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章 123.木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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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123.木棉花
鐘大麗的話將顏航帶回那天和虞深見面的回憶中。
他不是那個記性極差的老男人，他到現在還能清楚記得當時虞深是怎麽樣說笑著把手裏的煙盒和咖啡交給他，是如何笑得老實憨厚，輕松自在的跟他說笑起虞淺小時候的趣事，又是怎麽樣眼中充滿希冀，向他誇耀自己在養老院的工作有多麽優秀。
顏航真的信了，深信不疑。
從他決定原諒虞深，放下仇恨，踏踏實實跟虞淺過日子那天開始，他一直相信老顏的犧牲能換給這個年輕人一次悔過的機會，讓他能夠重新站在陽光下，擁抱嶄新的人生。
可惜，什麽都沒有改變，老顏的心軟，他的心軟，最後都被人棄之如履，當個屁似的拋到腦後，一片良苦用心被人踩在腳下，爛在泥裏。
鐘大麗看著他的神色，說道：“挺淡定的小子，我以為你會被這件事嚇壞，畢竟你生活這麽幹凈的人，第一次這麽近接觸到這些臟東西。”
“我。”顏航回神，臉色還是不好，但也不至於到崩潰的地步，他嘆了口氣，“我好歹是警察的兒子，這點事不至於把我嚇著，而且我兇險，虞淺只會比我更兇險，他才是那個需要天天面對虞深的人。”
鐘大麗跟著他嘆了一口氣，臺上的《讓我們蕩起雙槳》合唱已經接近尾聲，馬上就輪到小漂亮登場。
下課鈴響起，顏航一件件收拾好東西背起書包，虞淺很有耐心地等著他。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走到食堂，買好飯後便朝著用餐區走去，找了一處無人的空座坐下。
剛放下餐盤，就看見遠處的陳鑫朝他們走過來，打招呼道：“嘿虞淺顏航，你們坐在這啊，翁俊和夏老板還在買飯嗎？”
不明情況的陳鑫自然而然地默認他們四個人相約一起吃飯，又說：“帶我一個。”
虞淺掀起眼皮，不緊不慢解釋道：“我們倆單獨吃的，翁俊和夏羽不知道在哪。”
“啊？”陳鑫嘴巴能塞下雞蛋，看看顏航又看看虞淺，神情迷惑，以往顏航就跟個甩不開的小尾巴似的跟在翁俊身後，怎麽今天還分開吃飯了？
更奇怪的是，他和虞淺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不過他也沒多想，因為一轉頭就看見遠處端著餐盤走來的夏羽和翁俊，陳鑫不曉得這四個人之間奇妙的修羅場，只當是碰巧遇上，於是興奮招手道：“哎，夏老板，翁俊，這邊！”
虞淺和顏航來不及阻止，被叫到名字的兩個人已經看了過來，兩廂對視，空氣劈裏啪啦仿佛冒出無形的火花。
聽見陳鑫的邀約，在場的各位紛紛在心底盤算起來。夏羽想著讓翁俊坐過去哄哄顏航，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翁俊則惦記著坐過去盯著虞淺，別讓他對顏航動手動腳；虞淺想著還是賣陳鑫一個面子不要鬧得太難看；顏航倒是最灑脫，沒什麽別的心思，只想吃飯。
一時間四人各懷心思，竟然鬼使神差的重新坐在一張桌子前，座位和上一次一模一樣。陳鑫坐單人座，夏羽和翁俊一張雙人椅，顏航和虞淺並肩坐在對面。
修羅場的氣氛很微妙，虞淺、夏羽和翁俊三方僵持，誰都沒動筷子，顏航肚子餓了，倒是想吃飯，被這個氣氛搞得不敢動筷。只有陳鑫愉快地扒拉了兩口米飯，才奇怪道：“你們怎麽都不吃啊？”
翁俊恨恨戳起筷子，咬牙道：“關系真是進展神速，都開始陪著上課等著吃飯了？”
虞淺不動聲色地扯扯嘴角，懟道：“不然等誰，等你嗎，你不是要陪著夏羽吃飯？”
被拉入話題的夏羽尷尬笑笑，說道：“哎呀，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吃就好了呀，是吧顏航？”
被夏羽拉入話題的顏航一噎，咽下嘴裏的飯粒才垂著眼沒精打采地說：“是啊，我跟虞淺是朋友，陪他上課一起吃飯怎麽了？”
話題又拋回給一開始的翁俊，他冷笑著說：“好朋友會特意帶一盒水果送給他吃？”
顏航聽笑了，擡睫看向他，反問道：“以前我也給你帶過啊，我們不也是好朋友嗎？”
“不一樣。”翁俊語氣警告，意在提醒顏航他們不同尋常的“好朋友”身份。
顏航自然聽出這份涵義，但是懶得管，丟下一句：“沒什麽不一樣的。”便重新埋頭吃飯。
氣氛又變得凝固，翁俊說不過顏航，便把矛頭對準對面的虞淺，虞淺慢騰騰地轉過眼瞥他一眼，也開始低頭吃飯。
夏羽扶額，只恨翁俊直男，說這些話要怎麽把顏航哄好？但他也不傻，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後，隱隱覺察出翁俊和顏航之間不同尋常的關系，只是不能確定。思索間，他拿起筷子吃飯，陷入安靜地沈思。
陳鑫有點崩潰，一頭霧水聽了半天，現在一桌子人都在吃飯，沒有一個人願意多說一句話。
“不是，你們怎麽又不說話了？”
“專心吃飯。”虞淺只說了四個字。
陳鑫閉上嘴，開始懊悔自己為什麽要和這四個人一起吃這頓難熬的飯。
最後還是顏航先吃完，他吃好後擦幹凈嘴，轉頭看向虞淺。虞淺發覺他在等自己，於是飛速吃完盤中剩下的食物，帶著顏航起身離開。
顏航有被他的貼心感動到，因為怕顏航等待太久，於是加快速度吃飯，這點體貼是以前的翁俊絕對不會有的。
畢竟顏航等就等了，翁俊還是要跟夏老板吃好喝好才行。
下午兩人都沒課，虞淺不厭其煩地把顏航送到寢室樓下。
“那麽說定了，周六早上你宿舍樓下見，我開車來接你。”虞淺朝他揮揮手。
“好呀。”顏航與他道別，轉身上樓。
接下來的幾天顏航都在期待中度過，難得討來一份清凈，翁俊沒再來打擾。大學校園很大，如果不是刻意要相見，兩個人幾乎不會有偶然的交集。
他和翁俊已經三四天沒有見面，沒有說話，這還是從高中到現在最長時間的記錄。以前覺得放在心上離不開的人，真正放下的時候好像也就那麽回事，不念不想。顏航甚至屏蔽了翁俊的朋友圈，連他日常在做什麽都不想關心。
他這幾天都跟虞淺一起吃午飯，沒課的時候連晚飯也會一起吃。總之就是越聊越投機，虞淺說話的方式和為人處世的態度總讓顏航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他們很久以前就曾經認識。
周五晚上顏航懷揣著游玩的興奮，早早躺上床，有一搭沒一搭的刷著手機裏的短視頻醞釀睡意。
趙曉星見他早早上床，問道：“今天不是周五嗎，明天又沒課，怎麽睡這麽早？”
顏航從床欄桿探出頭，笑著答道：“我明天要去游樂園玩。”
“哪個游樂園？”
“嘉華，在城南邊。”
趙曉星著實吃驚，追問：“不會吧，你不會搞到試運營入場券了吧，那個好難得的！”
“是呀。”顏航笑瞇瞇，“我的一位好朋友邀請我去的。”
“好厲害的朋友。”趙曉星豎起大拇指，又道：“好好玩呀顏航，機會難得，回來跟我說說什麽項目好玩，等開業了我好帶著我的女朋友一起去。”
“嗯嗯，好的。”顏航答應下來，又轉身躺下，抱著小狗枕頭翻了個身。
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手機震動起來，強打精神點開微信，發現發消息的人竟是已經快一周沒聯系過的翁俊。
以前翁俊的頭像永遠都是他的列表置頂，現在看著面前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跳出來的消息框，顏航一陣恍惚。
-A市美男子：顏航，我搞到兩張嘉華游樂園的入場券，明天想不想一起去？
-A市美男子：【圖片】
顏航點開圖片，看見翁俊發來的兩張入場券，覺得有點搞笑。
別人弄一張都弄不來的珍貴玩意兒，現在居然有兩個人同時邀請他去。
以他對翁俊的了解，這個邀請就是求和的信號。雖然不知道翁俊用什麽手段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來門票，但是這些背後的“努力”對於現在的顏航來說都是無所謂的，並不會覺得感動。
不在乎，也不會去。
困意湧上來，眼皮沈沈的顏航擡手回覆一行字。
“不想去，謝謝。”
就這樣，挺好。
就像他們上一次分別沒有見面的那半個月，顏航在家裏的每個角落都保留下虞淺的東西沒有挪動，廚房的廚具跟他走的時候一模一樣，擺放位置都沒變過。
顏航並不知道這次漫長的等待需要多長時間，並不知道虞深這個大麻煩要耗費多久才能徹底解決，也可能幾個月，也可能幾年，都有可能。
不過也無所謂了，就這樣等著吧，虞淺總是要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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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大麗的話將顏航帶回那天和虞深見面的回憶中。
他不是那個記性極差的老男人，他到現在還能清楚記得當時虞深是怎麽樣說笑著把手裏的煙盒和咖啡交給他，是如何笑得老實憨厚，輕松自在的跟他說笑起虞淺小時候的趣事，又是怎麽樣眼中充滿希冀，向他誇耀自己在養老院的工作有多麽優秀。
顏航真的信了，深信不疑。
從他決定原諒虞深，放下仇恨，踏踏實實跟虞淺過日子那天開始，他一直相信老顏的犧牲能換給這個年輕人一次悔過的機會，讓他能夠重新站在陽光下，擁抱嶄新的人生。
可惜，什麽都沒有改變，老顏的心軟，他的心軟，最後都被人棄之如履，當個屁似的拋到腦後，一片良苦用心被人踩在腳下，爛在泥裏。
鐘大麗看著他的神色，說道：“挺淡定的小子，我以為你會被這件事嚇壞，畢竟你生活這麽幹凈的人，第一次這麽近接觸到這些臟東西。”
“我。”顏航回神，臉色還是不好，但也不至於到崩潰的地步，他嘆了口氣，“我好歹是警察的兒子，這點事不至於把我嚇著，而且我兇險，虞淺只會比我更兇險，他才是那個需要天天面對虞深的人。”
鐘大麗跟著他嘆了一口氣，臺上的《讓我們蕩起雙槳》合唱已經接近尾聲，馬上就輪到小漂亮登場。
下課鈴響起，顏航一件件收拾好東西背起書包，虞淺很有耐心地等著他。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走到食堂，買好飯後便朝著用餐區走去，找了一處無人的空座坐下。
剛放下餐盤，就看見遠處的陳鑫朝他們走過來，打招呼道：“嘿虞淺顏航，你們坐在這啊，翁俊和夏老板還在買飯嗎？”
不明情況的陳鑫自然而然地默認他們四個人相約一起吃飯，又說：“帶我一個。”
虞淺掀起眼皮，不緊不慢解釋道：“我們倆單獨吃的，翁俊和夏羽不知道在哪。”
“啊？”陳鑫嘴巴能塞下雞蛋，看看顏航又看看虞淺，神情迷惑，以往顏航就跟個甩不開的小尾巴似的跟在翁俊身後，怎麽今天還分開吃飯了？
更奇怪的是，他和虞淺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不過他也沒多想，因為一轉頭就看見遠處端著餐盤走來的夏羽和翁俊，陳鑫不曉得這四個人之間奇妙的修羅場，只當是碰巧遇上，於是興奮招手道：“哎，夏老板，翁俊，這邊！”
虞淺和顏航來不及阻止，被叫到名字的兩個人已經看了過來，兩廂對視，空氣劈裏啪啦仿佛冒出無形的火花。
聽見陳鑫的邀約，在場的各位紛紛在心底盤算起來。夏羽想著讓翁俊坐過去哄哄顏航，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翁俊則惦記著坐過去盯著虞淺，別讓他對顏航動手動腳；虞淺想著還是賣陳鑫一個面子不要鬧得太難看；顏航倒是最灑脫，沒什麽別的心思，只想吃飯。
一時間四人各懷心思，竟然鬼使神差的重新坐在一張桌子前，座位和上一次一模一樣。陳鑫坐單人座，夏羽和翁俊一張雙人椅，顏航和虞淺並肩坐在對面。
修羅場的氣氛很微妙，虞淺、夏羽和翁俊三方僵持，誰都沒動筷子，顏航肚子餓了，倒是想吃飯，被這個氣氛搞得不敢動筷。只有陳鑫愉快地扒拉了兩口米飯，才奇怪道：“你們怎麽都不吃啊？”
翁俊恨恨戳起筷子，咬牙道：“關系真是進展神速，都開始陪著上課等著吃飯了？”
虞淺不動聲色地扯扯嘴角，懟道：“不然等誰，等你嗎，你不是要陪著夏羽吃飯？”
被拉入話題的夏羽尷尬笑笑，說道：“哎呀，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吃就好了呀，是吧顏航？”
被夏羽拉入話題的顏航一噎，咽下嘴裏的飯粒才垂著眼沒精打采地說：“是啊，我跟虞淺是朋友，陪他上課一起吃飯怎麽了？”
話題又拋回給一開始的翁俊，他冷笑著說：“好朋友會特意帶一盒水果送給他吃？”
顏航聽笑了，擡睫看向他，反問道：“以前我也給你帶過啊，我們不也是好朋友嗎？”
“不一樣。”翁俊語氣警告，意在提醒顏航他們不同尋常的“好朋友”身份。
顏航自然聽出這份涵義，但是懶得管，丟下一句：“沒什麽不一樣的。”便重新埋頭吃飯。
氣氛又變得凝固，翁俊說不過顏航，便把矛頭對準對面的虞淺，虞淺慢騰騰地轉過眼瞥他一眼，也開始低頭吃飯。
夏羽扶額，只恨翁俊直男，說這些話要怎麽把顏航哄好？但他也不傻，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後，隱隱覺察出翁俊和顏航之間不同尋常的關系，只是不能確定。思索間，他拿起筷子吃飯，陷入安靜地沈思。
陳鑫有點崩潰，一頭霧水聽了半天，現在一桌子人都在吃飯，沒有一個人願意多說一句話。
“不是，你們怎麽又不說話了？”
“專心吃飯。”虞淺只說了四個字。
陳鑫閉上嘴，開始懊悔自己為什麽要和這四個人一起吃這頓難熬的飯。
最後還是顏航先吃完，他吃好後擦幹凈嘴，轉頭看向虞淺。虞淺發覺他在等自己，於是飛速吃完盤中剩下的食物，帶著顏航起身離開。
顏航有被他的貼心感動到，因為怕顏航等待太久，於是加快速度吃飯，這點體貼是以前的翁俊絕對不會有的。
畢竟顏航等就等了，翁俊還是要跟夏老板吃好喝好才行。
下午兩人都沒課，虞淺不厭其煩地把顏航送到寢室樓下。
“那麽說定了，周六早上你宿舍樓下見，我開車來接你。”虞淺朝他揮揮手。
“好呀。”顏航與他道別，轉身上樓。
接下來的幾天顏航都在期待中度過，難得討來一份清凈，翁俊沒再來打擾。大學校園很大，如果不是刻意要相見，兩個人幾乎不會有偶然的交集。
他和翁俊已經三四天沒有見面，沒有說話，這還是從高中到現在最長時間的記錄。以前覺得放在心上離不開的人，真正放下的時候好像也就那麽回事，不念不想。顏航甚至屏蔽了翁俊的朋友圈，連他日常在做什麽都不想關心。
他這幾天都跟虞淺一起吃午飯，沒課的時候連晚飯也會一起吃。總之就是越聊越投機，虞淺說話的方式和為人處世的態度總讓顏航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他們很久以前就曾經認識。
周五晚上顏航懷揣著游玩的興奮，早早躺上床，有一搭沒一搭的刷著手機裏的短視頻醞釀睡意。
趙曉星見他早早上床，問道：“今天不是周五嗎，明天又沒課，怎麽睡這麽早？”
顏航從床欄桿探出頭，笑著答道：“我明天要去游樂園玩。”
“哪個游樂園？”
“嘉華，在城南邊。”
趙曉星著實吃驚，追問：“不會吧，你不會搞到試運營入場券了吧，那個好難得的！”
“是呀。”顏航笑瞇瞇，“我的一位好朋友邀請我去的。”
“好厲害的朋友。”趙曉星豎起大拇指，又道：“好好玩呀顏航，機會難得，回來跟我說說什麽項目好玩，等開業了我好帶著我的女朋友一起去。”
“嗯嗯，好的。”顏航答應下來，又轉身躺下，抱著小狗枕頭翻了個身。
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手機震動起來，強打精神點開微信，發現發消息的人竟是已經快一周沒聯系過的翁俊。
以前翁俊的頭像永遠都是他的列表置頂，現在看著面前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跳出來的消息框，顏航一陣恍惚。
-A市美男子：顏航，我搞到兩張嘉華游樂園的入場券，明天想不想一起去？
-A市美男子：【圖片】
顏航點開圖片，看見翁俊發來的兩張入場券，覺得有點搞笑。
別人弄一張都弄不來的珍貴玩意兒，現在居然有兩個人同時邀請他去。
以他對翁俊的了解，這個邀請就是求和的信號。雖然不知道翁俊用什麽手段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來門票，但是這些背後的“努力”對於現在的顏航來說都是無所謂的，並不會覺得感動。
不在乎，也不會去。
困意湧上來，眼皮沈沈的顏航擡手回覆一行字。
“不想去，謝謝。”
就這樣，挺好。
就像他們上一次分別沒有見面的那半個月，顏航在家裏的每個角落都保留下虞淺的東西沒有挪動，廚房的廚具跟他走的時候一模一樣，擺放位置都沒變過。
顏航並不知道這次漫長的等待需要多長時間，並不知道虞深這個大麻煩要耗費多久才能徹底解決，也可能幾個月，也可能幾年，都有可能。
不過也無所謂了，就這樣等著吧，虞淺總是要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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