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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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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酒

說笑間, 絕大多數人都還是試著嘗了一杯。

沒辦法,那酒一倒出來,酒香四溢的, 凡是聞到的, 真頂不住這誘惑。

開車來的也沒關系, 這不是都能找代駕嘛。

一喝下去,本來說笑的人都倏地楞了一下, 而後又認真連著喝了幾口。

那神色表情,跟剛吃到鶴園飯菜的反應,真是大同小異, 主打一個不敢置信。

一般人都還只覺得這酒味醇厚, 喝起來口感很好, 全身都挺熨帖舒服的。

可像老劉這樣,有風濕有類似老寒腿這種的老人,喝完一杯後,只覺得腿部憋悶酸痛的那種扯筋般的疼痛,似乎消減了不少。

老劉默默活動了一下腿,揉了一下膝蓋, 一時眼底透出些明顯的疑惑。

“怎麽了?”

坐在他身邊的謝老察覺到這老劉的眼神,笑著問道, “這酒怎麽樣?”

“一杯酒感覺就喝迷糊了, ”

老劉笑道, “我怎麽覺得我的腿……好像不怎麽疼了呢?”

明明他今天出來, 知道鶴園有坡地, 還因為腿疼特意貼了膏藥什麽的, 來的時候還在疼。

當時要不是為了謝老的人情,還有想在花棚尋摸點自己喜歡的花木……他才不會忍著腿疼來參加什麽民宿開業呢。

誰知這時候, 竟然覺得腿不怎麽疼了。

這怕是一杯酒醉迷糊了?

“鶴園出的東西,”

謝老嘿嘿笑道,“你先別說喝了這酒怎麽樣,想想你吃的飯菜,都是那些東西,為什麽這邊做的就這麽好吃?還有你買的那蘭花——”

老劉瞇了瞇眼:這倒確實是。

不過飯菜確實是香,但這酒……感覺都有點神了,竟然真有點藥用價值似的。

“關園長,你們這酒外賣不?”

一念至此,來不及回應謝老,老劉連忙過去找了關河,“外賣的話怎麽賣的?”

“抱歉,我們鶴園眼下這酒貯量不多,”

關河立刻按照顧嬿白的話,笑著回應解釋道,“目前只供民宿客人,不外賣的。”

老劉哦了一聲。

甚至沒有猶豫,立刻又對關河道:“我要住幾天,我定一間。”

他倒是要試試了。

是這鶴園每天的飯菜都這麽香,是這泡的酒每次喝了都熨帖……還是開業這天什麽的噱頭。

不就是住幾天嗎,他年紀大了也不上班,回家待著也是待著,在這邊住,不就花幾個錢嗎?

而且住在這裏,還能隨便逛鶴園,這可比在家裏待著,每天茶餘飯後只能在自己家,或者去街心公園什麽的好多了。

關河眼中一亮。

這是除了沈老爺子明確表態要定一間民宿外,又一位定下民宿房間的客人。

而且,看樣子是真想在這裏住,不是誰駁不開情面空留房間的。

關河連忙又問了這位客人的想法,是準備定一個什麽樣的房間,有什麽要求沒有。

他們鶴園那六個院子,老板用了六種大家耳熟能詳的花木來命名,就是梅、蘭、竹、菊、荷、松。

當時定名字的時候,劉旸還說這幾個字是不是俗了,不過大家一合計,還是覺得這幾個字聽著親切點,最重要的是好記。

這六個院子的房間大小不一,要定房間的,肯定要跟客人確定好。

老劉看著關河給他的民宿房間位置和價單後,定了梅院的五號房間,是一個單間,大小和一般酒店的中等標間差不多,有一張大床。

“一千五一晚啊,”

老劉看著價單還是嘖了一聲道,“不過……還行,還行。”

“是,不過這是開業酬賓的優惠價,”

關河忙笑著解釋道,“我們鶴園民宿,在三個月後就會回調到正常價了。”

老劉:“……”

按理說就南山區這邊地段的賓館什麽的,一般連鎖店之類的,大致都在一千以內。

畢竟南山區這邊相對偏一點,跟寸土寸金的海城中心區不能比。

依照市場價來說,這一千五一晚,是真不便宜。

沒想到這竟然還是優惠價……這要是正常價不知道要多少了。

貴。

可是一想到鶴園的景致,飯菜、尤其那酒,老劉忽然覺得又不貴了。

這要是天天飯菜都是這質量,這酒一直都是這個感覺……

再貴一倍他也住!

老了老了,他還在乎那麽多身外之物幹什麽,什麽都比不上一個健康的身體重要。

眼看著這位客人在看了價單後,依舊還是定了房間,關河心裏這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一千五一晚上啊……一想到他們管理房和員工房所在的院落,就貼著民宿這幾個院落,關河心裏又有點不淡定了。

合著他們這些員工,每天都住的是一千五一晚上的地盤?

“老劉,你定了房間了?”

等老劉回去又倒了一杯酒過去坐著,旁邊的老朋友就連忙道,“你真要住?”

“試試唄,”

老劉一臉的雲淡風輕,“先住幾天試試,覺得不好就回家,怎麽著,這又不是蹲局子,還怕來了就走不了了嗎?”

幾位老友都笑了起來,其中也有動心的,時不時往關河那邊看過去,大約是看看情形。

“你定的哪間,”

謝老爺子立刻問,“我看看能不能讓鶴園先給我預定一間,挨著你的——我這兩天還有點事,等大後天我就住過來。”

他要是定了空著不住,顧嬿白知道了一定會覺得他這是純人情照顧,一定不會接受。

不過他也是真想住,只能看是不是可以預定。

這時,關河身邊圍攏的人越來越多,關河手裏的鶴園民宿宣傳頁和價目表什麽的,也都一一分發給了大家。

“那什麽,關園長,”

這時一位中年男子看著關河問道,“我有糖尿病,飲食上需要註意的比較多,我要是定了咱們這邊的民宿,那每餐飲食上……咱們這邊能調整一下嗎?”

高血壓也就算了,他還有糖尿病,這對飲食控制要求就比較高了。

這中年男子的普通話帶著濃重的南邊方言味道,關河在他一開始說話,就打起精神來,一個字一個字地聽下來,生怕聽錯了。

“能,”

聽這男子說完,關河忙道,“我們民宿每餐都有統一的菜譜,這菜譜裏,兼顧很多種需求的,不止是控糖之類,都有能提供的菜色飯食。不過——基本不能在每餐的菜單外點餐。”

老板之前就跟他們說定了,民宿這邊,不是酒店不是餐館,不能點每餐準備菜單準備之外的菜色。

關河心裏是有譜的。

畢竟他們民宿要用的是芥子菜棚那邊的蔬菜,眼下那邊剛起步沒多久,種植的蔬菜品種中,有一些還沒下來。

另外,養殖的除了走地雞外,其他一些肉類,他們老板對處理上做了一點要求。

盡管這些要求他們不太清楚,但按照老板的要求做,絕對沒錯。

“你們每餐的飲食,味道都能保證類似今天這樣的嗎?”

這中年男子又問了一聲。

“那肯定,”

關河鄭重道,“只會越來越好。”

老板就是這麽說的,老板的話絕對沒錯。

“行,那給我也定一間,”

這中年男子呵呵笑道,“我定一周,七天的。”

“姚總,你這回出差,要住這裏?”

旁邊有人問了一聲。

“這次出差在海城要待一段,”

這姚總笑呵呵解釋道,“在原來的酒店住膩了,正好今天跟著來湊熱鬧,沒想到這邊處處對了我的胃口——我打算先住七天看看。”

他是港城商人。

經常出差到海城這邊來,一向在海城都是有定點酒店的。

今天是跟了沈氏一位高層談生意的時候,無意間聽對方說今天過來吃個民宿……

他正好沒事,好奇一起跟了來,沒想到,他覺得自己發現了個寶。

“關園長,也給我定一間,”

這時來賓中一位看著六十多歲的打扮精致的闊太太笑道,“我也先定三天的吧。我覺得在你們這鶴園逛了半天,嗓子感覺特舒服……奇了怪了,我住幾天看是不是能養養嗓子——”

她是退休的戲曲演員,閑暇就愛和老票友們一起搞個活動,彈彈唱唱什麽的。

可年紀大了嗓子問題就開始多了,最近覺得嗓子t難受,沒想到今天在這鶴園待了半天,出奇的舒服。

她忍不住想在這裏多住兩天試試看。

關河頓時忙碌了起來。

他本來就是一只胳臂,一開始沒成想會有這麽多人當場定民宿,因此一時有點忙不過來。

劉旸立刻過來,幫著他在手機表格上做了記錄。

這表格是開業前,老板讓他做出來的。

他一個專科生,雖說學歷不算高,可他自從進了鶴園,是真的拼:

不止監控系統啥的,他都熟悉了,連一些辦公軟件的使用,也逐漸熟悉了起來。

有了這線上表格,統計登記什麽的,那就方便了許多。

“好小子,”

關河看著劉旸利落地登記,他一笑使勁一拍劉旸的後肩,“怪不得老板總誇你。”

“啊是嗎?”

劉旸登時心花怒放,合不攏嘴。

老板誇他幾句,比多發他一千塊錢還高興呢。

這邊正熱鬧的時候,鶴園裏的員工又送上來幾大壺茶水。

除了茶水,還有奶茶,都說是鶴園自制的。

結果這些茶水或者奶茶什麽的,不上還好,一上來,登時又引起一陣騷動:

原本有幾個正猶豫的,一喝了這茶水,還有奶茶……登時不淡定了,立刻就去定了房間。

沈老、謝老他們這些喝過顧嬿白的茶,喝過鶴園牛奶的人,對於這味道自然不奇怪。

於是他們優哉游哉地看著第一回喝到這茶水,奶茶的來客表情,臉上的笑意都越發慈祥了:

看看這些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正喝水喝茶地享受著,鶴園的鳥群又是一番噪鳴,各種不同的叫聲夾雜其間,婉轉動聽的……

這邊的人群都是默契一靜。

微風拂過,送來鶴園清新的氣息。

再低頭喝一口唇齒留芳的茶水,真是水不醉人人自醉了。

之前本來說坐下嘗口飯菜就回海城市區參加飯局的幾個人,也都一直坐到了現在:

吃過這裏的飯菜,誰還惦記海城那什麽飯局啊。

不僅如此,他們中還有一個人也定了民宿房間。

吃過午飯,有一部分有事的來客便離開了鶴園,也得到了鶴園送的開業伴手禮——沒人一小盒的小番茄,外加一小袋曬幹的鶴園茉莉。

餘下的一些來客中,定了鶴園房間的,要麽直接回房間休息,要麽就先回家拿自己的行李去了。

沒有定民宿的一些人,又不急著走,下午硬是又在鶴園逛了半天,甚至有人坐在桃林中,一直坐到傍晚才肯離開。

這一天民宿開業,晚上盤點時,關河等人都是又驚又喜。

一共三十五間,當天就定下了二十八間。

顧嬿白掃了一眼那表格,她心裏清楚,這裏面不排除一些人情照顧。

沈老爺子一定就定了一個月。

其餘沈氏公司的一些人,也有定的,很難說是他們真要定,還是看著沈家的面子。

“就算有人情,那也是喜歡咱們民宿,”

可是關河他們卻十分樂觀,關河認真看著顧嬿白道,“老板,當時那些客人來找我這邊登記的時候,你沒見他們的眼神……那是真動心,絕對不是裝的。”

真要只是人情,這些人絕對沒有那個熱切的眼神。

“你們怎麽比我還有信心呢?”

聽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話後,顧嬿白好笑道,“再說這只是開始,能不能留下人,除了鶴園的環境飲食外,咱們的服務也別拉垮了。”

真是不一樣了,她的員工什麽時候都變成激進派了?

關河他們立刻都應了下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意,眼中都亮晶晶的。

來的比較晚的兩位女員工,坐的離顧嬿白稍遠一點,這時兩人激動地臉都有點紅:

本來來鶴園打工,也是失業後盲目找過來的,誰知道竟然撞了大運,眼看著這鶴園一天天紅火起來。

顧嬿白對於員工的幹勁還是很滿意。

她對生機有一種偏愛。

生機,不止是要的田園裏“池塘生春草”一般的自然生機,她也多想感受一下來自身邊人那種“安能蹀躞垂羽翼”一般的勃勃生機。

跟員工們開完會,關河又說起了財務招聘的事情。

之前顧嬿白就跟他提過,民宿這邊一開起來,看情況就要再招幾個人。

除了財務,還有民宿這邊專門的服務人員,以及保安。

畢竟體量稍微一大,工作也多了。

眼下財務上,劉旸配合關河一直在做著,由於花店那邊是單獨核算的,因此之前這就很簡單。

之後怕就沒這麽簡單了。

說完這些事,天已經擦黑了。

第一批入住鶴園民宿的客人,也到了晚飯時間。

顧嬿白從管理房這邊出來,打算和沈老爺子、謝老爺子他們打過招呼後,就回家去。

她路過松院這邊時,就聽到院裏一位客人正打電話的聲音。

她耳力極好,這客人明顯也沒刻意要說什麽秘密,因此聲音本身就很大。

雖說聽別人電話不太禮貌,可奈何那客人聲音太大了:

這客人聽起來普通話語調有點怪,顧嬿白一聽,就聽出來,應該是那位港城的姓姚的中年男客人。

“嗯嗯……我不過去酒店住了,今晚住了一家民宿,”

那客人大聲道,“秘書今天晚上會開車把我行李送過來——對,對,不不不,這是正經民宿——”

顧嬿白本來想加快腳步過去,卻聽到松院內這位客人說起了她的民宿,不由腳步微微一頓。

“是真的正經民宿啦,”

那姚總為自己分辯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急切惱火,“飯菜香,環境,環境好——感覺我身體都舒服了不少……對的啦,老婆你胡謅什麽——是正經民宿啦——”

說著又急急道,“是真的不錯,你要是吃過你也——是真的啦——明天我拍這裏的風景給你瞧,相信我啦,我這身體,這身體……能幹什麽哦——不信你什麽時候來我帶你看!”

顧嬿白:“……”

聽出來是這位家裏夫人在查崗。

她連忙又加快了腳步,離開了這邊。

在鶴園民宿的第一天晚上,沈老和謝老兩人,湊到了一起正閑聊著。

一見顧嬿白過來,兩位老人都高興地叫她過來坐在身邊。

顧嬿白陪著兩位說了一下會話後,便告辭離開了鶴園。

開車回到家後,便看到家門口停著沈成墨常用的那輛車。

見她回來,沈成墨的車後窗落了下來。

顧嬿白停好車後,下車走到他的車旁。

大約是沒有久停的意思,沈成墨並沒有下車,只隔著車窗看著顧嬿白走過來後,微微一笑。

“你怎麽在這裏?”

顧嬿白問了一聲,“來多久了?為什麽沒給我打個電話?”

這人也不打個電話,她要這時還沒回來,這人是打算在車上一直等下去嗎?

“順路過來,猜你大約快回來了,”

沈成墨挑眉一笑,“事實證明我猜的不錯。”

說著,看著顧嬿白道,“開業大吉啊,可惜今天我沒能過去。”

“沈爺爺來了,沈伯伯和沈阿姨都過來了,”

顧嬿白笑道,“不缺你一個。”

其實聽嚴櫻說,沈成毫也說開業過去,但嚴櫻警告沈成毫別在開業當天過去……

畢竟他黑粉多,別帶不過去客人反倒把民宿給攪了。

不管他來沒來,沈家的好意她也都領到了。

“缺是不缺我這一個,”

沈成墨笑了笑道,“可惜,聽爺爺說那木瓜酒極好,我沒喝到。”

顧嬿白一挑眉。

“所以晚上我來了,”

果然,沈成墨聲音裏透著一絲期待,“問問顧老板,能不能單獨送我一瓶呢?一瓶不行的話,一杯也行。”

顧嬿白眉尖挑起一抹淡淡笑意:“我這裏沒有,都在民宿呢。”

沈成墨:“……你這裏沒有?”

說著他嘖了一聲,唇角挑起一點自嘲的笑意。

他臉型線條雖說透著些淩厲俊削,可五官極為昳麗,這麽一抹略帶失落的笑意,在車燈下看著很是叫人心動。

尤其是從顧嬿白這個角度看過去,有點俯視的角度。

正看著他長長的眼睫下透下的小小陰影,將他的眸色遮的如霧似霾似的,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朦朧美意。

顧嬿白眉尖不由也跟著一動。

“你別喝那木瓜酒了,”

顧嬿白欣賞了一下美色,這才不緊不慢道,“之後我找時間,給你重泡一點酒,你喝了,大約對你的腿有點好處。”

沈成墨眸色微微一震。

“行,”

但他沒多問,一笑道,“那我就等著了。”

“天晚了,回去早點休息吧,”

說著,沈成墨又道,“我也告辭了。”

顧嬿白揮了揮手t。

一直裝作小透明的司機小助理,這才連忙重新啟動了車子,卻沒忍住,飛快從後視鏡裏偷瞄了一眼自家沈總……

好家夥,要不是確認一下,他還以為這車上坐的是別人呢。

他家沈總,為什麽感覺哪裏怪怪的。

怎麽說呢,為什麽感覺沈總好像在……刻意示弱?

“想什麽呢?”

沈成墨的聲音忽而從後排冷冷傳來。

小助理嚇了一跳,手裏的方向盤差點都顫一顫。

不過很快穩下來:

好了好了,他們沈總還是沈總。

顧嬿白回來,小金毛和雪獒兩個都是一陣激動。

看著連一向傲氣的小雪獒,在一天見不到自己後,小眼神裏也都是激動和委屈,顧嬿白按個摸過腦瓜,給它們兩個各自灌註了一點靈華。

由於民宿開業,她早出晚歸的,冷落了這兩小只了。

一開始她還想著帶這兩小只一起過去。

可想到開業人多,每個人都會很忙,兩只德牧已經訓的有點規矩了,別和這兩只在一起玩,又被帶偏了。

因此考慮過後,今天就將這兩小只留在了家裏。

在給它們兩小只灌註了一點靈華後,小金毛和雪獒兩個一臉滿足,終於不鬧騰了。

顧嬿白又給它們兩個擦洗了一下爪爪和胸腹部的皮毛,很快將它們收拾得幹幹凈凈。

照顧完這兩小只後,顧嬿白也去洗了一個澡。

一天忙下來,她身上倒不覺得怎麽累,只是精神感覺到了一點疲累。

顧嬿白閉眼感受了一下這種意識上的疲累,很快意識到,是她掌中蘊藏的五行之精,只怕這一段消耗太多。

捕捉和消耗,都要借助她的心念之力。

這一段太忙,為了開業用靈華處理了很多食材之類,這才會有明顯的疲累感。

穿著舒服的睡衣,顧嬿白踩著拖鞋到了院內。

夜色中靜悄悄的,一旦關了院裏的燈,整個院落就沈浸在了靜謐的夜色中。

顧嬿白拈起指尖,撒開神念,又看向夜空中浮動的點點光團。

自從去海邊捕捉過更大團的光霧後,顧嬿白覺得自己也是有點飄了,竟然對這小小的光點,有點看不上了。

但越小的光點,捕捉越省心力。

對於眼下的她來說,越來越輕而易舉。

於是她一點也不客氣,將能收羅進來的那幾個浮動光點,全都蘊藏在了掌中。

回到屋裏後,顧嬿白喝了杯水,心裏琢磨著什麽時候再去海邊一趟。

芥子菜棚那邊的蔬菜種植,也需要消耗很多靈華。

她也想面臨更多的挑戰,小藏之境,也許她才不過是剛入了門檻,還是想試一試這其中的深淺。

想什麽來什麽,才生了這個念頭,嚴櫻就打來一個電話。

說是這周末,她和沈成毫、宋酬等人,打算一起去一個海邊溫泉度假,有出海釣魚什麽的消遣項目,問顧嬿白想不想一起來。

“沒有外人,”

嚴櫻說完,還特意強調了一下道,“我和毫哥他們都商量過了,一個你不熟的人也不會請,就咱們——這樣行嗎嬿白姐?”

說著忙又補充道,“就一天,也不會耽擱你多少事情吧嬿白姐,你這一段太累了,放松一天好不好?”

聽出來她期待的語氣,顧嬿白也正中心意,便很痛快地答應了她。

嚴櫻歡呼一聲後,又嘮叨了點別的事情,這才掛了電話。

誰知才過了還沒五分鐘,嚴櫻又打了過來。

“怎麽了?”

顧嬿白奇怪道,“還有什麽事嗎?”

“那個,嬿白姐……”

嚴櫻很是為難道,“傅灼也是一起的,這個你熟,就是吧,就是——”

“就是怎麽了?”

顧嬿白疑惑道。

“就是傅灼說,傅綿也要跟著一起來,”

嚴櫻默了默道,“估計是他也不好拒絕——好像他上回欠了他這堂妹什麽人情,這回不好拒絕了。嬿白姐……到時我陪你一起玩,讓傅灼陪他堂妹一起,這樣行不行?你別不來啊……”

傅綿?

顧嬿白頓了一下後一笑道:“沒事,我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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