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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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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克

穆長蘅有點意外, 但也沒多想。

“可鶴園……”

他擔心會耽擱鶴園食堂那邊的工作。

“鶴園不忙,”

沈成墨道,“最近水果越來越多, 鶴園開始推出一些水果奶茶以及其他品種的小餐, 比較精致受歡迎。”

“我們老板同意就行, ”

穆長蘅這才點頭道,“我聽老板的。”

“嬿白那邊沒問題, ”

沈成墨笑一笑道,“我會跟她說。”

“嗯嗯,”

一提起自己老板, 穆長蘅臉就有點漲紅, “我們老板怎麽說, 我就怎麽做。”

沈成墨無聲一笑:“好的,你去忙吧。”

等穆長蘅離開,沈成墨轉了轉手中的筆。

手中的筆卻不聽話,才轉了沒兩圈,啪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沈成墨:“……”

還笑話別人毛頭小子,他自己也快著了魔了。

他眼底透出幾分自嘲, 叫來了總裁助理。

“晚上跟宋總的宴會推遲吧,”

沈成墨道, “我晚上有點私事要處理。”

助理應了一聲出去重新安排了。

……

顧嬿白接到沈成墨電話的時候, 她才回到家, 正準備做點吃的, 吃完早點把蘆薈園劉旸那邊報過來的采買蘆薈的計劃看完。

她既然已經接手蘆薈園, 餘下的土地肯定不能還向之前一樣閑著。

這一回采買蘆薈, 劉旸也是看了幾家的報價後,又和技術員老黃商量過的。

唯一需要她特別審定的是, 之前在蘆薈園她提出的蘆薈特區的面積和配套設備之類的數據。

那個蘆薈特區,她其實就是想在蘆薈園中,專門開辟出一塊,作為名義上的“特別試驗田”。

這樣,她就可以在蘆薈特區中,灌註更大量的靈華,促進這特別試驗田的更高品質……

只有分出來層級,她的蘆薈園才會被未來的合作方,看出無形的潛力來。

做好一切準備,待價而沽,也是為了蘆薈園更好的發展。

接到沈成墨的電話,聽他說晚上過來,又問晚飯吃什麽,要不要他從芥子那邊定幾樣菜拿走……

問的自然的,就好像他天天過來吃一樣。

“不用,你帶著嘴過來就行,”

顧嬿白輕哼一聲道,“我晚上吃的簡單,熬點粥,炒個青菜就行,不嫌棄你就在我這邊吃。”

“不嫌棄,”

電話裏沈成墨聲音透著笑,“我就在你那裏吃吧。”

沈成墨過來的時候,顧嬿白的粥也熬好了,簡單弄了一下,兩人一邊吃,沈成墨又把那天之後的一些事情,不緊不慢都給她說了說。

“你怎麽不說金盤的事情?”

自從那天金盤裂開後,她和沈成墨之間還沒聊過這個話題。

今晚沈成墨過來,顧嬿白其實在心裏做好了,他一定會問起那天金盤的異狀是怎麽回事。

但從開始吃飯,到眼下飯都快吃完了,沈成墨一直在說後續那外商損毀金盤後的賠償相關……

還沒提為什麽金盤會突然裂開這個話題,她有點奇怪。

她不信,沈成墨會認為真是那R國老人損毀了金盤。

“因為我大約猜到了,”

沈成墨一笑,坦然道,“是不是兔子跑了?”

顧嬿白被他這直白的話給激的一楞。

不過一想,這麽說也對,那白兔樣子的金之精,確實是從金盤上……跑了。

“金之精沒了,承載它的金盤就毀了,”

沈成墨看著顧嬿白道,“我猜的對不對?”

“你不關心那兔子跑哪裏去了嗎?”

顧嬿白也看向他的眼睛。

“那麽兔子跑哪裏去了?”

沈成墨從善如流般順著她的話輕描淡寫問了一句。

問完這句後,他眸底透出一抹略帶戲謔調侃的笑意。

顧嬿白:“……”

她頓時明白,沈成墨心裏都清楚,清楚那金之精怕是落在她手裏了。但這人就是不挑明,或者說,不想挑明。

這種心知肚明看破不說破的默契,雖說讓她感覺還是比較舒服,就是這人眼底的那點調侃笑意有點想叫人磨牙。

“跑月亮上去了,”

顧嬿白立刻眸色一沈嚴肅道,“你猜月亮上嫦娥的兔子是不是就是金之精?”

說完還一臉正色補充道,“不信等這個月十五晚上,你會看到月亮更亮了。”

沈成墨:“……當真?”

顧嬿白壓了壓想要翹起的唇角:“比金子還真。不然你以為呢?金之精還能跑到哪裏去?”

沈成墨:“……”

這一點確實超出了他的知識範圍,他原本徹底的唯物,才剛被動搖了沒多久,這又出來一個更玄妙的說法。

他無法憑識見經驗來斷定,顧嬿白說的是不是真的。

直到他終於察覺到了顧嬿白眸底那一抹一閃而逝的促狹笑意。

“好吧,”

沈成墨扶額笑了會,“原諒你欺負殘疾人了。”

他不提這個,顧嬿白還忘了。想到之前鄭老的話,她視線不易覺察地在沈成墨雙腿上一掃而過。

還瞞?

還騙?

“你帶去金盤,結果金盤毀了,”

顧嬿白還是繼續問正事,“你是怎麽和家裏交代的?”

“毀了就毀了,”

沈成墨道,“宣宣沒事,就是最好的結果。那金盤原本也只是個死物。沈家並不是特別在意,不過是祖上留下的一點念想。怕什麽好處落在外國人手裏,眼下金盤毀了,那外商什麽好處也沒撈到,家裏當然什麽也不在意了。”

要是早知道留著這金盤,會讓宣宣冒這麽一次險,說不定他家老爺子早就叫人把這金盤熔了。

“不管兔子最終是跑哪裏去,”

看到顧嬿白沈吟不語,沈成墨立刻又補充道,“沒人看得見,說出去別人聽了也是無稽之談——你糾結什麽?”

顧嬿白眸色微微一動,看了他一眼。

“沈家逼穆家、以及那外商等吐出來的利益也不少,”

沈成墨又淡淡道,“有形的,無形的——這事就這麽了了,至於兔子跑嫦娥懷裏還是跑桂花樹下,跟任何人都沒關系了。”

她聽出來沈成墨的意思,是這事就再不提起,這“兔子”也就白送她了,他也不會再過問這事。

顧嬿白本來做好的解釋和打算,被沈成墨這麽一說,一下子就用不著了,心裏倒是微微一松。

“我來不是為了跟你說這個,”

沈成墨和顧嬿白一起收拾了碗筷桌子後,兩人重新回到小客廳這邊時,他一笑問道,“我是來問問,聽說今天謝流觴跟你表白了?”

顧嬿白嗯了一聲:“他有點誤會。”

“他確實不合適,”

沈成墨立刻道,“哪兒哪兒都不合適。”

正削水果的顧嬿白,聽到他這話立刻擡眼掃了他一眼。

沈成墨理直氣壯地跟她對視。

“你怎麽知道不合適,”

顧嬿白將水果一塊一塊切進盤子裏,“還哪兒哪兒都不合適。”

“我會算。”

沈成墨一笑道,“嬿白,我學過一點,要不我來給你算算你的婚姻?”

顧嬿白疑惑道:“怎麽算?”

“撲克。”

沈成墨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來一副撲克牌。

顧嬿白有點訝異又有點好笑。

“沈總真是全才吶,”

顧嬿白不由揶揄道,“這專業哪裏進修的?”

沈成墨竟然要用撲克牌給她算命,這可真是……叫她有點刮目相看了。

還說之前是徹底的唯物,唯物唯哪裏去了。

“你會玩牌嗎?”

沈成墨從這撲克盒裏取出來這一套牌,一邊洗牌一邊從容道,“玩過嗎?”

顧嬿白卻顧不上回應他的話,這一回是真的很驚訝:

此時撲克牌在沈成墨手裏,像是活了一樣,洗牌手法專業得像是t電影裏賭場中的賭神、荷官之類的一樣令人嘆為觀止。

沈成墨的手很好看,但並不小,指骨修長,骨節分明。

牌在他手裏幾乎被拉出了殘影,“嘩啦啦——”的在他手裏幾乎被玩出了花。

“我會玩鬥地主,升級,”

顧嬿白視線鎖定了他的手,還是回了一句,“還有一些別的,不過不多。”

“是嗎?”

沈成墨一笑,揚了揚手裏洗好的牌道,“沒玩過占蔔吧?”

說著,他把牌遞給顧嬿白道,“來,你隨便洗幾下,然後交給我。”

顧嬿白好奇地接過來,胡亂洗了幾下遞給了他。

沈成墨接過來牌後,拿起牌背面向上,一張一張放在了桌子上。

他的放法是先放一張,繼而又往下放兩張,兩張並排壓住第一張的半截。接下來一排依舊是這樣放,每張牌都壓了上面牌的一截。

跟疊羅漢似的弄出來像個金字塔型的牌陣。

一大片之後,他又開始翻牌。

從下面開始翻,不知道是用什麽規則,有時會把兩張收在一起,拿在了手中。

就這麽一直翻,一直將這牌面都翻起。

之後又一點一點地從牌中開始兩張兩張的抽。

凡是抽到對,就放在一邊。

他動作挺快的,顧嬿白看得眼花。

這時,小金毛和雪獒兩個,也吃飽喝足從他們食盒那邊跑到了這邊,蹲在顧嬿白身邊。

小金毛則直接把腦袋放在了顧嬿白的腳背上。

雪獒還是隔著一點距離,臥在地上,冷冷靜靜地盯著沈成墨,小眼神裏很有點威視和警惕。

就在這時,沈成墨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看著顧嬿白一笑。

“我開始解了,”

沈成墨道,“你聽著。”

顧嬿白點點頭。

“我是給你算的婚姻,”

沈成墨道,“所以這就是要解一下你對象的情況。基本你未來的對象就是這樣子。”

說著他指著一對十道:“你對象很有錢,很多錢,大概是類似沈氏這麽大的公司的總裁級別的吧——”

顧嬿白:“……接著說。”

沈成墨又接著拿起一對三,往顧嬿白跟前一推,屈指點了點道:“你對象長得不錯,光看臉你也應該比較喜歡。”

顧嬿白:“……哦,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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