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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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霍殷一看到夏安這個表情,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以往夏安作的那些死，又開始一一浮上心頭。
霍殷眼皮微跳，但還是微微吸一口氣, 踱步走到夏安面前：“什麽計劃？”
夏安還在全神貫註地看著智腦屏幕, 隨手給他發過去一份資料：“你看看這個, 是定位符文的全新分支, 我將其命名為靶向符文。”
霍殷立即打開資料, 仔細閱讀。
夏安也簡單介紹道：“我之前研究了兩天, 還是找不到靈魂的位置。所以我昨天轉換了思路。”
“最近數據庫裏收集了很多感染者的鑒定數據，我發現那些超凡毒素的數據，都有一個核心共性。”
“經過我的研究發現，這些共性數據只要融入定位符文裏, 那我們施展的法術, 就可以在一定距離內，繞過或穿透任何東西, 直接擊中目標！”
“甚至可以穿透現實，直擊靈魂！”
夏安說到最後, 顯然又興奮了許多，眼底閃過一抹明亮的光芒。
這個發現，讓他又想到了另外一點。
或許他們可以利用這種原理, 去尋找人體內的所有異度空間！
到那時候, 不管什麽靈魂、丹田、紫府…還有隱藏在體內的其他東西, 通通無所遁形！
這個想法和思路, 可讓夏安興奮了好久。
他現在盯著智腦，就是在研究提取超凡病毒的方法。
只有將病毒真正提取出來, 才能有針對性的進行實驗和研究。
然後才能更進一步, 從超凡病毒中提取出他們需要的東西。
霍殷聽著夏安的介紹, 也快速翻閱完那份資料，立即就明白了夏安的計劃：“有了這個靶向符文，那我們現在只要能精準控制雷電分化，那一招雷電術，就可以治療很多人？”
“沒錯~”夏安打了個響指。
他終於暫且關掉屏幕，笑吟吟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掛住霍殷的脖子：“只要你同意我的計劃，那我就有辦法用一個雷霆法術，治療好一整個城市的人~！”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霍殷，那小表情混雜著賣萌、慫恿和誘騙。
很顯然，他剛才說的肯定有所隱瞞。現在只想騙霍殷答應下來，然後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但霍殷怎麽可能會上他的當？
這小子向來就不擅長撒謊，更何況霍殷還能不了解他？
夏安尾巴一撅起來，他就知道這家夥想要做什麽妖！
霍殷輕輕環住夏安的腰，表情義正言辭：“你先說說具體計劃。一座城市那麽大，普通的一階法術根本沒辦法覆蓋吧？”
“唔…”夏安看他這油鹽不進的模樣，臉上笑容不由收斂了幾分。
但他還想萌混過關：“你看這個。”
他掏出一粒超凡能量結晶：“我準備將這些能量結晶全部消耗掉。這樣一來，順帶將頂上那一片定時炸彈全部處理掉，兩全其美哦~”
夏安踮起腳尖，輕輕蹭了蹭霍殷的臉頰，想要用撒嬌來增加成功率。
霍殷：“……”
他感知到那柔軟溫熱的觸感。
這一瞬間，好像是被世上最可愛的小貓咪給蹭了一下心臟。
霍殷神色瞬間被軟化了許多，甚至連一顆心都要化了。
誰能拒絕安安撒嬌？
沒有人！
然而…霍殷的腦子依舊非常清醒。
他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最殘忍的話：“你不先說清楚，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夏安：“……”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垮了下來。
“哼！”夏安被霍殷的鐵石心腸給傷到了。
他十分不滿地哼唧一聲，一巴掌甩過去一份資料：“你自己看！”
說完，他氣鼓鼓地一把推開霍殷！重新坐回椅子上，繼續剛才的研究。
那鼓鼓囊囊的臉頰，就差沒有將“渣男”兩個字刻在霍殷腦門上了。
霍殷無奈又好笑，但還是顧念正事，暫時沒有錢哄夏安，連忙打開剛才的資料。
然後慢慢的，他臉上溫柔的笑意就漸漸轉化為一片嚴肅。
夏安的這個計劃，說簡單也不簡單，說覆雜也不覆雜。
他們收集回來的那些能量結晶，原本就是可以席卷整個城市的超級災難。
所以夏安就計劃，只利用其中的靈氣，凝聚一個巨大的雷霆，肯定可以清掃一整個城市的超凡能量！
甚至或許並不需要那麽多的靈氣。
畢竟他們施展的雷霆術範圍要大，但實際上擊中到人身上的電壓卻不能太大。
但不管怎麽樣，只要計劃施行，起碼有六七成的成功率，可以瞬間凈化一座城池！
而且，夏安的計劃中還有非常激進的一點。
他想要將能量結晶中的陰氣和妖氣，全部投放到城市中。
到時候萬丈雷霆落下，順帶就將這兩股能量給抵消了。
如此來，不僅能夠凈化超凡病毒，還能解決這麽大一個定時炸彈。
簡直兩全其美~
夏安撰寫的這份計劃已經非常完善了，甚至還預計了許多可能出現的意外和補救措施。
然而…這並不能掩蓋這個計劃本身的瘋狂。
只能說，這是夏安能夠想出來的東西。
霍殷仔仔細細將計劃瀏覽了幾遍，開口問道：“安安，這上面怎麽沒有對你身體狀態的評估？”
“那麽龐大的靈氣，你要在一秒鐘內調動那麽多的靈氣，對你的身體和精神力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夏安頭也不太，理不直氣也壯道：“不知道啊。”
霍殷：“……”
很好。
這個答案很夏安。
霍殷眼皮微跳：“那你評估一下。”
夏安擡眸看了他一眼：“這怎麽評估？反正現在聚靈陣能造出來的靈氣，遠遠達不到我的極限。”
“你真要做極限測試的話，那等下個月吧。將超凡電池工廠蓋出來，那時候估計就有足夠的靈氣給我試了。”
夏安倒是無所謂。
反正他現在對超凡病毒的研究也非常感興趣，過段時間再去炸城市也可以，不急於一時。
夏安如此光棍，反倒是霍殷在一旁糾結起來了。
但好在，霍殷也不是優柔寡斷的人。
他只思索了一分鐘，便果斷道：“那就試一試。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到時候如果發生意外，我會立即打斷你你的施法。”
現在天啟帝國所有的城市都已經淪陷。
蘇牧之下一步計劃，肯定很快就會實施。
他無法預料到蘇牧之想要做什麽，但一想到他背後是一條巨蟒，變異妖獸。
霍殷心中就有本能的不安。
因為妖獸吃人是本能，也是它們提升實力的途徑！
當一條妖獸的手下掌控一個國家。
霍殷不用想都知道，必定會發生難以挽回的悲劇！
而現在，這一切都還沒發生。
霍殷願意冒一點風險，再盡量去拯救一座城市的人。
夏安聽到霍殷答應，不由詫異地擡頭看過去。
霍殷今天吃錯藥了？
他還以為這個計劃要泡湯了呢！
霍殷面對夏安的小表情，輕笑著微微搖頭：“路上再說。走吧，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
說完，立即就上前抱住夏安到腰，一個閃身來到電梯門口。
夏安看著霍殷的側臉，十分好奇：“你為什麽會答應啊？你不是不許我做這麽危險的事情嘛？”
小殷忽然語氣幽幽地插嘴：【因為上將心裏，你不是第一重要的人咯~】
夏安：【？】
他微微一頓，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小殷：【你今天也吃錯藥了？】
小殷有些氣急敗壞：【我才沒有吃錯藥呢！我這是對人類的深刻觀察的結果~！以前上將不讓你做危險的事情，是因為你受傷了他會心疼。】
【可是現在他竟然為了救其他人，答應讓你犧牲。他變了！他再也不是那個最愛你的男人了！】
夏安：【……？？】
什麽亂七八糟的？
聽起來每個字都認識，怎麽合在一起就完全聽不懂了呢？
這是什麽奇怪的邏輯？
人類的情感真的這麽奇怪的嗎？
這個時候，霍殷已經抱著夏安上了飛機。
這次飛機飛行的速度並不快，因為還要拖拽那一大片的能量晶體。
霍殷一邊小心翼翼控制靈氣罩，一邊斜眸看向夏安。
剛才小安給他打小報告，將小殷說的話全部覆述了一遍。
霍殷柔聲跟夏安解釋道：“小殷說得不全對。從始至終，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是你。只是今天的事情有些覆雜，我會在保證你安全的情況下開展這個計劃。”
“最後不管計劃成功與否，我都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啊…”夏安嘗試理解，“也就是說你以前那麽兇，是因為心疼我？”
霍殷：“？？”
他差點沒繃住：“我以前兇過你？”
夏安眨眨眼，理直氣壯：“你老是這不讓我幹，那也不讓我幹。”
“……”霍殷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沈默。
他甚至都開始反思和回憶，自己以前究竟有沒有兇過夏安。
但是不管他怎麽想，腦子裏都沒有相關的記憶…
霍殷絞盡腦汁，終於意識到一點：“安安，你是不是沒見過別人兇起來是什麽樣子啊？”
“啊？”夏安眼底閃過一抹茫然。
霍殷神情更多幾分無奈的溫柔。
最終，他花費了十幾分鐘的時間，才跟夏安解釋清楚“兇”這個詞，兩人重新達成共識。
霍殷低頭輕吻夏安的額頭，垂眸註視著夏安，眼底帶著無限的柔情和溺愛：“你覺得我現在這是在做什麽？”
夏安不知怎麽的，心臟好像被一片羽毛拂過，有點癢癢的：“我不知道。”
小殷恨鐵不成鋼：【他這是在撩你啊！這個男人在勾.引你！哼，還說只當你是弟弟呢，我看他早就對你圖謀不軌了~】
霍殷表情陡然一僵。
夏安也敏銳註意到什麽，若有所思地審視起小殷：【你不對勁。】
小殷：【啊？什麽不對勁？開始執行病毒查殺…檢查完畢，沒有檢測出任何病毒。】
夏安眼睛半瞇：【你以前很喜歡霍殷的，還老是給他打小報告。】
小殷理直氣壯：【我只是拆穿了他的偽裝，沒有不喜歡他哦~】
霍殷眼皮微跳。
夏安更加狐疑了：【那你以前怎麽不拆穿？】
小殷：【我以前還沒學會這些呢~】
霍殷忽然加入對話：【那你現在是在哪裏學會的？】
小殷還沒反應過來：【那當然是網…嗯？！啊！上將你怎麽來了？下雨了，我要回去收衣服了！】
話音落下。
夏安和霍殷腦海中還還回蕩起“噠噠噠”的一路小跑聲。
聽起來就好像小殷一個人跑遠了。
夏安&霍殷：“……”
兩人擡頭互相對視一眼。
霍殷問道：“小殷最近性格越來越活潑了，你給它升級了情感模塊嗎？”
“我沒有啊。”夏安一臉無辜。
那玩意兒他根本就不想安裝，怎麽可能會主動去升級。
霍殷眉頭微皺：“那怎麽會這樣？”
小殷和小安的大框架，已經五年多沒有改變過了。
如果它們以前真的有學習情感的能力，不可能現在才表現出來。
而且…不得不說。
小殷現在的表現，就像是剛剛學會了情感的小孩子。
它並不能完全理解人類那麽覆雜的感情，但是一知半解就喜歡亂說。
霍殷：“小安，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小安明顯就沒有小殷那麽活潑：【不知道。但是自從我們重逢之後，它就有點不對勁了。】
夏安驚訝：“這麽早？？”
小殷兇唧唧地冒出來：【你們從來都不關心我！哼！】
夏安：“……”
他銀白的眼眸涼涼一掃：“快說，究竟發生了什麽？”
小殷被他這麽一兇，更加委屈了：【我不知道啊！你就知道兇我！哼！我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又噠噠噠地“跑遠”了。
這一招可真是…差點把夏安的CPU給幹燒了。
霍殷卻忍不住輕笑一聲：“這倒是跟你越來越像了？”
夏安：“……？？”你不要造謠啊！
他瞪了霍殷一眼，轉頭打開打開小殷的底層數據庫，開始逐個數據排查起來。
小殷突然發生過這樣的變化，肯定是出現了非常重大的問題。
夏安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發現了肯定不能忽視。
九垣星沒有修理人工智腦的條件和技術。
小殷要是壞掉，那夏安的研究速度至少降低90%。
夏安絕對不容許這樣的情況出現！
霍殷也知道這一點，仔細詢問了小安，企圖整理出小殷的變化過程。
與此同時。
小安操控著飛機一路北上，預計半個小時後，就能抵達未央市北邊相鄰城市：川鞏市。
只要將川鞏市拿下來，革命軍的版圖正好形成一個不太規則的三角形。
這個形狀，比之前那接近一條線的版圖要好多了。互相之間不管是支援還是布防，都能比以前更加優秀和省力。
而且川鞏市的經濟環境，比以前的未央市要好一些，城市內部的資源不少。
只要能將川鞏市拿下來，那革命軍的版圖也算是打下了一個堅實的基礎。
以此為根基，以後必定能走得更加穩固。
所以現在飛機在天上飛。
地上，邵力強也在著急忙慌地召集革命軍士兵，直奔川鞏市而去！
與此同時。
隨著一個又一個城市淪陷，網絡上的輿論已經呈現出完全兩極分化的局面。
被感染了超凡病毒的人，就仿佛狂信.徒一樣，不斷地在互聯網各個角落宣揚他們全新國度的理念。
他們自述，將要在天啟帝國的廢墟上，建立一個人人和諧有愛，沒有任何犯罪的和平國度！
到那時候，家家戶戶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每個家庭都相親相愛，所有孩子都能健康成長。
這些美好的願景，原本應該是人類共同的期盼。
但從這些人嘴裏說出來，卻讓所有幸存者都感覺到了詭異而又膽寒。
【瑪德。我現在完全不敢去其他網站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到那群家夥宣揚自己的國家有多美好，我都感覺頭皮發麻！這究竟怎麽回事啊？！】
【因為太假了啊！就好像是成千上萬個掛著一模一樣笑容的人，就這樣笑瞇瞇地看著你。換誰來都要慫啊！】
【對對對！我專門研究過了，那群家夥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句話，真的好像提線木偶啊。這樣的狀態持續時間長了，真的還能回歸正常嗎？】
【嗚嗚嗚…我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全都沒逃出來，我這輩子還有機會跟他們重逢麽？】
【大家撐住啊。肯定有機會的！我們要相信上將，相信夏博士啊！】
【沒錯。相信上將一定會帶領我們度過這個難關的。現在非常時期，我們一定要團結，絕對不能讓一個感染者混進來啊！】
……
修真圖錄論壇和革命軍網站，全球僅剩的幸存者，全都集中在這裏互相慰籍。
這三天的時間，革命軍管轄的三座城市的人口就翻了一倍。
這些都是從全球各地逃過來的幸運兒。
而在這些幸運兒的宣傳下，革命軍三座城市都本地居民，也或多或少了解到超凡病毒的可怕。
大家在智商正常的情況下，真沒有幾個人會被那些詭異的宣傳蠱惑。
於是乎。
在革命軍的互聯網地盤，所有人都在分享著逃脫和對抗感染者的經驗。
除此之外，互聯網的其他角落則跟現實一樣全面淪陷，充斥著各種詭異的洗.腦言論。
兩者就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步天堂，一不地獄。
對此，霍殷並沒有讓小殷和小安限制感染者在網上發表意見。
一是，這樣能夠讓大家對超凡病毒更加警惕；二也是為了觀察感染者，盡量不要錯過任何有用的信息或者求救信號。
在這詭異的氣氛下。
中午12點整。
此時此刻。
天啟帝國境內，90%的人都已經感染了超凡病毒。
剩下那10%的人，註定已經無力回天…
某間簡陋狹小的出租屋內。
一名只有13歲的初中生，正躲在自己房間的床底下。
他一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響。
但眼眶裏的眼淚，卻是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低落到手機屏幕上。
淚水模糊了視線，也打濕了手機。
就好像是將他與“希望”隔絕成兩個世界。
在手機屏幕裏，是《修真圖錄》論壇的和諧輕松氛圍。
而在手機屏幕之外，卻是令人窒息絕望。
忽然。
房間門外，傳來了父母那熟悉又格外陌生的聲音。
母親：“小寶？怎麽還不出來吃飯啊？媽媽今天買了你最喜歡的大鯉魚，快點出來，涼了就不好吃了。”
父親：“哈哈哈。小寶越大越調皮了，正好我已經很久沒陪過小寶了。那今天就讓爸爸來好好跟小寶玩一玩捉迷藏吧。”
母親：“哎喲你們父子真的是，那就快點去吧，我再將飯菜熱一熱。不過別玩太久，晚上太晚吃飯對腸胃不好。”
……
夫妻倆的聲音格外和藹慈祥，還帶著寵溺的笑意。
聽起來就像是一個和諧有愛的一家三口。
可他們每說一句話，床底下初中生的心就更涼幾分。
不是這樣的…他的爸爸媽媽不是這樣的！
怎麽辦？誰來救救他們？
誰來救救他們啊！！
就在初中生情緒即將崩潰之際。
忽然。
“咚咚咚”三聲敲門聲傳入他的耳中。
不，等等…
初中生臉上血色瞬間消失。
那不是敲門聲，而是…敲床板的聲音！！
學生瞳孔陡然一縮，猛然轉頭往外看去。
就見他爸爸媽媽的腦袋正趴在地上。
兩人臉上露出標準而又僵硬的微笑：“小寶，我們找到你咯。”
初中生：“……”
啊——！！
他心臟驟停，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灌註到大腦。
完了…
這是他腦海中最後的一個念頭。
與此同時。
川鞏市上空，一輛造型奇特的飛機進入領空，並且開始低空盤旋。
說是造型奇特，是因為飛機後面跟著一大片絢麗的晶體。
在這正午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五彩斑斕，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川鞏市內。
所有路人齊刷刷擡頭看向飛機的方向，他們甚至連擡頭的角度都一模一樣。
霍殷一眼掃過去，不由眉頭微皺：“真是古怪…”
他緊緊抱住夏安的腰：“準備好了嗎？等會兒路過最高那棟大樓，我就帶你跳下去。”
夏安早已迫不及待，連連點頭：“嗯嗯，快點吧。”
他已經等不及，要來一場超級雷霆大爆炸啦！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普通的小辰 1瓶！愛你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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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殷一看到夏安這個表情,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以往夏安作的那些死，又開始一一浮上心頭。
霍殷眼皮微跳，但還是微微吸一口氣, 踱步走到夏安面前：“什麽計劃？”
夏安還在全神貫註地看著智腦屏幕, 隨手給他發過去一份資料：“你看看這個, 是定位符文的全新分支, 我將其命名為靶向符文。”
霍殷立即打開資料, 仔細閱讀。
夏安也簡單介紹道：“我之前研究了兩天, 還是找不到靈魂的位置。所以我昨天轉換了思路。”
“最近數據庫裏收集了很多感染者的鑒定數據，我發現那些超凡毒素的數據，都有一個核心共性。”
“經過我的研究發現，這些共性數據只要融入定位符文裏, 那我們施展的法術, 就可以在一定距離內，繞過或穿透任何東西, 直接擊中目標！”
“甚至可以穿透現實，直擊靈魂！”
夏安說到最後, 顯然又興奮了許多，眼底閃過一抹明亮的光芒。
這個發現，讓他又想到了另外一點。
或許他們可以利用這種原理, 去尋找人體內的所有異度空間！
到那時候, 不管什麽靈魂、丹田、紫府…還有隱藏在體內的其他東西, 通通無所遁形！
這個想法和思路, 可讓夏安興奮了好久。
他現在盯著智腦，就是在研究提取超凡病毒的方法。
只有將病毒真正提取出來, 才能有針對性的進行實驗和研究。
然後才能更進一步, 從超凡病毒中提取出他們需要的東西。
霍殷聽著夏安的介紹, 也快速翻閱完那份資料，立即就明白了夏安的計劃：“有了這個靶向符文，那我們現在只要能精準控制雷電分化，那一招雷電術，就可以治療很多人？”
“沒錯~”夏安打了個響指。
他終於暫且關掉屏幕，笑吟吟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掛住霍殷的脖子：“只要你同意我的計劃，那我就有辦法用一個雷霆法術，治療好一整個城市的人~！”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霍殷，那小表情混雜著賣萌、慫恿和誘騙。
很顯然，他剛才說的肯定有所隱瞞。現在只想騙霍殷答應下來，然後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但霍殷怎麽可能會上他的當？
這小子向來就不擅長撒謊，更何況霍殷還能不了解他？
夏安尾巴一撅起來，他就知道這家夥想要做什麽妖！
霍殷輕輕環住夏安的腰，表情義正言辭：“你先說說具體計劃。一座城市那麽大，普通的一階法術根本沒辦法覆蓋吧？”
“唔…”夏安看他這油鹽不進的模樣，臉上笑容不由收斂了幾分。
但他還想萌混過關：“你看這個。”
他掏出一粒超凡能量結晶：“我準備將這些能量結晶全部消耗掉。這樣一來，順帶將頂上那一片定時炸彈全部處理掉，兩全其美哦~”
夏安踮起腳尖，輕輕蹭了蹭霍殷的臉頰，想要用撒嬌來增加成功率。
霍殷：“……”
他感知到那柔軟溫熱的觸感。
這一瞬間，好像是被世上最可愛的小貓咪給蹭了一下心臟。
霍殷神色瞬間被軟化了許多，甚至連一顆心都要化了。
誰能拒絕安安撒嬌？
沒有人！
然而…霍殷的腦子依舊非常清醒。
他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最殘忍的話：“你不先說清楚，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夏安：“……”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垮了下來。
“哼！”夏安被霍殷的鐵石心腸給傷到了。
他十分不滿地哼唧一聲，一巴掌甩過去一份資料：“你自己看！”
說完，他氣鼓鼓地一把推開霍殷！重新坐回椅子上，繼續剛才的研究。
那鼓鼓囊囊的臉頰，就差沒有將“渣男”兩個字刻在霍殷腦門上了。
霍殷無奈又好笑，但還是顧念正事，暫時沒有錢哄夏安，連忙打開剛才的資料。
然後慢慢的，他臉上溫柔的笑意就漸漸轉化為一片嚴肅。
夏安的這個計劃，說簡單也不簡單，說覆雜也不覆雜。
他們收集回來的那些能量結晶，原本就是可以席卷整個城市的超級災難。
所以夏安就計劃，只利用其中的靈氣，凝聚一個巨大的雷霆，肯定可以清掃一整個城市的超凡能量！
甚至或許並不需要那麽多的靈氣。
畢竟他們施展的雷霆術範圍要大，但實際上擊中到人身上的電壓卻不能太大。
但不管怎麽樣，只要計劃施行，起碼有六七成的成功率，可以瞬間凈化一座城池！
而且，夏安的計劃中還有非常激進的一點。
他想要將能量結晶中的陰氣和妖氣，全部投放到城市中。
到時候萬丈雷霆落下，順帶就將這兩股能量給抵消了。
如此來，不僅能夠凈化超凡病毒，還能解決這麽大一個定時炸彈。
簡直兩全其美~
夏安撰寫的這份計劃已經非常完善了，甚至還預計了許多可能出現的意外和補救措施。
然而…這並不能掩蓋這個計劃本身的瘋狂。
只能說，這是夏安能夠想出來的東西。
霍殷仔仔細細將計劃瀏覽了幾遍，開口問道：“安安，這上面怎麽沒有對你身體狀態的評估？”
“那麽龐大的靈氣，你要在一秒鐘內調動那麽多的靈氣，對你的身體和精神力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夏安頭也不太，理不直氣也壯道：“不知道啊。”
霍殷：“……”
很好。
這個答案很夏安。
霍殷眼皮微跳：“那你評估一下。”
夏安擡眸看了他一眼：“這怎麽評估？反正現在聚靈陣能造出來的靈氣，遠遠達不到我的極限。”
“你真要做極限測試的話，那等下個月吧。將超凡電池工廠蓋出來，那時候估計就有足夠的靈氣給我試了。”
夏安倒是無所謂。
反正他現在對超凡病毒的研究也非常感興趣，過段時間再去炸城市也可以，不急於一時。
夏安如此光棍，反倒是霍殷在一旁糾結起來了。
但好在，霍殷也不是優柔寡斷的人。
他只思索了一分鐘，便果斷道：“那就試一試。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到時候如果發生意外，我會立即打斷你你的施法。”
現在天啟帝國所有的城市都已經淪陷。
蘇牧之下一步計劃，肯定很快就會實施。
他無法預料到蘇牧之想要做什麽，但一想到他背後是一條巨蟒，變異妖獸。
霍殷心中就有本能的不安。
因為妖獸吃人是本能，也是它們提升實力的途徑！
當一條妖獸的手下掌控一個國家。
霍殷不用想都知道，必定會發生難以挽回的悲劇！
而現在，這一切都還沒發生。
霍殷願意冒一點風險，再盡量去拯救一座城市的人。
夏安聽到霍殷答應，不由詫異地擡頭看過去。
霍殷今天吃錯藥了？
他還以為這個計劃要泡湯了呢！
霍殷面對夏安的小表情，輕笑著微微搖頭：“路上再說。走吧，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
說完，立即就上前抱住夏安到腰，一個閃身來到電梯門口。
夏安看著霍殷的側臉，十分好奇：“你為什麽會答應啊？你不是不許我做這麽危險的事情嘛？”
小殷忽然語氣幽幽地插嘴：【因為上將心裏，你不是第一重要的人咯~】
夏安：【？】
他微微一頓，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小殷：【你今天也吃錯藥了？】
小殷有些氣急敗壞：【我才沒有吃錯藥呢！我這是對人類的深刻觀察的結果~！以前上將不讓你做危險的事情，是因為你受傷了他會心疼。】
【可是現在他竟然為了救其他人，答應讓你犧牲。他變了！他再也不是那個最愛你的男人了！】
夏安：【……？？】
什麽亂七八糟的？
聽起來每個字都認識，怎麽合在一起就完全聽不懂了呢？
這是什麽奇怪的邏輯？
人類的情感真的這麽奇怪的嗎？
這個時候，霍殷已經抱著夏安上了飛機。
這次飛機飛行的速度並不快，因為還要拖拽那一大片的能量晶體。
霍殷一邊小心翼翼控制靈氣罩，一邊斜眸看向夏安。
剛才小安給他打小報告，將小殷說的話全部覆述了一遍。
霍殷柔聲跟夏安解釋道：“小殷說得不全對。從始至終，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是你。只是今天的事情有些覆雜，我會在保證你安全的情況下開展這個計劃。”
“最後不管計劃成功與否，我都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啊…”夏安嘗試理解，“也就是說你以前那麽兇，是因為心疼我？”
霍殷：“？？”
他差點沒繃住：“我以前兇過你？”
夏安眨眨眼，理直氣壯：“你老是這不讓我幹，那也不讓我幹。”
“……”霍殷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沈默。
他甚至都開始反思和回憶，自己以前究竟有沒有兇過夏安。
但是不管他怎麽想，腦子裏都沒有相關的記憶…
霍殷絞盡腦汁，終於意識到一點：“安安，你是不是沒見過別人兇起來是什麽樣子啊？”
“啊？”夏安眼底閃過一抹茫然。
霍殷神情更多幾分無奈的溫柔。
最終，他花費了十幾分鐘的時間，才跟夏安解釋清楚“兇”這個詞，兩人重新達成共識。
霍殷低頭輕吻夏安的額頭，垂眸註視著夏安，眼底帶著無限的柔情和溺愛：“你覺得我現在這是在做什麽？”
夏安不知怎麽的，心臟好像被一片羽毛拂過，有點癢癢的：“我不知道。”
小殷恨鐵不成鋼：【他這是在撩你啊！這個男人在勾.引你！哼，還說只當你是弟弟呢，我看他早就對你圖謀不軌了~】
霍殷表情陡然一僵。
夏安也敏銳註意到什麽，若有所思地審視起小殷：【你不對勁。】
小殷：【啊？什麽不對勁？開始執行病毒查殺…檢查完畢，沒有檢測出任何病毒。】
夏安眼睛半瞇：【你以前很喜歡霍殷的，還老是給他打小報告。】
小殷理直氣壯：【我只是拆穿了他的偽裝，沒有不喜歡他哦~】
霍殷眼皮微跳。
夏安更加狐疑了：【那你以前怎麽不拆穿？】
小殷：【我以前還沒學會這些呢~】
霍殷忽然加入對話：【那你現在是在哪裏學會的？】
小殷還沒反應過來：【那當然是網…嗯？！啊！上將你怎麽來了？下雨了，我要回去收衣服了！】
話音落下。
夏安和霍殷腦海中還還回蕩起“噠噠噠”的一路小跑聲。
聽起來就好像小殷一個人跑遠了。
夏安&霍殷：“……”
兩人擡頭互相對視一眼。
霍殷問道：“小殷最近性格越來越活潑了，你給它升級了情感模塊嗎？”
“我沒有啊。”夏安一臉無辜。
那玩意兒他根本就不想安裝，怎麽可能會主動去升級。
霍殷眉頭微皺：“那怎麽會這樣？”
小殷和小安的大框架，已經五年多沒有改變過了。
如果它們以前真的有學習情感的能力，不可能現在才表現出來。
而且…不得不說。
小殷現在的表現，就像是剛剛學會了情感的小孩子。
它並不能完全理解人類那麽覆雜的感情，但是一知半解就喜歡亂說。
霍殷：“小安，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小安明顯就沒有小殷那麽活潑：【不知道。但是自從我們重逢之後，它就有點不對勁了。】
夏安驚訝：“這麽早？？”
小殷兇唧唧地冒出來：【你們從來都不關心我！哼！】
夏安：“……”
他銀白的眼眸涼涼一掃：“快說，究竟發生了什麽？”
小殷被他這麽一兇，更加委屈了：【我不知道啊！你就知道兇我！哼！我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又噠噠噠地“跑遠”了。
這一招可真是…差點把夏安的CPU給幹燒了。
霍殷卻忍不住輕笑一聲：“這倒是跟你越來越像了？”
夏安：“……？？”你不要造謠啊！
他瞪了霍殷一眼，轉頭打開打開小殷的底層數據庫，開始逐個數據排查起來。
小殷突然發生過這樣的變化，肯定是出現了非常重大的問題。
夏安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發現了肯定不能忽視。
九垣星沒有修理人工智腦的條件和技術。
小殷要是壞掉，那夏安的研究速度至少降低90%。
夏安絕對不容許這樣的情況出現！
霍殷也知道這一點，仔細詢問了小安，企圖整理出小殷的變化過程。
與此同時。
小安操控著飛機一路北上，預計半個小時後，就能抵達未央市北邊相鄰城市：川鞏市。
只要將川鞏市拿下來，革命軍的版圖正好形成一個不太規則的三角形。
這個形狀，比之前那接近一條線的版圖要好多了。互相之間不管是支援還是布防，都能比以前更加優秀和省力。
而且川鞏市的經濟環境，比以前的未央市要好一些，城市內部的資源不少。
只要能將川鞏市拿下來，那革命軍的版圖也算是打下了一個堅實的基礎。
以此為根基，以後必定能走得更加穩固。
所以現在飛機在天上飛。
地上，邵力強也在著急忙慌地召集革命軍士兵，直奔川鞏市而去！
與此同時。
隨著一個又一個城市淪陷，網絡上的輿論已經呈現出完全兩極分化的局面。
被感染了超凡病毒的人，就仿佛狂信.徒一樣，不斷地在互聯網各個角落宣揚他們全新國度的理念。
他們自述，將要在天啟帝國的廢墟上，建立一個人人和諧有愛，沒有任何犯罪的和平國度！
到那時候，家家戶戶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每個家庭都相親相愛，所有孩子都能健康成長。
這些美好的願景，原本應該是人類共同的期盼。
但從這些人嘴裏說出來，卻讓所有幸存者都感覺到了詭異而又膽寒。
【瑪德。我現在完全不敢去其他網站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到那群家夥宣揚自己的國家有多美好，我都感覺頭皮發麻！這究竟怎麽回事啊？！】
【因為太假了啊！就好像是成千上萬個掛著一模一樣笑容的人，就這樣笑瞇瞇地看著你。換誰來都要慫啊！】
【對對對！我專門研究過了，那群家夥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句話，真的好像提線木偶啊。這樣的狀態持續時間長了，真的還能回歸正常嗎？】
【嗚嗚嗚…我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全都沒逃出來，我這輩子還有機會跟他們重逢麽？】
【大家撐住啊。肯定有機會的！我們要相信上將，相信夏博士啊！】
【沒錯。相信上將一定會帶領我們度過這個難關的。現在非常時期，我們一定要團結，絕對不能讓一個感染者混進來啊！】
……
修真圖錄論壇和革命軍網站，全球僅剩的幸存者，全都集中在這裏互相慰籍。
這三天的時間，革命軍管轄的三座城市的人口就翻了一倍。
這些都是從全球各地逃過來的幸運兒。
而在這些幸運兒的宣傳下，革命軍三座城市都本地居民，也或多或少了解到超凡病毒的可怕。
大家在智商正常的情況下，真沒有幾個人會被那些詭異的宣傳蠱惑。
於是乎。
在革命軍的互聯網地盤，所有人都在分享著逃脫和對抗感染者的經驗。
除此之外，互聯網的其他角落則跟現實一樣全面淪陷，充斥著各種詭異的洗.腦言論。
兩者就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步天堂，一不地獄。
對此，霍殷並沒有讓小殷和小安限制感染者在網上發表意見。
一是，這樣能夠讓大家對超凡病毒更加警惕；二也是為了觀察感染者，盡量不要錯過任何有用的信息或者求救信號。
在這詭異的氣氛下。
中午12點整。
此時此刻。
天啟帝國境內，90%的人都已經感染了超凡病毒。
剩下那10%的人，註定已經無力回天…
某間簡陋狹小的出租屋內。
一名只有13歲的初中生，正躲在自己房間的床底下。
他一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響。
但眼眶裏的眼淚，卻是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低落到手機屏幕上。
淚水模糊了視線，也打濕了手機。
就好像是將他與“希望”隔絕成兩個世界。
在手機屏幕裏，是《修真圖錄》論壇的和諧輕松氛圍。
而在手機屏幕之外，卻是令人窒息絕望。
忽然。
房間門外，傳來了父母那熟悉又格外陌生的聲音。
母親：“小寶？怎麽還不出來吃飯啊？媽媽今天買了你最喜歡的大鯉魚，快點出來，涼了就不好吃了。”
父親：“哈哈哈。小寶越大越調皮了，正好我已經很久沒陪過小寶了。那今天就讓爸爸來好好跟小寶玩一玩捉迷藏吧。”
母親：“哎喲你們父子真的是，那就快點去吧，我再將飯菜熱一熱。不過別玩太久，晚上太晚吃飯對腸胃不好。”
……
夫妻倆的聲音格外和藹慈祥，還帶著寵溺的笑意。
聽起來就像是一個和諧有愛的一家三口。
可他們每說一句話，床底下初中生的心就更涼幾分。
不是這樣的…他的爸爸媽媽不是這樣的！
怎麽辦？誰來救救他們？
誰來救救他們啊！！
就在初中生情緒即將崩潰之際。
忽然。
“咚咚咚”三聲敲門聲傳入他的耳中。
不，等等…
初中生臉上血色瞬間消失。
那不是敲門聲，而是…敲床板的聲音！！
學生瞳孔陡然一縮，猛然轉頭往外看去。
就見他爸爸媽媽的腦袋正趴在地上。
兩人臉上露出標準而又僵硬的微笑：“小寶，我們找到你咯。”
初中生：“……”
啊——！！
他心臟驟停，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灌註到大腦。
完了…
這是他腦海中最後的一個念頭。
與此同時。
川鞏市上空，一輛造型奇特的飛機進入領空，並且開始低空盤旋。
說是造型奇特，是因為飛機後面跟著一大片絢麗的晶體。
在這正午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五彩斑斕，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川鞏市內。
所有路人齊刷刷擡頭看向飛機的方向，他們甚至連擡頭的角度都一模一樣。
霍殷一眼掃過去，不由眉頭微皺：“真是古怪…”
他緊緊抱住夏安的腰：“準備好了嗎？等會兒路過最高那棟大樓，我就帶你跳下去。”
夏安早已迫不及待，連連點頭：“嗯嗯，快點吧。”
他已經等不及，要來一場超級雷霆大爆炸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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