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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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德拉
“……嗯？”心跳已經已經預知了將發生的事, 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
——謝希音下意識地逃避他接下來將出的話，軀殼還僵留在原地，意識早就不知道飄到了哪去, 不敢停留。
耳朵還是兢兢業業地把聽到的每一句話都傳入腦海。
“我一直想等個合適的時候來告訴希音, ”徐意奪聲音緩緩, “很早的時候我就從餘青那裏聽聞過, 他有一個年紀差不太多的小侄女。我曾得知過許多關於你的事，一直到大學。”
“我身邊從來都留不住人，每一個最終都會離開, 餘青跟我聯系減少的時候我曾以為也會是這般，一直到你來晴江。”
“——希音, 你會相信一見鐘情麽？”
手上那一大束花靠她近了些，沒有意料之中的幽香，只有填滿整個視線的玉白。
謝希音忽然意識到這似乎正是他們先前在路上養的那種玫瑰。
她走了下神, 腦海裏還留著徐意奪說過的那些話。
“一見鐘情”？
徐意奪停頓了片刻後, 又繼續道：“我沒追過人。那時候曾想過要不要直接告訴你, 等著你去做決斷, 但後來還是忍不住退縮。”
“就像餘青說的那樣，我……不適合去愛人。”
他的生活奔波在數不清的工作當中, 就連曾經心中所想的那片屬於自己的天地最終都為了其他讓步，最後將所剩無幾的靈魂註進一張張可以自由發揮的設計圖中, 得以殘喘。
一直到遇見謝希音。
“於是上一次離開，我回去把工作室餘下的工作處理完，回來冰島收尾。”
“也跟極光有關，”徐意奪說到這裏微別開眼, 目光向後落在極光天幕上，“你說喜歡歐若拉的時候, 我就在思索著帶你來看看。也還好，趕上了今天。”
一聲苦笑；“不止希音，其實我也憂心過我們能不能碰上這一片極光，就連花都做成了永生花。”
“所以……”謝希音也沒想到自己在這樣剖白的時候還會忍不住去想些其他的事情，“做那一束幹花也是因為它麽？”
徐意奪聞言微楞，點了頭，忽然笑起來，捧在手中的花撲簌撲簌地抖了抖：“我怕來不及再見極光，也怕來不及再遇上這樣的玫瑰，就只能用這樣躲懶的方式將它保存下來。”
“希音，那之後我問過，它叫芬德拉。”
“花語是——只對你一人鐘情。”
原本跳得飛快的心，如今更是一下一下，極重地在胸腔躍動，似錘如鼓，直擊魂靈。
飄遠的心魂重新回歸，謝希音還是僵在原地，只下意識地，接過了徐意奪手上的花。
花的中心竟然還有一個首飾盒。
謝希音看到那盒子的大小已經一楞，徐意奪似乎是看出她心中的惶惑不安，只輕聲道：“這只是一份普通的禮物，希音如果還沒想好，不必急著回答我，今天我只希望讓你知道我的心中所想。”
她手裏抱著花，徐意奪主動走一步上前，拿起那個盒子，打開，其中是一朵紅色的玫瑰形寶石。
寶石嵌在金色的鏈條主體上。
“是希音先前選出來的那顆紅寶石，托了雕刻師來做，思來想去，或許還是玫瑰更合適。”
謝希音看著這條項鏈，隱隱有幾分眼熟，楞了片刻之後才記起徐意奪書桌上那一沓廢稿。
似乎，都是這條項鏈的雛形。
心跳平緩下來，又重新被那片春水浸沒。
最終的定稿與謝希音t印象中的那幾張廢稿都不相同，實物看上去也的確更貼合一些，目光才落上去便移不開。
那顆玫瑰寶石也極難雕刻。
大腦已經有些轉不動，謝希音連眸子都眨得輕緩，餘留的意識看著徐意奪拿起那條項鏈，輕輕地問：“我能為希音戴上它麽？”
——連謝希音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點的頭，直到耳邊呼吸貼近，脖頸上傳來絲縷涼意。
她回神，一手環抱著花，小心地擡手攥住那朵玫瑰。
她的手也冰涼，棱角的觸感便頗為清晰，像是要在她掌心也留下一朵玫瑰烙印。
徐意奪已經輕悄地從她身後繞回來，到她跟前，眉眼一如既往的溫和，不安只剩下深處半點。
“我……”謝希音又在那裏呆楞了許久許久，才堪堪找回幾分聲音。
其實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覺得在這個時候自己應當張一張嘴。
卻又被徐意奪打斷。
“希音，”他聲音裏好像還帶著苦笑，“不必著急給我一個答案。”
“就當我膽小吧，”他低低道，“怕的不只是拒絕，更擔心……算了。”
“我願意慢慢地，等你的一個答案。”
此生只鐘情一人，餘生便只為這一人。
他等得起。
謝希音的手還抓著那朵紅水晶雕刻而成的玫瑰，越發用力，烙印在掌心更深。
她輕擡起眸子，忍不住想：徐意奪面對她的時候是這般眼神，平日對於其他人又是如何？
這樣的溫情，是獨屬於她，還是僅僅是徐意奪恒久以來的處世之道？
那一瞬有太多的混亂思緒在腦海中劃過，夢中徐意奪每一副模樣都在腦海中重現，如同用北極光刻畫出的一張張水彩。
在那片草坪上，她還是沒有那個給徐意奪一個肯定回答的勇氣。
她喜歡浪漫，喜歡一切虛無縹緲的、只能出現在腦海或者無限延展的畫布上那等空蕩蕩的浪漫，用它們來麻痹自己，假想這個世界還有幾分足夠她沈溺的歡愉。
——謝家沒什麽不好，她認識的每一個人都是善良的溫柔的人，但也總好像和她隔著一層薄霧。
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情，有自己的生活，有……比她更重要的人。
只有徐意奪。唯獨徐意奪。
謝希音在徐意奪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偏愛。
絕對的，無需她做任何事便能感知到的偏愛。
還有今夜才後知後覺的，來自那片平靜春水深處翻滾騰湧的愛意。
麻木的感知恢覆，鈍痛將她的保護殼寸寸撕裂，孤獨飄蕩在半空的氣球終於被抓住，重新帶回地面。
她忽然明白了所謂的鐘情。
溫柔的本質從來是淡漠，用這樣的平淡情緒在周身立起屏障，將人與人隔絕——唯有徐意奪選擇了為她破格。
“一見鐘情”啊。
抱著花重新坐下的時候，謝希音一直在看著天穹發楞。
她從來都不曾愛過人，也無從得知曾經對徐意奪的種種情緒波動究竟是來源於何處。
如今再來看，或許便是那等她從未感受過的愛意。
她……愛徐意奪？
謝希音困惑地看著蒼穹，激動了一晚上的心臟此刻還時不時地提醒著她的心煩意亂。
也許該有一點香。
玫瑰的幽香。
謝希音抱著手裏這一大束花輕嘆一聲。
瞬間就被徐意奪察覺。
“希音？”他原本避開了她的視線範圍，此刻又忍不住轉過頭來。
兩人都還停留在上一層情緒，徐意奪的眼中也有惴惴，聲音輕到差點就要在飄進她耳朵之前消散在風裏。
“是我……”
“不是！”謝希音難得有這麽快的反應，他才開口謝希音就隱約猜測到，條件反射一樣下意識開口，反應過來又嗚咽一聲直接把臉埋進花裏。
感受到永生花的脆弱才又小心翼翼地擡起頭，沒敢去看徐意奪，只垂著眼道：“學長……讓我靜一靜吧。”
身旁的人靜默片刻，才低低道一聲：“好。”
謝希音心底松口氣，又擡起頭，把剛才又變化了的極光拍下。
正巧，在他們兩個說完話之後，極光也到了最絢爛的時候。
謝希音手機開著震動，期間還收到了俞清馥發來的消息。
【俞清馥：小音，你們在外面嗎？】
【冬有小酒：在呢】
【冬有小酒：[圖片]】
片刻後那邊回覆。
【俞清馥：OK，在外面就好，你們玩你們的，我還怕你錯過這次的極光】
【冬有小酒：不會的】
俞清馥沒再回消息，謝希音看了看便關上手機，仰頭看著極光，身子逐漸向後傾下去，想直接倒在墊子上，到一半的時候卻被徐意奪撐住腰。
那只手又慢慢放下，謝希音沒順著勁直接躺，而是重新坐直，目光落在他身上。
先避開的竟然是徐意奪。
徐大設計師微垂下眼，收回手站起身，道：“希音如果想躺下的話，我去拿個枕頭。”
“枕頭？”原先的思緒再被拋之腦後，謝希音轉頭看向正邁步往後備箱那邊走去的徐意奪，“您還帶了枕頭？”
“嗯，”說話的功夫徐意奪已經把東西從後備箱拿出來，俯身給她擺好位置，“畢竟要在這待一晚上，想著希音或許會困，就把東西都準備了一下。”
那股酸脹感又出現在心口。這次謝希音眨眨眼，忽然悶笑一聲。
徐意奪的動作一頓，目光投過來，帶著隱秘的期盼。
謝希音卻又移開了眼，把花輕手輕腳擱在旁邊，仰躺下來，望向極光。
剛添到脖頸上的玫瑰花滑落在側，又被她伸出手輕輕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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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心跳已經已經預知了將發生的事, 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
——謝希音下意識地逃避他接下來將出的話，軀殼還僵留在原地，意識早就不知道飄到了哪去, 不敢停留。
耳朵還是兢兢業業地把聽到的每一句話都傳入腦海。
“我一直想等個合適的時候來告訴希音, ”徐意奪聲音緩緩, “很早的時候我就從餘青那裏聽聞過, 他有一個年紀差不太多的小侄女。我曾得知過許多關於你的事，一直到大學。”
“我身邊從來都留不住人，每一個最終都會離開, 餘青跟我聯系減少的時候我曾以為也會是這般，一直到你來晴江。”
“——希音, 你會相信一見鐘情麽？”
手上那一大束花靠她近了些，沒有意料之中的幽香，只有填滿整個視線的玉白。
謝希音忽然意識到這似乎正是他們先前在路上養的那種玫瑰。
她走了下神, 腦海裏還留著徐意奪說過的那些話。
“一見鐘情”？
徐意奪停頓了片刻後, 又繼續道：“我沒追過人。那時候曾想過要不要直接告訴你, 等著你去做決斷, 但後來還是忍不住退縮。”
“就像餘青說的那樣，我……不適合去愛人。”
他的生活奔波在數不清的工作當中, 就連曾經心中所想的那片屬於自己的天地最終都為了其他讓步，最後將所剩無幾的靈魂註進一張張可以自由發揮的設計圖中, 得以殘喘。
一直到遇見謝希音。
“於是上一次離開，我回去把工作室餘下的工作處理完，回來冰島收尾。”
“也跟極光有關，”徐意奪說到這裏微別開眼, 目光向後落在極光天幕上，“你說喜歡歐若拉的時候, 我就在思索著帶你來看看。也還好，趕上了今天。”
一聲苦笑；“不止希音，其實我也憂心過我們能不能碰上這一片極光，就連花都做成了永生花。”
“所以……”謝希音也沒想到自己在這樣剖白的時候還會忍不住去想些其他的事情，“做那一束幹花也是因為它麽？”
徐意奪聞言微楞，點了頭，忽然笑起來，捧在手中的花撲簌撲簌地抖了抖：“我怕來不及再見極光，也怕來不及再遇上這樣的玫瑰，就只能用這樣躲懶的方式將它保存下來。”
“希音，那之後我問過，它叫芬德拉。”
“花語是——只對你一人鐘情。”
原本跳得飛快的心，如今更是一下一下，極重地在胸腔躍動，似錘如鼓，直擊魂靈。
飄遠的心魂重新回歸，謝希音還是僵在原地，只下意識地，接過了徐意奪手上的花。
花的中心竟然還有一個首飾盒。
謝希音看到那盒子的大小已經一楞，徐意奪似乎是看出她心中的惶惑不安，只輕聲道：“這只是一份普通的禮物，希音如果還沒想好，不必急著回答我，今天我只希望讓你知道我的心中所想。”
她手裏抱著花，徐意奪主動走一步上前，拿起那個盒子，打開，其中是一朵紅色的玫瑰形寶石。
寶石嵌在金色的鏈條主體上。
“是希音先前選出來的那顆紅寶石，托了雕刻師來做，思來想去，或許還是玫瑰更合適。”
謝希音看著這條項鏈，隱隱有幾分眼熟，楞了片刻之後才記起徐意奪書桌上那一沓廢稿。
似乎，都是這條項鏈的雛形。
心跳平緩下來，又重新被那片春水浸沒。
最終的定稿與謝希音t印象中的那幾張廢稿都不相同，實物看上去也的確更貼合一些，目光才落上去便移不開。
那顆玫瑰寶石也極難雕刻。
大腦已經有些轉不動，謝希音連眸子都眨得輕緩，餘留的意識看著徐意奪拿起那條項鏈，輕輕地問：“我能為希音戴上它麽？”
——連謝希音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點的頭，直到耳邊呼吸貼近，脖頸上傳來絲縷涼意。
她回神，一手環抱著花，小心地擡手攥住那朵玫瑰。
她的手也冰涼，棱角的觸感便頗為清晰，像是要在她掌心也留下一朵玫瑰烙印。
徐意奪已經輕悄地從她身後繞回來，到她跟前，眉眼一如既往的溫和，不安只剩下深處半點。
“我……”謝希音又在那裏呆楞了許久許久，才堪堪找回幾分聲音。
其實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覺得在這個時候自己應當張一張嘴。
卻又被徐意奪打斷。
“希音，”他聲音裏好像還帶著苦笑，“不必著急給我一個答案。”
“就當我膽小吧，”他低低道，“怕的不只是拒絕，更擔心……算了。”
“我願意慢慢地，等你的一個答案。”
此生只鐘情一人，餘生便只為這一人。
他等得起。
謝希音的手還抓著那朵紅水晶雕刻而成的玫瑰，越發用力，烙印在掌心更深。
她輕擡起眸子，忍不住想：徐意奪面對她的時候是這般眼神，平日對於其他人又是如何？
這樣的溫情，是獨屬於她，還是僅僅是徐意奪恒久以來的處世之道？
那一瞬有太多的混亂思緒在腦海中劃過，夢中徐意奪每一副模樣都在腦海中重現，如同用北極光刻畫出的一張張水彩。
在那片草坪上，她還是沒有那個給徐意奪一個肯定回答的勇氣。
她喜歡浪漫，喜歡一切虛無縹緲的、只能出現在腦海或者無限延展的畫布上那等空蕩蕩的浪漫，用它們來麻痹自己，假想這個世界還有幾分足夠她沈溺的歡愉。
——謝家沒什麽不好，她認識的每一個人都是善良的溫柔的人，但也總好像和她隔著一層薄霧。
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情，有自己的生活，有……比她更重要的人。
只有徐意奪。唯獨徐意奪。
謝希音在徐意奪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偏愛。
絕對的，無需她做任何事便能感知到的偏愛。
還有今夜才後知後覺的，來自那片平靜春水深處翻滾騰湧的愛意。
麻木的感知恢覆，鈍痛將她的保護殼寸寸撕裂，孤獨飄蕩在半空的氣球終於被抓住，重新帶回地面。
她忽然明白了所謂的鐘情。
溫柔的本質從來是淡漠，用這樣的平淡情緒在周身立起屏障，將人與人隔絕——唯有徐意奪選擇了為她破格。
“一見鐘情”啊。
抱著花重新坐下的時候，謝希音一直在看著天穹發楞。
她從來都不曾愛過人，也無從得知曾經對徐意奪的種種情緒波動究竟是來源於何處。
如今再來看，或許便是那等她從未感受過的愛意。
她……愛徐意奪？
謝希音困惑地看著蒼穹，激動了一晚上的心臟此刻還時不時地提醒著她的心煩意亂。
也許該有一點香。
玫瑰的幽香。
謝希音抱著手裏這一大束花輕嘆一聲。
瞬間就被徐意奪察覺。
“希音？”他原本避開了她的視線範圍，此刻又忍不住轉過頭來。
兩人都還停留在上一層情緒，徐意奪的眼中也有惴惴，聲音輕到差點就要在飄進她耳朵之前消散在風裏。
“是我……”
“不是！”謝希音難得有這麽快的反應，他才開口謝希音就隱約猜測到，條件反射一樣下意識開口，反應過來又嗚咽一聲直接把臉埋進花裏。
感受到永生花的脆弱才又小心翼翼地擡起頭，沒敢去看徐意奪，只垂著眼道：“學長……讓我靜一靜吧。”
身旁的人靜默片刻，才低低道一聲：“好。”
謝希音心底松口氣，又擡起頭，把剛才又變化了的極光拍下。
正巧，在他們兩個說完話之後，極光也到了最絢爛的時候。
謝希音手機開著震動，期間還收到了俞清馥發來的消息。
【俞清馥：小音，你們在外面嗎？】
【冬有小酒：在呢】
【冬有小酒：[圖片]】
片刻後那邊回覆。
【俞清馥：OK，在外面就好，你們玩你們的，我還怕你錯過這次的極光】
【冬有小酒：不會的】
俞清馥沒再回消息，謝希音看了看便關上手機，仰頭看著極光，身子逐漸向後傾下去，想直接倒在墊子上，到一半的時候卻被徐意奪撐住腰。
那只手又慢慢放下，謝希音沒順著勁直接躺，而是重新坐直，目光落在他身上。
先避開的竟然是徐意奪。
徐大設計師微垂下眼，收回手站起身，道：“希音如果想躺下的話，我去拿個枕頭。”
“枕頭？”原先的思緒再被拋之腦後，謝希音轉頭看向正邁步往後備箱那邊走去的徐意奪，“您還帶了枕頭？”
“嗯，”說話的功夫徐意奪已經把東西從後備箱拿出來，俯身給她擺好位置，“畢竟要在這待一晚上，想著希音或許會困，就把東西都準備了一下。”
那股酸脹感又出現在心口。這次謝希音眨眨眼，忽然悶笑一聲。
徐意奪的動作一頓，目光投過來，帶著隱秘的期盼。
謝希音卻又移開了眼，把花輕手輕腳擱在旁邊，仰躺下來，望向極光。
剛添到脖頸上的玫瑰花滑落在側，又被她伸出手輕輕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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