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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012 太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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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012 太癲了

哄什麽哄,男人越哄越上臉。

翁小蕾不慣著他的陰陽怪氣,反唇相譏:[男人要是小心眼兒起來,就沒女人什麽事兒了。]

不哄就算了,冷戰這麽長時間,剛連上微信,她連句好話都不肯說!

臧利消下去的邪火覆燃,陰陽怪氣升級成了賭氣:[對,我是小心眼。小心眼的我糟蹋了你的紅酒,倒不如把紅酒送給你那個相親對象。]

翁小蕾被他引爆體內的軍火庫,心頭怒火翻騰,擡腳用力跺著地板:“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昨晚被小弟弟嫌棄,今天送紅酒送出一肚子氣,全世界都和我作對!”

給他發語音,哇哇爆叫:[餵!你有完沒完,張口閉口相親相親的,把紅酒錢轉給我,一分都不準少!]

男人就喜歡看漂亮女人為自己生氣,越生氣,男人越歡喜,賤嗖嗖的。

臧利聽完她生氣的語音,不僅不氣了,還洋洋得意於自己能把她惹怒到這個份兒上。

給她發視頻通話。

被按掉了。

再發。

再被按掉了。

臧利意識到自己賭氣的言語真把人給得罪了,立刻采取亡羊補牢行動,給她發語音:[是我嘴巴壞,你別生氣了。]

聲線柔和、誠摯,當然還有最重要的——討好。

翁小蕾沒隨到孟女士的精明,隨到了孟女士吃軟不吃硬的脾氣。

男人說句認錯的軟話,她一秒心軟:[懶得和你一般見識,我喝紅酒刷劇去。]

可能會被拉黑的危機解除,臧利喝口紅酒壓壓驚。

再次嘗試給她發視頻通話。

嘿,這回接通了。

畫面中的女人端著一只酒店的高腳杯,目視面前的筆電屏幕,做出一副“似乎在沈思著什麽”的深邃姿態給他看。

殊不知,男人只看到她可愛的孩子氣。

臧利聽到韓語的聲音,哄著她說:“小蕾,你邊看電視,邊和我雲約會,好不好?我們之前說好了的。”

翁小蕾高貴冷艷地哼一聲,做作地輕輕搖曳高腳杯中的紅色液體,再做作地舉起高腳杯淺喝一口酒。

臧利笑一下,也淺喝一口酒,然後老話重提:“你昨晚的微信相親結果怎麽樣?對方人品怎麽樣?”

翁小蕾一個鋒利的眼神刮向他,輕啟唇齒……

“我純粹是關心朋友!”

臧利嘴快地搶白,沒給她出聲拒絕自己問題的機會。

“關心朋友?呵,你最好真的是關心朋友,不是八卦看我的熱鬧。”翁小蕾把眼睛放回到韓劇上,喝口酒才說,“不怎麽樣。”

這個回答正中臧利下懷,他興致勃勃地追問:“那個男人的人品怎麽個不怎麽樣法?”

翁小蕾白眼一翻:“我有說是男方的人品不怎麽樣嗎?昨晚我們聊沒兩句,他就說正在加班、改天聊,微信相親就這樣game over了。可能是嫌我年紀比他大,沒看上我吧。”

“沒看上你?他怎麽敢!他哪來的自信!把他的照片發給我看看!”

自己有好感的女人和其他男人相親,臧利生氣。

自己有好感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嫌棄,臧利更氣!

有人替自己打抱不平,翁小蕾倍感舒坦,轉頭沖他一笑:“沒你帥啦。”笑臉又秒變愁眉苦臉,“不知道我媽待會兒會不會打電話過來問我昨晚的微信相親怎麽樣?等下跟她說不怎麽樣,她又要罵我挑剔難伺候了。”

臧利聽到她媽媽可能會罵她,頓感心疼,自己豈能坐視不管,義正辭嚴地說:“你就和你媽媽說是那個男人的問題,不關你的事!”

正喝酒的翁小蕾噴笑一下,拿紙巾擦拭嘴角殘留的酒漬,含笑說:“你這個樣子,比往常替我罵那些相親對象的我媽還生氣。”

臧利也覺得自己因為她被其他男人嫌棄,情緒有點過激。清清喉嚨,喝口酒,找回一點自己的穩重形象。

“對了,我挺好奇你一件事。”

“哎呀你真煩,我看電視呢,你一直找我說話。好奇我什麽事?”

“你看起來這麽漂亮,相親怎麽就沒相中一個,和你相親的男人眼睛都瞎了嗎?”

“又拍我馬屁,馬屁精。”翁小蕾歡喜地小聲責備,喝口酒,向他說起自己的相親困境,“我攏共也沒相過幾次親,研究生畢業、工作之後的這兩年才開始相親。我媽媽找女婿很挑剔,不是隨便一個男人就能入她的法眼,找的都是外貌和經濟條件都很不錯的男人。人家條件好,眼光自然也就高。我挑剔人家的同時,人家也在挑剔我。結果,不是男方嫌棄我在旅游景區工作、放假不自由,就是我嫌棄男方油膩、三觀不合。相了幾個,橫豎碰不上一個合適的男人。當然,我自己也沒有認真對待相親對象。男方看我這麽冷淡,自然跑去相其她女人,全天下的漂亮女人又不止我一個。”

最後一句真相了。

相不到合適對象,主要還是她自己消極怠工的態度有問題。

臧利再接再厲,深入追問:“那你們單位應該有單身漢追求你吧。北京大熊貓基地那麽大的旅游景區,員工肯定很多,肯定有男員工對你動過‘近水樓臺’的心思。”

翁小蕾扭扭捏捏地:“是有幾個……”

臧利內心一拍大腿:果然有!還是幾個!

別急,翁小蕾的話還沒說完:“但是我不想談職場戀愛,談成了還好,要是談崩了,在同一個地方工作,多尷尬,多影響工作時的心情。我那是事業單位,不能隨便換工作。”

她的後話並沒有解除臧利心中莫名的危機感,還窮擔心起來:她現在不想談職場戀愛,萬一男方對她窮追猛打,那可就不一定了!

發現喝了酒的女人變得特別好說話,問她什麽,她就交代什麽。

她是否曾經很喜歡一個男人,這個問題始終在臧利心頭縈繞不去。

猶豫著要不要趁酒精麻痹了她的思維,深入挖掘一下她過去的情感經歷,挖出她過去喜歡的男人?

臧利體內的黑暗因子在蠢蠢欲動,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試探性地問:“你大學加研究生,讀書這麽多年,學校裏就沒遇到過喜歡的男人?”

問完註意觀察她的臉色。

翁小蕾白皙的面部肌膚在酒精的熏染下,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似春日桃花瓣上不經意沾染的羞澀。

臉上的神情卻在他的問題下變得覆雜起來,似落寞又似騷動,眼神中有一種深深的思索和回憶。

難以言喻的壓抑感襲上臧利心頭,他的心往下沈了沈,瞬間不想聽她講過去喜歡的男人了。

翁小蕾喝口酒,柔柔地嘆息:“我學生時期怎麽會沒有喜歡的男生,我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只是人家沒看上我罷了。”

臧利大喝一口酒,不是滋味地說:“既然他沒看上你,你幹嗎要一直想著他到現在?”

“你怎麽和冷夏一樣,也說我想著沈柯。我沒有想著他,我只是,唉,忘不掉他。”

沈柯!

那個男人叫沈柯!

“其實不能怪沈柯沒看上我,要怪就怪我自己缺乏察言觀色的能力,沒看出男人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什麽。等我看出來的時候,已經有人給他想要的東西,我自然就被剩下了。”

“我也是男人,你來和我說說男人真正想要的是什麽東西?”

翁小蕾笑著白他一眼,喝酒。

“你快說啊!”

臧利催促,他倒要聽聽那個男人想要什麽東西翁小蕾沒給他,然後就被他剩下了,然後就在翁小蕾心中留下深深的印記,讓她至今難以忘懷。

“男人想要的還能是什麽東西?不就是和他上床。”

臧利無語,乃至有些失望,他沒想到答案會這麽膚淺。

酒精在翁小蕾的血液中揮發,以醉人的旋律喚醒沈睡於她心海深處的大學記憶。

“沈柯大我一屆,是吉他社社長,長得帥,對我很溫柔。

後來我才發現,他對所有人都很溫柔。

就像那天我和你說的,中央空調。

但是剛上大學的我不懂,以為我對他而言是特別的那一個。

我在他的鼓動下加入吉他社,以為練好吉他,像蟋蟀一樣向他唱首歌,就能收獲甜甜的愛情。

等我苦練一年吉他,在大二準備向大三的他唱歌表白,他卻和大一學妹交往了。

後來我聽說,學妹下雨天和他去酒店開房,就這樣輕松把他拿下,學妹猛於虎啊。

我這只蟋蟀想向他獻聲,結果人家想要的是獻身。

沈柯有女朋友後,對我溫柔依舊。

冷夏說他在拿我當備胎,在PUA我,叫我離這種心機男遠點兒。

我沒聽她的話,繼續和沈柯保持好朋友的關系。

他大四那年因為要去美國讀研,和女朋友吵架分手了。

說出來你別嫌我心靈醜陋,我當時還為此竊喜過。

研二那年t的五一節,我一時沖動,跑去美國他的學校找他,我跟他說是出國旅游,其實是打算向他表白,就是去的俄亥俄州。

誰知他又交了個美國女朋友,而且女朋友都懷孕了。

我們平時微信聊天,他不時會和我說一些模棱兩可的暧昧的話,把我對他的期待感吊得足足的,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新女友真是把我給打蒙了。

冷夏讓我翻墻上他的ins看看。

結果,他ins上全是和新女友的親密合照,他們在他剛讀研那會兒就交往了。

和我微信聊天時卻一個字都不說自己交了新女友,朋友圈也沒有交新女友的跡象。

我當時真的,對他的白月光濾鏡碎一地。

想起冷夏說的,他拿我當備胎。

回國後,我把他的微信和電話都拉黑了。

我說你們男人是不是覺得我沒談過戀愛,好欺負!”

說到這裏,翁小蕾已經淚流滿面,情感如潮水般湧動至頂峰。

抽紙捂住鼻孔使勁擤鼻涕,抓起酒杯一飲而盡。

重重放下酒杯,爆發雷霆之怒:

“沈柯!

你管不住下半身搞大女人肚子,你活該英年早當爸!

你待在美國別回來!

回來別被我看見,我見一次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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