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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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德拉
“我……”謝希音喉嚨發澀。
她能做什麽決定？
徐意奪要跟俞清馥談合作, 她怎麽都不可能強求讓人跟她一起回國。謝餘青這邊卻又不放心她一個人，真要擰著，謝餘青跟徐意奪兩個估計能直接吵一架。
鼻尖也有些發酸了, 謝希音眸子眨了眨, 眼睫垂下去, 半晌都沒說話。
房間中一下子變得安靜。
“等我們商量好了告訴你, 你先忙。”寂靜之中，徐意奪朝著那頭的謝餘青說了一句之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聲讓謝希音動了動, 她看向已經被按滅的手機屏幕，繼續楞著, 不知道該作什麽樣的反應。
“希音。”徐意奪輕喚她一聲，把她喚回神。
謝希音慢吞吞地順著他的聲音望過去，惶惶然與他對視, 一瞬間生出不管不顧躍進那潭春水的沖動。
溺斃其中, 就不用再去糾結這樣的事。
“希音, ”徐意奪又輕聲喊她, 問，“你怎麽想？”
謝希音更茫然了, 避開他目光：“……我也不知道。”
謝餘青告訴她父母回來的時候，謝希音的第一反應就是回去。
偏偏在這樣的選擇下, 又多出徐意奪這個矛盾。
父母平時工作忙，但關於她的大事從來都沒有含糊過，謝希音也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安排，頂多在無傷大雅的事情上說一句想或不想。
為數不多的任性在謝餘青, 在聞蟬，或許也在徐意奪身上, 卻從來不會在父母。
她應該回去。
但是徐意奪——
私心不願意一個人跨越這麽遠，來的時候謝希音全程都暈乎，“自己回去”這件事讓她有著下意識的恐懼，她也不能又哭又鬧地讓徐意奪放下這邊的事情跟她回去。
“我回去吧，”徐意奪沒有打擾她的思考，良久，謝希音輕輕地開口，“小叔那邊我跟他說，這次合作這麽重要，您不必在意我。”
徐意奪低嘆一聲：“這是希音自己的決定麽？”
謝希音被他問得一楞。
“是我邀請你來的冰島，這件事也有我的責任 ，”徐意奪聲音緩緩，“希音，不必委屈自己，我想知道你最真實的想法。”
“不要擔心，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徐意奪的聲線本就溫和，刻意地放輕放柔之後更是成了一陣淡極的風，從心口擦過。
謝希音努力地在這樣的暖風裏平覆情緒，在將要開口的瞬間心臟又劇烈地跳動起來，酸澀鼓噪。
被蠱惑著說出所思所想的時候，她指尖都在發顫：“……我不想走。”
“我不想走，”謝希音深呼吸，又重覆了一遍，“我想留在這。”
她喜歡這裏。
哪怕異國他鄉的生活讓她疲憊，但她喜歡這裏的冰川和貓。
還有徐意奪。
——陪伴和自由，原來是可以同時獲得的。
晴江也很好。謝希音先前說想要回去的話並非作假，但她現在有些不願意面對有父母的晴江。
把話說出來，謝希音久久沒有緩過神，顫著指尖攥緊手，隨之而來的又是沈默。
“那就不走，”徐意奪靜默了片刻才道，“希音不想走，我們留就躲在這裏留一段時間。”
才緩和下去的心跳又加快，謝希音猛地擡眼，錯愕地看著他：“可……”
她父母還要到晴江去。
“給他們打電話，”徐意奪道，“這件事情既然沒有辦法瞞過去，無論如何也得告訴你父母。何況他們去請將之前總是要告訴你的，那時候再承認，不如我們現在直接t告訴他們。”
謝希音下意識地想要逃避，立刻垂下頭，手無意識地撚著衣角。
“希音可以慢慢想，”徐意奪的語速放緩，“我也會在你旁邊——大不了我們一起挨罵。”
徐意奪說到這裏甚至笑起來，玩笑道：“何況我們現在遠在冰島，伯父伯母也不至於千裏迢迢跑過來指著鼻子罵我們不是？”
好有道理。
謝希音抿抿唇，已經有點被他說動了。
但這麽多年的習慣還留在這裏，真讓她這麽直接地跑到自己父母面前去交代這樣的自作主張，謝希音還是在畏縮。
“我……想想。”她還是沒有現在就點頭。
徐意奪溫和地說了聲：“好。”
看她愁眉苦臉，徐意奪卻笑起來：“想歸想，希音也不用這麽焦慮——要出去散散心嗎？”
這段時間為了照顧徐意奪，謝希音除了買飯幾乎都沒有出去過，出去也是兩點一線買完東西就跑回來，哪裏像他們兩個剛來的那時候會在街上閑逛消食。
聽徐意奪這麽一說，平時往死裏宅的謝希音難得因為心煩意亂生出點出門走走的心思，但還掛念著徐意奪的身體：“可是……您不是還發著燒，外面天冷，還有涼風，我擔心……”
“已經快好了，沒關系的，”徐意奪搖頭，“何況一直在屋子裏悶著也不利於康覆，出去走走，如果風太大了我們早點回來就好。”
徐意奪說得有理有據，謝希音只好聽他的話點頭：“那您要是身體不舒服，千萬別勉強。”
“好。”徐意奪彎起眸子，為了讓她放心，主動帶上口罩，身上衣服也裹後幾層。
兩人收拾完出去的時候天色已晚，街邊的燈亮起來，謝希音因為這段時間跑來跑去的已經習慣，倒是徐意奪有點不習慣，多看了燈光幾眼。
謝希音難得看到他這樣的情態，餘光偷覷著，輕聲道：“應該快到極夜了。”
“嗯，”徐意奪被她的聲音轉過來，看著她，眉眼盈著笑，“說不定過幾天我們就能看到極光。”
一定能的。
俞清馥來冰島的目的就是拍攝極光，肯定要選個最合適的時候過來，他們又要跟人見一面，說不能還能一起把那幅美景給拍下來。
但是在這之前還得想想她父母的事。
剛出門的輕松心情又被煩惱取代，，謝希音忍不住嘆氣，徐意奪轉頭朝她這邊看了一眼：“這附近有沒有希音想去的地方，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去看看。”
謝希音一楞，第一反應就是聞蟬的那一串。
但——
“天已經黑了……”他們現在無論去哪，好像都看不到完整的景色，室內的更不用說，冰島的夜晚除了冰激淩店幾乎都找不到什麽開著的好看小店，除了路燈和星子就是一片黑。
“天黑了也沒關系，”徐意奪搖頭，“天黑天亮，都有不同的風景能見，我們自己去尋就好了。”
“如果希音沒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那我們就隨便逛一逛？”徐意奪問。
謝希音順著他的話點了頭，最後差點跟人坐到車上去。
多虧拉開車門的時候徐意奪壓抑不住的那一聲咳，謝希音猛地記起體溫計上的數字，“啪”一下又合上車門，看向徐意奪的時候臉不自覺地繃了起來：“您燒還沒退！怎麽能開車？”
差點坐進駕駛座的徐意奪動作一頓，跟謝希音對視的時候，她難得從人臉上看出幾分心虛的無奈來。
“被希音發現了。”他輕嘆一聲，到底重新起身關上了車門。
謝希音還在盯他：“如果學長累了，我們就回去休息，不累的話我們走一走也沒關系。您身體還不好，開車出事了怎麽辦？”
“現在燒得不高，我也不至於糊塗，開車沒事的，”徐意奪垂著眼瞧她，那雙眸子裏依舊帶著亮晶晶的星子，但還是因為帶病覆了一層薄霧，“大不了開得慢一點，現在這個時候街上也沒什麽人，出了事及時制動——”
“徐意奪！”謝希音難得沖他大聲，甚至喊的全名，眉頭緊蹙著。
他止住了話，眼尾低垂，看向她的時候顯出委屈。
有什麽好委屈的。
她實實在在地生起了火，或許是因為跟徐意奪在一起待久了，她也開始學會了拐著彎罵：“您先前自己在國外的時候，也是這般麽？”
生著病不僅有膽子往外跑，還有膽子發燒開車。
得虧國外大部分地方不像國內那麽擁擠，不然早晚要出事。
徐大設計師看上去低眉順眼的：“希音不必擔心，我心裏有分寸……何況你要到我車上，我自己出事無所謂，總不會讓你出事。”
“誰出事都不行，”謝希音被他氣得，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我們回去吧。”
“回去休息，您現在身體不好，就先別為難了。”謝希音轉頭就想往旅館走，徐意奪沒動，還靠在車邊：“希音當真現在就回去？”
謝希音腳步止住，回過頭來看他，眉頭還皺著：“回去。”
徐意奪還病著呢，她都懷疑這人是不是還病得不輕，不然怎麽會想出帶病開車這樣的荒唐事。
“好，”聽她這兇巴巴的語氣，徐意奪半分其他反應沒有，依舊笑著應聲，從車邊站直身子，快走幾步到她跟前來，聲音放輕些，“是我錯了，希音不要生我的氣。”
認錯態度十分良好，謝希音心底火氣再大也被他這清清一句給澆滅了：“沒生氣。”
“我只是擔心學長出事。”
“嗯，我明白，”徐意奪笑吟吟地，也不知道信了沒，兩人安靜走一會兒，謝希音的手搭在門把上的時候，又聽到身後人問：“那希音現在心情好些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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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謝希音喉嚨發澀。
她能做什麽決定？
徐意奪要跟俞清馥談合作, 她怎麽都不可能強求讓人跟她一起回國。謝餘青這邊卻又不放心她一個人，真要擰著，謝餘青跟徐意奪兩個估計能直接吵一架。
鼻尖也有些發酸了, 謝希音眸子眨了眨, 眼睫垂下去, 半晌都沒說話。
房間中一下子變得安靜。
“等我們商量好了告訴你, 你先忙。”寂靜之中，徐意奪朝著那頭的謝餘青說了一句之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聲讓謝希音動了動, 她看向已經被按滅的手機屏幕，繼續楞著, 不知道該作什麽樣的反應。
“希音。”徐意奪輕喚她一聲，把她喚回神。
謝希音慢吞吞地順著他的聲音望過去，惶惶然與他對視, 一瞬間生出不管不顧躍進那潭春水的沖動。
溺斃其中, 就不用再去糾結這樣的事。
“希音, ”徐意奪又輕聲喊她, 問，“你怎麽想？”
謝希音更茫然了, 避開他目光：“……我也不知道。”
謝餘青告訴她父母回來的時候，謝希音的第一反應就是回去。
偏偏在這樣的選擇下, 又多出徐意奪這個矛盾。
父母平時工作忙，但關於她的大事從來都沒有含糊過，謝希音也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安排，頂多在無傷大雅的事情上說一句想或不想。
為數不多的任性在謝餘青, 在聞蟬，或許也在徐意奪身上, 卻從來不會在父母。
她應該回去。
但是徐意奪——
私心不願意一個人跨越這麽遠，來的時候謝希音全程都暈乎，“自己回去”這件事讓她有著下意識的恐懼，她也不能又哭又鬧地讓徐意奪放下這邊的事情跟她回去。
“我回去吧，”徐意奪沒有打擾她的思考，良久，謝希音輕輕地開口，“小叔那邊我跟他說，這次合作這麽重要，您不必在意我。”
徐意奪低嘆一聲：“這是希音自己的決定麽？”
謝希音被他問得一楞。
“是我邀請你來的冰島，這件事也有我的責任 ，”徐意奪聲音緩緩，“希音，不必委屈自己，我想知道你最真實的想法。”
“不要擔心，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徐意奪的聲線本就溫和，刻意地放輕放柔之後更是成了一陣淡極的風，從心口擦過。
謝希音努力地在這樣的暖風裏平覆情緒，在將要開口的瞬間心臟又劇烈地跳動起來，酸澀鼓噪。
被蠱惑著說出所思所想的時候，她指尖都在發顫：“……我不想走。”
“我不想走，”謝希音深呼吸，又重覆了一遍，“我想留在這。”
她喜歡這裏。
哪怕異國他鄉的生活讓她疲憊，但她喜歡這裏的冰川和貓。
還有徐意奪。
——陪伴和自由，原來是可以同時獲得的。
晴江也很好。謝希音先前說想要回去的話並非作假，但她現在有些不願意面對有父母的晴江。
把話說出來，謝希音久久沒有緩過神，顫著指尖攥緊手，隨之而來的又是沈默。
“那就不走，”徐意奪靜默了片刻才道，“希音不想走，我們留就躲在這裏留一段時間。”
才緩和下去的心跳又加快，謝希音猛地擡眼，錯愕地看著他：“可……”
她父母還要到晴江去。
“給他們打電話，”徐意奪道，“這件事情既然沒有辦法瞞過去，無論如何也得告訴你父母。何況他們去請將之前總是要告訴你的，那時候再承認，不如我們現在直接t告訴他們。”
謝希音下意識地想要逃避，立刻垂下頭，手無意識地撚著衣角。
“希音可以慢慢想，”徐意奪的語速放緩，“我也會在你旁邊——大不了我們一起挨罵。”
徐意奪說到這裏甚至笑起來，玩笑道：“何況我們現在遠在冰島，伯父伯母也不至於千裏迢迢跑過來指著鼻子罵我們不是？”
好有道理。
謝希音抿抿唇，已經有點被他說動了。
但這麽多年的習慣還留在這裏，真讓她這麽直接地跑到自己父母面前去交代這樣的自作主張，謝希音還是在畏縮。
“我……想想。”她還是沒有現在就點頭。
徐意奪溫和地說了聲：“好。”
看她愁眉苦臉，徐意奪卻笑起來：“想歸想，希音也不用這麽焦慮——要出去散散心嗎？”
這段時間為了照顧徐意奪，謝希音除了買飯幾乎都沒有出去過，出去也是兩點一線買完東西就跑回來，哪裏像他們兩個剛來的那時候會在街上閑逛消食。
聽徐意奪這麽一說，平時往死裏宅的謝希音難得因為心煩意亂生出點出門走走的心思，但還掛念著徐意奪的身體：“可是……您不是還發著燒，外面天冷，還有涼風，我擔心……”
“已經快好了，沒關系的，”徐意奪搖頭，“何況一直在屋子裏悶著也不利於康覆，出去走走，如果風太大了我們早點回來就好。”
徐意奪說得有理有據，謝希音只好聽他的話點頭：“那您要是身體不舒服，千萬別勉強。”
“好。”徐意奪彎起眸子，為了讓她放心，主動帶上口罩，身上衣服也裹後幾層。
兩人收拾完出去的時候天色已晚，街邊的燈亮起來，謝希音因為這段時間跑來跑去的已經習慣，倒是徐意奪有點不習慣，多看了燈光幾眼。
謝希音難得看到他這樣的情態，餘光偷覷著，輕聲道：“應該快到極夜了。”
“嗯，”徐意奪被她的聲音轉過來，看著她，眉眼盈著笑，“說不定過幾天我們就能看到極光。”
一定能的。
俞清馥來冰島的目的就是拍攝極光，肯定要選個最合適的時候過來，他們又要跟人見一面，說不能還能一起把那幅美景給拍下來。
但是在這之前還得想想她父母的事。
剛出門的輕松心情又被煩惱取代，，謝希音忍不住嘆氣，徐意奪轉頭朝她這邊看了一眼：“這附近有沒有希音想去的地方，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去看看。”
謝希音一楞，第一反應就是聞蟬的那一串。
但——
“天已經黑了……”他們現在無論去哪，好像都看不到完整的景色，室內的更不用說，冰島的夜晚除了冰激淩店幾乎都找不到什麽開著的好看小店，除了路燈和星子就是一片黑。
“天黑了也沒關系，”徐意奪搖頭，“天黑天亮，都有不同的風景能見，我們自己去尋就好了。”
“如果希音沒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那我們就隨便逛一逛？”徐意奪問。
謝希音順著他的話點了頭，最後差點跟人坐到車上去。
多虧拉開車門的時候徐意奪壓抑不住的那一聲咳，謝希音猛地記起體溫計上的數字，“啪”一下又合上車門，看向徐意奪的時候臉不自覺地繃了起來：“您燒還沒退！怎麽能開車？”
差點坐進駕駛座的徐意奪動作一頓，跟謝希音對視的時候，她難得從人臉上看出幾分心虛的無奈來。
“被希音發現了。”他輕嘆一聲，到底重新起身關上了車門。
謝希音還在盯他：“如果學長累了，我們就回去休息，不累的話我們走一走也沒關系。您身體還不好，開車出事了怎麽辦？”
“現在燒得不高，我也不至於糊塗，開車沒事的，”徐意奪垂著眼瞧她，那雙眸子裏依舊帶著亮晶晶的星子，但還是因為帶病覆了一層薄霧，“大不了開得慢一點，現在這個時候街上也沒什麽人，出了事及時制動——”
“徐意奪！”謝希音難得沖他大聲，甚至喊的全名，眉頭緊蹙著。
他止住了話，眼尾低垂，看向她的時候顯出委屈。
有什麽好委屈的。
她實實在在地生起了火，或許是因為跟徐意奪在一起待久了，她也開始學會了拐著彎罵：“您先前自己在國外的時候，也是這般麽？”
生著病不僅有膽子往外跑，還有膽子發燒開車。
得虧國外大部分地方不像國內那麽擁擠，不然早晚要出事。
徐大設計師看上去低眉順眼的：“希音不必擔心，我心裏有分寸……何況你要到我車上，我自己出事無所謂，總不會讓你出事。”
“誰出事都不行，”謝希音被他氣得，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我們回去吧。”
“回去休息，您現在身體不好，就先別為難了。”謝希音轉頭就想往旅館走，徐意奪沒動，還靠在車邊：“希音當真現在就回去？”
謝希音腳步止住，回過頭來看他，眉頭還皺著：“回去。”
徐意奪還病著呢，她都懷疑這人是不是還病得不輕，不然怎麽會想出帶病開車這樣的荒唐事。
“好，”聽她這兇巴巴的語氣，徐意奪半分其他反應沒有，依舊笑著應聲，從車邊站直身子，快走幾步到她跟前來，聲音放輕些，“是我錯了，希音不要生我的氣。”
認錯態度十分良好，謝希音心底火氣再大也被他這清清一句給澆滅了：“沒生氣。”
“我只是擔心學長出事。”
“嗯，我明白，”徐意奪笑吟吟地，也不知道信了沒，兩人安靜走一會兒，謝希音的手搭在門把上的時候，又聽到身後人問：“那希音現在心情好些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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