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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何覓(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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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何覓(11)

“混賬玩意兒!”

掌門罵了一句, 提劍砍了過去。

可是如今的姜慕竹可是恢覆了神的法力又擁有陳寂常全部法力的,一個廣華宗化神期的掌門豈能是她的對手?

姜慕竹三兩下便將掌門打吐了血。

暮秋白一見事情不對,也沖了上來。

“自不量力。”姜慕竹將暮秋白也打倒在地, 然後看向桀驁:“你想怎麽做?”

掌門和暮秋白懼怕地看著桀驁。

這種眼神讓桀驁從骨頭裏蕩出一絲暢快。

以前不是很會欺淩他嗎?

現在怎麽開始害怕了呢?

桀驁來到掌門和暮秋白面前, “讓我想想,什麽樣的死法能讓你們死得更痛苦一些。”

“混賬!”

掌門突然暴起, 沖向桀驁。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姜慕竹, 但是如今的桀驁還沒有徹底煉化噬魂珠, 他還有一拼之力。

掌門抱住桀驁,沖著暮秋白大喊:“快跑,聯絡其他宗門, 為我們報仇。”

暮秋白眼神堅定,立刻轉身就跑。

姜慕竹急著在掌門自爆中救桀驁, 只能暫時放過了他。

掌門一死, 廣華宗其他人更逃不掉。

很快,廣華宗血流成河。

噬魂珠瘋狂地吞噬著凡人的靈魂。

暮秋白連夜逃到了山河門, 山河門門主一聽,駭然大驚,趕緊將本門五位長老都叫到了議事堂,又讓人去發訊息通知其他宗門。

山河門門主說道:“這姜慕竹是天界大神, 神威深不可測, 三招兩式就能打敗一名化神期的大拿, 身邊那魔族少年, 又將煉化噬魂珠,如果不能阻止這兩人, 與我修仙界怕是滅頂之災。諸位可有良策?”

既然門主開了口,暮秋白也趕緊做出求救的卑微姿態, “請各位長老,尊長救救廣華宗。”

“怕是現在即便過去,廣華宗的人也死光了。”

佴膩長老嘆了一口氣,“暮長老,非我們不去救,實在是太晚了。”

“難道事情就這麽算了嗎?”暮秋白反問。

“可是……”敘楠長老也為難地開口:“廣華宗已經是宗門中的翹楚了,就說你暮長老也是化神期的大拿,我們這些在座的,不是化神就是出竅期,當然,我山河門門主是合體期,可是那姜慕竹能一人單挑兩個化神,我們現在去也就是個死啊。”

佴膩長老說道:“本身等級之間的差距就是難以逾越的,現在這姜慕竹就像化神打助基,誰能扛得住?”

“堂堂山河門原來全都是這種貪生怕死之徒。”暮秋白嘲諷道。

“暮長老,你這話太難聽了,我們也只是有心無力。”

門主打斷敘楠長老和暮秋白的爭吵,說道:“我聽暮長老的描述,姜慕竹和桀驁兩人怕是野心不止一個廣華宗,他們要對抗的是天界,一個廣華宗絕對不夠,怕是要拿所有仙門祭噬魂珠才是他們需要的代價。”

佴膩長老看向門主,“門主所言有理。門主,暮長老,我等真不是貪生怕死之徒,只是這姜慕竹實在是厲害,我等真的打不過。我們的意思是,請神。既然姜慕竹和桀驁要對付的是天界,自然該請天界之神出來主持正義。咱們凡人就不要摻和神魔之戰了。”

“此話有理。”

佴膩長老說完,立刻引來大家的讚同。

“由誰請神?”

門主一問,所有人都看向了暮秋白。

畢竟,請神也是要代價的。

也就是供奉。

他們可舍不得拿自己山門的財富去給廣華宗報仇。

“好,我請就我請。”

宗門都要沒了,暮秋白懶得掰扯這些無聊的東西。

他們廣華宗好歹也是有飛升入天界的前輩尊者的,他就不信,宗門都要亡了,這些祖師爺不下場。

很快,山河門擺出了請神的祭臺。

暮秋白一番操作,燃香道:“請廣華宗師叔祖為廣華宗死去的弟子報仇。”

聽到一切的明月星君:“……”

艹!

該死的姜慕竹,自己在天界被打成豬頭,報不了仇,特麽跑去屠他廣華宗的徒子徒孫了?

早知道當時他就應該加入天兵天將,誅殺姜慕竹和陳寂常兩個傻逼。

但是怎麽辦?

他飛升天界,也就是個端茶舉燭臺的啊,以他一人之力也扛不住兩位上神的神力啊?

明月星君糾結了一會兒就去上報,要求見天帝天後。

結果,見個毛。

現在天帝天後正忙著找梨落。

凡間要死就死,無所謂,但是梨落不死,現在的天界魔界妖界全都得死。

明月星君根本見不到天帝天後,只能幹看著著急。

最後,他思來想去,想到了去枉夕山。

他曾經拜過枉夕山那位師祖的弟子為師尊,只是枉夕山的那位師祖只修道不修仙,但修道太難也太苦了,他熬不住,在師尊死後,就換了師門。

沒想到,修仙飛升,結果是給天界的神當奴才。

好在年少時,他曾有幸見過那位師祖一次,師尊帶著他,在無數修道者之中,跟隨師尊和人皇一起誅殺魔族。

那位師祖於萬魔之中,來去自如,也能與人皇,和數萬年的大魔魔戮打得有來有回。

明月星君告訴暮秋白,要殺神魔,唯有枉夕山。

暮秋白得到提示,立刻禦劍飛往枉夕山。

而另一邊,天後親自帶兵找到了枉夕山。

李渡風和斬妖劍警惕地站在山洞前。

天後冷酷無情的目光掃過李渡風,“原來在這。”

這麽遠的距離,虧得那妖女能在那種情況下,忍著非人之痛,撐到這裏。

天後擡起手動了動,無數天兵天將沖了上來。

李渡風手拿斬神劍,以一敵百。

很快,枉夕山的弟子們也收到消息趕了過來,與李渡風形成一股不可撼動的防線。

天後眸子瞇了瞇,拿出了鳳釵,站在雲端之上。

金光如密集的閃電,從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攻向李渡風。

李渡風將功法註入斬神劍,無數瑤花花瓣自枉夕山而起,形成一到密不透風的結界。

兩種力量對峙,李渡風無事,反倒將周圍的人全部炸開。

“放肆。”

區區一息,也敢攔她?

天後從體內神骨調集更多的力量,註入鳳釵之中。

雷聲隆隆,電光閃閃。

天後眸光一凜,這日她就要這幫妖人全部去死。

李渡風神色凝重,斬神劍身上紅光爆起,也是將所有的力量都釋放了出來。

這時,天將·山護手持劈天神斧砍向斬神劍。

巨大的力量對撞,讓整座枉夕山都開始震動。

天後手中鳳釵一動,強大的力量化作一只巨大的佛掌從天而降,壓向李渡風。

李渡風擡手撐住,巨大的力量,壓t得他小腿都陷入了泥土之中。

就在李渡風已經吐血,快支撐不住的時候,一聲母後,祈風鳳凰真身出現,與九天哀鳴一聲,沖破了天後的這一掌。

“祈風,讓開!”

天後暴怒。

“母後,為什麽你一定要趕盡殺絕?”

祈風化作人形,擋在李渡風面前。

天後真的是被祈風這個不孝子氣到無語。

支撐著他們這無上力量的生命之樹都要枯萎了,這個逆子居然還在質問她,為什麽一定要趕盡殺絕?

笑話。

今日要不是這妖女死,要不就是天界亡。

“滾開。”天後聲音又冷了幾分。

生死存亡的時候,就算是她兒子也絕不能成為她的阻礙。

“母後。”

祈風金色鳳凰翅膀張開。

“好。”天後咬牙道:“既然你一意孤行,那就別怪母後不見情面了。”

說罷,天後身後騰起一只巨大的金色鳳凰。

祈風的鳳凰血脈,繼承於她。

她才是九天最尊貴最強大的鳳凰。

金鳳仰天長鳴。

站在天後腳下的所有人腦仁仿佛被炸開一般,他們只能抱住腦袋蹲在了地上,試圖抵抗這種痛苦。

唯一能保持清醒的斬神劍一劍刺向天後。

天後擡手個一個結界,擋住斬神劍。

斬神劍劍身紅光閃動,仿佛在罵她妖後。

天後用結界控制者斬神劍,然後向後一把扔掉,斬神劍插入巨石之中,激起層層灰霧。

見一切盡在掌握,天後勝券在握地看向梨落所在的山洞,“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麽本事。”

天後雙腳落在地上,走向梨落的洞口。

忽然,洞口內傳來梨落清冷的聲音。

“斬神,回來。”

聲音很輕很輕,卻在尖銳的鳳凰長鳴中如清音。

砰。

一圈又一圈的氣浪以洞穴為中心淩厲爆裂,所有的人都被這氣浪打倒在地。

天後緊急擡起衣袖掩面擋住,卻無法阻止金鳳被擊潰。

梨落伸出手,斬神劍回到手裏。

梨落從洞穴中躍出,挑眉一笑,看向天後,“天後,聽說你是在送死的?”

“哦,瞧我,說錯話了。”

梨落擡劍,“天後是來送我死的。”

天後眉頭緊皺,似乎這輩子都松不開了。

這妖女力量比之與玄武大帝對戰,甚至是比在天界時所見,更強了。

甚至要強上一倍,已經能與她和天帝一戰了。

真該死啊。

天後暗自惱恨,當初就該在玄武大帝死後,立刻誅殺此妖女,而不是撤兵,給這妖女留下了喘息的機會,讓她成就了新的生命之樹。

天後身後金鳳再度騰起。

梨落眸光凜冽,握緊斬神劍。

金鳳長鳴,展翅翺翔,巨大的身體遮天蔽日,將枉夕山籠罩在黑暗之中。

梨落調動身體內的神魔之力,附在斬神劍上,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砍出一劍。

星流霆擊,氣吞萬裏山河。

金鳳碎了。

天後踉蹌後退兩步,一口吐出血來,手中金釵頓時失了顏色。

“母後。”

祈風擔憂地沖了過來,扶住天後。

天後一把甩開祈風,只仇恨地看著梨落。

梨落收劍,眉目柔和,“請天後再賜教。”

天後扭頭,嘴角含血看著祈風,“這就是你要保護的人。”

說罷,天後直接消失。

殘存的天兵天將見天後走了,立刻撤兵。

祈風站在中間,看了看梨落,又看了看天後,最終還是擔心天後傷勢,轉身飛向九重天。

見人都走了,梨落抓著斬神劍,將斬神劍插入地下,支撐身體。

“姐。”

李渡風一個閃身扶住梨落,“你還好嗎?”

梨落點頭,卻沒力氣說話了。

她雖然熬過了最難的時候,但是到底是還沒徹底恢覆,剛才面對天後不過虛張聲勢罷了。

李渡風扶著梨落原地坐下,讓徒子徒孫們先去療傷。

傍晚時分,暮秋白來了。

李渡風聽完暮秋白的話,心累至極。

說實話,從他固守枉夕山開始,枉夕山的弟子散落各地,成立自己的宗門,培養弟子修道,再到現在修道變修仙,他眼睜睜看著凡人背棄自身,因為有了超越普通人的力量開始恃強淩弱,又被一個飛升所收買。

真的很累。

這些年他站在枉夕山,看著殘陽隱沒在山間,常常會想,這一千多年的時間,他只存在了一千多年的這段時間,長嗎?

那姐姐呢?

她又存在了多長的時間?

她會累嗎?

人與神魔妖的界限到底是什麽?

暮秋白見李渡風不說話,跪在地上,“師祖,我來之前,已經聽聞您因山門選擇修仙而拋棄修道,一直閉門不出。但是如今妖魔出世,危害人間,屠我宗門,如果任由它猖獗下去,他將為禍人間,也會禍亂天界。”

“我會去。”

李渡風淡淡說道:“但你要知道一件事。”

“請師祖指點。”

“在你來的幾個時辰前,天界天後剛剛親自領兵攻打枉夕山。”

暮秋白愕然。

天界,攻打,枉夕山?

為什麽這幾個詞組合起來,他完全聽不懂?

修道和修仙不是僅僅只是兩條不同的路嗎?

“走吧,我……”

李渡風話沒說完,梨落忽然出現,“我和你一起去。”

“姐,你的身體?”

“已經可以了。”

李渡風和梨落相視一笑,“好。”

很快,三個人回到了廣華宗。

此刻的廣華宗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

桀驁煉化了三分之二的噬魂珠,實力大增。

姜慕竹用將自己腹中的胎兒引入法器蓮花堡中,藏了起來。

她深刻的明白,要報仇,她不能拿著一具懷孕的脆弱身子去拼。

好在蓮花堡哺育一個嬰兒足夠了。

姜慕竹一眼就認出了恢覆本相的梨落,“是你,梨落,我認識你的眼睛。”

“是我。”

梨落也沒有否認。

暮秋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梨落?

那個外門五靈根的廢柴?

一個廢柴,為什麽師祖要喊她姐姐?

“你來幹什麽?”姜慕竹握緊了手中長劍,警惕地看著梨落,“來阻止我和桀驁嗎?”

桀驁也做出了備戰姿勢。

“不。”

梨落拉著李渡風往後退了一步,“我來看暮秋白報仇。”

“梨落,你幹什麽?”

雖然已經知道李渡風管梨落叫姐姐,但是暮秋白並不知道梨落的真正實力,面對她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帶上了當初對待梨落的盛氣淩人。

梨落偏頭,笑看著暮秋白,“暮長老,我一個外門廢物而已,怎麽擔得起為廣華宗覆仇這麽巨大的任務?你才是廣華宗的長老。”

“梨落,你敢?”

暮秋白說著就要動手,李渡風一個眼神過來,暮秋白不敢放肆了。

梨落將斬神劍遞給暮秋白,“去吧,去為你的師兄師弟,師姐師妹,徒子徒孫報仇。”

“我不用你的劍。”

說罷,知道自己躲不過的暮秋白沖了過去。

結果自然是被姜慕竹輕易就踩在了腳底下。

梨落看了李渡風一眼,李渡風心領神會,抓住斬神劍,直攻桀驁,他的目的不在打敗桀驁,只是快速強攻,用斬神劍斬碎他手裏的噬魂珠。

“你該死!”

桀驁惱怒,臉上青筋爆裂如珠紋。

噬魂珠一碎,裏面還殘存的那部分靈魂全部被放了出來。

至於已經被桀驁吸收了的,這輩子都回不來了。

然後,梨落長袖揮舞,砰的一聲,廣華宗周圍的宗門圍墻全部化作粉末。

那些這一路上,聽說枉夕山出手,暗地裏跟過來的,躲著看戲,靜觀其變的修仙之人全部都露出了臉。

梨落冷聲說道:“自己上,別指望著別人給你們當馬前卒,救世主,自己在後面等著撿便宜。”

這些修仙之人面面相覷,看著被姜慕竹輕易踩在腳下的暮秋白,膽怯不敢上前。

那可是上神和大魔啊。

桀驁一個閃身來到梨落面前,“你到底是什麽人?”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梨落反問。

“那這個呢?”桀驁伸出右手,上面的姻緣繩清清楚楚。

而桀驁問的也不是感情,而是姻緣繩是什麽東西。

如果梨落當真如此厲害,那麽這玩意兒絕對不是隨便綁在他手上的。

“你不喜歡,可以摘掉。”

梨落後退兩步。

這時,清凈宗的人到了,身為唯一還在世的李渡風第一批親傳弟子,玄蓮沒有做停留,直接拔劍砍向姜慕竹。

清凈宗的人見掌門師尊已經上場,自己也拔劍沖向桀驁。

桀驁一邊漫不經心地閃躲,一邊試圖摘下手腕上的姻緣繩,可是不管他怎麽摘,那繩子t就像是長在他肉裏似的,根本摘不下來。

如果他用蠻力,反而讓自己更加痛苦,就仿佛他會將自己的某種十分重要的東西,聯同姻緣繩一起從身體裏強項扯出來。

玄蓮的出現,給了暮秋白喘息的機會。

但是,他掙脫束縛後,卻沒有幫助玄蓮,反而沖到梨落面前,怒吼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有什麽問題嗎?”梨落目光冷淡,“我不過是按照你們的規矩辦事而已。”

梨落說道:“外門弟子無權插手內門事務。”

“這是全宗門的事,你也是廣華宗的一員。”暮秋白怒極,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我不過一個外門廢物罷了,不值一提。這不是暮長老自己說的嗎?”

梨落將以前的話全部還給暮秋白,“而且,修仙界實力為尊,實力強者做什麽都是對的。既然如此,如今桀驁與姜慕竹如果比你們修仙界所有人都強,那他們殺你們不是應該的嗎?”

“這不一樣!他是魔!”

“那姜慕竹還是神呢。”

梨落冷笑一聲,“怎麽?”

梨落眸光銳利,逼問暮秋白,“你們強的時候,就可以自持強大,不管他人死活。現在,你們處在不利地位了,就開始講究道德,公平,正義了?什麽是魔?你們過去做的事情和魔,和神,和妖有區別嗎?”

“你!”

暮秋白見說不過梨落,轉而向李渡風求助,“求師祖救救廣華宗,救救天下宗門。”

李渡風見玄蓮挨揍,到底心軟,就要上前,梨落沈聲道:“人貴自救。”

李渡風愕然止步。

暮秋白怒道:“師祖,你可是萬千宗門的師祖!我們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枉夕山有那麽點情分在。你是萬千宗門之首,曾經帶領宗門抗擊魔族,實力強大,難道不該擔負起保護天下蒼生的重任嗎?”

“順風順水的時候,就想著自己變成神,享受勞苦凡人的供奉,至高無上的待遇。出事了,便期待來個,偉大的無私的,在你們的祈禱下保護你們的拯救者。神不管你們了,就開始要求別人去做這個拯救者,做人間的神,給你們消災解難。有事夏迎春,無事鐘無艷,算盤打得很精明嘛。”

“自己的命運自己不想著拼死改變,卻期待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偉大神明,高高地站在頭頂,大公無私地犧牲奉獻,管你們生老病死,吃喝拉撒,大慈大悲拯救你們的苦難痛苦,是病。”

梨落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所以你就要坐視我們這麽多人去死嗎?”

“你們不是修仙者嗎?既然都是修仙者,以成神為己任,現在就是你們擔起神的責任,以身殉道,除妖降魔的時候。”

“我們做不到。”暮秋白大喊。

“不試試怎麽知道?”

當年天機山死了那麽多人。

漫山遍野全是屍骸。

都是不甘心,想要以一己凡人之力與天對抗的人。

當年大盛帶兵,南抗天族,北禦魔族,在那場戰爭中又死了多少人?

這才多少年?

一個修仙,有了點實力,就讓這幫人忘了自己的凡人身份,成了人間神仙,可以和神魔妖一樣隨意欺淩凡人?

真是可笑又可悲的分化。

梨落淡淡地說道:“昂著脖子,冷著臉,仗著修為,高高在行,冷眼看凡間,不顧他人死活,只管自己爽快的時候,不是很有神的樣子嗎?再說了,以身殉道,死又何懼?還是,以前隨口就讓人為大局犧牲,隨手掌殺別人性命的暮秋白長老,現在怕死了?”

梨落目光一一掃過那些還在看戲的修仙之人,“還是,大家都怕死了?”

就在這時,桀驁忽然閃身到梨落面前,“我知道你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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