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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男高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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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男高篇

車裏靜的連兩人的呼吸聲都能清楚的分辨出來, 晏明眼底沈地像一灘被弄灑的墨水。

良久,他忽然開口,道:“你是不是只有無聊的時候才會想起我?”

反覆的折磨, 晏明並不好受, 但他也不想不清不楚的, 就像那些在林雁珊人生中一晃而過的那些男人那樣。

和他們比起來,到底誰更可憐一點,晏明自己都分不清。

車內的僵持沒有持續多久,晏明便跟著林雁珊上了樓,有時候他也想不明白,明明她也沒做什麽, 只是那樣看著他,三言兩語就把他整個魂都勾走了,鬼使神差的在一片漆黑中被她拉進了門。

客廳裏沒開燈,玄關的自動燈被林雁珊摁滅,周遭一絲光亮都沒有, 只能聽見兩個咫尺的呼吸和心跳。

她靠的很近, 脫掉外衫時, 晏明幾乎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與他身上皂角的味道不同, 她噴的香水總是帶著一股強烈的沖擊感,似乎再靠近一點點, 她就能用尖牙刺破別人的喉管。

隆隆的黑幕中,他似乎能看見她嘴角的笑容。

晏明似乎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與她靠的太近,甚至能貼到她帶有溫度的大腿,他下意識繃緊身子, 向後退了退。

他當她是無意之舉,可那雙手蓋過來的時候,晏明才發現事態早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她的手心溫熱,卻燙的他渾身發顫,她呼出的熱氣讓他神志不清,後背緊緊貼在門上,周遭的一切都帶著她的溫度。

“晏明....”她踮腳靠在他耳側,帶著笑意,吹著他的耳道。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晏明沒躲,也沒迎合,就這麽默默地承受著,任她弄亂自己的衣衫下擺和長褲。

“去買套吧。”

逐漸接受她的靠近之後,林雁珊一句話讓他緊繃的神經徹底擊潰。

夜晚太靜了,靜到心底的鬼做出什麽動靜都能被人發現。他動了動手指,微微的汗意從背後升起。

感覺到他的僵硬,林雁珊又摸了摸他的腦袋,像以前那樣,帶著些溫柔。

“林雁珊。”他忽的抓住她繼續作亂的手,試圖讓她停下。

“怎麽了?”她輕笑,玩味的看著他的反應。

“別這樣,我們...我們不能這樣。”

“都這樣了?”林雁珊又碰了碰他,感受到他猛地顫抖一下才滿意的笑出聲,“你還要忍下去?”

人本來就不是什麽高貴的神靈,那些七情六欲主宰了身體的大部分反應,尤其是這樣的場面裏。

晏明雖然沒有那些羅曼蒂克的少女懷春,但在他的印象裏,關乎他們的一切,不該是以這種場面開始。

“我們是什麽關系?”

就像那些狗血電視劇一樣,晏明也毫無防備的說出這句經典臺詞,甚至是在他對這種劇情嗤之以鼻的情況下,他也無可避免的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原來人在這種時候的第一反應,永遠都是不受理智控制的。

說出這句話他就後悔了,但失去了挽回的機會。

如同安全詞一樣,林雁珊上頭那股勁被他這句話徹底澆滅了,連最後一點火星都不剩。

那天晚上他再沒機會貼近她一次,她身上那股讓他著迷的香味也徹底消失,斷絕在他一米開外。

不知怎的,他卻有些慶幸,至少,他不想也做她人生中的過客。

那天晚上晏明的種種問句她都沒有作答,沈默或者轉移話題,總之是沒有任何回覆的敷衍了事,鮮明的態度沒有任何承諾。

晏明反倒像是電視劇裏的苦情女一號,追著去要那些本就沒有任何價值的諾言。

像個蠢貨。

林雁珊是這麽評價他的。



也不知道出於幾方原因,林雁珊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出門了,晏明在客房的床上坐著,聽著她開門關門的聲音才敢挪出客房。

不為別的,他怕她清醒了攆走自己,就是這麽可笑的理由。

只是晏明跟別人不同,他很聰明,也很會察言觀色,硬是挺一兩天了解林雁珊新的作息時間和公司地點,開始像從前那樣給她做飯,熨衣服,偶爾送飯到她公司樓下。

她從來不許他上樓,晏明就在大廈外邊等著,風吹雨打一如既往。

從那晚惹怒她之後,林雁珊一直對他沒什麽好臉色,也鮮少和他說話,但至少沒攆他,偶爾高興的時候還會給他買衣服鞋子,但也都是她喜歡的款式。

晏明沒把自己當客人,但也沒當主人,就這麽不清不楚的住了下去。

起先他是真的沒有想要留下的意思,他可以發誓。

雲星對於晏明突然的離開還有些詫異,打過幾次電話,晏明也接了,只是坐在林雁珊的家裏與雲星通話,他總覺得自己像是竊走他人生的小偷,帶著心虛,通話總不會過兩分鐘。

他只說自己住到了親戚家,但之前的房租還是會和他分擔,雲星雖然奇怪,但也沒再過問,只問要不要寄送行李給他。

晏明沒要,不管是和雲星見面還是通話,他都不能坦然,就先這樣吧,比起這些,他似乎是更在乎林雁珊一些。

對於自己住到這裏,屬實是個意外,晏明沒做什麽準備,倘若那天晚上她沒有那樣貼著他,他或許不會上癮,不會對她的味道戒斷如此嚴重。

他低估了自己的欲望,他以為自己還是能像以前一樣,苦行僧一般的渡日。

但是他又莫名沾上了她,再也戒不掉,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

晏明是個成年人,有些需求他不是沒有,尤其在那樣被她刺激過後,住在她那裏那段時間,晏明不知道沖了多少次冷水澡,但是她再沒靠近過他,少有好臉色。

只是林雁珊卻不是那樣過分惡劣的人,她的溫柔善良,大概也只有晏明能看的出來,這就夠了。

晏明把她照顧地實在妥帖,細致入微,處處到位,林雁珊對他的態度緩和了不少,甚至還陪他去參加了開學典禮。

她不許他住校,晏明還是住在她那裏,沒課的時候甚至還會接送她,有時候林雁珊應酬回來喝多了吐得滿地狼藉,他還是一言不發幫她收拾,任她怎麽發洩。

那段時間林雁珊再沒找過別的男人,平日裏她身邊隔不了多久就會換一個新面孔,人員流動快的甚至她身邊的朋友就認不清他們的樣子。

只是晏明給她的感覺比別人好得多,她沒什麽理由讓他走,卻也因為他失去了再找別人的機會。

車接車送,晏明從沒失約過一次,就像她朋友說的,天打雷劈他都會來,倘若是林雁珊喝多了被別的男人扶著,他也會是第一時間把她摟到懷裏的那一個。

晏明搶走了別人獻殷勤的所有機會。

林雁珊雖然喜歡這樣的生活,但她也不是尼姑,更不是什麽清心寡欲的人,找男人如若不能親嘴,那她不如花錢找一個保姆。

沒多久,她又對晏明冷了下來,有時候應酬完也不會打電話讓他來接,甚至還總是掛斷他的電話,偶爾徹夜不歸,被他的電話惹煩了也要把他拉到黑名單幾天。

她本來就是這種新鮮勁撐不了幾天的人,甚至晏明有時候主動去接她,她還是會上別人的車,和她同行的朋友還會拍著晏明的肩膀安慰,說他已經是在她身邊呆的時間最長的人了。

天氣逐漸轉冷,晏明又學了幾道新菜做給她嘗嘗,只是林雁珊太久沒在家吃過飯了,好不容易等到她說要回家吃飯,晏明甚至都已經忘了上次她說回來是什麽時候了。

那天晏明早早就從學校回來了,為了能提前準備還破天荒的打了個車,放在從前他也要擠幾站地鐵回去。

林雁珊給過他幾次卡,他都沒要,給的錢也轉了回去,他說不想這樣,林雁珊更是沒耐心跟他糾纏,他愛吃苦隨便他,天天擠公交地鐵去兼職她也不管,說愛吃苦就繼續吃,她才不會心疼他。

晏明沒駁她,像個沒有情緒的機器人,林雁珊盯著他吃粥的樣子,頭一次感到心裏在發顫,她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是心疼嗎?還是心軟。

林雁珊說回來吃飯的那天晏明尤其高興,破天荒的露出些笑容,準備了一桌子她愛吃的菜。

可那天他坐在桌前等了許久,最後卻等來了林惜南,拉開門的那一瞬間晏明從頭到腳的冰涼,像是被人迎頭潑了一桶冰水,連指尖都發顫。

不出意料的,林惜南開門之後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冷笑一聲,頂著光就揮上了拳。

那天晏明是被救護車帶走的,一次手也沒還,襯衫被血和汗浸透,意識也模糊了,到底過了多久才醒來,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唯獨隱約記得,那股熟悉的味道一直在他身邊,像那天晚上一樣,一雙手一直溫柔的抱著他,喚著他的名字,撫摸著他的頭發。

就如他日思夜想的一模一樣,但他卻也記不清了。

如果這樣能留住她,似乎....也沒有那麽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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