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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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一家
銀色的直升機身終於在落日餘暉中清晰可見，螺旋槳飛速旋轉，“噠噠噠噠”的轟鳴聲逐漸變得震耳欲聾——
偌大空曠的草坪上草葉翻飛，原本停在崖上的飛鳥都受了驚，紛紛振翅飛走。
直升機艙門大開，少年探出了大半的身子，不過因為背光，看不清他的樣貌。
少年的身上似乎並沒有任何防護措施，這樣的危險動作，以現在這個高度來說，依然讓觀眾們看得膽戰心驚，大家雖然因為過度震驚沒有發送彈幕，心中卻都捏了一把汗，心想這少年的父母怎麽也不阻止他做t這樣危險的事？
羅樂樂也呆呆地怔楞在原地，遙遙望向那名拼命揮手向她歡呼的少年，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就如同直播間的上萬觀眾一樣，大腦一片空白，默默看著那線條流暢、漆面反射著日光的直升機，在眼前不斷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直升機降落用的時間並不長，在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的羅樂樂看來，卻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噠噠噠噠噠噠噠——”螺旋槳轉速減緩，直升機看似巨大，駕駛得卻很平穩，蜻蜓一般徐徐降落，穩穩當當地在草坪正中停住。
直升機甫一挺穩，艙門口的少年立即跳下了地，大步向羅樂樂走來。
落日餘暉從少年身後灑落下來，如同一層金紅色的薄紗般籠罩在他的周身。
少年背光大步前進，幾百米的距離被逐漸拉短，他的五官輪廓終於在羅樂樂眼前慢慢清晰。
高挑的身形，以十九歲的年紀來說，少年的雙肩已經稱得上寬闊，初步有了成年男性骨骼的雛形。
他著一身藏青色雙排扣類制服款式的西裝，寬肩窄腰，身姿挺拔；再往上看，少年的臉上有一雙瞧著十分熟悉的彎彎的眼睛。
不算很大，不算很圓潤，但仿佛永遠盈著一汪盈盈笑意。
——我是在哪裏看過這雙眼睛呢？羅樂樂抿著嘴想到。
昨天夜裏下了雨，山路和山頂的地面上偶有積雨形成的小水窪，此時羅樂樂身側恰好就有一汪水窪，她低頭斂目間，便在水窪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面容。
彎彎的、仿佛盈著無邊水汽和笑意的眼眸。
她的弟弟，有一雙和她一模一樣的眼睛。
羅樂樂張了張口，有些難以識別胸中忽然騰起的這股酸酸軟軟的情緒到底是什麽。
她想說點什麽，但又一時不知從何說起。數千年的時光橫亙在她和他之間，在無數生死關頭的磨礪中，她的心上都已磨出了一層厚厚的繭，這層繭保護了她不受到傷害，卻也讓她逐漸喪失了體味自己內心情緒的能力，令她顯得如此的遲鈍和木訥。
羅樂樂不知該以怎樣的表情面對家人，於是她條件反射地後退了半步。
然而下一刻，她就被擁入了一個熱烈的懷抱當中。
少年似乎根本沒看見姐姐有些退縮的舉止般，一個飛撲上前，將比他矮了大半頭的姐姐緊緊地抱進了懷中。
羅樂樂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不過少年抱得太緊，紋絲不動。
其實少年的力氣應該沒有她大，但羅樂樂沒有繼續掙動，心中那種酸軟的情緒上湧到了頂點，又被少年熱烈的懷抱漸漸撫平。
羅樂樂試探性地擡起手，虛虛攏在少年還有些單薄的背脊上。
少年將臉整個埋在她的肩頭，等羅樂樂回過神，才意識到肩膀上濕濕熱熱的。
“……你哭了？”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艱澀和沙啞。
少年沒有立即回話，依然將臉埋在她的肩頭，被泅濕的面積又大了些，羅樂樂動作有些生澀地在他的後背上拍了拍：“別哭。”
“……嗯。”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在肩頭響起。
許久，少年才從羅樂樂的肩上擡起頭，兩人對視，高個的少年眼眶依然微微泛紅，嘴角卻揚起，整張臉又哭又笑的。
對著這副樣子的弟弟，羅樂樂終於心裏一松，忍不住笑出聲來。
少年盯著她的臉一直看，像是不舍得移開視線一樣，許久之後，才再次將腦袋架到了羅樂樂的肩膀上。
“快六年了——姐姐，我好想你。”嘆息一般的聲音，“你那會兒一走了之，還堅持不讓我們去看你找你，我跟媽媽都要瘋啦。”
六年。
羅樂樂擡起頭，仰望碧藍如洗的天空——於弟弟來說是六年，於她來說卻已經是好幾千年的時光消逝了。
萬千思緒湧上心頭，最終羅樂樂什麽也沒說，她輕拍少年的背：“抱歉讓你等了這麽久，姐姐回來了，以後不會再走了。”
“嗯。”鼻音濃重的回應。
與此同時，直播間內的觀眾經歷了最初的擔憂，又到茫然、疑惑，最終在這出姐弟相聚的戲碼中一個個感動得對著手機屏幕痛哭流涕，原本一片空白的彈幕終於又重新刷了起來：
【嗚嗚嗚嗚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這也太感人了吧！】
【他們真的我哭死——不過說好的豪門真假千金呢？怎麽好像跟劇本上說的不一樣……】
【什麽真千金假千金的，感人就完了，你哭就完事了！多好的一對姐弟啊嗚嗚嗚嗚】
【TTATT太好哭了吧比我這輩子看過的所有電視劇加起來都好哭！這就是手足情深啊嗚嗚嗚嗚】
【呃…抱一絲我有點沒弄明白……所以這位是小崖的親弟弟嗎？】
【看樣子是的？我也沒弄明白】
【不管怎麽看，這個坐著直升機來的弟弟都不像是什麽假千金的貧窮原生家庭養出來的吸血鬼太子吧！是不是哪裏弄錯了餵！】
【我那個熊弟弟要是能有小崖的弟弟一半可愛，我直接全身輸血給他吸】
【前面的，別這樣，原則還是要有的哈……】
線上的觀眾正在七嘴八舌討論少年的來歷，而此時姐弟二人的身後，一位成年人也向著二人的方向走來。
首先下了直升機走近的是一名中年男人，看不太出具體年紀，身穿白色條紋襯衣搭鉛灰色西裝馬甲，同色的西裝外套搭在手腕上，戴了一副金絲邊眼鏡，笑容和煦，十分儒雅。
男人遠遠地就朝羅樂樂招手了，她與這儒雅的中年男人對上視線，心道：這就是我爸爸嗎？
雖然看上去有些陌生，但潛意識中的親切感是真切的，他便也伸手朝中年男人揮了揮。
她跟弟弟，似乎與父親都長得並不是那麽相像。
羅樂樂此刻還擁著弟弟，邊打量著父親的臉邊不由想到——父親的面部線條要柔和清淡很多，但她跟弟弟二人都是標準的濃顏，與父親在外貌上相去甚遠。
父親的性格似乎也跟她那活潑的弟弟很不同，同樣是闊別六年，中年男人的情感表達卻要內斂許多，只是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羅樂樂的肩。
“——這次回來，應該不會再走了吧？”他笑道。
羅樂樂點點頭，她能感受得出來，她父親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手足無措，所以點到即止，以免再增加她的情緒負擔。
男人笑著朝直升機的方向擡了擡下巴：“你媽媽在搗鼓引擎，自從上次羅旭差點把直升機搞自燃以後，她每次開的時候還有關火的時候都特別謹慎。”
羅樂樂的視線不由地落到羅旭——也就是她弟弟身上。
“就只有那一次好嗎爸！”羅旭立刻從姐姐肩頭擡起腦袋，“怎麽還把我釘恥辱柱上了呢？”
“因為自打取得執照後，你一共也就開過那一次。”
羅旭：“……”
羅樂樂沒註意到，自己的嘴角隨著父親跟弟弟的對話微微翹起來了一點。
過了半分鐘左右，他們家庭的最後一位成員終於也從直升機上走了下來。直升機的駕駛艙門打開，一個身材頗為高挑的女人跳了下來。
女人穿了一身包裹嚴實的沖鋒衣，褲腿在腳踝處紮緊，足蹬黑色短靴，臉上戴了一副墨鏡，手上還夾著安全帽，走路步履生風，比羅旭還快。
羅樂樂的爸爸——羅昶玉——笑看著大步向他們走來的妻子，感慨道：“這個家可不能沒有了你們母親，除了她，誰開飛機我可都不放心。”
“……我可以開的。”羅樂樂憋不住道。
她這幾千年的人生履歷中，也有充足的開飛機的經驗。不只是直升機，她在某些未來世界還開過機甲呢。
然而爸爸慈祥地摸摸她的頭，笑而不語。
不過下一刻，兩個男人就都被……擠開了。
強勢入侵的女人——也就是羅樂樂的母親路淩波，一只手一個，把她的老公跟兒子扔到了一邊，然後立刻伸展雙臂，緊緊抱住了羅樂樂！
“什麽勞什子鬼娛樂圈！我閨女不玩了！回家！以後媽媽天天都陪著你！我不是跟你說了麽，你要是喜歡演戲，你想要去哪個劇團媽媽就給你買下來！要演電影我就給你找制作人嘛。雖然媽媽不是很懂這些，但買下來讓你玩就是了！幹嘛非得自己去闖什麽娛樂圈，簽什麽賣身契啊！”
羅樂樂瞪著眼睛：“呃……我，這個……嗯，不用了媽媽，我也沒那麽熱愛演戲……嗯……”
同時她的視線緩緩移向她爸，用口型表示：我媽這是喝多了嘛？
羅昶玉笑著：“當然不是，喝醉的人是不能開飛機的。看來你的交規不怎麽合格，果然不能把這件事交給你。”
羅樂樂：“……”
還是羅旭講義氣，偷偷湊過來附在羅樂樂耳邊：“姐，媽媽天天上網看那些關於你的花邊新聞，每天看完都氣成河豚。要不是我跟爸攔住她，她早就去把你那個t破公司炸了。”
“……原來如此，確實是我的錯。”羅樂樂沈默半晌，勇於認錯。
而此時她的母親才終於稍稍松開她一些，但一雙手還是抓著羅樂樂的肩膀抓得死緊。
羅樂樂也終於得以看清母親的面容。
幾乎是在看見母親那張臉的瞬間，她就立即意識到了。
——原來我和弟弟都長得像媽媽啊。
同樣的一雙眼睛，將血脈相承的寓意以這樣的方式書寫在三個人的面容上，明明是那麽相似的雙眼，在羅旭臉上是少年的清澈，在羅樂樂臉上是專註與平和，而在他們的母親路淩波的臉上，則是無可比擬的張揚英氣。
一樣，又不一樣，仿佛在訴說——即便這一程路遠殊途，但他們終將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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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艙門大開，少年探出了大半的身子，不過因為背光，看不清他的樣貌。
少年的身上似乎並沒有任何防護措施，這樣的危險動作，以現在這個高度來說，依然讓觀眾們看得膽戰心驚，大家雖然因為過度震驚沒有發送彈幕，心中卻都捏了一把汗，心想這少年的父母怎麽也不阻止他做t這樣危險的事？
羅樂樂也呆呆地怔楞在原地，遙遙望向那名拼命揮手向她歡呼的少年，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就如同直播間的上萬觀眾一樣，大腦一片空白，默默看著那線條流暢、漆面反射著日光的直升機，在眼前不斷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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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餘暉從少年身後灑落下來，如同一層金紅色的薄紗般籠罩在他的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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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樂樂張了張口，有些難以識別胸中忽然騰起的這股酸酸軟軟的情緒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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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樂樂不知該以怎樣的表情面對家人，於是她條件反射地後退了半步。
然而下一刻，她就被擁入了一個熱烈的懷抱當中。
少年似乎根本沒看見姐姐有些退縮的舉止般，一個飛撲上前，將比他矮了大半頭的姐姐緊緊地抱進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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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了？”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艱澀和沙啞。
少年沒有立即回話，依然將臉埋在她的肩頭，被泅濕的面積又大了些，羅樂樂動作有些生澀地在他的後背上拍了拍：“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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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少年才從羅樂樂的肩上擡起頭，兩人對視，高個的少年眼眶依然微微泛紅，嘴角卻揚起，整張臉又哭又笑的。
對著這副樣子的弟弟，羅樂樂終於心裏一松，忍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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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六年了——姐姐，我好想你。”嘆息一般的聲音，“你那會兒一走了之，還堅持不讓我們去看你找你，我跟媽媽都要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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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真千金假千金的，感人就完了，你哭就完事了！多好的一對姐弟啊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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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是的？我也沒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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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遠遠地就朝羅樂樂招手了，她與這儒雅的中年男人對上視線，心道：這就是我爸爸嗎？
雖然看上去有些陌生，但潛意識中的親切感是真切的，他便也伸手朝中年男人揮了揮。
她跟弟弟，似乎與父親都長得並不是那麽相像。
羅樂樂此刻還擁著弟弟，邊打量著父親的臉邊不由想到——父親的面部線條要柔和清淡很多，但她跟弟弟二人都是標準的濃顏，與父親在外貌上相去甚遠。
父親的性格似乎也跟她那活潑的弟弟很不同，同樣是闊別六年，中年男人的情感表達卻要內斂許多，只是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羅樂樂的肩。
“——這次回來，應該不會再走了吧？”他笑道。
羅樂樂點點頭，她能感受得出來，她父親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手足無措，所以點到即止，以免再增加她的情緒負擔。
男人笑著朝直升機的方向擡了擡下巴：“你媽媽在搗鼓引擎，自從上次羅旭差點把直升機搞自燃以後，她每次開的時候還有關火的時候都特別謹慎。”
羅樂樂的視線不由地落到羅旭——也就是她弟弟身上。
“就只有那一次好嗎爸！”羅旭立刻從姐姐肩頭擡起腦袋，“怎麽還把我釘恥辱柱上了呢？”
“因為自打取得執照後，你一共也就開過那一次。”
羅旭：“……”
羅樂樂沒註意到，自己的嘴角隨著父親跟弟弟的對話微微翹起來了一點。
過了半分鐘左右，他們家庭的最後一位成員終於也從直升機上走了下來。直升機的駕駛艙門打開，一個身材頗為高挑的女人跳了下來。
女人穿了一身包裹嚴實的沖鋒衣，褲腿在腳踝處紮緊，足蹬黑色短靴，臉上戴了一副墨鏡，手上還夾著安全帽，走路步履生風，比羅旭還快。
羅樂樂的爸爸——羅昶玉——笑看著大步向他們走來的妻子，感慨道：“這個家可不能沒有了你們母親，除了她，誰開飛機我可都不放心。”
“……我可以開的。”羅樂樂憋不住道。
她這幾千年的人生履歷中，也有充足的開飛機的經驗。不只是直升機，她在某些未來世界還開過機甲呢。
然而爸爸慈祥地摸摸她的頭，笑而不語。
不過下一刻，兩個男人就都被……擠開了。
強勢入侵的女人——也就是羅樂樂的母親路淩波，一只手一個，把她的老公跟兒子扔到了一邊，然後立刻伸展雙臂，緊緊抱住了羅樂樂！
“什麽勞什子鬼娛樂圈！我閨女不玩了！回家！以後媽媽天天都陪著你！我不是跟你說了麽，你要是喜歡演戲，你想要去哪個劇團媽媽就給你買下來！要演電影我就給你找制作人嘛。雖然媽媽不是很懂這些，但買下來讓你玩就是了！幹嘛非得自己去闖什麽娛樂圈，簽什麽賣身契啊！”
羅樂樂瞪著眼睛：“呃……我，這個……嗯，不用了媽媽，我也沒那麽熱愛演戲……嗯……”
同時她的視線緩緩移向她爸，用口型表示：我媽這是喝多了嘛？
羅昶玉笑著：“當然不是，喝醉的人是不能開飛機的。看來你的交規不怎麽合格，果然不能把這件事交給你。”
羅樂樂：“……”
還是羅旭講義氣，偷偷湊過來附在羅樂樂耳邊：“姐，媽媽天天上網看那些關於你的花邊新聞，每天看完都氣成河豚。要不是我跟爸攔住她，她早就去把你那個t破公司炸了。”
“……原來如此，確實是我的錯。”羅樂樂沈默半晌，勇於認錯。
而此時她的母親才終於稍稍松開她一些，但一雙手還是抓著羅樂樂的肩膀抓得死緊。
羅樂樂也終於得以看清母親的面容。
幾乎是在看見母親那張臉的瞬間，她就立即意識到了。
——原來我和弟弟都長得像媽媽啊。
同樣的一雙眼睛，將血脈相承的寓意以這樣的方式書寫在三個人的面容上，明明是那麽相似的雙眼，在羅旭臉上是少年的清澈，在羅樂樂臉上是專註與平和，而在他們的母親路淩波的臉上，則是無可比擬的張揚英氣。
一樣，又不一樣，仿佛在訴說——即便這一程路遠殊途，但他們終將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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