麽都不幹嗎？”
桀：“當然不是。我們暗中做好準備。只要時機一到，立即出擊。”
聽到這話。
幾名金仙臉上終於露出安心滿意的笑容。
同時，他們心中也湧現出澎湃的戰意：“好！如今萬族雕零，就只剩下我們這百族。”
“接下來的量劫，合該由我們巫族帶領白族，才有可能度過這場難關！至於那人族…呵。”
幾人面露不寫。
一個最高也只摸到過第七名的種族，一個連至強者都沒有的種族，不配淩駕他們之上！
每一個至強者種族，心中肯定是傲慢的。
只是有些種族不會隱藏，而有些種族隱藏得很好。
巫族算是偽裝得最好的，卻也是不假思索地選擇與人族對抗。
其他至強者種族，更是直接將人族貶得一無是處，恨不得立即飛過去將人族給撕了！
反倒是那些普通種族，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或多或少都有些擔憂。
特別是青丘狐族。
他們幾乎可以說是將自己種族的命運，跟人族牢牢綁定在一塊了。
如果人族真的如情報上說的那般外強中幹的話。
那等至強者回來，他們可就完蛋了啊！
魂族將消息散開之後，原本寧靜的九垣星，再度暗流湧動。
只是這群家夥不會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他們罵人族的那些話，更是毫無保留地全部呈到了霍殷面前！
天網7.9版本，那提升的可不僅僅是天網囚牢的功能。
現在的九垣星在夏安和霍殷眼中，已經沒有秘密可言！
小安看著天網監控，氣到臉頰圓滾滾的：【這群家夥也太野蠻了！他們明知道接下來的量劫那麽恐怖，為什麽還是執意要掀起內部戰爭？難道他們就不怕直接被量劫掐死嗎！】
小殷也十分不高興地雙手抱胸：【傲慢與偏見，就是智慧生物最大的毒藥。他們看不起人族，如果我們不將他們給打服的話，他們肯定不會乖乖聽話的！】
小安轉頭看向霍殷：【上將，讓我用天網把他們全部突突了吧！這群家夥完全就是來添亂的，半點用都沒有！】
小殷也立即舉手：【我也要我也要，讓我將那群逆子全部砍光光，看以後誰還敢看不起人族！哼！】
霍殷原本還在思考。
聽到這倆小家夥的對話，註意力忍不住偏移了幾分。
小殷和小安的對話邏輯，似乎又比以前更像人了。
不僅是因為他們的語言有了情緒，更因為他們擁有了“立場”。
小安全程都在為大局擔憂，想要好好解決這群刺頭，抗擊量劫。
而小殷的關註點卻是那群家夥看不起人族。
他已經完全將自己代入成人族，完全以人族的立場來控制自己的情緒。
這樣的情況，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
難道他們又進化了？
霍殷眼眸輕輕轉動，很快又將思緒收攏回來。
現在夏安還沒從研究中醒來。
他又對小殷和小安的底層代碼一竅不通，沒必要在這件事上糾結。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盡快將百族給壓服！
霍殷安撫了一下兩個小家夥的怒氣：【殺人雖然簡單方便，但有的時候威懾力卻不一定有你們想的那麽大。】
小安：【為什麽？難道他們不怕死嗎？】
霍殷耐心解釋：【當然怕死，但他們有比生命更加在乎的東西。如果我們不能拿捏住他們的軟肋的話，那就得殺非常非常多的人。這樣不劃算。】
他們還是要盡量保存人手和戰鬥力。
小殷追問：【那我們要怎麽辦呢？】
霍殷微微一笑，讓小安給虞鳳發去一條信息。
小安不明所以，老老實實地傳遞消息。
小殷那大大的眼睛陡然一亮：【這一招絕了！不愧是上將啊！】
小安更加迷茫：【什麽絕了？為什麽我看不懂？】
小殷得意又高傲地輕哼一聲：【這麽簡單都看不懂嗎？你的程序有點笨哦。】
小安：【……】
霍殷輕笑一聲，地揉了揉小安的腦袋：【沒關系，到時候你應該能懂了。】
小安懵懵懂懂地點頭：【哦。】
小殷湊過來，炫耀似的：【到時候你要是還不懂，可以來問哥哥哦~】
小安立即別過頭，不理小殷。
他們倆是同時誕生的，小殷才不是哥哥呢。
霍殷臉上笑意更濃，又不由轉頭看向旁邊的夏安。
安安那麽久沒有醒過來，他有點寂寞了。
霍殷微微吸口氣，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收斂，重新將註意力放到這件事本身上來：【魂族的這些情報，不是他們自己收集的。 】
小安重重點頭：【是的！自從他們派到我們這邊的探子失蹤之後，他們就全都縮在自己的領地，再沒有派出探子了。這不可能是他們打探到的！】
小殷也道：【而且這些信息，在九垣星就只有我們人族知曉。可是這些信息裏面，有許多在我們境內是保密的，縣級以下的幹部都不知道呢。】
【他們信息的來源，肯定不是我們境內。】
霍殷輕輕頷首：【而且這些信息的陳述視角，也不像是後來者看待歷史的語言，反而像是…】歷史的親歷者！
小殷：【那會是誰洩露的消息啊？五方仙帝？至強者？】
小安：【噫，該不會是魂族的至強者幹的吧？！】
霍殷輕輕搖頭：【如果魂族的至強者能傳遞消息過來，那祝神他們也肯定會傳回來點什麽。】
畢竟祝神和其他至強者，都很可能察覺到了內鬼的存在。
所以他們絕對不會容許一個至強者，單獨聯系自己的種族的。
既然其他至強者沒有動靜，那這件事很可能還沒有牽扯到至強者的層面。
至於五方仙帝…
不是霍殷看不起他們，而是他們真沒這個能力和動機。
五方仙帝想要把手伸到修真界，那必然要通過那個壁壘破洞。
但那缺口一直有天網嚴格把手。
只要五方仙帝動過手，天網一定會察覺。
所以，排除了所有可疑人選之後，現在目標已經很清晰了。
霍殷碧綠的眼眸閃過一抹以為不明的光：【策。】
小安：“！！”
他心中一驚，連忙打開天網監控查找蘇牧之的身影。
此時的蘇牧之，已經成為魔族地位最崇高的主教。
雖然魔族還是不太能理解信仰是什麽。
但魔族那幾個腦子不太靈光的首領，被他暗暗架空！
現在蘇牧之就是魔族的實際領導人，說一不二！
霍殷看著蘇牧之這麽短的時間，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也不知道該說蘇牧之能力強，還是魔族沒腦子。
但這些暫時不重要。
小安仔細查看天網數據，疑惑地撓了撓頭：【魔族的封印沒有被觸碰的痕跡。不是蘇牧之做的？】
霍殷若有所思：【策肯定不會只有蘇牧之這一個手下。你們仔細查一查，這兩個月魂族領地附近，所有的超凡能量波動記錄。】
小安&小殷：【好的！】
兩人精神一振，立即就開始專心投入工作當中。
霍殷交代的這個任務可不簡單。
現在靈氣覆蘇的進程飛快，九垣星中的靈氣濃度，已經堪比九垣時代初期了。
在這種情況下，整個星球到處都是超凡氣息、超凡能量。
他們要從那無數的數據中，找出真正可疑的那部分，無異於大海撈針。
幸好，人工智能就擅長大海撈針！
不過是需要一點時間罷了。
霍殷一邊等待，又垂眸思索。
魂族這樣大張旗鼓地發送情報，以後至強者歸來，肯定能夠察覺出不對勁。
甚至霍殷現在，也能清楚這其中的貓膩。
霍殷眼簾低垂：“所以策應該已經知道，至強者中有天神教信徒的事情，被其他至強者察覺了。”
而其中魂族那三個種族，應該是暴露得最徹底的。
策如今將魂族推出來，明顯已經將其當成了棄子。
霍殷低聲呢喃：“所以，他想要用這幾個棄子來吸引其他人的註意力，好讓其他的信徒更好地隱藏起來？”
如果策的計劃真是這個的話。
那接下來，魂族這三個種族，必定會幹出更加離譜的事情！
現在這情況。
這三個種族最可能幹的，最引人註目的事情，那肯定就是率先攻打人族領地了。
霍殷唇邊噙著淡淡的笑意：“希望他們能來得快一些。”
他其實也不想浪費時間。
百族趕緊鬧事，他就能盡快將百族給打服。
然後大家就可以“和和氣氣”共同對抗量劫。
三日後。
龍族領地。
“不好了了，族長不好了！”
一條青龍冒冒失失地從外面飛進來。
龍啟眉頭微皺：“怎麽不好了？你說清楚！”
那青龍深吸一口氣：“今天魂族連同鸞鳥族，一起向人族領地進攻。結果…”
青龍呼吸急促，沒忍住一個大喘氣。
龍啟焦追問道：“結果怎麽樣？！”
青龍：“結果…魂族和鸞鳥族加起來五萬人，在進入人族領地邊界的一瞬間，全撲通跪下了！”
“什麽？！”龍啟腦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們是去投誠的？”
青龍急忙解釋：“不是不是，他們是被迫的！他們被不知名的力量壓迫，現在就在烈日下跪著，一動不能動呢！”
龍啟這下算聽明白了，頓時脊背一涼：“這…是給我們所有人的警告啊。”
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很可能就是鎮壓共神頭骨的神秘力量。
霍殷操控那股力量，肯定是有能力將兩族全滅的。
但現在，霍殷卻只讓兩族人跪著，沖著人族的方向跪著！
這是要殺雞儆猴啊。
所有敢打人族註意的人，全都得給人族跪下磕頭！
周圍幾個龍族金仙也想明白這一點，頓時有些慌了：“族長，那咱們的計劃要不要暫…”
“再等等！”龍啟咬了咬牙，不願意就此放棄。
想要當黃雀的人，可不止是巫族一個。
其實前四個種族都差不多抱著同樣的主意。
就想要等其他種族試探出人族的底線，他們才好出手呢。
現在只是第一個回合的交鋒而已，還不急！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想辦法派更多的人去替他們踩雷！
冥族。
冥玥指尖輕輕敲擊座椅扶手：“我們也不能幹等著。去想辦法，再慫恿多幾個蠢貨動手，探一探人族的深淺。”
兩個種族過去能鎮壓，那三個種族呢？四個、五個…十個呢？
人族現在沒有仙人。
那這股奇怪的力量，總該有個限度才是吧？
一旦人族那邊露出頹勢，那就是前四種族出手的時候了！
於是乎…
又過三天之後。
鳳族領地。
一只金燦燦的鳳凰焦急地從外面飛回來：“族長不好了，這次進攻的那五個種族，也全都跪了！”
是字面意思的“跪”！
鳳瀾聽到這個消息，倒是波瀾不驚。
畢竟那可是能鎮壓共神頭骨的力量，能夠壓住十幾個二十個種族，也是正常的事情。
鳳瀾：“再探再報。”
“呃，族長。還，還有一個消息。”那斥候有些支支吾吾。
鳳瀾一雙鳳眼淩厲地掃過去：“說。”
斥候：“魂族和鸞鳥族那邊，今日早上突然出現了一群興高采烈的凡人。那群凡人好像是…”
她咽了咽口水：“好像是來旅游的。”
“旅游？”鳳瀾疑惑地皺眉。
蠻荒時代可是沒有旅游這個說法的。
但他們著兩個月，也學習了不少現代人族的常識，所以他們還是能理解旅游這個含義的。
可正是因為理解，她更加不解：“他們為何要去那裏旅游？”
那一群人跪在那裏，有什麽好看？有什麽好玩的？
斥候再度咽了咽口水，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看到的畫面描述出來：“人族的旅游團有上百人。其中有一個領隊，舉著小紅旗和喇叭。”
“他們對著跪在地上的魂族和鸞鳥族，挨個介紹這兩族的來歷和特征。在介紹的時候，還會動手動腳，像是在擺弄什麽物件…”
鳳瀾眉頭緩緩皺起。
斥候：“那群人族在聽完介紹之後，就開始圍著魂族和鸞鳥族，興奮東摸摸西瞅瞅，還在大肆拍照合影。還有人…”
她表情古怪：“還有人拿出筆，在魂族和鸞鳥族身上，寫什麽【到此一游】。”
鳳瀾陷入更深的沈默。
斥候表情更加古怪：“而且，而且…”
“我們還聽到那領隊說，只要花一塊錢，就能隨意指定一個魂族或者鸞鳥族，對他們磕頭跪拜！”
這番操作可實在是太…太缺德了！！
特別是最後那個，一塊錢就能買一次跪拜。而且是不管什麽修為，不管是天仙還是金仙，通通只要一塊錢！
那些凡人只需要花一塊錢，就能讓仙人們給他們磕頭！
這簡直…奇恥大辱！！
特別是那領隊還特意點出了那幾位金仙。
人族一聽，金仙跟其他人一個價，那肯定更願意花錢指定金仙叩拜。
斥候：“我回來的時候，已經有金仙的額頭都磕破皮了。”
這叩拜自然是天網壓迫的。
那天網的力道可不給他們省著，每磕一下頭，那都是磕到地動山搖！
只不過，這力道對於金仙來說，其實也不算重的。
畢竟金仙的肉身，就算是打穿整個星球都不稀罕。
而就是這麽強悍的金仙，竟然硬生生被磕破皮了！可想而知他們究竟磕了多少個頭！
這連日以來的罰跪，如今竟然還被一群凡人如此羞辱。
據說當場有幾個魂族和鸞鳥族的人，氣急攻心，直接被氣暈過去了！
鳳瀾聽完斥候的描述，那是渾身的毛都要炸了。
他們鳳族是最要面子的。
如果換作是他們受到了這樣的侮辱。
那他們就算當場不被氣死，以後也鐵定要找那群人族拼命！！
“不行！”鳳瀾猛然拍案而起！
她表情格外嚴肅凝重：“這事我們不能摻和。傳令下去，撤掉所有準備，讓族人好好休養生息！”
這樣的社死侮辱，可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他們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麽？
反正現在被人族壓制，最難受的肯定不是他們鳳族。
鳳瀾看向巫族領地的方向，輕輕冷笑幾聲。
沒過多久，人族旅行團的事情就傳遍百族。
這一下。
原本還暗流湧動的九垣星，氣氛一下子變得格外死寂。
霍殷這一招，他們已經看明白了。
他們就是因為不服人族的壓制，所以才想要對人族動手。
現在霍殷就是用實際行動在對他們說：不服？那就跪著對凡人磕頭，磕到服為止！看看還有哪個種族敢不服！
這樣的攻心攻勢，確實比直接殺人要有用太多了。
三日後。
百族的第三輪試探遲遲沒來。
倒是又一批旅行團來到了新跪下的五族那邊，開始了新的精神摧殘。
又過五日。
百族終於開始蠢蠢欲動，準備新一輪的試探。
就在這時。
霍殷耳邊終於傳來久違的聲音。
夏安：“呼…天道，原來是這麽個玩意兒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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