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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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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

顧嬿白看到第二個系列的時候, 心裏重跳了一下。

畫面上唇邊帶著一絲抹出去的口紅,仿佛嗜血美人似的,一手單拎著嚴櫻的領帶。

單膝跪在嚴櫻兩腿之間的椅子上, 低頭盯著仰著頭一臉癡迷看著她的嚴櫻。

長發如瀑般散著, 幾縷發絲淩亂地飄飛在她鬢邊和嚴櫻的臉上。

別的都還好, 就是她那眼神……

冷淡無情的,明明臉上沒帶出一點怒氣, 卻在整個畫面中似乎流淌著一種肅殺的寒意。

顧嬿白:“……”

她怎麽不知道,她竟然適合拍這種淩亂瘋狂的暗黑風格。

“好嚇人啊嬿白姐,”

嚴櫻盯著屏幕上的畫面, 似乎還有點心有餘悸似的, “拍照時, 你一個眼神我就陷進那場景中了……”

“我也沒拍過這種,”

顧嬿白笑了笑,“感覺挺新鮮。”

嚴櫻接著又和她商議著要選的照片,由於顧嬿白之前就說過,不想露臉,她就選了一些這種不露臉的。

只是選著選著, 嚴櫻心疼的要命:那麽帶感的照片,她都想要。

“不是太正面的沒事, ”

顧嬿白看著好笑, “只要不是一眼就能認出來是我的, 就沒事。”

她是有點抗拒這些, 不過裏面好多照片是個側影之類的, 她覺得這就無所謂了。

嚴櫻一聽, 興奮地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嬿白姐,”

選了照片後, 嚴櫻疑惑小聲問道,“你為什麽不喜歡露臉啊,不喜歡被人欣賞嗎?你這麽漂亮……”

顧嬿白垂下眼瞼。

她心裏是知道什麽原因,但這點緣故她並不想跟嚴櫻透露。

她年幼的時候,父母就離異了。

各自有了家庭有了新的寶貝,她就被棄若敝履,一直跟著外婆生活。

小時,別的孩子有父母接送,她沒有。

這些她都可以忍。

只是她長得好,不管到了哪個學校,都是常被人招惹的一個,因此她一向冷臉來拒絕這些外在的紛擾。

如果說這些還都是小事,那後來在她上大學那年,被人誹謗網暴就是一場噩夢。

那時本就身體一直不好的她,直接進了醫院,再往後,幾乎就成了醫院的常客。

外婆去世,父母疏離,而她纏綿病榻,早年過往的傷害雖然比起生死來似乎不算什麽,可冷意卻早滲透進了骨子裏。

哪怕穿到這個世界,她也還是對拋頭露面之類的事情,有著一種本能的排斥。

“我不問了我不問了,對不起嬿白姐,”

察覺到了顧嬿白的沈默,嚴櫻立刻意識到自己似乎逾距了,連忙道歉,“嬿白姐,你知道我沒別的意思……”

“沒事,”

顧嬿白笑了笑,“可能是天生不太喜歡熱鬧,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生活,我感覺挺好。”

“對了,嬿白姐,”

嚴櫻想到了什麽又道,“聶大牌問過我,也托我問問你,他想拿這張暗黑系的照片,做一個他專輯的宣傳頁,問你同意不,就是這張帶一點側臉的——”

不是正面,也不是清晰的側面,紛亂長發散亂遮住了一部分臉頰,看不清容顏,但整張照片張力十足。

“行啊,”

顧嬿白看了看道,“這張沒關系啊。”

嚴櫻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連忙回了聶大牌一個消息。

那邊聶淮正和幾個朋友一起喝酒,接到消息後,想到那些片子他只能用一張,不由嘖了一聲嘆口氣:

他還希望這個顧嬿白,上次拍完回去後,打聽清楚了他在圈裏的地位,會跟他聯系,答應做他的簽約模特之類……

誰知一點消息也沒,明顯她沒這意思。

真是太可惜了啊。

聶淮一嘆氣,他旁邊一個朋友也跟著嘆一口氣。

聶淮被逗樂了:“張導,你跟著嘆什麽氣,喝你的酒。”

這張導也是圈裏的名導,接拍了一個電視劇,選角基本結束了,馬上就要正式開工。

他們幾個朋友也是難得湊一塊喝酒,沒成想嘆氣也跟著一起嘆氣了。

“有個反派配角不好定,”

張導皺眉道,“感覺都差點意思,那種陰冷偏執又美的瘋狂的那種味,出不來。”

帶妝都試過了,總是覺得不滿意。

一聽這個聶淮就來了勁頭,點開手機裏一張照片道:“看看我這個——”

張導一看就眼中一亮:“這模特是誰?看不到正臉啊,可感覺就是這個味!”

聶淮哼一聲收回了手機,面無表情道:“一個素人,且她不打算混圈,我請她跟我合作,沒理我。”

張導:“……”

繼而他才喝一口酒就噴了出來:“哈哈哈哈——你聶淮也有被人拒絕的一天?”

聶淮黑了臉。

“沒道理啊,”

張導擦了擦噴在衣服上的一點酒後,疑惑道,“你是不是沒說錢的事?”

哪個漂亮女人沒有個明星夢?

要名有名要利有利的,按理說不該會拒絕啊。

聶淮沒說話。

他確實t沒和顧嬿白細談這些,但他有一種直覺,對他的名氣都無視的人,大約是這圈裏的名利都不在意。

“你再問問,”

張導不死心,“我這配角,戲不多,不會耽擱什麽,你再問問,問問吧——不然你給我聯系方式——”

他就不信了。

……

顧嬿白接下來幾天都特別忙。

文玩街的花店這邊,很快也都準備停當。

這幾天嚴櫻和洛津這兩人,只要有空就過來幫忙,順便混飯吃。

這天來花店這邊比較早,三人都沒吃早飯,就在文玩街這邊,點了外賣,坐在花店裏吃。

雖說點的是外賣,可顧嬿白給兩人帶著花房裏種的小番茄和一點金桔,以及她用牛奶做的一點小點心。

這兩人依舊吃的興高采烈。

“嬿白姐,聽說你想招一個店員?”

洛津吃完飯,緊接著就往嘴裏塞了一個小番茄道,“找到合適的了嗎?不行我給你推薦一個?”

顧嬿白確實想給花店這邊招一個店員。

鶴園那邊,關河、劉旸王玉峰他們,各自都有一攤事,不可能兼顧來花店當店員。

她也不可能整天守著花店,招一個人是勢在必行的。

要是之後生意好,還得再斟酌添人。

前幾天她倒是見了兩三個,可都不太合眼緣。

一個很悶不適合招徠顧客,一個話倒是很多,可一說起花的事一問三不知,連茶花也不認識,還說這是刺玫……

她秉著寧缺毋濫的態度,便都沒留。

剛開業她自己可以頂著,想著慢慢找總能找到合適的。

這時聽洛津這麽說,顧嬿白笑道:“什麽樣的人?”

“一個朋友,”

洛津道,“大學才畢業,生過一場病做了手術錯過了校招,他專業也不太好,找工作也不容易,之前在海城影視城那邊給人當群演,吃飯作息什麽的也不規律受不了了——才想著找個穩當點的事做,三頓飯能按時吃,晚上能休息好的那種。”

說著忙又補充道,“這朋友是懂一點花木的,挺喜歡花花草草的,人是那種很純粹很溫柔的暖男。”

“男的?”

顧嬿白還以為他說的是個女孩,主要是她之前一直都看的是女孩,沒想到是個男孩子。

“啊,男的不行嗎?”

洛津忙道。

“不是不行,”

顧嬿白失笑道,“他要是有意的話,你讓他過來,我和他見見。”

倒不在意男女,主要是希望性格好一點。

開店做生意,總是和氣生財。

“誰啊,”

嚴櫻一臉八卦看著洛津道,“你男朋友?”

洛津立刻炸毛:“小櫻子你要是再亂說話我就不理你了,跟你說過了,我是單身主義,我是無性戀者。”

嚴櫻嘿嘿一笑,拍了拍他肩膀道:“嗯嗯,我眼下也是單身主義。”

洛津哼了一聲。

早飯後,三人一起開始整理店裏的花架。

洛津看著這每一盆茶花,都沈迷的不行,主要是這花香太沁人心脾了,他什麽也不做,就在這店裏坐著,就是一種說不出的享受。

要不是他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情,恨不得自己過來應聘顧嬿白的店員。

這邊花店裏開始擺了花後,這條街上的一些店主們,也有溜達過來瞧熱鬧的。

有那個玉件店的陳姐,還有另外幾個店主店員的,都笑嘻嘻過來招呼進來要參觀。

顧嬿白將大家讓了進來。

眾人進來後,見最外面這花架上,都是茶花,微微有點意外。

茶花他們還是都認得的,可這又不是什麽珍惜名貴花種……在文玩街,還真賣普通花木啊?

等他們看清了這些茶花後,不由又有點吃驚:

這花養的真是太好了。

枝葉鮮嫩欲滴,花香似乎能直襲心神一樣,看一會,就覺得整個人身上都似乎染上了花香。

“這茶花真不錯,”

陳姐由衷讚道,“看得我都心動了。”

她也想買一盆回去。

“這一盆多少錢?”

陳姐直接問了出來。

顧嬿白便指了指每盆茶花旁邊的標價,陳姐這些人一看,都嚇了一跳。

“不是,顧老板,”

陳姐震驚道,“你這價……真不是多寫了一個零?”

“顧老板,你定的這個價……”

另一家店主看了也很疑惑,“這能有人買嗎?”

茶花這種,本來名貴的品種就不多,在花木市場買更便宜,常見的幾十一株的,一二百的都有。

可顧嬿白這花店裏標的價,都是四百多、五百多,還有一千多的……

這傻子也不能買啊。

嚴櫻聽了,急著想要分辨,卻被顧嬿白遞了一個眼神,這才哼一聲沒說話。

“顧老板啊,”

這時一個中年男子,手裏轉著佛珠笑呵呵道,“你這花確實養的好,可是買家買回去,只怕養不出你這裏的樣子了。”

可是好多賣花木的,不都一樣嗎。

在賣家這邊,這花開的千嬌百媚的,一買回去,這花立刻死給買家看。

顧嬿白這花眼下看著確實好,可誰知道拿什麽肥料或者藥水養的。

別人一買回去,沒幾天就不成樣子了……

這麽貴的花,比市場價高上好幾倍,那些買花的人能善罷甘休嗎?

靠這個賺錢……

這也太黑了,也不是個長久買賣,早晚被罵的關了門。

“看緣分吧,”

顧嬿白笑道,“我明碼標價,童叟無欺。看上就買,看不上就不買——你情我願的事,到時看吧。”

大家聽了,嘴裏哼哈應著,心裏都有些不以為然。

甚至等出了顧嬿白的店,還有人嘀咕道:“一個美女賣這麽不靠譜的花……這不是背後哪個金主開店來洗錢的吧?”

“胡扯,別亂說……”

“不是,你們憑良心說,這花能有人買嗎?這是誠心開店的嗎?”

……

顧嬿白耳力很好,聽著漸漸離開的這些人的小聲議論,不由眸色輕輕閃了閃。

她的花確實貴。

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真賣出去多少,謝老爺子那邊,也許拉的都是一些人情……

她開店,總不能一直靠人情賣幾盆。

但這些花木的好處,她還是確信,只要買的人稍微留意下,應該能察覺到不同尋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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