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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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夏安雙眼緊閉眉頭緊皺, 腦海中仿佛有什麽要噴薄而出，根本抑制不住！
他拼盡全力攔了好一會兒，發現實在無法阻擋, 這才放開限制。
下一秒。
“轟——！”
夏安的意識和精神力轟然沖出腦海, 瞬間充斥整個實驗室！
與此同時。
夏安腦海中, 突然浮現出一幅栩栩如生、纖毫畢現的畫面。
是實驗室！
在夏安的腦海中, 實驗室裏的每一件物品、地上的每一粒粉塵、甚至他本人的每一根毛發, 全都細致得仿佛用顯微鏡去觀察過一般！
而且還是全3D建模, 不需要轉換視角就能觀察到每一個角度、每一個角落！
這種感覺，比腦袋後面長眼睛還要誇張。
就好像是直接將一個真實完整的世界塞進腦海中！
如此龐大的信息量。
若不是夏安已經開靈期圓滿，現在怕不是要被沖擊成傻子。
然而這還沒完。
夏安察覺到腦子裏洶湧的精神力並沒有停息，竟然穿透實驗室的墻壁, 朝著四面八方轟然沖去！
下一瞬。
最先“突破重圍”的是走廊那一面精神力。
寂靜的長廊、冷冽而又寂靜的山林, 還有陽光灑落的光線路徑。
夏安就仿佛開了上帝視角，俯瞰、仰視、平視…各個角度全方位無死角, 將山林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全部映入腦海。
就連雛鳥身上的每一根羽毛, 都分毫畢現！
他就像是一個全知全能的神在觀察這個世界，跳脫到五行之外，卻又無處不在。
夏安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這自然界的美景, 腦海中又陸續有新的畫面傳來。
他的精神力以本體為中心, 像一個球一樣朝著四周蔓延。
精神力突破地板和天花板, 就看到了一樓和三樓。
繼續往上, 越過空蕩的四樓，又穿透一層天花板, 來到五樓才堪堪停止擴展。
而一路往下的視野, 在突破一樓的地板之後, 往下深入不到兩米就停住了。
相比起來，剛才最先的山林方向，視野足足蔓延到二十米開外！
夏安看著腦海中的“世界模型”，很快得出一個初步的結論。
這股精神力的視野和感官雖然能夠穿透實體，但需要穿透的實體越多，視野的極限距離就會越來越小。
就比如實驗室後方挨著的山體，距離夏安最近的地方，精神力卻只能蔓延到五米深。
而山林方向雖然蔓延了二十米，但應該還不是精神力的極限。
因為他需要穿透實驗室的墻壁和大門，還有厚實的玻璃外墻，才能抵達真正的無遮擋空間。
夏安簡單換算了一下，發現若是完全沒有實體阻擋，那這精神力視野極限，應該是三十米！
夏安估算出這個數字，心臟都不由陡然一跳。
三十米！
一個半徑三十米的球形全知視野，加起來那就就是六十米了！
這可比任何科學技術和精神力都要強悍！
雖然S級精神力能輕易籠罩一個城市，但它是不具備這麽清晰的視野的。
精神力有些類似觸角，是靠觸碰到物體之後的，才能根據反饋，在腦海中建立一個自己想象的畫面。
而這畫面真實性和準確性，完全取決於個人的經驗和思維運算水平。但最高也不會超過30％，只能說勉強夠用！
而人們在太空中作戰，往往需要各種精密的高科技儀器的輔佐，才能創造出一幅準確率60％~80％的臨時沙盤地圖。
而且這地圖只是模型，想要完全掌握還得調到不同的角度好好熟悉熟悉。
這樣使用起來，不能說不方便，但絕對不完美！
而現在。
夏安這精神力莫名其妙發展出來的新功能，就相當於隨身走到哪看到哪。
60立方米的超真實全知範圍，就算是地底埋的一條蚯蚓，那都能精準剛給挖出來！
這樣強悍的功能，除了範圍沒有精神力那麽廣之外，沒有任何缺點！
哦不對，這或許還有另一個缺點。
夏安精神力才擴張出去不到兩分鐘，就感覺到了一陣頭暈目眩，精神力也傳來枯竭的信號，不由自主地就往回收斂。
夏安也沒有逞強，反而興致勃勃地挺直了腰背，準備恢覆一下精神力，再好好深入挖掘這個新功能！
很快。
夏安的真實視野消失，腦海中僅剩的精神力開始勾勒《太陰星君夜游圖》。
卻不曾想。
這才剛動筆，夏安的思緒便微微一頓，格外驚訝地註視著“眼前”的一幕。
就在他腦海中。
他發現自己竟然 “看”到了精神力勾勒的線條！
“這…”夏安這回都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以前他修煉觀想圖的時候，雖說是要用精神力在腦海中勾勒觀想圖。
可實際上，精神力是不可見的！
大家只能憑借自己的想像力和記憶力，去慢慢摸索每一個線條的落筆點。
這也是觀想修煉的一個難點。
因為看不到自己畫了個什麽，自然就很難模仿到位，也無法定位準確和糾錯。
所以線條越多的圖錄，修煉難度的提升，可不僅僅是因為需要一心N用這一個難點。
而現在，夏安竟然莫名其妙，就打破了這一常識。
這怎麽能不讓他吃驚？！
而且，夏安不僅“看”到勾勒出來的觀想圖，他還能非常清晰地感知到精神力的存在！
就像是原本無形無質的存在，忽然就變成了透明玻璃一樣。
雖然還是很難看見，卻能夠清晰感受到它的一舉一動！
這讓夏安控制得更加得心應手，勾勒觀想圖的效率都大大提升！
還有，他還發現精神力勾勒出來的線條，並不是想象中靜止不動的，反而是在按照某種規律，不停地輕輕顫動。
或者說，是共鳴！
就是這樣的共鳴，將靈氣從外界吸引進腦海！
夏安就算是閉著眼，那眼睛都好像在發光：“果然，之前無法觀察到的東西，只是感知不夠強。”
他現在非常期待，就憑這完全異化的精神力去觀察丹田，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驚喜發現？
就在夏安已經按耐不住想要行動的時候。
忽然。
一粒發光的靈氣飄進來，然後又緩緩游蕩開。
夏安表情再度陡然一頓。
因為他順著那靈氣的光芒看過去才發現，原本周圍漆黑的一片，竟然是一個偌大的無垠空間！！
夏安之前沒有發現，是以為這裏就是個用來勾勒觀想圖的地方，除了精神力之外什麽都沒有。
卻沒想到…僅僅是因為他沒“開燈”啊！！
夏安猛然調轉註意力，看向這全新的奇妙空間。
這空間的底色是黑暗的，所以沒有光源，就什麽也看不清。
而隨著進來的靈氣越來越多。
夏安能看見的範圍也就越來越多。
但很快，他不由沒有微皺：“什麽都沒有？”
就見這空間看著很大，但一眼望去，卻只有不斷飄蕩的靈氣和正在勾勒的觀想圖。
夏安想了想，一邊控制精神力繼續觀想，一邊又分神企圖在這空間裏游蕩。
這一點倒是不難，他的感知很快就在神秘空間中快速移動起來。
夏安一邊觀察，心中也漸漸有了一個猜想：“我的精神力在這裏，勾勒的觀想圖也在這裏，吸收的靈氣也在這裏。所以…這是在我的腦袋裏！”
當然，並不是生物和物理意義上的腦袋。
應該說，這裏應該是一個類似與丹田的異度空間！
而這個異度空間的鏈接口，就在人類的腦袋裏！
夏安很快想到之前瀏覽過的資料：“上古修真時代有記載，當修士的精神力突破極限之後，就會生成神識。而神識，就存在於紫府中。只是沒有神識，人就無法感應到紫府。”
這個描述，跟夏安現在的情況非常像！
他就是開靈期圓滿，精神力異化到100％之後，才發生了這一連串的變化！
夏安低聲呢喃整理思路：“所以我現在的精神力，已經蛻變成了神識？這片空間紫府。我剛剛看到的，就是神識掃描所帶回來的反饋？！”
“按照上古的說法，神識生出來之後，還可以繼續不斷錘煉增長。所以開靈期後面的境界，就是不斷提升神識？可是…”
夏安突然眉頭微皺。
根據他對本源觀想圖的研究，那上面跟精神力有關的符文和線條，就只有開頭那麽一點。
後邊未探明的線條，大部分已經可以確定都是跟肉身相關的。
似乎已經沒有提升精神力的方法了啊！
“難道是我對本源觀想圖的理解還有偏差？”夏安腦海中飛速思索，很快就有了好幾個猜想。
不過一切還要通過實驗研究才能認證。
夏安暫時將這些猜想壓下，準備先仔細觀察起自己的紫府，看看還有沒有值得研究的東西。
忽然。
“嗯？這些靈氣在幹什麽？”夏安終於將註意力落到那些純白色的靈氣上。
他發現這些靈氣進入紫府之後，並沒有自動融合成一團。反而各自分散開，飄蕩在紫府各個角落。
夏安仔細觀察了一下。
發現它們飄蕩的軌跡似乎沒有什麽特殊的規律，更像是互相排斥地隨波逐流。
一粒新的靈氣進來，舊的靈氣就會被推到別的地方。然後一粒推著一粒，就導致所有靈氣都在紫府中飄蕩個不停。
這一現象，讓夏安感覺非常稀奇。
因為吞進丹田裏的靈氣，都是會自動融合的。為什麽紫府裏的靈氣，狀態會完全相反？
難道，靈氣也有正負極的說法？
夏安想了想，幹脆調動了一點神識，想要將兩粒靈氣捏合在一起。
原本以為這個過程會非常艱難。
沒想到…成功了。
竟然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成功了！
夏安：“？？”
這下他更來了興致。
當即一邊修煉，一邊開始折騰起紫府裏的靈氣來！
夏安沈浸在研究當中，完全沒註意到外界。
霍殷不知什麽時候來到實驗室，就站在夏安旁邊，表情還格外無奈。
剛才他收到小殷的消息，知道夏安已經開靈期圓滿。
他還以為夏安已經結束閉關，於是立即興沖沖跑過來。
結果…
霍殷失笑地輕輕搖頭，幹脆就在夏安身旁坐下，一邊工作一邊等待他蘇醒。
好在，這次他不需要等多久。
夏安的這場研究和實驗，完全在紫府中進行。
人的思維一向比動作和語言更快，更何況是夏安這種已經進化出神識的精神力！
基本上，他只要一個念頭，一秒鐘的時間就可以完成七八個實驗！
在這樣的高速下。
紫府內的靈氣都快被夏安玩到廢，那也才花費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翌日。
夏安猛然睜開眼睛，興奮得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成功了！”
霍殷立即起身看他：“什麽成了？”
夏安這才註意到霍殷，立即一把撲過去攬住霍殷的脖子，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我找到淬煉神識的方法了！”
“嗯？”霍殷習慣性順勢抱緊夏安的腰，“什麽神識？”
夏安此時高興得一蹦一蹦的，要不是霍殷抱得緊，他已經要直接蹦走了。
但夏安並沒有在意這些細節，格外興奮地跟霍殷說起自己的研究發現。
經過他的折騰，發現在手動將紫府中的靈氣組成某些特定的圖形時，對神識的消耗非常嚴重！
而當圖形組成之後，神識又會快速補充回來，並且還能緩慢地滋養壯大！
夏安手舞足蹈，就像是正在跟家長分享自己寶藏的孩子：“開靈期圓滿之後，果然也生成了一個本命圖錄。但是那個圖錄藏得好深啊！”
“我帶著靈氣將整個紫府都游蕩了好幾圈，發現紫府只是看起來無垠，實際上還是有界限的。然後我就根據界限，定位到了整個紫府的最中心。”
“我第一眼看過去，卻發現這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可是我總覺得不對勁，紫府正中心不可能什麽都沒有！然後我就開始想辦法，折騰了好久好久。”
“後來我靈機一動，讓所有的靈氣遠離了一些。果然！很快就發現在紫府正中央，有一個非常淺非常淡的圖錄！”
“之前因為靈氣發光，所以它的光芒都被遮蓋了，我才什麽都沒發現。”
然後夏安又經過了一番觀察和折騰，可以確認這個本命圖錄同樣是1800根線條，但跟本源觀想圖上的線條關系不大，目前還不知道有什麽作用。
夏安將這本命圖錄記錄完畢之後，又突發奇想讓靈氣按照本命圖錄的線條，直接給覆蓋上去！
一開始，夏安只是哪裏靠近貼哪裏，毫無章法。自然沒什麽效果。
後來他又仔細分析觀察了一下，挑出了圖錄中18根線條。
這18根線條正好組成一個循環，就算沒有其他線條，也能獨立成為一個符文存在。
然後，夏安再度指使靈氣覆蓋上去，果然實驗就成功了！
夏安調出鑒定術的原始數據，興致勃勃地給霍殷展示：“你看！我將剛誕生的神識強度定義為1，現在靈氣組成了一個符文循環之後，強度就提升到1.001，而且還在慢慢上漲！”
“我估計等我將1800根線條全部貼滿，說不定還會有新的變化！”
夏安興致勃勃，恨不得現在就立馬繼續研究：“神識繼續強化的過程，也是一個新的修行境界，我暫時命名為紫府境！”
他興匆匆地抱緊霍殷：“你的開靈期進度到哪了？你也快去修煉看看，情況跟我的有沒有什麽區別。”
霍殷看著夏安這活力四射的模樣，臉上笑容格外溫柔：“已經85％了，我每天都會修煉一次，估計再過半個月就能圓滿。”
夏安一聽到這話，頓時皺起眉頭：“怎麽還要那麽久啊？你加快進度嘛！”
霍殷輕輕捋了捋他額頭的碎發：“等我忙完這一陣就立即閉關。如果你能幫幫忙的話，那我也能盡快閉關。”
夏安一口應下：“要我幹什麽？”
霍殷立即將他之前畫的大餅拿出來：“你看看這些工廠，有沒有能盡快建立起來的？”
“嗯？我看看。”夏安快速掃過霍殷發過來的資料，有些疑惑，“怎麽這麽急啊？這些項目都還沒有成熟呢。”
以前霍殷都是直接撿他研究完的項目拿去用，這還是第一次反過來催他進度的。
霍殷簡單將現在的情況跟他說一遍：“盡快開設這些工廠，不僅是為了穩定民生，也是希望能夠盡快提升大家的修為，提升我們的抗風險能力。”
夏安一聽到這些政務就感覺頭大，完全不想再聽細節：“好好好。那就從聚靈陣開始吧。我先琢磨一下怎麽將法術圖錄刻到實體物品上。”
“你催一催小白那邊，趕緊完善聚靈陣的細節。哦對了，還有能量結晶的實驗也要抓緊。”
“到時候再把幾個研究組裝一下，就可以讓他們去研究一下怎麽拆分成流水線生產了。”
夏安的思路非常清晰，將所有含金量不高的研究全部拋出去：“還有這個靈植和丹藥，等弄出聚靈陣之後就可以嘗試培育變異植物，這個也交給小白他們。”
“丹藥的話。你要是找到變異植物，我可以立即開始研究。”
這麽仔細算下來。
夏安要做的事情也並不多嘛。
他看向霍殷，強調道：“最重要的是招多一點助手，讓他們去幹就好啦~”
霍殷溫柔含笑地看著他：“已經在招了。下星期會開始第三次考試。但是招過來還得培養，我想你先一個人將聚靈陣研究完，好至少讓一個工廠先開工，好不好？”
夏安聽到這話，不由眉頭微皺：“不要。要做你自己做。”
他並不喜歡做那些沒有技術含量的繁瑣研究。
現在待辦的研究項目那麽多，他的時間可不能浪費在那種無聊的事情上！
霍殷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不由輕嘆道：“那沒辦法了。我先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到時候過來給你打下手。”
夏安聽到這話，眉頭頓時舒展開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快去辦事，搞完趕緊過來！”
要說在九垣星，最好的實驗助理是誰？
那肯定非霍殷莫屬！
他修為和知識都是夏安之外第一人，就算缺少點科研思維和精神，但只要按照夏安的吩咐做事，那絕對是最佳的工具人！
夏安之前沒想到還能讓霍殷幫忙，現在霍殷主動開口，那他是恨不得讓霍殷立即來上班！
霍殷看著夏安這興奮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安安，今天是大年初四，你還記得明天是什麽日子麽？”
“嗯？”夏安眨眨眼，下意識看向智腦屏幕。
小殷：【是你和上將的生日！！】
夏安：“噢~”
他和霍殷都是孤兒，並不知道自己準確的生日。
當年霍殷是在大年初五撿到的夏安，所以幹脆就將這一天定為兩人的生日。
不過夏安從來不在乎這些那些日子，他心裏只有某某項目什麽時候到關鍵節點的日子！
但既然霍殷特意提起來，夏安也期待地湊到他面前，眼睛彎彎：“是有什麽生日禮物給我嗎？”
“對。”霍殷將一份資料傳給夏安，“前幾天又抓到五個覆蘇使者，這是那些信物交代的情報。”
“那五個厲鬼分別來自末法前500~2000年。大致情報跟我們之前知道的差不多。但是多了一些細節，你可以看看。”
夏安：“！！”
他立即如癡如醉地翻開資料，又陷入了如若無人的狀態。
霍殷就這樣靜靜抱著他，垂眸看著夏安的長長的睫毛，眼底的神色溫柔到了極點。
十幾分鐘後。
夏安將這份資料看完，十分滿意：“這份禮物我很喜歡~”
霍殷輕笑一聲：“這是禮物，但不是生日禮物。”
“嗯？”夏安疑惑地看著他。
霍殷無奈地看著他：“生日禮物當然是要當天送。我提前跟你說，是讓你明天研究別太入迷。”
夏安：“嗷~”
他略帶幾分敷衍地應了一句。
這研究入不入迷，可不好說吶~
霍殷看著這小沒良心的家夥，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他還想說什麽。
夏安卻已經開始無情趕客：“好了，我要開始研究法器了。你快去找點材料回來給我。”
他一邊說，還一邊不耐煩地將霍殷往實驗室外面推。
霍殷：“……”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紅兒 134瓶；魚魚籽 2瓶；普通的小辰 1瓶！愛你們麽麽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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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盡全力攔了好一會兒，發現實在無法阻擋, 這才放開限制。
下一秒。
“轟——！”
夏安的意識和精神力轟然沖出腦海, 瞬間充斥整個實驗室！
與此同時。
夏安腦海中, 突然浮現出一幅栩栩如生、纖毫畢現的畫面。
是實驗室！
在夏安的腦海中, 實驗室裏的每一件物品、地上的每一粒粉塵、甚至他本人的每一根毛發, 全都細致得仿佛用顯微鏡去觀察過一般！
而且還是全3D建模, 不需要轉換視角就能觀察到每一個角度、每一個角落！
這種感覺，比腦袋後面長眼睛還要誇張。
就好像是直接將一個真實完整的世界塞進腦海中！
如此龐大的信息量。
若不是夏安已經開靈期圓滿，現在怕不是要被沖擊成傻子。
然而這還沒完。
夏安察覺到腦子裏洶湧的精神力並沒有停息，竟然穿透實驗室的墻壁, 朝著四面八方轟然沖去！
下一瞬。
最先“突破重圍”的是走廊那一面精神力。
寂靜的長廊、冷冽而又寂靜的山林, 還有陽光灑落的光線路徑。
夏安就仿佛開了上帝視角，俯瞰、仰視、平視…各個角度全方位無死角, 將山林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全部映入腦海。
就連雛鳥身上的每一根羽毛, 都分毫畢現！
他就像是一個全知全能的神在觀察這個世界，跳脫到五行之外，卻又無處不在。
夏安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這自然界的美景, 腦海中又陸續有新的畫面傳來。
他的精神力以本體為中心, 像一個球一樣朝著四周蔓延。
精神力突破地板和天花板, 就看到了一樓和三樓。
繼續往上, 越過空蕩的四樓，又穿透一層天花板, 來到五樓才堪堪停止擴展。
而一路往下的視野, 在突破一樓的地板之後, 往下深入不到兩米就停住了。
相比起來，剛才最先的山林方向，視野足足蔓延到二十米開外！
夏安看著腦海中的“世界模型”，很快得出一個初步的結論。
這股精神力的視野和感官雖然能夠穿透實體，但需要穿透的實體越多，視野的極限距離就會越來越小。
就比如實驗室後方挨著的山體，距離夏安最近的地方，精神力卻只能蔓延到五米深。
而山林方向雖然蔓延了二十米，但應該還不是精神力的極限。
因為他需要穿透實驗室的墻壁和大門，還有厚實的玻璃外墻，才能抵達真正的無遮擋空間。
夏安簡單換算了一下，發現若是完全沒有實體阻擋，那這精神力視野極限，應該是三十米！
夏安估算出這個數字，心臟都不由陡然一跳。
三十米！
一個半徑三十米的球形全知視野，加起來那就就是六十米了！
這可比任何科學技術和精神力都要強悍！
雖然S級精神力能輕易籠罩一個城市，但它是不具備這麽清晰的視野的。
精神力有些類似觸角，是靠觸碰到物體之後的，才能根據反饋，在腦海中建立一個自己想象的畫面。
而這畫面真實性和準確性，完全取決於個人的經驗和思維運算水平。但最高也不會超過30％，只能說勉強夠用！
而人們在太空中作戰，往往需要各種精密的高科技儀器的輔佐，才能創造出一幅準確率60％~80％的臨時沙盤地圖。
而且這地圖只是模型，想要完全掌握還得調到不同的角度好好熟悉熟悉。
這樣使用起來，不能說不方便，但絕對不完美！
而現在。
夏安這精神力莫名其妙發展出來的新功能，就相當於隨身走到哪看到哪。
60立方米的超真實全知範圍，就算是地底埋的一條蚯蚓，那都能精準剛給挖出來！
這樣強悍的功能，除了範圍沒有精神力那麽廣之外，沒有任何缺點！
哦不對，這或許還有另一個缺點。
夏安精神力才擴張出去不到兩分鐘，就感覺到了一陣頭暈目眩，精神力也傳來枯竭的信號，不由自主地就往回收斂。
夏安也沒有逞強，反而興致勃勃地挺直了腰背，準備恢覆一下精神力，再好好深入挖掘這個新功能！
很快。
夏安的真實視野消失，腦海中僅剩的精神力開始勾勒《太陰星君夜游圖》。
卻不曾想。
這才剛動筆，夏安的思緒便微微一頓，格外驚訝地註視著“眼前”的一幕。
就在他腦海中。
他發現自己竟然 “看”到了精神力勾勒的線條！
“這…”夏安這回都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以前他修煉觀想圖的時候，雖說是要用精神力在腦海中勾勒觀想圖。
可實際上，精神力是不可見的！
大家只能憑借自己的想像力和記憶力，去慢慢摸索每一個線條的落筆點。
這也是觀想修煉的一個難點。
因為看不到自己畫了個什麽，自然就很難模仿到位，也無法定位準確和糾錯。
所以線條越多的圖錄，修煉難度的提升，可不僅僅是因為需要一心N用這一個難點。
而現在，夏安竟然莫名其妙，就打破了這一常識。
這怎麽能不讓他吃驚？！
而且，夏安不僅“看”到勾勒出來的觀想圖，他還能非常清晰地感知到精神力的存在！
就像是原本無形無質的存在，忽然就變成了透明玻璃一樣。
雖然還是很難看見，卻能夠清晰感受到它的一舉一動！
這讓夏安控制得更加得心應手，勾勒觀想圖的效率都大大提升！
還有，他還發現精神力勾勒出來的線條，並不是想象中靜止不動的，反而是在按照某種規律，不停地輕輕顫動。
或者說，是共鳴！
就是這樣的共鳴，將靈氣從外界吸引進腦海！
夏安就算是閉著眼，那眼睛都好像在發光：“果然，之前無法觀察到的東西，只是感知不夠強。”
他現在非常期待，就憑這完全異化的精神力去觀察丹田，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驚喜發現？
就在夏安已經按耐不住想要行動的時候。
忽然。
一粒發光的靈氣飄進來，然後又緩緩游蕩開。
夏安表情再度陡然一頓。
因為他順著那靈氣的光芒看過去才發現，原本周圍漆黑的一片，竟然是一個偌大的無垠空間！！
夏安之前沒有發現，是以為這裏就是個用來勾勒觀想圖的地方，除了精神力之外什麽都沒有。
卻沒想到…僅僅是因為他沒“開燈”啊！！
夏安猛然調轉註意力，看向這全新的奇妙空間。
這空間的底色是黑暗的，所以沒有光源，就什麽也看不清。
而隨著進來的靈氣越來越多。
夏安能看見的範圍也就越來越多。
但很快，他不由沒有微皺：“什麽都沒有？”
就見這空間看著很大，但一眼望去，卻只有不斷飄蕩的靈氣和正在勾勒的觀想圖。
夏安想了想，一邊控制精神力繼續觀想，一邊又分神企圖在這空間裏游蕩。
這一點倒是不難，他的感知很快就在神秘空間中快速移動起來。
夏安一邊觀察，心中也漸漸有了一個猜想：“我的精神力在這裏，勾勒的觀想圖也在這裏，吸收的靈氣也在這裏。所以…這是在我的腦袋裏！”
當然，並不是生物和物理意義上的腦袋。
應該說，這裏應該是一個類似與丹田的異度空間！
而這個異度空間的鏈接口，就在人類的腦袋裏！
夏安很快想到之前瀏覽過的資料：“上古修真時代有記載，當修士的精神力突破極限之後，就會生成神識。而神識，就存在於紫府中。只是沒有神識，人就無法感應到紫府。”
這個描述，跟夏安現在的情況非常像！
他就是開靈期圓滿，精神力異化到100％之後，才發生了這一連串的變化！
夏安低聲呢喃整理思路：“所以我現在的精神力，已經蛻變成了神識？這片空間紫府。我剛剛看到的，就是神識掃描所帶回來的反饋？！”
“按照上古的說法，神識生出來之後，還可以繼續不斷錘煉增長。所以開靈期後面的境界，就是不斷提升神識？可是…”
夏安突然眉頭微皺。
根據他對本源觀想圖的研究，那上面跟精神力有關的符文和線條，就只有開頭那麽一點。
後邊未探明的線條，大部分已經可以確定都是跟肉身相關的。
似乎已經沒有提升精神力的方法了啊！
“難道是我對本源觀想圖的理解還有偏差？”夏安腦海中飛速思索，很快就有了好幾個猜想。
不過一切還要通過實驗研究才能認證。
夏安暫時將這些猜想壓下，準備先仔細觀察起自己的紫府，看看還有沒有值得研究的東西。
忽然。
“嗯？這些靈氣在幹什麽？”夏安終於將註意力落到那些純白色的靈氣上。
他發現這些靈氣進入紫府之後，並沒有自動融合成一團。反而各自分散開，飄蕩在紫府各個角落。
夏安仔細觀察了一下。
發現它們飄蕩的軌跡似乎沒有什麽特殊的規律，更像是互相排斥地隨波逐流。
一粒新的靈氣進來，舊的靈氣就會被推到別的地方。然後一粒推著一粒，就導致所有靈氣都在紫府中飄蕩個不停。
這一現象，讓夏安感覺非常稀奇。
因為吞進丹田裏的靈氣，都是會自動融合的。為什麽紫府裏的靈氣，狀態會完全相反？
難道，靈氣也有正負極的說法？
夏安想了想，幹脆調動了一點神識，想要將兩粒靈氣捏合在一起。
原本以為這個過程會非常艱難。
沒想到…成功了。
竟然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成功了！
夏安：“？？”
這下他更來了興致。
當即一邊修煉，一邊開始折騰起紫府裏的靈氣來！
夏安沈浸在研究當中，完全沒註意到外界。
霍殷不知什麽時候來到實驗室，就站在夏安旁邊，表情還格外無奈。
剛才他收到小殷的消息，知道夏安已經開靈期圓滿。
他還以為夏安已經結束閉關，於是立即興沖沖跑過來。
結果…
霍殷失笑地輕輕搖頭，幹脆就在夏安身旁坐下，一邊工作一邊等待他蘇醒。
好在，這次他不需要等多久。
夏安的這場研究和實驗，完全在紫府中進行。
人的思維一向比動作和語言更快，更何況是夏安這種已經進化出神識的精神力！
基本上，他只要一個念頭，一秒鐘的時間就可以完成七八個實驗！
在這樣的高速下。
紫府內的靈氣都快被夏安玩到廢，那也才花費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翌日。
夏安猛然睜開眼睛，興奮得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成功了！”
霍殷立即起身看他：“什麽成了？”
夏安這才註意到霍殷，立即一把撲過去攬住霍殷的脖子，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我找到淬煉神識的方法了！”
“嗯？”霍殷習慣性順勢抱緊夏安的腰，“什麽神識？”
夏安此時高興得一蹦一蹦的，要不是霍殷抱得緊，他已經要直接蹦走了。
但夏安並沒有在意這些細節，格外興奮地跟霍殷說起自己的研究發現。
經過他的折騰，發現在手動將紫府中的靈氣組成某些特定的圖形時，對神識的消耗非常嚴重！
而當圖形組成之後，神識又會快速補充回來，並且還能緩慢地滋養壯大！
夏安手舞足蹈，就像是正在跟家長分享自己寶藏的孩子：“開靈期圓滿之後，果然也生成了一個本命圖錄。但是那個圖錄藏得好深啊！”
“我帶著靈氣將整個紫府都游蕩了好幾圈，發現紫府只是看起來無垠，實際上還是有界限的。然後我就根據界限，定位到了整個紫府的最中心。”
“我第一眼看過去，卻發現這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可是我總覺得不對勁，紫府正中心不可能什麽都沒有！然後我就開始想辦法，折騰了好久好久。”
“後來我靈機一動，讓所有的靈氣遠離了一些。果然！很快就發現在紫府正中央，有一個非常淺非常淡的圖錄！”
“之前因為靈氣發光，所以它的光芒都被遮蓋了，我才什麽都沒發現。”
然後夏安又經過了一番觀察和折騰，可以確認這個本命圖錄同樣是1800根線條，但跟本源觀想圖上的線條關系不大，目前還不知道有什麽作用。
夏安將這本命圖錄記錄完畢之後，又突發奇想讓靈氣按照本命圖錄的線條，直接給覆蓋上去！
一開始，夏安只是哪裏靠近貼哪裏，毫無章法。自然沒什麽效果。
後來他又仔細分析觀察了一下，挑出了圖錄中18根線條。
這18根線條正好組成一個循環，就算沒有其他線條，也能獨立成為一個符文存在。
然後，夏安再度指使靈氣覆蓋上去，果然實驗就成功了！
夏安調出鑒定術的原始數據，興致勃勃地給霍殷展示：“你看！我將剛誕生的神識強度定義為1，現在靈氣組成了一個符文循環之後，強度就提升到1.001，而且還在慢慢上漲！”
“我估計等我將1800根線條全部貼滿，說不定還會有新的變化！”
夏安興致勃勃，恨不得現在就立馬繼續研究：“神識繼續強化的過程，也是一個新的修行境界，我暫時命名為紫府境！”
他興匆匆地抱緊霍殷：“你的開靈期進度到哪了？你也快去修煉看看，情況跟我的有沒有什麽區別。”
霍殷看著夏安這活力四射的模樣，臉上笑容格外溫柔：“已經85％了，我每天都會修煉一次，估計再過半個月就能圓滿。”
夏安一聽到這話，頓時皺起眉頭：“怎麽還要那麽久啊？你加快進度嘛！”
霍殷輕輕捋了捋他額頭的碎發：“等我忙完這一陣就立即閉關。如果你能幫幫忙的話，那我也能盡快閉關。”
夏安一口應下：“要我幹什麽？”
霍殷立即將他之前畫的大餅拿出來：“你看看這些工廠，有沒有能盡快建立起來的？”
“嗯？我看看。”夏安快速掃過霍殷發過來的資料，有些疑惑，“怎麽這麽急啊？這些項目都還沒有成熟呢。”
以前霍殷都是直接撿他研究完的項目拿去用，這還是第一次反過來催他進度的。
霍殷簡單將現在的情況跟他說一遍：“盡快開設這些工廠，不僅是為了穩定民生，也是希望能夠盡快提升大家的修為，提升我們的抗風險能力。”
夏安一聽到這些政務就感覺頭大，完全不想再聽細節：“好好好。那就從聚靈陣開始吧。我先琢磨一下怎麽將法術圖錄刻到實體物品上。”
“你催一催小白那邊，趕緊完善聚靈陣的細節。哦對了，還有能量結晶的實驗也要抓緊。”
“到時候再把幾個研究組裝一下，就可以讓他們去研究一下怎麽拆分成流水線生產了。”
夏安的思路非常清晰，將所有含金量不高的研究全部拋出去：“還有這個靈植和丹藥，等弄出聚靈陣之後就可以嘗試培育變異植物，這個也交給小白他們。”
“丹藥的話。你要是找到變異植物，我可以立即開始研究。”
這麽仔細算下來。
夏安要做的事情也並不多嘛。
他看向霍殷，強調道：“最重要的是招多一點助手，讓他們去幹就好啦~”
霍殷溫柔含笑地看著他：“已經在招了。下星期會開始第三次考試。但是招過來還得培養，我想你先一個人將聚靈陣研究完，好至少讓一個工廠先開工，好不好？”
夏安聽到這話，不由眉頭微皺：“不要。要做你自己做。”
他並不喜歡做那些沒有技術含量的繁瑣研究。
現在待辦的研究項目那麽多，他的時間可不能浪費在那種無聊的事情上！
霍殷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不由輕嘆道：“那沒辦法了。我先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到時候過來給你打下手。”
夏安聽到這話，眉頭頓時舒展開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快去辦事，搞完趕緊過來！”
要說在九垣星，最好的實驗助理是誰？
那肯定非霍殷莫屬！
他修為和知識都是夏安之外第一人，就算缺少點科研思維和精神，但只要按照夏安的吩咐做事，那絕對是最佳的工具人！
夏安之前沒想到還能讓霍殷幫忙，現在霍殷主動開口，那他是恨不得讓霍殷立即來上班！
霍殷看著夏安這興奮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安安，今天是大年初四，你還記得明天是什麽日子麽？”
“嗯？”夏安眨眨眼，下意識看向智腦屏幕。
小殷：【是你和上將的生日！！】
夏安：“噢~”
他和霍殷都是孤兒，並不知道自己準確的生日。
當年霍殷是在大年初五撿到的夏安，所以幹脆就將這一天定為兩人的生日。
不過夏安從來不在乎這些那些日子，他心裏只有某某項目什麽時候到關鍵節點的日子！
但既然霍殷特意提起來，夏安也期待地湊到他面前，眼睛彎彎：“是有什麽生日禮物給我嗎？”
“對。”霍殷將一份資料傳給夏安，“前幾天又抓到五個覆蘇使者，這是那些信物交代的情報。”
“那五個厲鬼分別來自末法前500~2000年。大致情報跟我們之前知道的差不多。但是多了一些細節，你可以看看。”
夏安：“！！”
他立即如癡如醉地翻開資料，又陷入了如若無人的狀態。
霍殷就這樣靜靜抱著他，垂眸看著夏安的長長的睫毛，眼底的神色溫柔到了極點。
十幾分鐘後。
夏安將這份資料看完，十分滿意：“這份禮物我很喜歡~”
霍殷輕笑一聲：“這是禮物，但不是生日禮物。”
“嗯？”夏安疑惑地看著他。
霍殷無奈地看著他：“生日禮物當然是要當天送。我提前跟你說，是讓你明天研究別太入迷。”
夏安：“嗷~”
他略帶幾分敷衍地應了一句。
這研究入不入迷，可不好說吶~
霍殷看著這小沒良心的家夥，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他還想說什麽。
夏安卻已經開始無情趕客：“好了，我要開始研究法器了。你快去找點材料回來給我。”
他一邊說，還一邊不耐煩地將霍殷往實驗室外面推。
霍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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