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違心的真心話

關燈
第一百零六章 違心的真心話

“許醫生談過幾次戀愛?”盛之綏搶先問了。

這話一出,猶如在平靜的湖面擲下一顆重磅炸彈,所有人都默契的扭頭看向她。

許抒情眼底露出一抹慌張的神色,根本沒料到會有人這麼直白的問出這個問題。

沈雁在一旁悄悄揪了下她的衣角,壓低音量,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安慰道,“我酒量很好,不回答也沒事,這酒我替你喝。”

“沒有。”許抒情輕拍了下她的手背,坦蕩的作出了回答。

“哦…”眾人唏噓聲一片,有人直接跳出來質疑,“許醫生,你長得這麼好看,怎麼可能沒談過戀愛呢?”

“是啊,你們醫學院的男生都這麼沒有眼光嗎?”

面對大家七嘴八舌的調侃,許抒情絲毫不懼,笑嘻嘻的回了句,“不是說好只有一個問題嗎,怎麼到我這兒游戲變得不公平了。”

一夥人被懟的啞口無言,打著哈哈,將這話題跳過了。

“許醫生,你來轉酒瓶。”程斌微揚下巴,示意她游戲繼續。

夜色已深,眾人卻毫無睡意,瞪大眼睛看著酒瓶在她如玉白的手底開始轉動。

一圈…兩圈…

幾圈過後,酒瓶終於緩緩停住,瓶口穩穩的指向一人方向。

所有人都齊刷刷的扭頭看向被指到的那人,許抒情的臉噌地一下就紅了,突然站起來,“怎麼又是我?”

人群中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就連周平桉都忍不住擡頭看了她兩眼,眉眼彎彎,略帶笑意。

她拿起酒瓶,作勢摸了下瓶身,“這底下沒有什麼機關嗎?”

“許醫生,這就叫天意。”程斌笑得最大聲,從她手中接過酒瓶,“怎麼會有機關啊?”

“這次得換個人提問。”她瞬間機敏,眼睛不住的往周平桉那邊瞥,試圖讓他救自己。

可惜周平桉始終心不在焉,並沒有接收到她求救的信號。

“我來吧。”沈雁義氣的站起身,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人搶了。

程斌搶在她前面了,笑得純良無害,問的卻比上一個問題還要過分,“有沒有過和異性親密接觸?”

對不住了,沈雁,為了我北哥的幸福,只能先得罪你了。

程斌只好拚命的沖著氣鼓鼓的沈雁擠眉弄眼,試圖求得她的諒解。

“這是什麼狗屁問題?在你的理解裏,什麼樣的行為可以界定為親密接觸?”沈雁壓根就不買他賬,氣鼓鼓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回懟。“那我們醫生整天都會接觸病人,難道拒絕肢體接觸嗎?”

程斌才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問題很唐突。

“嗯…牽手…擁抱姑且不算,得是更親密的才算,比如親吻,或者…”剩下的他實在沒辦法說出口,幹瞪眼,略帶歉意的沖著許抒情笑。

沈雁實在氣不過,幹脆當眾耍賴,“這什麼狗屁問題,拒絕回答。”

旁邊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笑嘻嘻的反駁她,“沈醫生,這問題針對的是許醫生,你拒絕回答有什麼用?”

“是啊,知道你是好心為許醫生打抱不平,但這只不過是個游戲,當真就沒意思了。”

許抒情一步步的被人逼到沒有退路,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想起了那個月光皎潔,涼風習習的晚上。

月色涼如水,在那間狹小簡陋的宿舍裏,她占了周平桉的便宜,將初吻給了唯一心動的對象。

他的嘴唇薄而涼,濕漉漉的兩張唇借著朦朧皎潔的月光糾纏住,是她鬼迷心竅,是她不甘心。

她甚至發狠想撬開他的牙齒,將這個吻更加深入,但最終還是懦弱的逃走了。

那一夜的記憶,猶如昨日經過歷歷在目。

許抒情猛地回過神來,只見眾人一臉關心的看著她,“許醫生?發燒了嗎,為什麼臉這麼紅?”

說著,沈雁便直接上手去探她額頭的溫度。

她的臉慢慢地燒了起來,許抒情輕輕搖了下頭,偏頭躲開沈雁的手,“沒有。”

“嗯?”

眾人面面相覷,不解其意。

“沒有發燒,沒有除牽手擁抱之外的親密接觸。”

她生怕旁人不信,又補了句,“真的。”

“沒人說是假的。”沈雁不以為然,還是不放心她臉燒的這樣紅,有沒有生病。

許抒情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用力轉了一下桌上的酒瓶,瓶子繼續開始轉動。

一群人熱烈的繼續投入到游戲當中,沒人在意剛才的話題,也沒人懷疑她說謊了。

除了周平桉。

他一雙眼睛漆黑,眼神幽深地盯著許抒情看,毫不避諱他人在場,熾熱地註視著她。

許抒情表面上淡定,內心卻開始慌了,仔細的回憶那晚周平桉的狀態,是裝睡?還是真的喝醉了。

為什麼,感覺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摻雜了許多情緒。

她剛才臉不紅心不跳地撒了個謊,那晚分明是她主動投懷入抱,留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現在卻翻臉不認賬,周平桉好氣又好笑,舌尖抵住左腮,沒受傷的右手端起酒杯,將玻璃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他突然起身,撂下一句話,“我吃好了,各位慢用。”

“北哥,瓶子指到你了。”程斌突然叫出聲,下意識地攔住他,“願賭服輸,起碼玩完這一局再走。”

“行。”周平桉也不坐回原位,吊著石膏懶散的站在那,神情矜慢,若有似無的將目光掠過做錯事惴惴不安的許抒情。

“北哥,你有喜歡的人嗎?”程斌生怕他反悔,脫口而出八卦周平桉個人私生活的問題。

許抒情下意識的將手攥成拳頭,拚命裝作不在乎,慌亂地舉著杯子喝水,眼睛卻不住的往他那邊瞥。

周平桉突然痞氣地扯著嘴角笑了下,然後瞬間冷住臉,沒有一丁點的猶豫,撂下了句,“沒有。”說完轉身就走,連瓶子都沒有按照游戲規則接著轉下去。

他脾氣一向不大好,性情淡漠古怪,大家都習慣了,靜了一霎後便又火熱地投入到游戲當中。

許抒情攥緊的拳頭慢慢分開,掌心裏泌出了一層細細的冷汗。

她竟然意外的松了口氣,沒有就好,倘若答案是肯定的,那也不可能是自己,不如沒有。

這樣,還可以再騙自己更久一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