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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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德拉
謝希音半點受不住他這副模樣, 連忙搖頭：“我只是問問！”
她聲音小了幾分，輕輕的：“因為您知道很多……我還以為這束玫瑰有什麽特別的。”
徐意奪微揚的唇角似乎僵停片刻，隨後眼睫垂下, 笑道：“有時候, 還是隨心所欲要更自在。”
謝希音深以為然, 低頭再看看懷中的玫瑰花, 不再多糾結這事，和徐意奪繼續往前走。
前方還有很多賣花的，謝希音看著那些玫瑰又有點心動, 但是想著那兩個花瓶的容量，還是選擇放棄。
買回去卻沒地方擱置, 只能等著花在吸收掉最後水分後萎蔫，連雕零都是奢求，這樣的情況絕不是謝希音想要看到的。
她邊想著, 不自覺地動了自己建一個花房的心思。
當時畢業之後, 除了想要出去采風, 她還想過要不要在明都之外尋一處, 自己買套房子在那邊住下。
只是還沒想好定居的地點——她現在還有許多想要去的地方。
而且也在糾結。
謝宅足夠她住，除非之後結婚, 否則她父母估計不會允許她自己搬出去住。
“怎麽了？”謝希音垂眼思索著，忽然聽到徐意奪開口。
他正關切著看她, 帶著隱約擔憂：“看你悶悶不樂，是又有什麽煩心事麽？”
“沒，”謝希音搖頭，道, “就是想到了以後的一些事。”
“嗯？”徐意奪眉梢揚了揚，“我可以聽一聽嗎？”
謝希音緩眨下眼。
徐意奪鮮少會問她這樣的問題, 從來都是點點頭不多追問，今日這是……
她心中生出些疑惑，但因為不是什麽說不得的事情，也就省去那些憂慮，簡單地把自己日後的打算跟他提了一提。
邊說邊想的時候難免走的慢些，徐意奪側耳聽著，眉眼間一直含著笑，聽她說完，又溫聲詢問：“那希音喜歡什麽樣的地方？”
這話還真是有些問到了謝希音。
她微微一楞，抱著花的手緊了緊，最先想到的是明都各處殘留的那些碧瓦朱墻。
那些景色她見了二十多年，已然習慣。不是沒想過換個新鮮些的地方，但處處都新鮮，究竟哪裏值得她未來的數十年，謝希音當真不曾想過。
只能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那也不著急，”徐意奪依舊笑著，換作他跟她說自己曾見過的地方，“……雖然平時飛來飛去忙碌，但也偷閑逛過很多城市，各有各的特色，希音如果感興趣，可以慢慢看。”
謝希音邊聽著便點頭，話趕到這，也忍不住輕問一聲：“學長以後，是準備定居在國外嗎？”
問了似乎白問。
脫口而出才意識到這個問題，謝希音閉嘴的時候差點把舌頭咬了，但還是擦過一星半點疼痛，忍不住瞇下眼。
徐意奪的工作室和主要客戶都在外面，在那邊直接待上一輩子的可能性極大。
她思索，卻忽然聽到徐意奪輕笑之後的否認：“不會。”
嗯？
立刻看向他，暖色燈光下徐意奪輪廓柔和，瞧上去更像神祇：“準備做國風的系列，就是想要把工作室遷回國內。”
他稍稍低頭，光盡數留在背後，只剩寥寥還存於眼中：“國外開拓的已經差不多，至少不需要我再一直坐鎮。國內卻是還有不少空白的地方，我想要試一試。”
“那您，”謝希音瞳孔微微一縮，消化著他的話，一邊問，“是準備留在晴江嗎？”
“也或許會是明都，”徐意奪搖頭，“還沒有確定下來——希音有什麽建議嗎？”
她能有什麽建議。
謝希音茫然搖頭：“我……也不懂這些。”
“懂什麽？”徐意奪失笑，兩人已經到教堂前，外壁泛著冰藍色，帶著冷色微光，如同一顆巨大的寶石。
兩人站在不遠處，這邊還有其他的旅t客，徐意奪的聲音也就壓得更低些，像清風掠過：“只是想找個舒適的地方住下，總歸也在外面跑這麽多年了，工作室放在哪都是同樣。”
“希音如果願意，日後到其他地方去采風的時候，願不願意幫我參考下？”
“好。”謝希音鄭重其事地點頭，默默將此事給記下，擡眼看向教堂。
這處教堂她還真有印象，看這邊游客的密度也看得出有多出名，說是他們自來冰島見到的人最多的一處都不過分。
站得靠後些視線極容易被擋住，教堂底下那一片謝希音只能看到人頭，估計著墊腳都有點無能，只好抿抿唇放棄，手機攝像頭擡得高高的去拍。
“希音？”徐意奪喊她，目光朝她舉著的手機上瞧了眼，“要我幫忙嗎？”
謝希音正好頭仰得發酸，看他如同看到了救星，連忙點頭，調好模式將手機遞了過去：“麻煩學長了。”
徐意奪沒接話，只搖頭，擡起手朝著前面拍了一張。
等謝希音揉完發酸的脖頸再看過去的時候，手機界面已經轉成了被定格的藍教堂。
身後群山色暗，若是在冬日覆雪，背景亮堂一些，或許會更好看。
她接過手機，又反覆看了看，除了雪簡直半點瑕疵都瞧不出來，藍色教堂穩穩地坐在屏幕正中。
還恰好是對稱的。
謝希音指尖動了動，有點想畫。
想到便做了，兩人在這邊逛完一圈重新回到車上的時候，謝希音直沖著自己的平板去。
徐意奪落後半步，看她動作，問道：“剛剛看鎮上應該還有旅店有空房間，希音想在這裏睡，還是去開個房間休息一晚上？”
聽到他的話謝希音耳朵一動，手下動作也停了停：“學長呢？”
說實話，她還沒嘗試過在房車當中睡覺。
但是這邊條件如何也比不上正兒八經的房間，謝希音知道自己開了口徐意奪就不會拒絕，卻又不希望他遷就自己受委屈。
“今日天氣不錯，”徐意奪靜靜看她片刻，緩聲開口，“如果希音願意，我們可以找個合適的地方，留在車裏？”
正中下懷。
謝希音眼前一亮：“好！”
手上動作進行下去，不用挪窩，謝希音立刻抱著平板，坐到了窗邊，伸手推開橫窗。
窗外涼意闖進來些，謝希音裹著外套，電容筆在指尖一轉，筆尖落在空白畫布上。
手機放在旁邊做參考，謝希音專心致志地起草稿，一只甜甜圈忽然被遞到嘴邊。
聞到那股淡香，謝希音鼻尖翕動了下，困惑擡頭，發現徐意奪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她對面，手上拿著一盤熱乎乎的甜甜圈，正笑著看她。
春水化作熱泉，蒸騰起一片暖意，謝希音不自覺沈於其中，擡手接過甜甜圈：“……學長什麽時候去買的？”
“剛剛，”徐意奪看她咬下去，手已經重新落到盤中，捏住另一塊，“地方不遠，又看希音畫得入神，就沒有打擾。”
“好吃，”謝希音三兩口把甜甜圈塞進嘴裏，徐意奪又遞過來一塊，她這回猶豫片刻才接住，留在手中沒直接入口，低著眸子懊惱地小聲嘟嚷，“我怎麽沒發現這家。”
“那家小店確實隱晦，”徐意奪忍不住笑，“我也是偶然一瞥發現，希音喜歡就好。”
“除了甜甜圈還有別的東西，”徐意奪說，“明天起床的時候如果那家店開著，我們還可以去買點早飯。”
謝希音一邊啃手裏的甜甜圈一邊點頭。
徐意奪唇角彎得更甚：“打擾希音工作了——如果希音還想吃，跟我說就好，先忙要緊。”
“是在畫今天的教堂，不是什麽稿子，”謝希音解釋一句，看看手上勾線勾了一半的草稿，頓住片刻，忽然想到，“您能不能幫我看看？”
問出口後，她又斟酌著解釋：“我之前接稿接的很多是人物，背景都是糊的色塊，現在畫的這麽精細，還是有些不習慣。”
徐意奪臉上的笑容淡上些許，鄭重其事地搖頭：“希音，我並不擅長這一類的畫作，貿然幫你反而容易誤人子弟。”
謝希音半點不信：“我看過您畫的景。”
徐意奪困惑一瞬，隨後也想起來了晴江美術館的那幾張，輕嘆、
謝希音瞧著他，正以為他能無可奈何地答應下來，誰知道徐意奪又理直氣壯地賣可憐：“旅途當中，希音便讓我休息一番吧，先不去談這些工作了。”
那雙眸子和軟，謝希音欲言又止，終於妥協。
不理人低頭畫了片刻，謝希音又想起來，擡眼：“這次旅行您不是還要跟清馥姐談生意嗎，那不也算工作？”
徐意奪在這邊啃甜甜圈，聽到她這話動作微頓，片刻後換個姿勢，托腮瞧她，笑吟吟地答非所問：“希音今日心情似乎很好。”
“嗯？”謝希音被他說得一楞，“有嗎？”
他認真點頭：“平時都沈默寡言的，今天格外活潑。”
謝希音狐疑地瞧著他，一個猜想浮現，向後靠到窗邊，悶悶道：“您要是不想說的話，我就不多問了。”
“……哪裏的事。”徐意奪失笑，給她遞了塊甜甜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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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希音半點受不住他這副模樣, 連忙搖頭：“我只是問問！”
她聲音小了幾分，輕輕的：“因為您知道很多……我還以為這束玫瑰有什麽特別的。”
徐意奪微揚的唇角似乎僵停片刻，隨後眼睫垂下, 笑道：“有時候, 還是隨心所欲要更自在。”
謝希音深以為然, 低頭再看看懷中的玫瑰花, 不再多糾結這事，和徐意奪繼續往前走。
前方還有很多賣花的，謝希音看著那些玫瑰又有點心動, 但是想著那兩個花瓶的容量，還是選擇放棄。
買回去卻沒地方擱置, 只能等著花在吸收掉最後水分後萎蔫，連雕零都是奢求，這樣的情況絕不是謝希音想要看到的。
她邊想著, 不自覺地動了自己建一個花房的心思。
當時畢業之後, 除了想要出去采風, 她還想過要不要在明都之外尋一處, 自己買套房子在那邊住下。
只是還沒想好定居的地點——她現在還有許多想要去的地方。
而且也在糾結。
謝宅足夠她住，除非之後結婚, 否則她父母估計不會允許她自己搬出去住。
“怎麽了？”謝希音垂眼思索著，忽然聽到徐意奪開口。
他正關切著看她, 帶著隱約擔憂：“看你悶悶不樂，是又有什麽煩心事麽？”
“沒，”謝希音搖頭，道, “就是想到了以後的一些事。”
“嗯？”徐意奪眉梢揚了揚，“我可以聽一聽嗎？”
謝希音緩眨下眼。
徐意奪鮮少會問她這樣的問題, 從來都是點點頭不多追問，今日這是……
她心中生出些疑惑，但因為不是什麽說不得的事情，也就省去那些憂慮，簡單地把自己日後的打算跟他提了一提。
邊說邊想的時候難免走的慢些，徐意奪側耳聽著，眉眼間一直含著笑，聽她說完，又溫聲詢問：“那希音喜歡什麽樣的地方？”
這話還真是有些問到了謝希音。
她微微一楞，抱著花的手緊了緊，最先想到的是明都各處殘留的那些碧瓦朱墻。
那些景色她見了二十多年，已然習慣。不是沒想過換個新鮮些的地方，但處處都新鮮，究竟哪裏值得她未來的數十年，謝希音當真不曾想過。
只能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那也不著急，”徐意奪依舊笑著，換作他跟她說自己曾見過的地方，“……雖然平時飛來飛去忙碌，但也偷閑逛過很多城市，各有各的特色，希音如果感興趣，可以慢慢看。”
謝希音邊聽著便點頭，話趕到這，也忍不住輕問一聲：“學長以後，是準備定居在國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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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口而出才意識到這個問題，謝希音閉嘴的時候差點把舌頭咬了，但還是擦過一星半點疼痛，忍不住瞇下眼。
徐意奪的工作室和主要客戶都在外面，在那邊直接待上一輩子的可能性極大。
她思索，卻忽然聽到徐意奪輕笑之後的否認：“不會。”
嗯？
立刻看向他，暖色燈光下徐意奪輪廓柔和，瞧上去更像神祇：“準備做國風的系列，就是想要把工作室遷回國內。”
他稍稍低頭，光盡數留在背後，只剩寥寥還存於眼中：“國外開拓的已經差不多，至少不需要我再一直坐鎮。國內卻是還有不少空白的地方，我想要試一試。”
“那您，”謝希音瞳孔微微一縮，消化著他的話，一邊問，“是準備留在晴江嗎？”
“也或許會是明都，”徐意奪搖頭，“還沒有確定下來——希音有什麽建議嗎？”
她能有什麽建議。
謝希音茫然搖頭：“我……也不懂這些。”
“懂什麽？”徐意奪失笑，兩人已經到教堂前，外壁泛著冰藍色，帶著冷色微光，如同一顆巨大的寶石。
兩人站在不遠處，這邊還有其他的旅t客，徐意奪的聲音也就壓得更低些，像清風掠過：“只是想找個舒適的地方住下，總歸也在外面跑這麽多年了，工作室放在哪都是同樣。”
“希音如果願意，日後到其他地方去采風的時候，願不願意幫我參考下？”
“好。”謝希音鄭重其事地點頭，默默將此事給記下，擡眼看向教堂。
這處教堂她還真有印象，看這邊游客的密度也看得出有多出名，說是他們自來冰島見到的人最多的一處都不過分。
站得靠後些視線極容易被擋住，教堂底下那一片謝希音只能看到人頭，估計著墊腳都有點無能，只好抿抿唇放棄，手機攝像頭擡得高高的去拍。
“希音？”徐意奪喊她，目光朝她舉著的手機上瞧了眼，“要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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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謝希音揉完發酸的脖頸再看過去的時候，手機界面已經轉成了被定格的藍教堂。
身後群山色暗，若是在冬日覆雪，背景亮堂一些，或許會更好看。
她接過手機，又反覆看了看，除了雪簡直半點瑕疵都瞧不出來，藍色教堂穩穩地坐在屏幕正中。
還恰好是對稱的。
謝希音指尖動了動，有點想畫。
想到便做了，兩人在這邊逛完一圈重新回到車上的時候，謝希音直沖著自己的平板去。
徐意奪落後半步，看她動作，問道：“剛剛看鎮上應該還有旅店有空房間，希音想在這裏睡，還是去開個房間休息一晚上？”
聽到他的話謝希音耳朵一動，手下動作也停了停：“學長呢？”
說實話，她還沒嘗試過在房車當中睡覺。
但是這邊條件如何也比不上正兒八經的房間，謝希音知道自己開了口徐意奪就不會拒絕，卻又不希望他遷就自己受委屈。
“今日天氣不錯，”徐意奪靜靜看她片刻，緩聲開口，“如果希音願意，我們可以找個合適的地方，留在車裏？”
正中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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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動作進行下去，不用挪窩，謝希音立刻抱著平板，坐到了窗邊，伸手推開橫窗。
窗外涼意闖進來些，謝希音裹著外套，電容筆在指尖一轉，筆尖落在空白畫布上。
手機放在旁邊做參考，謝希音專心致志地起草稿，一只甜甜圈忽然被遞到嘴邊。
聞到那股淡香，謝希音鼻尖翕動了下，困惑擡頭，發現徐意奪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她對面，手上拿著一盤熱乎乎的甜甜圈，正笑著看她。
春水化作熱泉，蒸騰起一片暖意，謝希音不自覺沈於其中，擡手接過甜甜圈：“……學長什麽時候去買的？”
“剛剛，”徐意奪看她咬下去，手已經重新落到盤中，捏住另一塊，“地方不遠，又看希音畫得入神，就沒有打擾。”
“好吃，”謝希音三兩口把甜甜圈塞進嘴裏，徐意奪又遞過來一塊，她這回猶豫片刻才接住，留在手中沒直接入口，低著眸子懊惱地小聲嘟嚷，“我怎麽沒發現這家。”
“那家小店確實隱晦，”徐意奪忍不住笑，“我也是偶然一瞥發現，希音喜歡就好。”
“除了甜甜圈還有別的東西，”徐意奪說，“明天起床的時候如果那家店開著，我們還可以去買點早飯。”
謝希音一邊啃手裏的甜甜圈一邊點頭。
徐意奪唇角彎得更甚：“打擾希音工作了——如果希音還想吃，跟我說就好，先忙要緊。”
“是在畫今天的教堂，不是什麽稿子，”謝希音解釋一句，看看手上勾線勾了一半的草稿，頓住片刻，忽然想到，“您能不能幫我看看？”
問出口後，她又斟酌著解釋：“我之前接稿接的很多是人物，背景都是糊的色塊，現在畫的這麽精細，還是有些不習慣。”
徐意奪臉上的笑容淡上些許，鄭重其事地搖頭：“希音，我並不擅長這一類的畫作，貿然幫你反而容易誤人子弟。”
謝希音半點不信：“我看過您畫的景。”
徐意奪困惑一瞬，隨後也想起來了晴江美術館的那幾張，輕嘆、
謝希音瞧著他，正以為他能無可奈何地答應下來，誰知道徐意奪又理直氣壯地賣可憐：“旅途當中，希音便讓我休息一番吧，先不去談這些工作了。”
那雙眸子和軟，謝希音欲言又止，終於妥協。
不理人低頭畫了片刻，謝希音又想起來，擡眼：“這次旅行您不是還要跟清馥姐談生意嗎，那不也算工作？”
徐意奪在這邊啃甜甜圈，聽到她這話動作微頓，片刻後換個姿勢，托腮瞧她，笑吟吟地答非所問：“希音今日心情似乎很好。”
“嗯？”謝希音被他說得一楞，“有嗎？”
他認真點頭：“平時都沈默寡言的，今天格外活潑。”
謝希音狐疑地瞧著他，一個猜想浮現，向後靠到窗邊，悶悶道：“您要是不想說的話，我就不多問了。”
“……哪裏的事。”徐意奪失笑，給她遞了塊甜甜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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