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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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林燁！”
男生的聲音洪亮, 活力張揚的眉宇因為瞪大了眼而顯得氣勢洶洶，宛若一頭被激怒的紅毛小獅子。
附近偷覷完宋初和林燁親密行為的幾個同學見狀紛紛讓路，緊接著視野裏便如風似的掠過一個紅影。
林燁早就直起了身, 若有所思地賞給了他一個眼神，唇角懶散勾著, 看起來心情不錯。
話也變得密集。
“我去看看他們要說啥, 飯買好了，放在休息室，你餓了的話去吃，待會兒完事兒我來找你。”
“別亂跑，聽見了沒有？”
宋初想讓他多跟蘇牧聊，可慕野游躥來的太快。
她轉向瞋目切齒的男生, 男生被蘇牧擋在他和林燁之間, 一副想動又顧慮著什麽的樣子, 頭頂的幾撮呆毛隨著他進退來回的動作晃來晃去。
林燁不客氣地輕哼出聲, 饒有興致道, “小朋友, 你現在就像只被栓住了脖子的鬥雞, 哥哥有這麽嚇人嗎？”
“你……”慕野游下意識縮了縮脖頸, 他怕的哪是他啊！
慕野游想撕爛他那張優哉游哉的嘴臉，可身後宋初的視線雖微弱, 卻叫他如芒刺背，大庭廣眾的, 慕野游更怕她當著這麽多人面給他念緊箍咒。
那會是個多麽恐怖的場面啊！
“林燁, 你等著……”他虛張聲勢地揚起了下巴, 繃著臉皮，擺出了個自認為很兇狠的表情。
林燁被他逗笑了, 來了點興致，“弟弟，成年了嗎？”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瞄了眼蘇牧，語調端得散漫，“誘拐未成年做壞事？”
蘇牧：……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麽？
慕野游氣得脖子漲紅，忍無可忍，發出小獸似的低吼，卻是轉頭對著宋初吼的，“他這麽說我，你還覺得我應該友愛同學？友愛他？”
離得近了，忽略了他那一身紮眼的彩飾，男生長相確實偏幼態，大眼睛，怒目圓睜也沒有威懾力，宋初沈吟了一會兒，遲疑道，“可是你現在打不過他，要不等傷好了？”
慕野游：……這和林燁如出一撤哄弄小孩的語氣，你還不如直接告訴我醫務室不能打架！
林燁聽出來了她的潛在之意，臉色冷了下來，皮笑肉不笑，“宋初？”
蘇牧呼吸頓了幾息，掠過幾個人之後，若無其事地充當和事佬，“這裏哪有什麽未成年啊，都是同學，我們不開玩笑了。”
他臉上漾起個和善的笑意，看起來霎為平易近人，“林燁同學，借一步說話？”
林燁現在心裏憋著一股子氣，又要壓著情緒，怕宋初受了影響再發瘋，他說話的心力都沒有，直接肅著臉往遠處走。
“哼。”
慕野游就算腦子不靈活，也是分的清孰優孰劣的，他現在這種情況……確實比不過林燁，氣不過，他被蘇牧拽走的時候還是沒憋住，像以前一樣給宋初扔了句狠話。
“宋初，聖母！誰都要護，繼續下去，遲早有你好受的！”
他左胳膊被人箍扯著，脖子探長，看著她的目光躲閃，卻倔強著不肯移開她的眼睛，一副非要點醒她的樣子，像個野外為地盤爭鬥時不服輸的小獅子。
宋初現在覺得他是真的傻，比季明青還好騙，慕野游與季明青相比，更像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小朋友。
偶爾幼稚，偶爾沖動，偶爾又聽話。
慕野游要是靠自己就能想到找林燁合作，那可真是個笑話。
也就只有這麽又蠢又莽的人，才會輕易被別人利用的團團轉。
宋初思緒完，看著三個人佇立嘮談的站位微微蹙額。
最後一個靠窗隔間原先是蔡佑白的地方，蔡佑白走了，可這裏面還有人。
林燁不知道嗎？
韓秉這次時間有些久，隔簾不擋人，他只脫了外套，披在腿上，保持著起初的姿勢坐在床邊，他襯衫扣子解了大半，露出來的刺青和肌肉輪廓俱是起伏不定。
他的呼吸也和他的心緒一樣紊亂難明。
男生的鳳眼綺靡妖治，半瞇迷離的眼神像極了玄畫中化為人形的狐貍。
他緩緩收緊了手裏的純白絲巾。
絲巾無纖毫他色裝飾，幹凈，純潔，現在卻滿是褶皺濕汙，腥氣掉換完全了馥郁的清香。
一種撲天蓋地的罪惡感朝著韓秉襲來，對宋初產生欲念，在他眼裏就像是一種褻瀆。
他愧疚，自卑，又無法自控地生出一些窳劣的奢盼。
“把慕野游支走，所以其實是你想跟我合作嘍？”
“我們倆個都是一樣的，你有什麽事可以問我，當然也可以找他，慕野游做了一等，對你對我來說都多了一個接近易清越的途徑，不是嗎？”
那道慵懶的男聲好像是笑了。
“這麽費盡心機，送別人上位吶，蘇牧，這麽好心？”
韓秉整理衣服的動作沒有停頓，只眉梢輕擡了擡，確定人不會進來後，才將東西掏出來擦幹，穿好。
絲巾已經徹底不能看了，男生將其塞進口袋，站起身，掀簾。
外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宋初還在思考林燁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時候，追來的陶芷依在她耳邊絮絮叨叨。
“董柔這幾天一直跟我打探你呢，我給她說你在宿舍，她撲空了幾次，那個臉色，笑死我了，當然，你可別以為我是在幫你，我只是純粹的看不慣她，也看不慣你，你們倆個都如出一轍的讓人不喜歡。”
“要我說，季明青比林燁強的多，他脾氣多好啊，你把林燁給甩了，讓他跟我好幾天。怎麽樣？這樣的話，我就不計較你搶我目標這事兒了。”
宋初默默聽著，不答t反問，“董柔平時不都和韓義在一起？她還能有時間來找我？”
“是吧，鐘塔修了電梯後董柔每天都去，來找你應該都是抽空的，”陶芷依回想了下，來了興趣，揚起隱含意味的眼神睇凝她。
“你怕是沒見過韓義吧，禁欲系，看起來成熟的多，這種男人也帶感，你要不試試這個？”
她越說越來勁，“我倆之前一個班，氣質冷的要命，反正不是我有感的類型，沒想到董柔喜歡這種，你要是把她沒追到的男人給搶了！能氣死她！”
女生說著，身體也越挨越近，帶來一股馥郁濃烈的花香，宋初有些頭疼，後退了稍許，躊躇著回答，“可是韓秉現在要跟著我，他和韓義是兄弟……”
“韓秉啊，我知道，他跟著董柔就是因為董柔幫了他一次嘛，想必你也是吧。”陶芷依思襯著，看著近處的宋初心情還不錯，她喜歡好看的男生，自然也喜歡好看的女生。
她一開始其實對宋初最感興趣，但宋初只是看起來好相處，其實人很沒意思，而且清高寡淡，重點是明顯看不起自己。
沒人願意拿熱臉去貼冷屁股，她就漸漸淡了興趣。
這下宋初主動跟她搭話問話，還順著她的話思考，陶芷依面上不顯，其實心裏很是自得，覺得宋初終於開竅了，不再像什麽沒情沒趣的活菩薩一樣讓人感到敗興了。
她給她解答，“韓秉和他哥本來關系也不好，你想做什麽不用管這些，董柔說他們倆人見面都不帶打招呼的，所以董柔後來對韓秉也不怎麽樣，純拿他當條好用的狗。”
她說著，話鋒又一轉，“不過說起來，韓秉其實也不比韓義差，他身材好啊，長得也漂亮，就是……”女生表情變得嫌惡，“他有些瘋，分明對董柔什麽話都聽，但有好幾次都說好點到為止，他應的好好的，結果差點給人送了命。”
宋初想起韓秉經常說的那句解脫，倒也沒有給他解釋的念頭，笑著應和她，“這個你說得對，他確實不太聽話。”
宋初一副乖乖受教的表情，與她往日的冷傲淡漠簡直殊異倆人。
陶芷依覺得教宋初學習，享受她敬然看著她的目光，竟然比她征服男人成就感來得更初爽。
也可能是因為一直和宋初處於敵對的角度，倆人都沒怎麽見過彼此好聲好笑的時候，但事實上，她們對對方都沒有嚴重到老死不相往來的惡意。
宋初對她帶著董柔的偏見，陶芷依對她不感冒則是因為陳若曦的緣故。
宋初開了竅，陶芷依也就願意裝作倆人先前的幾次沖突都沒發生過。
她接下來幾乎是知無不言，把自己知道的關於韓義的事情一股腦兒全部告訴了她，還講了她平時的一些心得體會，果然收獲了女生欣訝又感激的眼神。
只可惜她剛講完，還沒來得及問宋初的進一步計劃，一個紅通通的影子就躥到了兩人面前。
慕野游也不想跟林燁待一塊，他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顆糖，嘴裏咯嘣脆地咬著，一側的腮幫鼓起，像只活力滿滿的小松鼠。
他展開了手，手心裏有兩三顆五顏六色的糖，“給你們。”
陶芷依不愛吃糖，隨口道，“你自己吃吧，我們怕胖。”
男生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他抿著唇，把手心攤開擱到宋初眼前，“你比她瘦，總不怕吧。”
陶芷依：……你可真會說話
宋初在和紅瞳共視野的時候是感受不到身側動靜的，她沒動，一邊聽著林燁和蘇牧的交談，一邊想著陶芷依說的話。
韓義和韓秉關系不好，倒是不見得，畢竟韓義那天突兀來醫務室的舉動算得上異常。
他一進門就喊的那聲韓秉名字很冷，卻帶著警告的意味，宋初幾乎能確定他看見她的動作了。
韓義，好像不想讓韓秉和她交往過密。
其實也能理解，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任務的話，那他來那一趟，也許就是為了見見她，順便告誡韓秉。
只可惜韓秉沒能懂他的意思，而韓義，作為哥哥，好似也沒有進一步舉措知會弟弟要遠離她這個帶著任務的npc。
關系不好不至於，起碼在韓義的角度來看，他貌似還是會管這個弟弟的，管的再少，那也是管。
紅瞳那邊的聲音瞬息消失，宋初腦海一空，眼前漆黑色盡數傾占，韓秉像條矯健的大黑鯊，硬生生游曳著堵住了她的全部視野。
幾顆糖接連墜地，被人踩碎的清脆聲響斷斷續續。
男生抱怨又委屈的囈語微弱入耳，顯得可憐巴巴，“讓你不接，花明值買的呢。”
林燁此時的情緒，是狂壓不滅的幸災樂禍。
宋初確認了，林燁果真是故意的，他就是知道韓秉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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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
男生的聲音洪亮, 活力張揚的眉宇因為瞪大了眼而顯得氣勢洶洶，宛若一頭被激怒的紅毛小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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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早就直起了身, 若有所思地賞給了他一個眼神，唇角懶散勾著, 看起來心情不錯。
話也變得密集。
“我去看看他們要說啥, 飯買好了，放在休息室，你餓了的話去吃，待會兒完事兒我來找你。”
“別亂跑，聽見了沒有？”
宋初想讓他多跟蘇牧聊，可慕野游躥來的太快。
她轉向瞋目切齒的男生, 男生被蘇牧擋在他和林燁之間, 一副想動又顧慮著什麽的樣子, 頭頂的幾撮呆毛隨著他進退來回的動作晃來晃去。
林燁不客氣地輕哼出聲, 饒有興致道, “小朋友, 你現在就像只被栓住了脖子的鬥雞, 哥哥有這麽嚇人嗎？”
“你……”慕野游下意識縮了縮脖頸, 他怕的哪是他啊！
慕野游想撕爛他那張優哉游哉的嘴臉，可身後宋初的視線雖微弱, 卻叫他如芒刺背，大庭廣眾的, 慕野游更怕她當著這麽多人面給他念緊箍咒。
那會是個多麽恐怖的場面啊！
“林燁, 你等著……”他虛張聲勢地揚起了下巴, 繃著臉皮，擺出了個自認為很兇狠的表情。
林燁被他逗笑了, 來了點興致，“弟弟，成年了嗎？”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瞄了眼蘇牧，語調端得散漫，“誘拐未成年做壞事？”
蘇牧：……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麽？
慕野游氣得脖子漲紅，忍無可忍，發出小獸似的低吼，卻是轉頭對著宋初吼的，“他這麽說我，你還覺得我應該友愛同學？友愛他？”
離得近了，忽略了他那一身紮眼的彩飾，男生長相確實偏幼態，大眼睛，怒目圓睜也沒有威懾力，宋初沈吟了一會兒，遲疑道，“可是你現在打不過他，要不等傷好了？”
慕野游：……這和林燁如出一撤哄弄小孩的語氣，你還不如直接告訴我醫務室不能打架！
林燁聽出來了她的潛在之意，臉色冷了下來，皮笑肉不笑，“宋初？”
蘇牧呼吸頓了幾息，掠過幾個人之後，若無其事地充當和事佬，“這裏哪有什麽未成年啊，都是同學，我們不開玩笑了。”
他臉上漾起個和善的笑意，看起來霎為平易近人，“林燁同學，借一步說話？”
林燁現在心裏憋著一股子氣，又要壓著情緒，怕宋初受了影響再發瘋，他說話的心力都沒有，直接肅著臉往遠處走。
“哼。”
慕野游就算腦子不靈活，也是分的清孰優孰劣的，他現在這種情況……確實比不過林燁，氣不過，他被蘇牧拽走的時候還是沒憋住，像以前一樣給宋初扔了句狠話。
“宋初，聖母！誰都要護，繼續下去，遲早有你好受的！”
他左胳膊被人箍扯著，脖子探長，看著她的目光躲閃，卻倔強著不肯移開她的眼睛，一副非要點醒她的樣子，像個野外為地盤爭鬥時不服輸的小獅子。
宋初現在覺得他是真的傻，比季明青還好騙，慕野游與季明青相比，更像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小朋友。
偶爾幼稚，偶爾沖動，偶爾又聽話。
慕野游要是靠自己就能想到找林燁合作，那可真是個笑話。
也就只有這麽又蠢又莽的人，才會輕易被別人利用的團團轉。
宋初思緒完，看著三個人佇立嘮談的站位微微蹙額。
最後一個靠窗隔間原先是蔡佑白的地方，蔡佑白走了，可這裏面還有人。
林燁不知道嗎？
韓秉這次時間有些久，隔簾不擋人，他只脫了外套，披在腿上，保持著起初的姿勢坐在床邊，他襯衫扣子解了大半，露出來的刺青和肌肉輪廓俱是起伏不定。
他的呼吸也和他的心緒一樣紊亂難明。
男生的鳳眼綺靡妖治，半瞇迷離的眼神像極了玄畫中化為人形的狐貍。
他緩緩收緊了手裏的純白絲巾。
絲巾無纖毫他色裝飾，幹凈，純潔，現在卻滿是褶皺濕汙，腥氣掉換完全了馥郁的清香。
一種撲天蓋地的罪惡感朝著韓秉襲來，對宋初產生欲念，在他眼裏就像是一種褻瀆。
他愧疚，自卑，又無法自控地生出一些窳劣的奢盼。
“把慕野游支走，所以其實是你想跟我合作嘍？”
“我們倆個都是一樣的，你有什麽事可以問我，當然也可以找他，慕野游做了一等，對你對我來說都多了一個接近易清越的途徑，不是嗎？”
那道慵懶的男聲好像是笑了。
“這麽費盡心機，送別人上位吶，蘇牧，這麽好心？”
韓秉整理衣服的動作沒有停頓，只眉梢輕擡了擡，確定人不會進來後，才將東西掏出來擦幹，穿好。
絲巾已經徹底不能看了，男生將其塞進口袋，站起身，掀簾。
外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宋初還在思考林燁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時候，追來的陶芷依在她耳邊絮絮叨叨。
“董柔這幾天一直跟我打探你呢，我給她說你在宿舍，她撲空了幾次，那個臉色，笑死我了，當然，你可別以為我是在幫你，我只是純粹的看不慣她，也看不慣你，你們倆個都如出一轍的讓人不喜歡。”
“要我說，季明青比林燁強的多，他脾氣多好啊，你把林燁給甩了，讓他跟我好幾天。怎麽樣？這樣的話，我就不計較你搶我目標這事兒了。”
宋初默默聽著，不答t反問，“董柔平時不都和韓義在一起？她還能有時間來找我？”
“是吧，鐘塔修了電梯後董柔每天都去，來找你應該都是抽空的，”陶芷依回想了下，來了興趣，揚起隱含意味的眼神睇凝她。
“你怕是沒見過韓義吧，禁欲系，看起來成熟的多，這種男人也帶感，你要不試試這個？”
她越說越來勁，“我倆之前一個班，氣質冷的要命，反正不是我有感的類型，沒想到董柔喜歡這種，你要是把她沒追到的男人給搶了！能氣死她！”
女生說著，身體也越挨越近，帶來一股馥郁濃烈的花香，宋初有些頭疼，後退了稍許，躊躇著回答，“可是韓秉現在要跟著我，他和韓義是兄弟……”
“韓秉啊，我知道，他跟著董柔就是因為董柔幫了他一次嘛，想必你也是吧。”陶芷依思襯著，看著近處的宋初心情還不錯，她喜歡好看的男生，自然也喜歡好看的女生。
她一開始其實對宋初最感興趣，但宋初只是看起來好相處，其實人很沒意思，而且清高寡淡，重點是明顯看不起自己。
沒人願意拿熱臉去貼冷屁股，她就漸漸淡了興趣。
這下宋初主動跟她搭話問話，還順著她的話思考，陶芷依面上不顯，其實心裏很是自得，覺得宋初終於開竅了，不再像什麽沒情沒趣的活菩薩一樣讓人感到敗興了。
她給她解答，“韓秉和他哥本來關系也不好，你想做什麽不用管這些，董柔說他們倆人見面都不帶打招呼的，所以董柔後來對韓秉也不怎麽樣，純拿他當條好用的狗。”
她說著，話鋒又一轉，“不過說起來，韓秉其實也不比韓義差，他身材好啊，長得也漂亮，就是……”女生表情變得嫌惡，“他有些瘋，分明對董柔什麽話都聽，但有好幾次都說好點到為止，他應的好好的，結果差點給人送了命。”
宋初想起韓秉經常說的那句解脫，倒也沒有給他解釋的念頭，笑著應和她，“這個你說得對，他確實不太聽話。”
宋初一副乖乖受教的表情，與她往日的冷傲淡漠簡直殊異倆人。
陶芷依覺得教宋初學習，享受她敬然看著她的目光，竟然比她征服男人成就感來得更初爽。
也可能是因為一直和宋初處於敵對的角度，倆人都沒怎麽見過彼此好聲好笑的時候，但事實上，她們對對方都沒有嚴重到老死不相往來的惡意。
宋初對她帶著董柔的偏見，陶芷依對她不感冒則是因為陳若曦的緣故。
宋初開了竅，陶芷依也就願意裝作倆人先前的幾次沖突都沒發生過。
她接下來幾乎是知無不言，把自己知道的關於韓義的事情一股腦兒全部告訴了她，還講了她平時的一些心得體會，果然收獲了女生欣訝又感激的眼神。
只可惜她剛講完，還沒來得及問宋初的進一步計劃，一個紅通通的影子就躥到了兩人面前。
慕野游也不想跟林燁待一塊，他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顆糖，嘴裏咯嘣脆地咬著，一側的腮幫鼓起，像只活力滿滿的小松鼠。
他展開了手，手心裏有兩三顆五顏六色的糖，“給你們。”
陶芷依不愛吃糖，隨口道，“你自己吃吧，我們怕胖。”
男生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他抿著唇，把手心攤開擱到宋初眼前，“你比她瘦，總不怕吧。”
陶芷依：……你可真會說話
宋初在和紅瞳共視野的時候是感受不到身側動靜的，她沒動，一邊聽著林燁和蘇牧的交談，一邊想著陶芷依說的話。
韓義和韓秉關系不好，倒是不見得，畢竟韓義那天突兀來醫務室的舉動算得上異常。
他一進門就喊的那聲韓秉名字很冷，卻帶著警告的意味，宋初幾乎能確定他看見她的動作了。
韓義，好像不想讓韓秉和她交往過密。
其實也能理解，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任務的話，那他來那一趟，也許就是為了見見她，順便告誡韓秉。
只可惜韓秉沒能懂他的意思，而韓義，作為哥哥，好似也沒有進一步舉措知會弟弟要遠離她這個帶著任務的npc。
關系不好不至於，起碼在韓義的角度來看，他貌似還是會管這個弟弟的，管的再少，那也是管。
紅瞳那邊的聲音瞬息消失，宋初腦海一空，眼前漆黑色盡數傾占，韓秉像條矯健的大黑鯊，硬生生游曳著堵住了她的全部視野。
幾顆糖接連墜地，被人踩碎的清脆聲響斷斷續續。
男生抱怨又委屈的囈語微弱入耳，顯得可憐巴巴，“讓你不接，花明值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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