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名額

關燈
名額

“嬿白——”

就在這時, 傅灼也已經趕了過來。

他原本就在海面上一個工程船內,正和施工方溝通。知道顧嬿白已經到了,他也就立刻乘小船到了這邊船上。

傅灼比顧嬿白過來的早, 他和陳工都一起吃過飯了, 也算熟人了, 這時也就沒客氣,直接進來坐在了顧嬿白旁邊。

“之前跟您聊的時候, ”

顧嬿白先和傅灼打過招呼後,又點頭看向陳工道,“我記得你說過, 你們項目組和北邊一家做這個項目的合作過是嗎?”

“是啊, ”

陳工神色微微透出些尷尬, “可那項目做到半截半途而廢了。他們引進的巨藻幼孢子體等培養不怎麽成功,加上其他各種因素的影響,沒真正運轉便叫停了那項目。”

這也是他心裏憋著一股勁,想要將這回芥子的這項目搞起來的原因之一。

但他也知道,確實不容易,上一回那項目的失利, 不單是人為的問題,還有遭遇了一些天氣等客觀因素的破壞……

這項目聽起來很好聽, 但投資, 以及人力物力等方面的管控等等, 都是要消耗很多精力的。

“我們芥子是認真要做的, ”

顧嬿白見陳工說話很坦誠, 以往失利的事情也沒刻意隱瞞, 不由一笑道t,“而且趕得比較急, 陳工你們提供的巨藻幼孢子體什麽時候能到位呢?”

“巨藻引進的,大多是冷水藻,”

陳工解釋道,“投放時間最好是早春或者冬季。”

這都五六月份了,而起海城這邊,海水水溫對於巨藻生長並不適合。

以前也有人搞過,但培養效果都不怎麽行。

“我們芥子也有自己……嗯,一點技術,”

顧嬿白含糊道,“這個我們先打算投放一批試一試,不行再等冬季。”

海洋牧場,其實大致就一個生態區。

海底“植被”那肯定是生態區一個基礎了。

投放這麽多基樁,也就類似人工魚礁,不外乎就是在海底多營構一些適合“植被”附著的條件罷了。

既然樁基都開始投放了,她想加快一下進展。不然又要白白浪費許多時間。

“這……”

陳工眉頭一擰,明顯是有點不太讚成:

這不是錢多了燒的慌嗎?

明顯就跟打水漂一樣的,投放進去沒有收獲,那不是白燒錢嗎?

“沒事的陳工,”

顧嬿白知道陳工是為了芥子考慮,只能笑著搪塞道,“我們芥子可以承擔幾次的實驗失利,錢上,根本不是問題。”

一旁的傅灼狠狠抽了抽嘴角。

錢吶……

其實也有點成問題了好吧。

不過芥子貸款上還算順利,只要養殖場開始盈利,芥子資金壓力就不會那麽大了。

陳工聽了顧嬿白的話楞了楞,大約是覺得顧嬿白說話不靠譜似的,下意識就把視線落在了傅灼臉上。

“顧老板說的對,”

傅灼立刻斬釘截鐵表態道,“我們芥子不差錢,不差錢哈哈哈哈哈——”

陳工:“……”

他默默喝了一大口茶,好吧,錢多是好事。

既然兩位芥子的老板都是一樣的態度,陳工也就不猶豫了。

當即和顧嬿白敲定了交付時間以及各個細節,保證到時巨藻幼孢子體能給提供到位。

“嬿白,成墨跟你一塊來了?”

溝通好,從陳工這邊船艙裏出來後,傅灼問了一聲。

“嗯,他在咱們住的那塊待著呢,”

顧嬿白一笑道,“宋哥不是也說今天過來,咱們湊一起聊聊嗎,他什麽時候到?”

“該到了,”

傅灼看了一眼時間道,“走,咱們過去,我提前叫人備好了材料,咱們過去簡單做一點就能吃。”

一起回到了住處這邊後,果然宋酬已經到了,正和沈成墨在那裏比劃著不知道說什麽。

“又黑了,”

宋酬擡眼看到顧嬿白和傅灼兩人過來,一看到傅灼的臉,宋酬就笑了起來,“你怎麽一曬就黑。”

“這怎麽叫黑,”

傅灼滿不在意道,“這叫健康膚色好嗎,誰跟你一樣,白斬雞似的。”

“成墨,他說咱們倆是白斬雞,”

宋酬立刻道,“你說怎麽著吧,要不要今天中午把他灌倒——”

這麽一調侃,大家都笑了起來。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傅灼立刻道,“別等人了,材料我都放那邊那大冰箱裏了,咱們收拾收拾簡單做點吧——也買了熟食,都在裏面呢。”

顧嬿白一笑去看材料,宋酬就跟她一起去收拾。

見顧嬿白在那邊忙,傅灼立刻往沈成墨跟前一湊。

“看什麽?”

沈成墨靠著輪椅,左肘撐在扶手上,左手托腮看著他一笑。

“表白了?”

傅灼兩眼賊亮地小聲問了一句。

不然沈成墨怎麽會跟顧嬿白一起到了這邊。

沈成墨又不是芥子的人。

而且到了這邊,顧嬿白把沈成墨一人丟在這邊就去了船上,可見跟沈成墨也是絲毫不見外了。

“目前準對象。”

沈成墨一勾唇,“官方認證蓋章的。”

說著,提高了聲音喊道,“嬿白?”

“怎麽了?”

顧嬿白正跟宋酬在簡陋的小廚房這邊準備著,聽到他這一聲便隨口問了一句。

“準對象,”

沈成墨又笑著看向她那邊道,“是不是?”

正在那切一只燒鵝的宋酬手猛地一抖,一刀劃在了自己左手上,登時鮮血就湧了出來。

“呀,”

顧嬿白嚇一跳道,“怎麽切到手了?來跟我來——這邊我備了小醫藥箱。”

由於小島這邊幹什麽也不方便,她的小醫藥箱裏的東西還是挺全的。

裏面也有碘伏、創可貼、醫用繃帶什麽的,她連忙給宋酬消了一下毒,好在傷口不大,一個創可貼貼上就行。

“你幹點活就自殘啊,”

傅灼哈哈笑著過來檢查了一下宋酬的手,“切個菜還能弄成這樣。”

“被成墨一嗓子給驚到了,”

宋酬一笑解釋道,說著看向顧嬿白試探,“嬿白……成墨的意思是……你們兩個……和好了又?”

“跟他試試,”

顧嬿白一笑也沒掩飾,“準對象。”

“怎麽樣,”

傅灼嘿嘿笑著一搭宋酬的肩道,“我就說吧,成墨和嬿白那可是天造地設——”

說著,他等著一向出口成章的宋酬趕緊給他補上些好詞好句的,對沈成墨重新追回顧嬿白這事大誇特誇一下。

誰知宋酬笑著點了點頭,卻沒接他的話茬。

“我繼續切,”

宋酬又往小廚房那邊走過去,“這燒鵝不錯,聞著味還挺香——”

傅灼也過來一起弄。

沈成墨也沒閑著,大家給了他一個任務就是搗蒜泥。

其實活也不多,傅灼在這邊放了兩套燒烤架子,這一回他提前準備的大都是燒烤材料。

就那只燒鵝是他過來時帶過來的熟食,很有特色風味,他們哥們幾個都愛吃。

傅灼和宋酬都是常吃燒烤的人,弄起來很快。

“這生蠔——”

嘗了一個烤生蠔後,傅灼頓了頓,“怎麽比我上回在這吃的好吃了?”

他有回和宋酬在這邊,也弄過一回燒烤,可味道絕對沒這麽鮮美。

“嬿白在啊,”

宋酬笑道,“你以為嬿白跟你技術一樣?”

傅灼啊了一聲反應過來,他都忘了,雖然生蠔是他買的,燒烤料是他調的,烤也是他烤的……

可是顧嬿白洗了生蠔啊。

就洗一下過一下手……就跟他之前的差這麽多?

“確實不錯,”

沈成墨嘗完一點頭道,“吃著比芥子那邊提供的海鮮還要好上一些。”

顧嬿白笑了笑。

一堆狗鼻子,都還挺靈。

她剛收拾這些材料的時候,給直接灌註了一些靈華。

而芥子那邊用的海鮮,是放在冷庫裏,她冷凍前用灌註了靈華的水簡單處理過……

跟眼下她直接往材料裏一個個灌註靈華,那肯定是不一樣啊。何況她才收了金之精,掌中蘊藏的靈華磅礴浩蕩的,一點也不擔心耗費過多。

如果芥子這邊的養殖場的貨出來,那味道不會亞於今天大家吃到的這種鮮美感覺。

再加上養殖場的養殖品種都基本是高檔品類,本身肉質的營養和口感都是上乘了,那便是錦上添花。

“連鎖店開始籌備了嗎?”

這時,沈成墨邊吃邊問了一句。

他聽傅灼說起過,芥子打算再開第二家店。

“嗯,在選點了,”

傅灼點頭道,“我跟宋酬商量著,等養殖場正式運轉出貨了,第二家店就開始啟動。”

“缺資金?”

沈成墨眼皮也沒擡,低頭吃著一串烤魚問了一聲。

眼下芥子正是鋪攤子的時候,資金肯定會有點緊張的。

“還能支應,”

傅灼和宋酬對視一眼後解釋道,“你放心,需要你的時候兄弟不會跟你客氣的。”

沈成墨無聲笑了笑,看了顧嬿白一眼。

顧嬿白略帶警告地瞥了他一眼。這人怕不是想幫她拿到芥子更多的股份?她當然不會答應。

沈成墨又是無聲一笑收回了眼光。

他知道顧嬿白拒絕的意思。

他並不是說,就想幫顧嬿白通過註資掌控更多話語權什麽的,當然也會有這種客觀事實的發生。

但他的本意,是通過他的註資,能幫芥子迅速擴張,也是幫了傅灼和宋酬的事業發展。

“你們芥子要加快步伐了,”

沈成墨雖然放棄了註資的想法,還是提醒了一聲道,“明年海城會有大型的國際活動舉辦,聽到消息,會聯合一些當地特色餐飲,做官方的合作夥伴,同時——”

說到這裏頓一頓笑道,“拿到合作名額的餐飲,會得到官方內部給予的一些特殊認可——”

“這事是真的?”

宋酬眼一亮道,“宋家也有人說這個消息……我還覺得他是在諷刺我——”

傅灼嘴角沒忍住又抽了一下:

宋酬每次提到宋宴,都是這樣。這兩兄弟什麽時候才能做成正常兄弟?

“那名額有限,”

沈成墨淡淡道,“海城競爭會很激烈——傅家也必定是要卷進來的。”

傅家,t就是傅灼父親那邊了。

傅灼跟傅家整個家都不合,這跟傅灼性格無關,純粹屬於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的那種。

傅灼那繼母,可不是省油的燈。

傅家的支柱產業之一也是做餐飲,大約這也是傅灼憋著一口氣就想做餐飲的真正原因。

“給你們看個照片,”

這時,沈成墨拿出手機來,點開一張照片遞給了傅灼,“你們看看,這人眼熟嗎?”

傅灼和宋酬疑惑都看了過去。

就看到照片上,兩個男子坐在一處咖啡館什麽的地方,正有點鬼鬼祟祟的聊著什麽的樣子。

看清了其中一個男子的長相後,宋酬立刻眼光一跳。

“傅哥,就是他,”

宋酬道,“上回舉報咱們芥子飯菜裏加了料的——”

他們芥子開業後一直紅紅火火的,業內不少人嫉妒眼紅。但一般人誰也不會輕舉妄動什麽的。

除了一次有人喝醉酒了在芥子打架招來一回警察,就是這回被舉報那次。

盡管檢查出來沒問題,可也膈應了他們好幾天。

“你們再看,”

沈成墨又點開了一張照片道,“看跟這男的對坐的那個人,在這張照片裏,跟誰在一起——”

傅灼看清後瞳孔一縮:是他那繼母的弟弟!

原來上回舉報芥子的人,是他繼母那邊指使的。

“我爸上回叫我回家吃飯去,”

傅灼陰狠一笑道,“我當時還說,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去了後,就聽他們一家人話裏話外在套我的話,問芥子菜怎麽這麽好吃——”

說著呸了一聲,眼底有點像是淬了冰。

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之前他無論做什麽,他父親後媽都幹涉地他狼狽收場。

這一回,又來了。

“傅家大概也是急了,”

沈成墨道,“這幾年傅家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的,尤其是餐飲那邊,聽聞很是不堪,也就一個看著光鮮的樣子了。”

說著,他又吃了一口烤魚道,“明年真能拿到那名額,對於傅家的生意來說,無疑是一針強心劑。”

“你姓傅,”

沈成墨又淡淡提點道,“外人眼裏,你也算是傅家一員,官方名額不可能配給兩個傅氏。”

傅灼一手擰開一個龍蝦,語氣狠辣道:“那就爭一爭,不是我贏,就是他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