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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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鳴離開會議室，林多言立刻拋出了事情的關鍵點。
“家鳴的話倒是提醒我了，提前說好，雖然我們住一起是因為利用彼此，大家平權，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堅持。等我搬出去的那天，我們對外的說法要拉齊。必須是我甩的你。”
林多言看李千周的眼神堅定，有一種凜然的正氣。
她的內心其實在發抖：要是傳出去連續被甩兩次，以後海城還是別想混了。
李千周聽著她的言論覺得有些好笑，嘴角上鉤：“就為了這個事情。行啊，就說你甩我的，我跪著求你，你也不願意回來。”
這話怎麽聽著有點耳熟。
林多言別過身子去看著電腦，裝模作樣劈裏啪啦在鍵盤上敲字，說：“知道自己的定位就行。”
她邊說著邊拿手機翻點評APP：“還有啊，我們一碼歸一碼，你做的這些事情，你男朋友是無辜的，今天必須要請他吃飯賠罪，否則事情鬧那麽大，我怕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李千周還直直地看著她：“倒也不用，他剛發消息跟我說分手了。”
“什麽？？”林多言從椅子上彈射起來，“手機號碼給我，我現在就跟他解釋。”
“怕什麽，不是因為你。”李千周把輪滑椅往林多言的方向挪了些。
林多言被盯得瘆得慌：“難道是因為，剛剛壁咚您那位？”
“跟他也沒關系。”李千周身子往後仰，用手枕著後腦勺。
林多言更緊張了，趕緊說：“我真不是知三當三，我現在就去跟他當面解釋，你放心，我造的孽我親自收拾，絕不能因為我毀了你的幸福。”
“你想多了，”李千周淡淡道， “單純因為不想跟他上|床。”
？？？
林多言的嘴現在應該能塞得下一只火龍果，眼輪匝肌都快繃不住了，眼球有隨時蹦出的風險。
這一晚上接收的信息真有點超載。
看林多言的樣子，李千周沒忍住笑出了聲：“很正常吧，我談無|性|戀愛。”
林多言這下徹底啞巴了。
李千周合上電腦：“走吧，回家，該完成的都完成了，今天晚上配置完畢，明天上線，沒問題這個項目算完結了。”
“等等，”林多言做暫停的手勢，“那現在是不是不需要我參與演出了？”
命苦，又得搬家。
李千周：“沒啊，還有個期待已久的觀眾。”
林多言：“誰？”
李千周：“我媽。”
空氣安靜三秒。
林多言認真想了想：“合約時長多久？”
李千周：“三個月起租，等過了三個月試用期，我們再談長期合作。”
林多言：“行，合理，合同裏需要再加一條。”
李千周：“嗯？”
林多言：“必要時有使用你肖像發給前男友的權利。”
李千周：“成交。”
說要走又來了臨時工作，兩個人擡起的屁股落回椅子上繼續做加班狗。
協議雖然達成，還是口說無憑，快到十點處理好手裏的工作，林多言打開公司的釘釘在線文檔開始編輯協議內容。
本來只有一條，結果沒把控住越寫越多，半個多小時就擬定了三千多字的合住協議。
林多言擬定完畢校驗內容沒有問題，立刻發給李千周。
多言：【看了沒問題我去打印下來，簽字畫押再去你家】
看李千周還在對面處理問題，林多言刷著手機上的消息等他。
李千周正坐在對面眉頭皺起，跟周凱辰他們開線上電話會議。
本來以為明天上線所有的內容都處理好了，項目室裏的人都早早收拾好東西下班回家。結果運營那邊突然電話過來說有個地方配置有bug，需要修改後走緊急發布。
周凱辰選擇緊急援助李千周。
內容有些覆雜，涉及到底層的一些代碼邏輯，李千周重覆了幾次，周凱辰還是沒太理解他的意思。
無奈，李千周說：“接視頻，我還在項目室，我寫給你看。”
那時候林多言正戴著耳機刷短視頻，一直關註的一個搞笑博主更新了不少視頻，她邊看邊笑，完全沒註意到會議室裏電視機上的全局視角視頻已經打開。
視頻接通的時候，那頭的周凱辰哽咽一瞬，咽了口口水，會議裏就家鳴有洞悉一切的淡定感。
其餘在線通話的兩位技術，一位產品，三位運營，無不驚異。
項目室裏只剩下李千周和林多言兩個人了，而且林多言還笑得那麽歡快。
李千周倒是跟沒什麽發生一樣冷靜，去拿白板筆，開始在白板上畫起來。
“周凱辰這個模塊你要往這邊挪，跟那個系統串聯起來只會加大算力，耗時耗力，我剛想了下，最優解就是把這兩個模塊切割開，明天我們先緊急上線一部分，剩下的後面再來調整，不耽誤明天上線。
就是樂媛，你那邊後面上線之前的配置要覆雜一些，只能你人肉先頂頂，等我們下次疊代你工作量才能減輕。”
大家都表示同意，分頭領好任務先下線繼續加班。
等視頻通話掛掉，屋裏沒了聲音，林多言才從短視頻的世界裏脫離，擡頭起來叫李千周：“看我釘釘上發給你的合同，沒問題的話我現在去打印下來，我們在這邊先簽字畫押，避免進了你的地盤一切都變了。”
“行。”李千周坐下來打開文檔。
文檔右上角立刻出現了李千周的釘釘頭像。林多言暗自觀察他的神情，文件裏面列了諸多細節，總計四個大部分，分列了差不多五十多個小點，總結到包括房間使用範圍，衛生打掃職責，寵物飼養原則等等。
特別highlight了先前說的“角色扮演”部分的應盡職責。
林多言以為他的表情一定會越來越臭，可沒想到李千周那家夥居然臉上逐漸浮起笑意。
幾分鐘後文件閱讀完畢，李千周看她：“讀完了。”
林多言：“如果還有什麽異議，可以現在提出來。”
李千周：“主要有三點問題。”
林多言：“……你說。”
李千周：“房子是我的，怎麽你在合同裏是甲方？”
林多言：“不接受現在就可以放棄。”
李千周挑眉：“行。第二個問題，甲方提到‘不能有身體接觸’這一條的細節甲乙雙方的權利有點不平等。”
林多言其實寫的時候在這個部分還特別思考下了，給自己留了個後手，沒想到他還真就提到了：“說說看你的見解？”
李千周：“‘合住期間，乙方不得無故與甲方有身體接觸’這個說法有漏洞啊，萬一你主動碰我呢？畢竟這事情真是發生過，這條款不能同時保證甲乙兩方的權益。”
其實這個條款是林多言故意創造的黑話，說穿了就是不管什麽場景下，李千周想像今天一樣摟她，需要先征得她的同意，反之若是她想主動利用李千周，那就可以直接上手了。
林多言自知不是很站得住腳，弱弱答：“行，這條我改改，還有呢？”
李千周鼠標停留到最後一章的最後一條上：甲乙雙方純屬商業合作關系，絕對不能產生任何感t情瓜葛，一旦發生，合同立即失效。
發過去的時候，林多言順手給文檔開了共同編輯的權限，現在眼看著代表李千周的藍色光標正在一點點刪除這段文字。
等他刪除好，林多言去找了歷史編輯記錄，又把這項條款恢覆到原處。
李千周再刪除一次。
林多言又覆原。
如此來回了幾次，林多言終於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這條對你很重要？”
李千周沒回答反而反問回去：“這條對你也很重要？”
林多言敲了敲桌子：“雖然知道你不喜歡我這款的，但是，我是說萬一，哪天突然出現奇跡，我魅力太大真把你掰直了，請告知我，我方便搬出去。”
李千周聲音有些低：“為什麽？”
林多言：“本小姐現在不想戀愛，只想搞錢，好好加油，早日在海城買屬於自己的房子，男人，哼，沒一個好東西。”
李千周又把那句話刪除，不知道用了什麽神秘代碼，把文檔鎖了，林多言再也編輯不了。
“不是所有男人都跟你那個江風眠一樣，擦亮擦亮眼睛。”他的聲音低了一度。
“好了，再提他我要動手啦，”林多言想威脅，卻猛然間反應過來，“等等……我從來沒提過他，你怎麽知道他的全名？”
“今天發生的事情，脈脈上有人發，我們都快被扒得底朝天了。”
“嗯？”林多言雖然跟風下載了這軟件，但平常沒什麽重要的瓜都不會專門點開看，聽李千周提這麽一茬，手都有些抖。
沒想到自己這點破事情還有人討論？
手顫抖著點開“同事圈”的時候，熱度第一的在討論公司最近的裁員政策，熱度第二的竟然就是今天在公司門口發生的事情。
林多言點開標題“這女的是誰？居然被兩個顏值那麽高的人爭奪？”。
脈脈的賬號都穿著馬甲，大家真是什麽都敢說。
他們三個人的信息真的都被扒得幹凈，哪個部門，入職時間，就差直接報工號了。
樓層裏已經有人在祝福三人全崩，希望自己可以頂替登場，回覆：蹲分手。
林多言癱倒在椅子上：“你看看，以後要摟我，真得提前打個招呼，你這樣自帶流量的，我是招惹不起。”
李千周用手支著頭，裝無辜的樣子看她：“下次註意。”
林多言看看時間，說好今天想早點走，又到11點了，趕緊把文件選擇打印，收拾電腦。
“算了，不跟你爭了，反正喜歡不喜歡也就自己心裏清楚，別人也無從知曉，你要是暗戀我，你放在心裏我也不知道，這事情沒辦法提供證據，也合理，反正我也不會喜歡上你，這條沒什麽意義。”
李千周看她輸出一大堆，就對最後一句感興趣：“這麽確定不會喜歡上我？”
林多言把電腦收進包裏：“對啊，難道有懸念？這不是鐵板定釘子的事情嗎？”
李千周也收了電腦起身：“就因為我是GAY？”
林多言笑笑，淡定回一句：“因為你喜歡無|性戀愛，我可不行。”
李千周的標志性挑眉再次出現，這次總算換他卡殼。
林多言有被爽到，沖他晃晃手：“我去取文件啦，等下我們正式簽字畫押。”
李千周坐下重新打開電腦。
林多言看著他這麽急急忙忙，問：“你幹嘛？又有破爛bug嗎？不能再遲了吧，不行回去再修，不然回去太晚了。”
他打開合同文檔，把剛刪除的那行字又放了回去，告知她：“最後的條款我放回去了，我點了重新打印，走吧，一起去取更新的這份。”
林多言得意了一分鐘的臉瞬間恢覆了日常：“為什麽忽然改主意？”
“怕我引狼入室，壞了我的處男之身。男人嘛，總要學會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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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周：“沒啊，還有個期待已久的觀眾。”
林多言：“誰？”
李千周：“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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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周倒是跟沒什麽發生一樣冷靜，去拿白板筆，開始在白板上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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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多言：“如果還有什麽異議，可以現在提出來。”
李千周：“主要有三點問題。”
林多言：“……你說。”
李千周：“房子是我的，怎麽你在合同裏是甲方？”
林多言：“不接受現在就可以放棄。”
李千周挑眉：“行。第二個問題，甲方提到‘不能有身體接觸’這一條的細節甲乙雙方的權利有點不平等。”
林多言其實寫的時候在這個部分還特別思考下了，給自己留了個後手，沒想到他還真就提到了：“說說看你的見解？”
李千周：“‘合住期間，乙方不得無故與甲方有身體接觸’這個說法有漏洞啊，萬一你主動碰我呢？畢竟這事情真是發生過，這條款不能同時保證甲乙兩方的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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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脈的賬號都穿著馬甲，大家真是什麽都敢說。
他們三個人的信息真的都被扒得幹凈，哪個部門，入職時間，就差直接報工號了。
樓層裏已經有人在祝福三人全崩，希望自己可以頂替登場，回覆：蹲分手。
林多言癱倒在椅子上：“你看看，以後要摟我，真得提前打個招呼，你這樣自帶流量的，我是招惹不起。”
李千周用手支著頭，裝無辜的樣子看她：“下次註意。”
林多言看看時間，說好今天想早點走，又到11點了，趕緊把文件選擇打印，收拾電腦。
“算了，不跟你爭了，反正喜歡不喜歡也就自己心裏清楚，別人也無從知曉，你要是暗戀我，你放在心裏我也不知道，這事情沒辦法提供證據，也合理，反正我也不會喜歡上你，這條沒什麽意義。”
李千周看她輸出一大堆，就對最後一句感興趣：“這麽確定不會喜歡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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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周的標志性挑眉再次出現，這次總算換他卡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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