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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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在羂索被捕、生前身軀被咒術上層決議一致按流程處理並蓋上「咒術師夏油傑」的亡故證明後, 夏油傑便以「魔術師」的身份從時鐘塔主動回到日本並活躍在昔日相識之人生活範圍。
“有件事令我輾轉反側都難以入眠。”夏油傑臉上的笑容溫和，沒有任何怨懟：“於是我決定趁早來替以前的‘夏油傑’感謝老師——‘夏油傑’的死亡證明是以「咒術師」的身份而非「詛咒師」。”
“如果不是這個身份，悟也不會同意按流程處理你曾經的軀體。”夜蛾正道神色覆雜看著對面曾經引以為豪的優秀學生。
咒術特級數量極少, 可當年班上一下就出現了兩名……
“說的也是。”提到五條悟，夏油傑臉上的笑容飛速斂去。
“你以「魔術師」的身份回到這裏來, 並不只是為了來說這件事的吧。”夜蛾正道一直都在等待夏油傑主動前來, 可他卻不清楚對方到底什麽時候會出現, 直至今晚向五條悟正面提起——
還真是不能小覷能夠讓古老陰陽師氏族與歷代詛咒師一起花大價格聘請「術師殺手」為其監護人的藤丸澪。
兩面宿儺覆生、夏油傑覆生……
“嗯——”夏油傑臉上當即露出一副了無生趣的表情, “當然是因為聽到咒術高層被整理這一消息而特地飛回來圍觀熱鬧啊。要是早點知道是現在這個樣子, 誰會想浪費機票錢回來一趟。”
“不是因為藤丸澪？”夜蛾正道端詳著夏油傑的表情，再次追問。
“這話說的。”夏油傑笑了，“別說現在的咒術高層, 就算是以前的咒術高層也不會主動去招惹「天災」。我為什麽要擔心比自己還危險的存在？”
夜蛾正道：“……”
“既然都提到她了，那我便履行與時鐘塔那位君主的約定來提醒你t們「準備好迎接現世咒靈潮」。”
夜蛾正道：“！”
“畢竟「天災」離去後，世上再無能夠平衡「五條悟」力量的存在。現世人類內心還不夠平穩, 天災離去產生的時空裂縫哪怕只有一瞬時間也足夠影響現世人心，刺激詛咒湧現。”
夏油傑在準備回日本之前曾存有去見藤丸澪一面的打算，可當君主·埃爾梅羅二世主動找到他並囑托準備應對藤丸澪離開這個時空後的詛咒潮, 他便放棄了再見一面的念頭。
“話已經傳到，下次再見啦。”
夏油傑臉上揚起夜蛾正道適才第一眼見到他時的無害笑容, 「嘭」一聲濃郁白霧遮擋視線，待等白霧淡去, 對面座位之人已經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五條悟離去前放在椅子上的布偶咒骸。
-
裏梅於第三日清晨歸來, 還未進去就留意到籠罩宅邸的結界頂端出現了裂痕, 他皺起眉快速拉開大門進入宅邸施術探查——房子裏只殘留下藤丸澪很淡的氣息, 而宿儺大人的氣息則絲毫不存。
結束探查，裏梅面無表情修覆宅邸內結界再布下清潔術, 轉身悄然離去。
-
自昨晚之事過去，藤丸澪便再未見到過兩面宿儺，甚至連在意識裏呼喚他都沒得到任何回應。與此同時，裏梅也已兩天沒有歸來。
只有自己的宅邸顯得格外安靜。
藤丸澪坐在廊下看著在冬季也長勢極好的庭院綠植，再沈默地翻過庭院陰面擡頭眺望不知何時才會結出花苞的萬年櫻枝丫，接著便看到天上雲彩逐漸變換成罕見形狀，下一刻空無一人的庭院出現一名自稱為「諸葛孔明」的埃爾梅羅二世。
直面眼前熟悉之人，藤丸澪起身確認：“不是君主·埃爾梅羅二世？”
“不，在下是諸葛孔明。君主·埃爾梅羅二世是誰？”
看著面前一本正色與君主·埃爾梅羅二世撇清關聯的‘英靈’，藤丸澪面無表情拿出手機準備聯系時鐘塔，“既然如此，那請容我先和時鐘塔那邊的同學確認一下狀況。”
“餵，不要聯系時鐘塔啊，餵！”埃爾梅羅二世見藤丸澪手機上顯示的數字是時鐘塔現代魔術科室號碼，就要點擊撥通按鈕，立刻慌亂阻止：“是，在下是埃爾梅羅二世。不過繼承了孔明的力量，現今為從者，諸葛孔明。”
聞言，藤丸澪將拇指挪開撥通按鈕，再擡頭仔細觀察面前的埃爾梅羅二世，確實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了之前從未有的氣息。
“英靈憑依？”藤丸澪從埃爾梅羅二世身上辨別出神代之時曾見過的現象。
“是。”埃爾梅羅二世嘆息，“時間緊急。關於在下更多事情，不妨邊走邊說。”
藤丸澪遲疑望著埃爾梅羅二世，剛決定點頭回應，一眨眼就被他從自家庭院帶到了被顯現聖杯汙染中的冬木市。
藤丸澪：“……”
時隔幾百年，經歷過上次被梅林扔下高塔時空跳躍的她，再一次體會到與眾不同的時空跳躍。
“老師，澪。”
待在安全地帶靜等埃爾梅羅二世歸來的藤丸立香在留意到室內魔力扭轉時，立刻從位置上站起，在兩人還未完全顯現前來到距離他們最近位置。
還未聽到埃爾梅羅二世主動解釋關於他成為英靈之事，藤丸澪回頭就看到了藤丸立香。
“時間過去了多久？”
“一天半。”
“……我才離開一小時三十分鐘就過去一天半？”埃爾梅羅二世緊皺眉頭。
看著忽然臉露尷尬之色的藤丸立香，再看室外冬木市現狀，藤丸澪一下子就明白了埃爾梅羅二世為什麽會把自己帶到這裏來。
雖然她昨天傍晚才見過從迦勒底而來、看狀態並無任何異常的蘆屋道滿，但是這裏與自己所在空間存在著巨大時間差。而今，距離自己遇到蘆屋道滿已經過去了二十個小時……
『就連用「不存在世界規則召喚未登英靈座在世之‘人’」的辦法都對藤丸澪沒有任何效果麽？』羅曼疲憊的聲音從藤丸立香佩戴在手腕上的裝置傳出。
『最後還是用了這個最糟糕的辦法。』
“過程如何已經不重要。融合了聖杯的她就算沒有今天這件事，將來也會因為其他事情來到迦勒底。你有時間感慨無用之事，不如直接指示下一個目標。”埃爾梅羅二世對羅曼的錯誤反思總結沒有任何興趣。
『不愧是Lord……真嚴厲。』羅曼雖已逐漸習慣被迦勒底各個英靈‘嫌棄’，但對於埃爾梅羅二世嚴肅訓誡中還帶著嫌棄的方式還是難以習慣。
在埃爾梅羅二世與羅曼溝通之時，藤丸立香簡單將室內其他英靈從者介紹給藤丸澪認識，隨後再將致使冬木市變成現狀之因總結告知藤丸澪。
話題末尾，藤丸立香提了一句藤丸澪現在的君主·埃爾梅羅二世與她前段時間在時鐘塔見到的Lord並不處於同一時空。
聽完立香的話語，藤丸澪了然頷首：“原來如此。”
“如果你那時撥打了電話聯系時鐘塔，很可能就會被時間段不同的‘我’察覺到問題，進而影響或扭曲未來。”埃爾梅羅二世結束與羅曼的交談，立刻接著立香的話題對藤丸澪解釋自己那時為何會表現得如此在意身份。
然而當埃爾梅羅二世提起這件事，藤丸澪留意到立香的表情有些微妙。
“言歸正傳。”見藤丸澪觀察藤丸立香，埃爾梅羅二世快速轉移她的註意力——
“與當下這個特異點相似的「冬木市」我們這段時間已經去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是因為無法帶走被汙染的聖杯只能當場處理致使特異點在其他時空反覆出現，現在已經是這個聖杯出現最後一個點了，如果還無法回收，此前處理過的幾個點都會受到詛咒反噬。”
「詛咒反噬」……藤丸澪腦海裏忽然浮現出平安時代兩面宿儺攻向平安京那天的景象。
她無意識緊握起拳頭。
“我們需要你將它吸收並帶回我們所在時空的迦勒底。”埃爾梅羅二世用魔術在桌面上刻出簡單的冬木市重要地點標識，言至此他手指停在柳洞寺標識，“在這裏，無數獸守護之地。”
『澪，只有你可以吸收它並將其帶回迦勒底。我們需要你的幫助。』羅曼的聲音從裝置內響起，『抱歉，再一次見面卻又是讓你做如此危險之事。』
“無需為此道歉。”藤丸澪調整好呼吸搖頭。在決定和自稱英靈「諸葛孔明」的埃爾梅羅二世離開時，她就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我本就是為了這一刻而被創造出來的。”
自誕生那一刻起，她就對同樣為保護人類史續存的迦勒底有著與生俱來的親和。
「為了這一刻被創造出來？」
埃爾梅羅二世皺眉，想要認真去理解藤丸澪的話，但時間卻緊迫到已不容他繼續思索，“嘖，那個東西……膨脹一倍就想連我們身上的魔力也要奪去。”
“澪。”藤丸立香視線堅定註視著藤丸澪並朝她伸出手，“請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們。”
“是。”藤丸澪伸手握住藤丸立香的瞬間，清晰感覺到由其手背傳來的令咒魔力，“Master。”
監測到藤丸澪的靈基突然出現在圖表內，羅曼被其初始高額數值震住之時，不忘指揮迦勒底管制室所有工作員監控聖杯與獸的數值以及運動方向，並將數據實時傳輸給在遠在異界冬木市的藤丸立香等人。
“趁獸分散，就是現在，盡力護住藤丸澪到那個東西面前！”
路經管制室的蘆屋道滿在聽到羅曼聲音時頓了下腳步。管制室大門在檢測到他的生命特征並驗證成功後主動打開門，而當大門打開，擡眼便掃視到中央大熒幕高掛的危險數值時，蘆屋道滿卻毫不留戀移開視線，沈默離去。
這就是迦勒底。
短短幾小時就已足以發生無數危險意外的迦勒底。
“就那樣吧。”蘆屋道滿嘴角勾起殘忍笑意，“貧道在迦勒底等著你來，澪。”
即使羅曼在迦勒底檢測到大量獸遠離柳洞寺，然而當眾人乘坐飛騎隱秘蹤跡從上空趕往柳洞寺之時，下方的獸立刻就探知到了他們的氣息開始瘋了似的進化出t恐怖肉翼一躍而起猛地飛沖向眾人——
一擁而上的獸打散了空中隊伍！
“Master！”
瑪修猛地從後方伸出手卻仍是慢了一步，眼睜睜看著立香被獸從飛騎背上擊落，四周聲音瞬間被大腦屏蔽，瑪修站起要躍下去拉住立香，卻有一人比她速度更快一步——
暖金色的光從身邊一閃，藤丸澪面無表情俯沖而下一把握住立香的手。再眨眼，立香已被其急速覆刻影法術召喚而來的飛行類式神載起！
藤丸澪操控著式神快速閃避鎖定兩人攻擊而來的獸，不發一言。
『真是令人驚嘆。』感知到藤丸澪使用出禪院家的咒術，兩面宿儺笑了，『他還教過你這個？』
猝不及防聽到兩面宿儺的聲音從腦海中響起，藤丸澪面無表情的臉上忽而露出一瞬柔和。
見藤丸立香被救起暫無性命之憂，飛騎上從者開始全都集中精力配合埃爾梅羅二世指揮有序且快速消滅阻擋前行的獸，為藤丸澪開辟出道路。
俯視下方逐漸顯現的通往柳洞寺道路——彎彎曲曲全然被渾濁黑泥吞噬，而在黑泥之中正源源不斷誕生出翼獸瘋狂撲向想要接近聖杯的眾人。
藤丸澪屏住呼吸，手中憑空出現漆黑太刀。向影式神下令竭盡全力護住立香後，自己便握緊手中太刀縱身一躍，半空中朝著滿是黑泥阻擋前行的道路猛地用力揮動刀劍——
灼燒汙物的火海快速吞噬汙泥，空出一道被火墻攔下的安全道路。
盯準目標，藤丸澪如離弦之箭直奔向汙泥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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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羂索被捕、生前身軀被咒術上層決議一致按流程處理並蓋上「咒術師夏油傑」的亡故證明後, 夏油傑便以「魔術師」的身份從時鐘塔主動回到日本並活躍在昔日相識之人生活範圍。
“有件事令我輾轉反側都難以入眠。”夏油傑臉上的笑容溫和，沒有任何怨懟：“於是我決定趁早來替以前的‘夏油傑’感謝老師——‘夏油傑’的死亡證明是以「咒術師」的身份而非「詛咒師」。”
“如果不是這個身份，悟也不會同意按流程處理你曾經的軀體。”夜蛾正道神色覆雜看著對面曾經引以為豪的優秀學生。
咒術特級數量極少, 可當年班上一下就出現了兩名……
“說的也是。”提到五條悟，夏油傑臉上的笑容飛速斂去。
“你以「魔術師」的身份回到這裏來, 並不只是為了來說這件事的吧。”夜蛾正道一直都在等待夏油傑主動前來, 可他卻不清楚對方到底什麽時候會出現, 直至今晚向五條悟正面提起——
還真是不能小覷能夠讓古老陰陽師氏族與歷代詛咒師一起花大價格聘請「術師殺手」為其監護人的藤丸澪。
兩面宿儺覆生、夏油傑覆生……
“嗯——”夏油傑臉上當即露出一副了無生趣的表情, “當然是因為聽到咒術高層被整理這一消息而特地飛回來圍觀熱鬧啊。要是早點知道是現在這個樣子, 誰會想浪費機票錢回來一趟。”
“不是因為藤丸澪？”夜蛾正道端詳著夏油傑的表情，再次追問。
“這話說的。”夏油傑笑了，“別說現在的咒術高層, 就算是以前的咒術高層也不會主動去招惹「天災」。我為什麽要擔心比自己還危險的存在？”
夜蛾正道：“……”
“既然都提到她了，那我便履行與時鐘塔那位君主的約定來提醒你t們「準備好迎接現世咒靈潮」。”
夜蛾正道：“！”
“畢竟「天災」離去後，世上再無能夠平衡「五條悟」力量的存在。現世人類內心還不夠平穩, 天災離去產生的時空裂縫哪怕只有一瞬時間也足夠影響現世人心，刺激詛咒湧現。”
夏油傑在準備回日本之前曾存有去見藤丸澪一面的打算，可當君主·埃爾梅羅二世主動找到他並囑托準備應對藤丸澪離開這個時空後的詛咒潮, 他便放棄了再見一面的念頭。
“話已經傳到，下次再見啦。”
夏油傑臉上揚起夜蛾正道適才第一眼見到他時的無害笑容, 「嘭」一聲濃郁白霧遮擋視線，待等白霧淡去, 對面座位之人已經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五條悟離去前放在椅子上的布偶咒骸。
-
裏梅於第三日清晨歸來, 還未進去就留意到籠罩宅邸的結界頂端出現了裂痕, 他皺起眉快速拉開大門進入宅邸施術探查——房子裏只殘留下藤丸澪很淡的氣息, 而宿儺大人的氣息則絲毫不存。
結束探查，裏梅面無表情修覆宅邸內結界再布下清潔術, 轉身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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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昨晚之事過去，藤丸澪便再未見到過兩面宿儺，甚至連在意識裏呼喚他都沒得到任何回應。與此同時，裏梅也已兩天沒有歸來。
只有自己的宅邸顯得格外安靜。
藤丸澪坐在廊下看著在冬季也長勢極好的庭院綠植，再沈默地翻過庭院陰面擡頭眺望不知何時才會結出花苞的萬年櫻枝丫，接著便看到天上雲彩逐漸變換成罕見形狀，下一刻空無一人的庭院出現一名自稱為「諸葛孔明」的埃爾梅羅二世。
直面眼前熟悉之人，藤丸澪起身確認：“不是君主·埃爾梅羅二世？”
“不，在下是諸葛孔明。君主·埃爾梅羅二世是誰？”
看著面前一本正色與君主·埃爾梅羅二世撇清關聯的‘英靈’，藤丸澪面無表情拿出手機準備聯系時鐘塔，“既然如此，那請容我先和時鐘塔那邊的同學確認一下狀況。”
“餵，不要聯系時鐘塔啊，餵！”埃爾梅羅二世見藤丸澪手機上顯示的數字是時鐘塔現代魔術科室號碼，就要點擊撥通按鈕，立刻慌亂阻止：“是，在下是埃爾梅羅二世。不過繼承了孔明的力量，現今為從者，諸葛孔明。”
聞言，藤丸澪將拇指挪開撥通按鈕，再擡頭仔細觀察面前的埃爾梅羅二世，確實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了之前從未有的氣息。
“英靈憑依？”藤丸澪從埃爾梅羅二世身上辨別出神代之時曾見過的現象。
“是。”埃爾梅羅二世嘆息，“時間緊急。關於在下更多事情，不妨邊走邊說。”
藤丸澪遲疑望著埃爾梅羅二世，剛決定點頭回應，一眨眼就被他從自家庭院帶到了被顯現聖杯汙染中的冬木市。
藤丸澪：“……”
時隔幾百年，經歷過上次被梅林扔下高塔時空跳躍的她，再一次體會到與眾不同的時空跳躍。
“老師，澪。”
待在安全地帶靜等埃爾梅羅二世歸來的藤丸立香在留意到室內魔力扭轉時，立刻從位置上站起，在兩人還未完全顯現前來到距離他們最近位置。
還未聽到埃爾梅羅二世主動解釋關於他成為英靈之事，藤丸澪回頭就看到了藤丸立香。
“時間過去了多久？”
“一天半。”
“……我才離開一小時三十分鐘就過去一天半？”埃爾梅羅二世緊皺眉頭。
看著忽然臉露尷尬之色的藤丸立香，再看室外冬木市現狀，藤丸澪一下子就明白了埃爾梅羅二世為什麽會把自己帶到這裏來。
雖然她昨天傍晚才見過從迦勒底而來、看狀態並無任何異常的蘆屋道滿，但是這裏與自己所在空間存在著巨大時間差。而今，距離自己遇到蘆屋道滿已經過去了二十個小時……
『就連用「不存在世界規則召喚未登英靈座在世之‘人’」的辦法都對藤丸澪沒有任何效果麽？』羅曼疲憊的聲音從藤丸立香佩戴在手腕上的裝置傳出。
『最後還是用了這個最糟糕的辦法。』
“過程如何已經不重要。融合了聖杯的她就算沒有今天這件事，將來也會因為其他事情來到迦勒底。你有時間感慨無用之事，不如直接指示下一個目標。”埃爾梅羅二世對羅曼的錯誤反思總結沒有任何興趣。
『不愧是Lord……真嚴厲。』羅曼雖已逐漸習慣被迦勒底各個英靈‘嫌棄’，但對於埃爾梅羅二世嚴肅訓誡中還帶著嫌棄的方式還是難以習慣。
在埃爾梅羅二世與羅曼溝通之時，藤丸立香簡單將室內其他英靈從者介紹給藤丸澪認識，隨後再將致使冬木市變成現狀之因總結告知藤丸澪。
話題末尾，藤丸立香提了一句藤丸澪現在的君主·埃爾梅羅二世與她前段時間在時鐘塔見到的Lord並不處於同一時空。
聽完立香的話語，藤丸澪了然頷首：“原來如此。”
“如果你那時撥打了電話聯系時鐘塔，很可能就會被時間段不同的‘我’察覺到問題，進而影響或扭曲未來。”埃爾梅羅二世結束與羅曼的交談，立刻接著立香的話題對藤丸澪解釋自己那時為何會表現得如此在意身份。
然而當埃爾梅羅二世提起這件事，藤丸澪留意到立香的表情有些微妙。
“言歸正傳。”見藤丸澪觀察藤丸立香，埃爾梅羅二世快速轉移她的註意力——
“與當下這個特異點相似的「冬木市」我們這段時間已經去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是因為無法帶走被汙染的聖杯只能當場處理致使特異點在其他時空反覆出現，現在已經是這個聖杯出現最後一個點了，如果還無法回收，此前處理過的幾個點都會受到詛咒反噬。”
「詛咒反噬」……藤丸澪腦海裏忽然浮現出平安時代兩面宿儺攻向平安京那天的景象。
她無意識緊握起拳頭。
“我們需要你將它吸收並帶回我們所在時空的迦勒底。”埃爾梅羅二世用魔術在桌面上刻出簡單的冬木市重要地點標識，言至此他手指停在柳洞寺標識，“在這裏，無數獸守護之地。”
『澪，只有你可以吸收它並將其帶回迦勒底。我們需要你的幫助。』羅曼的聲音從裝置內響起，『抱歉，再一次見面卻又是讓你做如此危險之事。』
“無需為此道歉。”藤丸澪調整好呼吸搖頭。在決定和自稱英靈「諸葛孔明」的埃爾梅羅二世離開時，她就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我本就是為了這一刻而被創造出來的。”
自誕生那一刻起，她就對同樣為保護人類史續存的迦勒底有著與生俱來的親和。
「為了這一刻被創造出來？」
埃爾梅羅二世皺眉，想要認真去理解藤丸澪的話，但時間卻緊迫到已不容他繼續思索，“嘖，那個東西……膨脹一倍就想連我們身上的魔力也要奪去。”
“澪。”藤丸立香視線堅定註視著藤丸澪並朝她伸出手，“請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們。”
“是。”藤丸澪伸手握住藤丸立香的瞬間，清晰感覺到由其手背傳來的令咒魔力，“Master。”
監測到藤丸澪的靈基突然出現在圖表內，羅曼被其初始高額數值震住之時，不忘指揮迦勒底管制室所有工作員監控聖杯與獸的數值以及運動方向，並將數據實時傳輸給在遠在異界冬木市的藤丸立香等人。
“趁獸分散，就是現在，盡力護住藤丸澪到那個東西面前！”
路經管制室的蘆屋道滿在聽到羅曼聲音時頓了下腳步。管制室大門在檢測到他的生命特征並驗證成功後主動打開門，而當大門打開，擡眼便掃視到中央大熒幕高掛的危險數值時，蘆屋道滿卻毫不留戀移開視線，沈默離去。
這就是迦勒底。
短短幾小時就已足以發生無數危險意外的迦勒底。
“就那樣吧。”蘆屋道滿嘴角勾起殘忍笑意，“貧道在迦勒底等著你來，澪。”
即使羅曼在迦勒底檢測到大量獸遠離柳洞寺，然而當眾人乘坐飛騎隱秘蹤跡從上空趕往柳洞寺之時，下方的獸立刻就探知到了他們的氣息開始瘋了似的進化出t恐怖肉翼一躍而起猛地飛沖向眾人——
一擁而上的獸打散了空中隊伍！
“Master！”
瑪修猛地從後方伸出手卻仍是慢了一步，眼睜睜看著立香被獸從飛騎背上擊落，四周聲音瞬間被大腦屏蔽，瑪修站起要躍下去拉住立香，卻有一人比她速度更快一步——
暖金色的光從身邊一閃，藤丸澪面無表情俯沖而下一把握住立香的手。再眨眼，立香已被其急速覆刻影法術召喚而來的飛行類式神載起！
藤丸澪操控著式神快速閃避鎖定兩人攻擊而來的獸，不發一言。
『真是令人驚嘆。』感知到藤丸澪使用出禪院家的咒術，兩面宿儺笑了，『他還教過你這個？』
猝不及防聽到兩面宿儺的聲音從腦海中響起，藤丸澪面無表情的臉上忽而露出一瞬柔和。
見藤丸立香被救起暫無性命之憂，飛騎上從者開始全都集中精力配合埃爾梅羅二世指揮有序且快速消滅阻擋前行的獸，為藤丸澪開辟出道路。
俯視下方逐漸顯現的通往柳洞寺道路——彎彎曲曲全然被渾濁黑泥吞噬，而在黑泥之中正源源不斷誕生出翼獸瘋狂撲向想要接近聖杯的眾人。
藤丸澪屏住呼吸，手中憑空出現漆黑太刀。向影式神下令竭盡全力護住立香後，自己便握緊手中太刀縱身一躍，半空中朝著滿是黑泥阻擋前行的道路猛地用力揮動刀劍——
灼燒汙物的火海快速吞噬汙泥，空出一道被火墻攔下的安全道路。
盯準目標，藤丸澪如離弦之箭直奔向汙泥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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