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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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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毫簡直無力吐槽, 合著拿他當個衣服架子了。

好在這衣服顏色他本身也不怎麽感冒,一身衣服他也不是真在意,就在意他哥的態度, 哼。

“你來找我什麽事?”

等沈成毫一臉不情願去衣帽間掛好了衣服後, 沈成墨這才問了一句。

“我是說, 我們那劇組,”

沈成毫這才想起來他原本的話題, “有個女配角的戲殺青了,劇組一起吃飯,結果給定的餐送過來, 吃完一半人拉肚子——”

那副導演幹脆直接進醫院去了。

這下, 年假都多放了兩天。

“看來你沒事。”

沈成墨掃一眼沈成毫道, “你找我就為了說這個?每次找我說話跟作詩一樣,還得先起個興?實說吧,什麽事?”

“哥,”

沈成毫連忙嘿嘿往這邊湊了一點,小聲道,“給我轉點錢唄, 我看中一款車……”

沈成墨掀起眼皮懶懶掃他一眼:“三個月前你才買了一輛。”

“好吧,我說實話, ”

沈成毫忙道, “我打算和傅哥一起幹點生意, 還有宋酬。”

沈成墨這才略有點興致似的:“哦?說說看, 傅灼帶著你們倆都密謀什麽了?”

他知道傅灼是打算做生意的, 沒想到會去和沈成毫、宋酬他們扯上關系。

不過一想, 也正常。

傅灼被父親繼母排斥,早就想扯攤子自己幹了。不過大約是不想動他外公留給他的家底, 這才打算找合夥拉投資。

沈成毫雖然名頭上是什麽頂流明星,但演技平平的,純熟靠臉和營銷出的噱頭堆出來的,聽著光彩,實則外強中幹的。

吸金能力也有一點,但不算多。

掙的錢也不算少,但也就成名這一兩年,相比別的小明星來說是不少,可也就維系他慣常的奢侈生活……

他又不知節儉是什麽東西,在他手裏,是真剩不下什麽大錢的。

宋酬……

想到宋酬時,沈成墨微微瞇了瞇眼。

宋酬是他大嫂宋酒的弟弟。

如今宋家當家的,是宋酬大哥宋宴。

但兄弟兩人不和,宋宴不讓宋酬插手公司,宋酬便索性完全放浪起來。

外人都會認為宋酬和沈成毫混在一起,都是紈絝二代。

但實則宋酬在國外讀書時,念的可是名校金融專業,成績也是十分亮眼。

宋酬這人,表面吊兒郎當,實則心思比傅灼要深,沈成毫更是比不上。

傅灼能選擇宋酬進行合作,可見是看準了宋酬的能力,這一回是認真起來了。

一念至此,沈成墨不動聲色看向沈成毫:

這合作的三人中,傅灼有魄力,宋酬有心機,唯獨沈成毫,只有一顆湊熱鬧的心。

不過能被傅灼和宋酬帶著,做點正經事,總比他花天酒地的胡鬧強。

“哥,怎麽樣?”

沈成毫見他哥沒反應,心裏有點急,連忙道,“我這不是也想找點正經事去做嘛。不然,像池楠她們那些人,見了我連個正眼也不給。”

沈成墨聞言挑了挑眉。

池楠是上一屆影後,作品出色,實力派年輕女演員中的翹楚,為人很是低調認真,幾乎沒什麽緋聞。

他知道沈成毫心裏對眼下的女星們很多都看不上,但池楠是個例外。

可惜,池楠卻明顯不想跟沈成毫這樣黑粉滿天飄的人,有過多私下接觸,對沈成毫自然也不假辭色。

“行啊,知道上進了,”

沈成墨似笑非笑揶揄道,“新年新氣象啊。”

“那你是答應了?”

沈成毫大喜道,“謝謝二哥。”

……

這一夜過去,就是年三十。

老宅這邊,就一下子熱鬧起來了。

沈士元夫婦,連帶著沈成硯和沈熠宣,沈成墨、沈成毫t等人都聚在了沈老爺子這邊。

其中最開心的莫過於沈熠宣。

一到老宅,抱著他那裝了一堆寶貝的盒子,直奔後院去找顧嬿白。

“嬸嬸呀——”

沈熠宣看到顧嬿白後,便把盒子往地上一放,沖過去抱住了顧嬿白的腿,仰著小臉道,“嬸嬸我來啦。”

小金毛嗷嗷過去咬他的褲腿。

沈熠宣一點也不怕,開心地抱著小金毛踢踏踢踏地玩了一會。

而後拿出盒子裏,自己在幼兒園得到的獎章、小紅花,以及獎品等等,一股腦給顧嬿白擺了一地。

“宣宣好棒,”

顧嬿白失笑,“學霸啊。”

沈熠宣激動地小臉蛋都紅了。

這時,顧嬿白忽而看到那盒子裏還有個碩大的粉紅發夾,上面布靈布靈地閃著好些“鉆”,一看就是小女孩的東西。

“這也是老師獎你的?”

顧嬿白好奇拿起來看了看,問了一聲。

“不是,”

沈熠宣看到,搖搖頭道,“我買的哦——”

顧嬿白噗嗤笑出來:“哦?你買的?你要紮小辮嗎?”

“送嬸嬸噠,”

沈熠宣開心道,“我買來送嬸嬸的新年禮物哦。”

顧嬿白:“……”

她就不該多嘴問。

“嬸嬸,你紮上,”

沈熠宣眼睛亮晶晶的,一臉期待,“戴上它嬸嬸就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孩啦,比白雪公主還漂亮。”

顧嬿白:“……”

她並不想戴上。

“嬸嬸?”

沈熠宣催促道,“快呀。”

顧嬿白對著沈熠宣滿是期待的小眼神,抿了抿唇,硬著頭皮將這滿是閃鉆的粉紅粉紅的發夾紮起了頭發。

沈熠宣看她戴上,兩只眼睛都快睜圓了。

“好好看,好好看,”

沈熠宣原地都蹦起來,“嬸嬸,嬸嬸,照鏡子呀——”

說著,拉著顧嬿白的手就往鏡子跟前拽。

顧嬿白默默到了鏡子前,略一偏臉,就看到後面那碩大閃亮的大發夾了。

顧嬿白:“……”

要不是粉紅色的,她也就咬牙忍了。

眼見她要摘下發夾,沈熠宣急的都快哭了:“嬸嬸,嬸嬸不喜歡嗎?”

“喜歡,”

顧嬿白只能先哄著他,“發夾很好看,可今天是年三十哦……大年初一我們才穿新衣服對不對?這發夾,也要大年初一才能戴,這是新年禮物對不對?”

她盼著明天沈熠宣就把這事給忘了。

“對,”

沈熠宣恍然大悟道,“今天才是除夕哦,明天才是穿新衣服的時候。”

“宣宣,”

這時,院子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宣宣?”

“是爸爸,”

沈熠宣拉著顧嬿白的手就往外走,“爸爸來了。”

顧嬿白眸色一閃:

沈成硯?

就是原主在沈家的時候,看到沈成硯的次數都是有限的。

原主背地裏是嘲笑沈成硯是個木頭的。

這人說是清冷矜持是好聽一點的說法,說難聽點,就是萬事不關心,仿佛一切俗事都進不了他的眼。

也從沒聽他誇過任何一個人,包括他兒子沈熠宣。

滿心都是他的研究。

跟著沈熠宣出了房間,就見站在後院和花園相通的月亮門那塊的一個男人。

個子高高的,容貌有著沈家人標準化的顏值配備,俊朗清雅,看起來氣質上書卷氣息很重,正是沈成硯。

看到顧嬿白時,沈成硯沖她點了點頭。

顧嬿白也只回了淡淡一笑。

這人話少的厲害,正好她話也不多。

“宣宣,”

沈成硯一見沈熠宣就沖他伸過來手道,“過來。”

“爸爸,”

沈熠宣乖乖叫了一聲道,“我在嬸嬸這裏玩呀——”

“你今天的字練了嗎?”

沈成硯蹙眉道,“你怎麽答應我的?”

他話並不嚴厲,但他神色清冷,硬是帶出幾分冷厲的意思來。

沈熠宣揪著顧嬿白的衣角,眼巴巴看著顧嬿白。

看著兒子有點疏離又有點懼怕的神色,沈成硯摘下眼鏡,使勁揉了一下眼睛。

這麽一揉,他重重的黑眼圈越發明顯了。

眼底也透著些血絲,一看就是睡眠極為不足,以及,體內火氣還有點大,想來平時喝水也沒喝到位。

他其實是想和兒子多說說話的,畢竟過年他在家時間也有限。

自從兒子眼睛好了之後,他還沒好好陪過兒子。

只是他找不到合適的話題,跟兒子一開口,就把兒子嚇得小臉煞白的。

“宣宣,帶你爸爸去花房看看魚好不好?”

顧嬿白笑對沈熠宣道,“花房裏養了魚哦,小雪獒也在花房裏呢——”

父子兩人,大約在花房裏能放松些。

她能看出,沈熠宣對於父愛,也是心裏渴求的,這不,雖然怕他爸爸,可小眼神一直盯著他爸爸呢。

沈熠宣這才重新又高興了起來,過來擡臉看向沈成硯。

沈成硯點了點頭,沈熠宣高興地一把拉起他的手,就把他往花房裏帶。

顧嬿白過去,也沒開口和沈成硯搭訕。

只幫著燒了一壺水,沏了茶後,就不動聲色從花房裏退了出來,將花房裏的空間留給這父子兩個。

從花房裏出來時,斷斷續續的雨雪又下了起來。

經過老梅樹時,顧嬿白看著滿樹花苞待放,想到又是過年,她一笑多給這老梅樹灌註了一些靈華。

“過年好啊,”

顧嬿白輕輕拍了拍樹幹笑道,“梅花仙子。”

……

“爸爸,看,紅魚——”

沈熠宣看到魚後興奮了起來。

沈成硯蹲在這假山池旁,視線卻在這花房裏掃了一圈後,神色明顯十分驚訝:

這裏感覺很舒服,讓他呼吸都覺得順暢。

這邊是蘭花香,濕潤清香的氣息吸進肺腑,只覺得從裏往外的一種熨帖,讓他多日的熬累,似乎一下子減輕了不少。

等看清了這些花木的樣子後,沈成硯沒忍住站起身,在花架上慢慢看了過去。

他還沒見過養的這麽好的花木。

等走到這邊時,一股茉莉的清香便暗中襲了過來。

沈成硯這才留意到,顧嬿白給沏了茶。茶水裏,也似乎用了茉莉花,一樣的茉莉清香。

他小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沒忍住一連又喝了幾口。

熱乎乎的茶水一喝下去,沈成硯便覺得四肢百骸像是一下子活了過來。

他坐在這邊花房裏的一個藤椅上,從未有過的舒服令他精神完全放松了下來。

片刻後,他靠在藤椅上,竟然就這麽睡著了。

“爸爸?”

沈熠宣正看魚看得不亦樂乎,一扭頭看到他爸爸在那邊椅子上坐著睡著了,便小跑過來輕輕叫了一聲。

沈成硯卻是睡熟了,沒聽到,只眉尖微微動了動。

沈熠宣看著爸爸,伸出小手,小心在沈成硯的手背上摸了幾下。

爸爸沒有訓他,沈熠宣將自己的小臉蛋又蹭到了爸爸手背上,激動地小臉又紅了:爸爸摸他了啊。

似乎還不滿足,難得沈成硯這麽“縱容”,沈熠宣索性爬到了他爸爸的腿上,撲在爸爸懷裏。

這麽一折騰,他也睡著了。

沈夫人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父子兩人相依睡著的這一幕。

她也沒抱走沈熠宣,而是悄悄退出去,又去拿了一個毯子過來,給沈成硯和沈熠宣兩人一起輕輕蓋好。

沈夫人也沒急著離開,她有點留戀地在這花房裏多待了好一會:

她從沒感覺到,在花木跟前,竟然是這麽一種難以言說的歡愉平靜感覺,是多少東西都換不來的一種精神的享受。

……

顧嬿白這天下午後,大多數時間都待在廚房裏。

田師傅和劉阿姨等人要為年夜飯忙碌,她之前已經幫著處理過食材,加上又是過年,田師傅一直讓她去休息。

顧嬿白一笑沒有在意。

她在廚房裏,聽著劉阿姨說些家鄉過年的習俗還有一些笑話八卦什麽的,聽得還是很有趣。

田師傅和劉阿姨其實從心裏很喜歡顧嬿白,見顧嬿白願意跟他們一起待在廚房,兩人都是在哄孩子一樣,哄著顧嬿白說笑。

畢竟他們覺得,這可是過年了,顧嬿白在海城這邊沒親沒故的,又不是沈家人了……

這孩子可也不容易。

到了吃年夜飯時,顧嬿白又一次婉拒了沈家的再三邀請,她端了飯菜回到了後院自己屋裏吃。

她才過去,沈夫人便過來了。

沈夫人語氣很是溫和親近,但意思很明確,一定要請顧嬿白一起吃個年夜飯。

“請不來你,老爺子都急的吃不下飯了,”

沈夫人笑道,“嬿白啊,算是我求你了,你給我個t面子,陪老爺子一起吃個飯如何?”

顧嬿白有點訝異,沒想到沈家人竟然一請再請。

可沈夫人話都說到這份上,顧嬿白便不好再拒絕,跟著一起到了前面的餐廳。

“小白,這就對了,一起吃年夜飯才熱鬧嘛——坐這裏,這裏。”

沈老爺子一見她來了,這才開懷大笑,指著身邊的座位道,“你坐這裏,坐我旁邊。”

顧嬿白略一頓,那位子該是沈夫人的,即便沈夫人坐這邊,那也該是沈成硯的。

“坐這裏。”

沈成墨忽而開了口,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

正好沈熠宣是挨著沈成硯的,座位和沈成墨毗鄰。

一見沈成墨讓顧嬿白坐他和二叔中間這裏,沈熠宣也高興地連連叫道:“嬸嬸,嬸嬸坐呀。”

顧嬿白便沒再猶豫,挨著沈熠宣坐下,坐在了沈成墨身邊的位置上,

田師傅等人這時開始一道道上菜。

就在剛上完菜,田師傅抱著最後那道湯上來時,一臉興奮道:“梅花開了,開了不少——滿院子香呢!”

明明之前看著花苞的樣子,要等個三四天才能開呢,誰知這就忽然開了。

他這話一落,沈老爺子連飯也顧不上吃了,急著拄著拐杖就往外走。

沈士元連忙攙扶住父親。

眾人都跟了出來。

這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海城市區內也禁止燃放爆竹,外面倒是還算安靜,可滿院子紅燈籠依舊映出了新年的喜慶。

大家一起到了花園時,沈成毫急著拿燈光照上去,果然看到了老梅樹上一樹紅梅迎著雨雪綻放。

“爸,”

沈夫人又驚又喜道,“瞧這一樹梅花,我怎麽覺得比以前那些年,開的還好呢?”

不是她誇張,是真這麽覺得。

原來老梅樹開花時,也常是一樹紅梅。可無論花朵的數量,還是顏色,還是香味……

都比不上眼下啊。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沈士元呵呵笑道,“爸,還是您和我媽有品味,當年種下這麽一株老樹,這等風情,真是很有意境啊。”

沈老爺子沒理他。

擡著頭癡癡看著滿樹梅花,看著看著,不由就是老淚縱橫。

“啪。”

沈老爺子突然一拐杖拍在沈士元的屁股上,“都是你們這些兔崽子,累壞了你們媽媽,不然她也不會去的那麽早——”

沈士元:“……”

他也沒想到,拍老爺子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

沈夫人默默往一邊挪了挪。

雖然話是這麽說,可沈老爺子還是很激動很高興的。

也不嫌雨雪天冷,硬是在花園裏看了好一會,還是沈夫人勸了又勸,怕他著涼生病,這才回了餐廳。

沈成墨帶著輪椅,有意慢了眾人一步。

在大家都離開花園後,沈成墨這才坐在輪椅上,擡眸看向這滿樹梅花。

花香清幽,雨雪籠著的這滿樹花,美的像是一場夢。

沈家旁人可能不太清楚,但他最清楚,之前的老梅樹是一種什麽樣的狀態。

當時他知道老爺子最愛這樹梅花,這幾年沒少找專家來看,都無一不表示,無力回春。

這樹該是枯死了。

由於這老梅樹枝丫形狀特殊,他也沒辦法暗中買一株老樹來偷梁換柱。

因此,只能眼看著沈老爺子對著枯萎的梅樹,這兩年年年神傷。

壓下眼底的疑惑,沈成墨不動聲色回到了餐廳。

餐廳重新又熱鬧了起來。

沈家這幾年年夜飯,其實都比較沈悶的。

沈成硯幾乎不說話,沈成墨也話不多,沈成毫話倒是多,可惜一開口歪的太過,不是沈士元斥責,就是被他二哥毒舌幾句。

沈熠宣眼睛看不見,性格又悶又怪,動不動便會有點哭鬧小性,滿桌人都是高興不起來。

後來沈成墨結婚後,原主每次都想盡量討好沈家人,可每次費勁心思,卻也是落個沒趣。

沈夫人對年夜飯幾乎都有心理負擔了。

可是今年,沈夫人卻感覺到了一種之前沒有過的輕松愜意:

孩子們話都多了。

尤其沈熠宣,小嘴叭叭叭的,一直說個不停,哪怕十句話裏有九句是給顧嬿白說的,也把年夜飯氣氛一下子給帶了起來。

飯菜更是好吃。

就連沈士元,先是被老宅這邊的飯菜美味跟震了一下後,反應過來便放開了大吃,神色十分滿足。

沈成硯也有點意外。

嘗過一口菜後,又緊接著夾了一口,而後每個菜都試了一點後,難得開口說了一句話:“這菜都好吃。”

沈夫人:“……”

她這悶葫蘆似的大兒子,竟然也會開口誇一聲飯菜好吃?

“這菜,怎麽做的?”

沈成毫震驚道,“我吃遍了海城的菜,還是覺得這菜好吃——田師傅,你真人不露相啊。”

說著有點迫切道,“我和幾個兄弟正打算做餐飲,田師傅考慮一下不?”

田師傅心裏郁悶,他倒是想啊,可飯菜的滋味,真不是他能做出來的。

聽了田師傅的解釋,沈成毫的視線,刷的就落在了顧嬿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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