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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009 狂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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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009 狂飆車

當視頻畫面出來的一剎那,翁小蕾以為自己會看到素描本上靜態的車,沒想到男人直接“身體力行”飆車,車速直逼360碼。

嘴巴微微張開,思維瞬間被席卷而去,瞪大的眼睛定格在男人赤.裸的胸肌上,還有胸肌上的兩顆大圖釘,體內激蕩著海浪拍打礁石的澎湃之聲。

飽覽數秒成熟男性充滿力量感的誘人肌肉,感受賽車風馳電掣般的刺激和張力,她終於發現自己原來不是啞巴:“你……怎麽沒穿衣服?”

臧利裝出被她提醒後吃了一驚的樣子,低頭看一眼自己赤.裸的上身,表情純潔、聲音無辜地說:“哦,我剛才在做俯臥撐。”

把手機舉遠一些,讓她可以清晰看到自己整個赤.裸的上身,完全不擔心自己的裸露會引起她的任何尷尬或不適。

“怎麽樣,我的身材還不錯吧。”

“不錯你個頭,快去穿件衣服,你太輕浮……你太沒有中國的社交距離了!”

翁小蕾罵完,抓緊多看幾眼這份意外的“夜間福利”,深感這具腐朽的肉.體是多麽的養眼,自己的眼睛又是多麽的充實,兩個字:香艷。

臧利一面唾棄自己和可能不存在的男人爭風吃醋,一面又為了爭贏這個可能不存在的男人,脫衣服勾引翁小蕾,用自己的身體來吸引她的註意,像這種就是典型的“小三思維”。

估摸著勾引她到這個程度就差不多了,自己心裏糾纏不休的煩悶也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輕盈。

他得了便宜還賣乖地說:“既然你誠心誠意的要求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去穿上衣服吧。雖然我剛做完運動,全身很熱。”

放下手機,去把T恤穿上。

翁小蕾心裏沒好氣道:你再不穿上衣服,全身很熱的人就該是我了,不要隨便考驗一只資深單身狗的道心。

啊,忘記截圖了!

翁小蕾痛心疾首。

可是,叫他重新脫掉衣服讓自己截張美圖留作私人珍藏,時常拿出來覆盤一下。

這種會讓人誤會自己是變態的請求,她怎麽好意思說出口。(對手指)

國際友人的福利發了,單身狗的眼睛也保養了,兩人回歸到正常的視頻通話狀態。

臧利給她看沒畫完的汽車概念圖。

翁小蕾像個發現男同桌沒做作業的小學女生,眉眼間洋溢著得意,神氣活現地叫:“吼,你下午關視頻後一點都沒畫,那你下午從關視頻到現在都在幹嗎?!”

原以為他是畫畫太投入,忘記了時間才沒給自己發消息,敢情不是,那他就是故意不聯系自己的!

“這些只是我的隨筆畫,有靈感就畫,不想畫就不畫。我是出來旅游的,不是換個地方趕工作進度。倒是你,問我在幹嗎,你不會一直在等我給你發消息吧?”

這翁小蕾能承認?

“我才沒有,我只是想盡快看到完整的車子,結果你一點都沒畫,期待落空,我的心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這麽笨拙的借口,臧利居然被她蒙混過關,沒聽出她的口是心非,更因此心生一絲難掩的失落。

總結就是,兩只情感菜雞在互啄。

“那你現在看到了,我還沒畫完車子,等我畫完了再給你看吧,我先關視頻了。”

“等等!”翁小蕾急切地叫,她下意識不想這麽快結束和他的視頻通話,挽留的理由也是張口就來,“我看你素描本前面挺厚的,之前應該積累了不少畫,你翻給我看看。我反正現在沒事,如果你也沒事的話……”

這兩天都是臧利主動找她聊天,今天晾了她幾小時,這種突然的冷淡無意間達成一種欲擒故縱的效果。

根據她主動挽留的表現來看,效果還不錯。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要求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給你看看我之前畫的傑作吧。”

臧利的語氣恢覆了幾分輕快。

翁小蕾嘁一聲,對他之前的畫作期待值拉滿。

臧利拿著素描本靠躺在床上,舒適地交疊t起雙腿,舉著手機拍攝大腿上的素描本,一張一張翻給她看自己之前畫的畫。

畫的不全是車子,雜七雜八畫了很多他生活圈中的各種元素。

美國建築、樹木、街頭藝人、遠方的天空,以及一些日常生活中的小物件。

翻到哪張,他就和翁小蕾說說這幅畫的背景和構思,讓翁小蕾更加深入了解他的生活和內心世界。

就像他通過翁小蕾的朋友圈,深入了解她的生活和內心世界一樣。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①

翁小蕾看他的畫。

臧利看手機屏幕上看他畫的翁小蕾。

她也坐在床上,抱著雙膝,下巴枕在膝頭上,靜靜欣賞手機屏幕上的素描畫。

她是那種柔美惹人憐的古典長相,褐色眼瞳溫潤如玉,性格中有溫婉的一面,但更多時候展現出來的,是一種宛如活潑小女孩般的爛漫。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動人。

臧利突感腹下騷動,有點擡頭的趨勢。

他大窘,趁擡頭的趨勢明顯之前,抓個枕頭壓在腿心上,再把素描本放在枕頭上,欲蓋彌彰地說:“我把本子墊高一些。”

翁小蕾註意力都在他的畫上,沒看出他生理上的蹊蹺,不然……哼哼哼。

臧利又翻過一頁。

翁小蕾發現了新大陸:“這個小男孩是誰?”

“是臧彗的兒子我的外甥,今年兩歲。”

“天吶,和你同歲的雙胞胎姐姐都結婚生子了,你居然還是單身!”

“你管我單不單身。”

他何止單身,他還未開封呢。

這種比腹下騷動更丟臉的事,打死他也不說。

“我沒資格管你,我自己比你也好不到哪裏去。我都不敢想象等我到了30歲,如果像你一樣還是單身的話,我媽媽不知道會給我安排多少相親局,煩死了。”

這段話給臧利的信息量太大了:“你有在相親?”

翁小蕾無奈地說:“肯定的呀,我都28了。”

“你為什麽不自己找,要靠別人來安排自己的婚姻伴侶?”

“沒辦法。我工作挺忙的,而且生活圈子就那麽大,能接觸到的異性有限。我媽媽肯幫我介紹對象,我不介意去相一相,這樣她也會高興。當然,我也有自己找。一邊自己找,一邊相親,雙管齊下。”

臧利想對她的相親提幾句反對意見,不希望她因為相親,錯過潛在的緣分。

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出差途中偶然認識的男人。

就算自己對她有好感,自己的身份也沒資格對她的私人生活指指點點,只能假裝瀟灑:“那你可要好好挑選婚姻伴侶,不要湊合。”

“當然,不然我能到了28歲還是單身?把我媽氣個夠嗆,哈哈哈……”

臧利心裏悶悶的透不過來氣,某人卻笑得春風拂面、歡快悅耳,與他內心的陰霾形成強烈反差,什麽人嘛她。

“幸虧我不認識你媽媽,不然我要向她打你的小報告。”

“你去啊,你去啊,我馬上就可以打電話給我媽,讓你們一老一少認識認識。我媽是外貌協會終生榮譽會員,你的臉正好是她喜歡的類型。”

翁小蕾叫囂。

山高皇帝遠的孟女士似乎變成他們play的一環。

孟女士請稍安勿躁,很快這個不孝女就囂張不起來了。

不知不覺間,素描本翻到尾聲。

終於翻到某一頁,一幅某人的專屬肖像猛然躍入翁小蕾的眼簾。

“這是什麽!”

她又叫囂一聲,這次叫囂的情感色彩不再是囂張,而是驚恐。

“沒什麽。”臧利心虛地蓋上本子,“就這些了,你都看完了,我要關視頻了。”

“不許關,你敢關,我就當沒認識過你這個人!我都看到了,這是我!”

是的,臧利不小心翻到大前天晚上畫她的畫,饒是他的臉皮比翁小蕾厚很多層,此刻羞赧熱潮的臉皮也染上幾分平時難得一見的紅暈。

翁小蕾呢,她整個人都不好了,一點也不高興有男人在背後偷偷畫她的肖像。

看看這個男人畫的她是一副什麽鬼樣子!

“你想畫我,可以直接和我說,我打扮好讓你畫!

你為什麽要畫我這麽醜這麽兇的樣子!

我那晚有多狼狽和一團糟,你知道嗎!

你國外的親朋好友如果看到你畫冊裏這副鬼樣子的我,會怎麽想我?

天吶,我這是要從國內走向國際去丟人現眼!

你趕緊把我的醜畫撕掉,毀屍滅跡!”

翁小蕾嘴巴劈裏啪啦地瘋狂輸出,恨不得掏出意大利大炮轟他個粉身碎骨。

畫她,可以。

畫醜的她,她跟他沒完!

“你冷靜一點,圖上的你戴著口罩,看不出樣子,而且這對瞪人的眼睛多可愛。”

親,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別在她的氣頭上澆油。

“可愛?!”翁小蕾聲音都走調了,表情管理宣告失敗,沖著手機屏幕上的男人齜牙咧嘴地吼,“你快撕掉,我不許自己這麽醜的樣子流落到大洋彼岸!想象一下,你七老八十的時候,你的孫子翻出一本破爛的畫冊,然後跑去問你這個兇神惡煞的女人是誰!我的天吶!”

她快被自己發散的腦洞扼殺,一個人演出一部劇本殺的效果。

可雲,是你嗎?

“翁小姐,請你冷靜一點,這只是一張我隨手畫的素描而已。”

“而已?!你撕不撕?你不撕,我馬上出去敲開你的門,我自己來撕!”

翁小蕾跳下床,舉著手機給他看自己風風火火跑去開門的樣子。

臧利不知道自己的畫,能把她逼瘋到大鬧酒店的程度。

“我撕!”

“快撕!”

“但我有個條件。”

“說!”

第二天上午,翁小蕾準時坐在桌前看研討會的網絡直播。

坐姿有點,emmm,做作。

妝發有點,emmm,用力過猛。

翁小蕾渾身一動不動,向手機屏幕上的男人提要求:“像這種藝術畫,你畫的時候可以稍微給我加一層美顏濾鏡,你懂我意思吧。你畫好後,我要用相框裱起來,掛在我北京家裏供人欣賞呢。”

“那樣我更要如實畫你,不然你的親朋好友看到畫,會說和你不像,從而質疑我的畫功。”

“那好吧。”

他不肯把素描畫得比本人漂亮,翁小蕾不開心地撅嘴。

“嘴巴!”

翁小蕾一驚,立刻放平嘴巴,然後想起撅嘴會增加唇紋,心裏十分懊惱。

臧利抿緊唇憋笑。

給她畫完肖像,自己可能會憋笑憋出內傷。

太危險了,這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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