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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066 聖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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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066 聖誕夜

翁小蕾第一次站在男朋友從孩童時代居住到……

“不是從孩童時代, 我大概是從十三四歲的時候才住進這棟別墅。”

“知道了啦,不要在意這些小細節。”

翁小蕾第一次站在男朋友從青少年時代居住到成人時代的房間中, 一間很有氣概的男孩子房間,比她在北京的閨房大得多,也擁擠得多,但被他媽媽收拾得井井有條。

一架超大模型櫃幾乎占去整面墻壁,裏頭整齊擺了很多變形金剛的角色模型和汽車人模型,也擺了一些他學生時代獲得的獎杯、獎牌。

雖然之前通過視頻參觀過他的房間,到底沒有身臨其境來得這麽鮮明。

“我平時都讓我媽把房間鎖起來,不然房間裏這些我的寶貝模型早被金光(外甥)那小子搬光了,他饞我房間裏的模型饞得不行。”

臧利脫著衣服說道。

翁小蕾沒聽他說話, 在一個一個欣賞他學生時代獲得的榮譽, 有美術比賽也有體育比賽,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屬於是。

臧利光膀子走過去, 翻過她的身體壓在模型櫃上深深舌吻。

翁小蕾的柔荑按在他的胸肌上, 被他索取到僅剩一絲理智便把他推開,氣息微喘:“這是在你家,你別做得太過火,讓我又在你爸媽面前翻車一次。”

臧利把唇貼著她的唇說道:“啊, 好想讀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你, 把你帶回家,在我房間裏玩。”

“你的‘浪漫病’又發作了。”翁小蕾從t他和模型櫃之間走出去換衣服, “你快把衣服穿上,你不冷麽?”

臧利又從背後抱住她:“要不是時間和地點都不對,真想立刻把你壓在地板上摩擦生熱。”

挺胯撞一下她的小屁屁。

“警告你, 你今天少惹我,否則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既然我明天就要死了, 今天就惹你個夠。”

再撞一下她的小屁屁。

翁小蕾不顧兩次被他頂撞屁屁,轉身嚴肅地說:“不許你說自己死,快呸呸呸三聲。”

“是你先說死的。”

“呸呸呸,輪到你了。”

“呸呸呸。”

兩個加起來六十出頭的老小孩關在房中癡纏了半小時才舍得出房下樓,不知道他們在這半小時中還有沒有幹其他更過火的事。

翁小蕾有點怕臧安民,得知秦家珍在廚房準備晚餐,臧彗兩口子也在那裏,她便跑去和他們待在一塊兒,擼起袖子打下手。

秦家珍可愛的臉龐和健談讓她十分放松。

客廳這邊只有臧氏父子和一顆小土豆。

哦,還有一條慈祥的老狗。

臧利手頭做著事,自然而然地與爸爸說起自己到北京後的生活和工作。

他到北京後幾乎每周都會和秦家珍聯系,他在北京發生的種種,秦家珍都知道,那麽臧安民肯定也知道,但並不妨礙他親口再向爸爸講述一遍。

臧安民幾乎只充當一個傾聽者,耐心且全神貫註地聽著。偶爾當他不認同兒子對某件事的處理方式時,會開口緩緩地說兩句意見。

他們的相處方式就是很典型的中式父子的相處方式,父子倆有愛不說出來,大多數時候都是別別扭扭的,真是中國牛移民到美國還是中國牛。

美國的平安夜晚餐相當於中國的年夜飯,兒子又第一次帶女朋友回家,意義非凡,今晚這頓晚餐的豐盛程度可想而知。

臧彗提議趁餐桌上的好酒好菜還沒被吃得杯盤狼藉前,大家拍一張漂亮的全家福。

興沖沖跑去拿相機和支架,調好鏡頭對準餐桌和眾人,按下拍攝倒計時,迅速跑回去落座,抱住丈夫擺好親昵的pose。

快門閃爍,七人加一條狗,被永遠定格在了照片中。

“Merry Christmas!”

眾人碰杯,有說有笑,和樂融融。

翁小蕾心情好,胃口就好,吃的飯量讓她偽裝出來的淑女人設搖搖欲墜,整一個大型吃播現場。

夾起一塊清蒸魚,魚肉鮮嫩,她沒咬兩下就咽下去。

虎軀一震。

完了,魚刺卡喉嚨了。

使勁咽兩下。

不行,咽不下去。

喝一大口飲料。

還是不行,沖不下去。

翁小蕾心想自己前面因為口誤翻車過一次,不想因為一根魚刺再翻車一次,讓男朋友家人認為自己是個不靠譜的馬大哈。

而且等下一說她喉嚨卡魚刺了,肯定會讓所有人都替她著急。今晚是平安夜,未免太掃大家的興。

因為自尊心以及不合時宜的體貼,翁小蕾沒有及時說出自己遇到的小麻煩,在眾人面前默默與卡在喉嚨的魚刺較勁兒。

她正常吃東西,希望魚刺趕緊隨著食物順下去,完全不考慮隨著吞咽的動作,魚刺可能會在喉嚨中越紮越深。

直到喉嚨在她的錯誤操作下變得更疼了,她才意識到問題變嚴重了。

害怕喉嚨黏膜會被魚刺刺穿、出血,她不敢再吃任何東西,只喝飲料,忍著喉嚨的刺痛正常說說笑笑,打算撐到吃完晚餐再悄悄跟臧利說。

臧利註意到她好像挺久沒動筷子了,用調侃的語氣問:“你這個吃貨怎麽不吃了?剛才戰鬥力那麽猛。”

翁小蕾臉上一熱,小聲為自己挽尊:“我不是吃貨,我去一下衛生間。”

在桌下扯一下他的褲子,起身走開。

“我也去一下衛生間。”臧利隨她而去。

臧彗以為弟弟跟過去是要和女朋友親熱,在身後嘲笑他:“又不是高中女生,連上衛生間都要手拉手一起去,喜歡到這種程度也是沒誰了。”

衛生間中。

“蕾蕾,你怎麽了?”

“我喉嚨……卡到魚刺了。”

翁小蕾苦著一張臉說道。

臧利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正經起來:“我說你怎麽不吃東西了,張大嘴我看看。”

翁小蕾仰面張大嘴。

除了她鮮紅可愛的懸雍垂,臧利啥也看不到。

“不行,看不到。魚刺具體在什麽位置?”

“在這裏。”

翁小蕾撫摸脖子上的一個大致位置給他看。

“在這麽深的位置,你當時怎麽不馬上和我說!”

“平安夜,我不想掃大家的興。”

“我可真謝謝你為大家的心情這麽著想。”

臧利有點生氣她的輕重不分。

翁小蕾低下頭不吱聲,一副受氣小媳婦兒的委屈模樣。

臧利後悔自己不該發出那樣明誇暗罵的語氣,低頭親親她。

“走,我們馬上去醫院。”

“好。”

他們離開衛生間,去把大衣拿上,徑自往大門走。

“媽,爸,蕾蕾喉嚨卡到魚刺了,我們去一下醫院。”

翁小蕾頓時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連狗都看她,看得她臉上發大火:“我沒事,真的沒事,大家繼續吃哈……”

不想翻車不想翻車,但翻車的結局似乎在她卡到魚刺那會兒就寫好了。

“蕾蕾喉嚨怎麽樣了?”

秦家珍起身走過去,緊張地查看翁小蕾的脖子,和他們一起走出門外。

“阿姨,我真沒事兒。您進屋去吧,外面冷。”

“媽,你進屋去吧。我在手機上叫了車,到Patient First(病人優先)去把魚刺弄出來。”

這是一家離他們家很近的社區醫院,“Patient First”是醫院名字,他們家一有點什麽小病就到這家社區醫院看,不必跑去大醫院。

“我陪你們等到車來。”

幾分鐘後,出租車的兩束車燈沖破黑暗而來。

到醫院,拉開玻璃門一進去,謔,這麽多等候的病人。

倒黴的翁小蕾看到這麽多人在平安夜和自己一樣倒黴,心裏好受了很多。

像她這樣的,就是“黃泉路上有個伴”心理。

臧利在接待處的觸摸屏上錄入自己的基本信息和翁小蕾的病情,錄完和她一起坐到等候區沙發上。

“喉嚨還疼嗎?”

“吞咽的時候會疼。”

臧利摟她入懷。

這家醫院看診病人不是按“先來後到”原則,而是按“病情輕重”原則。

翁小蕾喉嚨卡魚刺被認為病情比較嚴重,很快被叫到面診區接受治療。

在護士的協助下,醫生給她拍了X光確定魚刺位置,再通過喉鏡和長鑷子,把魚刺夾出來。

遭罪是遭罪了點,好在順利拔了這根惱人的魚刺。

回程的出租車上。

“利哥,對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這是意外,不用道歉。你唯一要道歉的,就是沒有馬上告訴我,不然我們早從醫院回到家了,虧你自己還是個獸醫。”

這跟我是不是獸醫又沒有必然的關聯。

出於犯錯心理,翁小蕾只敢在心裏反駁。

又是出於犯錯心理,這一夜的她被男人壓在床上占盡了便宜。

這個死人,回家過節還隨身攜帶好幾個套套,她都沒發現!

第二天,翁小蕾提出想在他家多住兩天,多陪陪他爸媽。

她沒有覺得和自己爸媽在一個屋檐下相處會感到不自在,臧利自然一百個同意。

等回到辛辛那提的公寓,他們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制定出一條詳細的公路旅行路線,準備來一場隨性而至的浪漫的冬季公路旅行。

開著車,和愛人一起自由馳騁在廣闊的公路上,領略異國的冰雪風光,還能隨時隨地想啪就啪。

這種快樂,單身狗根本想象不到。

單身狗哇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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