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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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 這裏放的綠植——是你們花店的吧?”

這時,沐雅心也發現,芥子餐飲這裏面, 放的綠植一看就是顧嬿白花店裏才能出來的上好花木, 不由眼中一亮。

一轉眼, 又看到幾盆錯落疊放在架子上的盆栽,她越發驚喜。

幾步走到跟前, 沐雅心細細看了看:

這些盆栽都是蔬菜。

小番茄,小彩椒,乃至薄荷等類, 顏色高低錯落搭配著t, 真是賞心悅目。

尤其是這些盆栽蔬菜長得特別好。

一湊近, 那蔬果本身純粹的氣息便沁人心脾,還沒吃上飯,食欲似乎已經先被這些蔬菜盆栽大大提了起來。

“這蔬菜盆栽不錯,”

這時旁邊也有不少來賓在看,“不知道這東西哪裏能買到——”

“蔬菜盆栽有賣的,”

又有人道, “可沒見過長這麽好的。”

“我就是問長這麽好的哪裏能買到——”

眾人議論聲中,沐雅心也有點心動, 也想知道, 這東西在哪兒能買到, 回頭問問宋酬。

“再過一段, 我們芥子蔬菜基地那邊, 會外賣蔬菜盆栽, ”

顧嬿白這時過來介紹道,“這是我們基地的外賣地址, 喏——”

說著,她將傅灼早就印好的二維碼發給大家,“以後誰想買盆栽,可以掃碼預定。”

“買到的會和這裏的一樣嗎?”

有人忙又問道。

“品質是一樣的,”

顧嬿白解釋道,“但品質只保證買回去後四個月,四個月之內這些蔬菜的結果數量、質量是一樣,之後結的就不能保證了。”

蔬菜結果耗費的靈華比較多,不可能這盆栽被買回去後,種多久都一個品質不變……

就是她的花木,也是買的時候提前說明,最好的感覺只能持續這一季左右。

再多,也就頂多比一般的花木好一點,跟剛買回的那種效果就不一樣了。

畢竟,她的花木蔬菜又不是永動機。

“價格會很高嗎?”

已經有人關心起了價格。

“會比較高,”

顧嬿白笑了笑,“不過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我們芥子的蔬菜盆栽品質上絕對有保證。”

一聽價格會比較高,有一些人就露出了一點不以為然的表情:

恐怕不知道又是什麽科技狠活,給這些盆栽用了什麽藥吧……靠這些菜的長相騙人點錢罷了。

顧嬿白敏銳地捕捉到這樣的眼神,不過她也沒多解釋。

一會兒飯菜上來,事實勝於雄辯。

芥子開業,來捧場的人比真正好奇、圖一個開業優惠進來吃飯的客人還要多。

畢竟,芥子這邊算是私膳房,店門口招牌菜的價格就能嚇退不少看熱鬧的路人。

“這價格,”

宋宴坐在傅灼給他們安排的雅間內,翻著菜單嘖一聲道,“行啊,開起黑店來了。”

搶錢嗎?

這價格快趕上海城最高星級的飯菜檔的一半水準了。

這可是海城,海城市的富人什麽世面沒見過,就是世界級的大廚過來,也都得掂量一下敢不敢上來就能做出一流的飯菜。

那些高星級的飯菜,可都是頂級美食期刊上的熟面孔。

不止食材是要用頂端的,是從世界各地空運過來的新鮮頂級食材。就是廚藝,一個個也都是一流大廚的拿手好菜。

被整個海城,乃至整個Z國的知名老饕們口耳相傳,又被美食家在各種期刊上交相好評的。

傅灼和宋酬他們這個小小的私膳房,拿什麽敢賣這麽高的價?

就算只是那些高檔飯菜的一半左右價格,只怕在一般人眼裏,這也跟搶錢差不多了。

一個普通的小飯館,竟然敢賣出奢侈品的價格來。

“哎,宋總是嗎,”

同桌的一個中年男子聽到宋宴這話,用很生硬的普通話笑道,“鄙人姓姚,從港城過來的,宋總覺得這菜價貴,怕是沒去鶴園民宿住過吧?”

宋宴:“……”

他瞇了瞇眼,這裏菜價貴跟他住沒住過鶴園民宿有什麽關系嗎?

“民宿的飯菜,宋總沒嘗過吧?”

這位自稱姓姚的男子笑道,“那邊飯菜,嘗過一口就忘不了,只是民宿飯菜不能點菜,也不外賣——一般人確實吃不到。”

宋宴:“……”

這姓姚的說話就說話,怎麽眼裏一股子的嘚瑟味?

“宋總等會嘗嘗看吧,”

那姓姚的男子呵呵笑道,“我就是知道,芥子這邊有顧老板的股,我才專門過來吃的。”

他就是一直住在民宿的姚總,自從上回跟妻子商議好,他又將岳父岳母兩位老人一起接了過來,眼下跟他都在民宿住著。

一開始他岳父岳母還不想過來,可來了之後,在這邊待了兩天便再也不提走了。

跟港城那邊的親友打電話,都是一口一個我們民宿怎麽怎麽樣,誇得港城那邊有親友還以為二老進了什麽傳銷組織。

不說別的,他和岳父母三人在這邊住了一段後,一個最實在的收獲就是,身體好了不少。

是那種明顯見好,他岳父岳母甚至高血壓都降了不少。

他是糖尿病,正打算再過一段,就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具體各項指標的變化。

民宿的好處是實實在在的,他對這位顧老板是滿心推崇。

一聽這位宋總,竟然在說顧老板入股的飯館是黑店,他肯定就不愛聽了,立刻就仗義執言。

嗯,必須的。

宋宴疑惑地掃了一眼這位姓姚的港城人。

一個土生土長的港城人,總不會是傅灼和宋酬,連帶著顧嬿白請的托……

聽出來這實心實意的回護,宋宴心裏不由一動。

沒多久,他們這間開始上菜了。

由於今天開業,來捧場的貴賓很多,因此芥子都是包桌的形式,菜樣一致。

芥子開業沒多那麽多繁瑣的事,來客是為了品嘗佳肴,吃的好,才是開業的第一要義。

先上的是幾樣涼菜。

宋宴掃了一眼,涼菜做的確實精致,看出來出自大廚之手。

不過對他這樣身家的人來說,這樣的菜見多了,此時也不覺得有什麽特別之處。

“嘗嘗,”

沐雅心笑對宋宴道,“來都來了——哎,我都聞到味了,這菜香很好聞呢。”

說著,滿桌人互相客氣一番後,都先後下了筷。

“唔……”

沐雅心有點愛辣口,因此她夾了一筷子辣椒拌的青瓜絲,最最平常的一道菜,她一吃到嘴裏,立刻驚訝地看向宋宴。

宋宴:“……看我做什麽?”

他這麽說著也吃了一口涼菜,不過是一道撈拌海蜇絲。

一口海蜇絲吃進嘴裏,宋宴心裏立刻忽悠一下:

這味道……

太好吃了。

就像是把海鮮濃縮在了嘴裏,韌勁十足,又鮮又香,馥郁濃厚,比起他以前吃過的那些,真是不知道好過多少倍。

一下子胃口大開。

“這小子從哪兒進的海貨,”

宋宴沒忍住嘀咕了一聲道,“貨源不錯啊。”

但等他又吃了別的菜後,宋宴心裏的疑惑一層接著一層,一浪接著一浪……

不是吧,不是吧?

不止海貨啊,連帶著各種蔬菜,味道都是出奇的好,出奇的鮮,出奇的純粹。

“宴哥,”

沐雅心小聲道,“我感覺第一次知道蔬菜是什麽味了——”

就是這種感覺。

感覺以前的蔬菜味道,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花似的,朦朦朧朧的大致就是吃個大致的味。

可眼下,就像是第一回看清了蔬菜的味道,沒錯,就是看清,感覺第一次認識到每種蔬菜似的。

聽著他們的話,那邊姚總得意地一挺胸:

就知道,就知道,沒人能抵抗顧老板種出的東西,做出的飯菜!

但不得不說,大約是這邊廚師廚藝更高的緣故,這邊食材也更豐富,做出的菜品也更精致。

此時滿桌人,除了曾吃過民宿飯菜的外,沒有不被這菜香震驚的。

一時間少見的酒桌上的客氣沒了,誰也沒空跟滿桌賓客寒暄了……

開玩笑,多說一句話,就等於少吃一口菜!

本來捧場過來,想著借此一個機會,來走走社交人情,拉拉關系人脈的客人們,這時都把初始的來意,遠遠丟在了腦後。

只餘下一個念頭:

吃。

宋宴吃飯一向很有章法,不緊不慢的。

可眼見著眾人吃的一個比一個快,一盤菜,他才吃了一口,再轉過來時,竟然已經空盤了!

宋宴默了默,立刻毫不客氣一把夾起了面前一樣菜裏的一只雞翅膀夾給了沐雅心,自己又飛速夾起了一只雞爪。

主打一個快、準、狠。

“這雞肉怎麽這麽香,”

沐雅心沒忍住又感慨道,“不知道餵什麽長大的——”

這時,有客人才想起酒水還沒怎麽動,只忙著吃菜了。

“我們芥子目前有枸杞酒、桑葚酒,還有黃精酒,”

這包廂的服務員脆生生笑道,“都是我們芥子自己泡制的,先生女士們可以嘗嘗試試味道。”

宋宴對這些打著藥酒噱頭的東西根本就不在意。

“來來,給t我一杯枸杞酒——”

沒想到那姓姚的港城人卻一聽眼睛就亮了,一疊聲要了一大杯枸杞酒。

“聽說黃精治白頭,”

有客人笑問,“我這年紀輕輕的就少白頭了,你這黃精酒喝了,能讓我頭發變黑不?”

他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起來。

開玩笑,誰不知道脫發白發世界級難題,喝點藥酒就能治的話,那些富豪富太太們也不至於愁的戴假發或者染發了。

“先生嘗嘗,”

服務生也是甜甜一笑,“功效不功效的,我們老板也不讓我們多嘴,不過也說了,常喝一點,總是有好處的。”

這是他們芥子的規矩,永遠不和客人吹捧食物酒水。一切評價留給客人自由來定。

“給我一杯桑葚酒,”

沐雅心好奇道,“我也嘗嘗。”

服務生笑著給她倒了一杯桑葚酒。

酒液一入杯,濃郁的桑葚香甜氣息便散溢開來,在酒香中微微浮動,勾人心魂。

“也給我一杯,給我枸杞酒吧。”

宋宴聞著酒味,也要了一杯。

酒一入喉,宋宴眼神微微一動。

確實極好。

與此同時,隨著一口酒咽下去,宋宴只覺得體內似乎一絲暖暖的氣息滲透進了四肢百骸中一樣,渾身每一個細胞一下子像是清醒活躍了起來。

那感覺,微妙難言。

一口酒一口菜的,眾人吃喝得不亦樂乎。

“真好,”

沐雅心覺得自己已經吃撐了,她從沒一頓吃過這麽多東西,“我吃的有點多了。”

宋宴沒回應沐雅心的話,卻不動聲色,去找了服務員要了一個小餐盒,將一些菜湯菜渣的盛了進去。

“回去拌點狗糧餵狗,”

宋宴面色不變向身旁人解釋,“這菜挺香。”

旁邊人都連連點頭,誰也沒有懷疑。

沐雅心:“……”

自從之前宋家養的那二哈病死後,他們家早就不養狗了好嗎?

雖然不知道丈夫是什麽用意,沐雅心還是沒有開口質疑,只笑著幫宋宴弄好。

宋宴神色淡淡的,讓沐雅心將那餐盒收好:

他肯定不是去餵狗的,他要拿去找熟人送檢。

這芥子的菜香太特別了,他甚至懷疑,宋酬他們是不是動了什麽歪主意,弄了什麽不該有的材料進去。

真要檢出來什麽,他打斷宋酬的狗腿。

沐雅心小心地掃了一眼丈夫的臉色,見他並沒太過高興的樣子,不由在心裏又深深嘆了一口氣:

兄弟不合,果然是積重難返。

連宋酬生意有這麽好的開端,宋宴這個做親哥的,竟然也沒有太欣喜,真是……看來兄弟之間是很難和好了。

吃完飯,來捧場的嘉賓也都一一陸續告辭。

嘉賓中不斷有人來問,芥子這邊有沒有開外賣服務,以及芥子的藥酒能不能單賣之類。

芥子的服務生耐心微笑一再強調:芥子的一切菜肴乃至酒水,都不外賣。

眾人聽了都遺憾得不行。

看來,要想再吃到這樣的飯菜,才喝到這樣的酒水,只能再來這裏吃飯了。

傅灼滿面春風地招呼著,連看也沒怎麽看過來吃飯的繼母以及繼母的那些親友。

說是來給他捧場,吃起來聽服務生也是吃的很多……

可吃完了,又挑刺這個那個的,還刻意提高聲音,似乎生怕別人聽不到。

開業的大吉的日子,他壓著怒火沒有發作。

他心裏很清楚,有繼母在,他父親對他的生意,必定會暗中搗鬼的,就跟之前一樣,恨不得他窮愁潦倒得聽他這個父親擺布。

“宋哥,吃的怎麽樣?”

這時,見宋宴夫婦出來,知道宋酬不會去招呼,傅灼連忙笑道,“多謝捧場啊。”

“挺好,”

宋宴罕見地點了點頭道,“不過在海城做生意,要先有個誠信的口碑,生意才起步,小心謹慎點總是該當的。”

傅灼聽了,心裏有點納罕:

宋宴這話雖不是讚揚,但這話能從宋宴嘴裏說出來,誠意卻是十分難得,並不是單純的敷衍了。

“多謝宋哥提點,”

一念至此,傅灼哈哈笑道,“宋哥和嫂子有空了再來啊——”

看著宋宴夫婦離開,宋酬神色淡淡掃了一眼兩人的背影,沒說什麽。

“你哥這回說話還挺——中肯的,”

傅灼跟他道,“我就說,你哥不應該是過來砸場子的。”

一來畢竟親兄弟,二來嘛,當著這麽多貴賓的面呢,宋宴就是再對宋酬不滿,也不至於當場發作什麽。

“開業大吉,”

宋酬沒接他的話,一笑道,“一會兒讓嬿白早點回去休息吧,她昨天睡得那麽死,怕是這一段太忙了,心累耗神。”

顧嬿白的事情,他們都知道。

能睡那麽死,可見是累壞了。

本來開業想著別再勞動顧嬿白盯著,可一想到開業後,賓客問起這邊花木以及藥酒什麽的……

沒有顧嬿白在這邊坐鎮,他們兩個大男人竟然會有一點心虛。

顧嬿白沒有拒絕兩人的好意。

其實她不累,但芥子開業已經成功過了第一關,餘下的事情,交給他們兩個,她也沒什麽不放心的。

回到家後,顧嬿白安安靜靜地在花園裏坐了片刻,凝神捕捉了一些靈華的光點,補充了一下掌中的“虧空”。

但海城周邊,比起來海上,五行之精華的活躍度還是相差太多。

像海上那種大團的光霧,在這邊都很難一見。

更別說,那眉眼模糊的“水之精”的光團了。

好在這一回下海,也不只是虛耗。

她也有所得。

這種所得不是具體的什麽物質收獲,而是在海水中,她對於掌中靈華的掌控,在與海水氣息的互動中,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

或者,可以說是,真正開始了解了“水性”。

除了這層面的領悟,她還隱隱覺得,自己對於精神能量的運轉利用,也有了進一步的突破。

甚至,她覺得,假如眼下讓她遇到上次海釣時,在夜裏遇到的那“水精”,說不定她就能將它捕捉到手了。

這時,手機來電聲響起。

看是沈成墨的來電,顧嬿白便點開了通話。

“感覺怎麽樣?”

沈成墨道,“開業累不累?在休息嗎?”

“沒,”

顧嬿白一笑道,“不過在家歇著呢,什麽也沒幹。”

“方便我現在過去嗎?”

沈成墨靜靜道,“給你看個東西。”

顧嬿白心裏一動,想到了之前他說的話,有點遲疑地應了一下:

莫非是他之前說的,沈家的金盤?

沈家的祖傳之物,他不會拎著就拿來自己這裏了吧?

沒多久,沈成墨的車停在了家門口。

顧嬿白開了門後,便見沈成墨坐在輪椅上,雙腿上放了一個公文包。

司機沒有離開,但也沒進去,只說還有事,留在了車上。

“原來不是你那個助理開車嗎?”

顧嬿白請沈成墨進來後,疑惑道,“怎麽看著換了人?”

眼下換的這司機,身材不算太高大,也不是顯得特別強壯,只是能看出眼神十分精悍。

而且她也留意到,這司機太陽穴處微微鼓起,按一些說法,這人大約是有點內家功夫在身上的。

保鏢?

“他叫趙九,”

沈成墨道,“是我的司機,也是我的心腹,之後我把他的手機號給你,你要是有事找我我沒接到電話,你可以直接打給他。”

顧嬿白:“……這個不用了吧?”

“當然,正常來說,我不會接不到你的電話,”

沈成墨一挑眉,“不過,萬一呢,萬一我有什麽意外急事,他有了你的聯系方式,也能聯系你,不是嗎?”

說著一笑,“如果他為我向你求助,他也總得有你的聯系方式吧?還是說,你不想接?”

顧嬿白:“……”

不是,這邏輯似乎哪裏有點怪。

“好的,”

她不好拒絕這個說法,頓了頓道,“我記下他的電話,加一下他的微信吧。”

“你來給我看什麽?”

顧嬿白拋開這個話題,問了一句道,“你喝茶嗎?喝什麽茶?”

“給我一杯酒吧,”

沈成墨道,“就上次喝的那個,一小杯謝謝。”

顧嬿白去給他倒了一杯酒。

等她將酒送過來時,便見沈成墨已經在桌上打開了公文包,從裏面拿出了一面金光閃閃的半個盤子樣的東西來。

顧嬿白:“……”

這人竟然真就把沈家的傳家之寶,就這麽給她拎過來了。

她還沒來t及說話,只覺得掌中一熱,繼而只覺得體內氣血,被什麽東西刺激地突突湧跳起來。

顧嬿白心裏不由一驚。

“給你酒……”

她強自淡定地將酒杯遞給沈成墨後,視線飛快落在了那半個金盤上。

那種刺激她掌紋的氣息,就出自這個半個金盤。

自然光下,這金盤靜靜的放置在桌上,純金打造的東西,自有一種厚重與燦然。

但她心裏明白,一定遠不止此。

她默默撚起指尖,視線再一次飛落在這金盤之上時,不由眼光倏地一震:

金盤上空,有一團靈動的光霧。

這光霧倏忽變化,很快凝聚出了一只白兔模糊的樣子,通體晶瑩,整個兔身似乎都有流光閃爍……

“金之精名清明,形如白兔,通體晶瑩流光……”

顧嬿白瞬間想到了這一點。

但這只白兔十分模糊,或者說,並不完整清晰,大約是因為,沈成墨拿來的金盤,只是其中一半。

若是完整的金盤,這“金之精”只怕就能實化很多,清晰很多。

但她沒敢輕舉妄動,她能看到,卻不敢放開心神去捕捉。

畢竟,這團靈華是有主的,不是天地自然中“野生”的。

她不清楚,一旦被她捕捉,沈家的金盤便會成了什麽樣子。

而且,她的掌紋五行中偏水木,對於水木靈華有一種先天的親近和掌控之力。

這金之精華,哪怕就在眼前,也刺激她的血脈,但她能隱隱感受到,這種靈華,對於她來說,並不親和。

“你手指怎麽了?”

沈成墨坐在輪椅上,本身視線就比較低,雖然顧嬿白是暗中撚起指尖,可他還是察覺到了。

“剛指尖有點癢,”

顧嬿白不動聲色松開的撚在一起的指尖,又摩挲了兩下靜靜道,“沒事了。”

“看看這個,這就是我給你說的,沈家的祖傳之物,”

沈成墨也沒多問,指著那半個金盤,一笑調侃道,“沈甸甸的,除了能跟磚頭似的砸死人,別的也查不出有什麽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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