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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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會知鐘塔。
頂層正方墻體內, 金色鑲邊的大鐘面正對明禮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往下看是覆古舊的底磚層層壘起，四方墻面各一排黑色透光的窗閣、雕刻繁覆的歐式立體花紋……無一例外均給予了鐘塔一層陳舊又肅穆的紗罩。
鐘塔的建造風格不似明禮其他建築, 與一等區、畫室的外形類似，都是北歐式的風格, 是在眾多沒上心的普通建築裏, 凸顯出來的尊貴大氣。
“快點，別磨蹭了。”林燁此時就在塔下打量著那松松垮垮纏繞在鐵門上的鎖，神情頗有些不耐煩。
他不願意爬樓梯。
而站在他後面的易清越明顯更不願意，他甚至都沒靠近鐵門處，臉上的和煦笑意和他聽完話後紋絲不動的腳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要不……算了？這看著得有十來層吧。”
林燁從兜裏摸出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去的醫用手套，在門上隨手一撥。
“鏘—”的幾聲, 松散掛在門縫間的鎖就掉落到鐵門下, 隨著慣性晃來晃去, 餘音環著空闊的樓梯間縈繞, 接著昏暗的聲控燈就從一層微弱的亮起。
塔身那麽寬, 這樓梯間居然又破又小還不透光！
易清越隔遠看見這出動靜, 更不情願了。
“你要找韓義, 隔幾天來一等區, 他又不是一直在這待著，到時候我喊你行不行。”
林燁沒應他, 轉過身看著他冷笑，他從褲兜裏掏出宋初那把刀, 甩到空中, 又接住, 拿在手裏轉了一圈，珠穗碰撞著劍身激起零碎的清淩聲。
他開始找茬, “我好像沒讓你給宋初做過刀？”
“她需要，我正好隨手做了一把。”林燁語調欠欠的，表情也夠挑釁，易清越卻不為所動，聽完他的話神態甚至還有些莫名，“你不是讓我多照顧照顧她？”
“你最好是。”
林燁觀察了他半晌，摘完手套連著那把刀一起當著他的面扔到了塔外垃圾桶裏。
“你這一等，我給你送上去的，也能給你拉下來。”
易清越唇角微挑，沒說話，他也不知道林燁有什麽本事，能說的通明禮看顧一等區的各色人員，在未開考前，讓他在裏面找到了不少對他有用的東西。
明禮的一等區，是個比明禮其他所有地方加起來還要大的區域，裏面有別墅樓，網球場，田徑館，游泳館甚至還有高爾夫球場。
像是另一個世界，應有盡有。
他正式考核用的作品，是一把上了膛的□□，有些材料只有一等區裏有，說是林燁幫了他，也沒錯，但並不至於全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刻意這麽講，倒是有點想試探或者是撕破臉的成分兒在了。
易清越眼神掠過垃圾桶，沒有停留地移到他身上，笑得毫不在意，“還上去嗎？不上去我走了。”
他現在其實不需要跟林燁維持什麽關系，還願意聽他幾句話，也就是想從他這多打探點宋初消息。
宋初其實一開始不怎麽搭理他，也就後來聽林燁的，在她跟前當了幾次打架鬧事的“和事佬”，宋初才稍微不那麽抗拒他的靠近了。
再親近些，也就是他當了一等後。
所以易清越現在純拿林燁當工具人，畢竟他跟宋初認識時間久，挺懂她。
只要沒到不能接受的地步，易清越其實不怎麽想跟林燁把關系弄僵。
所以他的語氣雖然冷淡了些，但還算客氣，與平時差不多。
他這人就是這樣，情緒不流於面上，林燁看了他半天，也覺摸不出他到底是什麽心思，於是他也懶的琢磨了，反正宋初現在心思都在季明青身上，他想，也沒用。
他轉過身開始爬樓梯。
“不想去一等區，遠。”
易清越楞了下，才反應過來他這好像是在回答他前面找韓義的建議。
一等區遠……
易清越因為這個和宋初一樣的理由無語了半晌，還是跟了上去，雖不知林燁為什麽突然對韓義好奇了，但他確實也想知道這鐘塔頂層是個啥樣。
能讓韓義一周爬樓梯五六天杵在這！
塔頂。
倆人哼哧哼哧走到十層後傻眼了。
十層樓梯口只有中間有一扇沈藍色的木門，只是這扇門推開不是他們以為的涼爽通風的塔頂，而是一條裝修精致的樓道！
正對面——
就是電梯！
與其同時，電梯門“滴”一聲剛好打開。
電梯內的一男一女也聞聲擡起了頭。
女生自然是董柔，而站在她旁邊的男生——
更準確的來說，他的氣質並不像普通學生，與林燁的桀驁不馴不同，與易清越的溫潤貴氣不同。
韓義更像是個成熟的男性。
藏藍色的領帶系的規整，身姿英挺筆直，普通的制服硬生生給他穿成了定制西裝的感覺，再加上系到最頂的紐扣，平整到沒有一絲褶皺的襯衫，讓他看起來既正經，又克制。
他的眉眼間和韓秉只有三分像，韓秉的鳳眼在他臉上顯得美氣陰柔。
但是韓義的眼型偏細長，內勾外翹的弧度並不很大，他擡眼看人時，配上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只突出了他氣質的清冷和疏離。
在場四個人裏，除了林燁和韓義彼此沒見過，其他幾個人顯然是認識的。
所以韓義和林燁的第一視線都是投向了彼此。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韓義居然是先開口的人。
“你是林燁？”
語調平靜，林燁和易清越對他不熟，仔細聽也聽不出別的情緒，但是董柔跟了韓義這麽久，一聽就聽出來他好像……生了興趣？
？
林燁不知道為什麽，雖然韓義的眼神沒有什麽別的意味，但是他還是被他的打量看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個人，看他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個什麽勾起了他興趣的物件兒。
他瞬間就不爽了，“是我，怎麽了？你認識我？”
韓義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好像也就是單純地問了一句，打量完了他就收回了目光，輕輕頷首，“剛認識，幸會。”
林燁：……
這口氣上不上，下不下，卡在他嗓子眼，難受極了。
易清越也有些奇怪，但他沒想太多，他對韓義印象還不錯，於是禮貌解釋了一下倆人來的緣由，“聽你之前說鐘塔能看風景，我帶朋友上來看看。”
“好，我帶你們去。”
韓義輕緩地點了個頭，隨即視線沒再往任何人身上放，走到前面帶路。
又被韓義忽略在身後的董柔嘴唇一嘟，有些不滿，餘光瞥見臉色難看的林燁又嬌哼道，“真是哪哪都有你。”
要擱平時，林燁怎麽也得回懟她幾句，但他這會正跟紅瞳掰扯，壓根沒聽進去她的話。
“你剛說的‘全程監控’意思是，你在韓義身上，他做什麽宋初都能看見？！”
紅瞳對他的大驚小怪很是不屑，“這有什麽不對的嗎？說了是監控監控，監控還會給你打碼？你也有過系統，你怎麽能不知道。”
！！！
他是知道這個功能，但他從來沒用過啊！唯一一次還被宋初給發現了！
“草……”林燁的表情都扭曲了，很難想象宋初把紅瞳放周肆身上的那些天她都看了些什麽壞東西！
他轉瞬間改變了主意，紅瞳……還是擱他身上算了。
這麽想著，林燁又看了眼董柔，董柔也不是不行，但是董柔跟韓義倆人不知道發展到什麽程度了……還是算了吧。
由於他的表情變化屬實是過於精彩t，易清越一路上都不由得多看了他好幾次，以為他還在執著剛才韓義的反常，“你放心，他挺好相處的。”
再一打眼，見林燁後脖根有些紅，他又補充了一句：“他不是男同。”
林燁：……
“老子也不是，草，別這麽看著我。”
易清越笑了下，不能怪他懷疑，林燁對宋初都沒興趣，青梅竹馬那麽多年還刻意找別人護著她幫她，很難不讓人懷疑他的性取向。
而且這麽能懟的人，剛才跟韓義說完話後居然出神了那麽久，連董柔的嘲諷都忍下來了。
再加上忽然要來喊他一塊看韓義……
易清越雖沒說話，林燁卻看懂了他那種可言又不可言的目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鐘塔頂層，是個四方的平臺，下面看不見，可能以為只是一層土灰土灰的樓頂，但其實這裏被人布置的更像是個陶情冶性的大陽臺。
臺面立著一個很大的遮陽傘，足夠容納少說十個人，有躺椅，幾套配套的桌椅，遮陽傘下甚至還有個帳篷和沙灘墊。
明禮盛陽，倒是顯得他這地兒更像是個度假的地方。
更別說，靠近圍欄處還立著幾臺大大小小的望遠鏡。
林燁看了一眼就哽住了，明禮的一等生，真是一個比一個會享受。
但林燁現在一點兒欣賞的興致都沒有，這地兒看起來再好，也曬得不行，沒室內舒服，他想趕緊回去，跟季明青做好交易住進畫室。
但易清越很明顯沒能接收到他飛來的眼色，他站在最感興趣的望遠鏡前面跟韓義一邊嘮嗑一邊觀摩。
林燁等了會，準備自己先走，卻又被董柔攔住了。
“你跟宋初真是青梅竹馬啊？”
其實董柔不刻意找事的時候，笑得很活潑討喜，看起來挺可愛一小姑娘。
“關你屁事。”林燁卻不吃她那一套，哪個討喜的姑娘會眼看著別人要走還不為所知的攔在跟前。
董柔臉上的笑因他的不客氣而僵了一瞬，韓義沒註意她這面，她背過身就冷下了語氣，“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她本來是看韓義對林燁態度特殊，上來隨便搭幾句套套話，沒想到他態度這麽惡劣。
“那我應該怎麽跟你說話？”林燁想笑，他也確實笑了，這些一等生裏，屬董柔架子最大，也難怪宋初最討厭她。
想到宋初現在估計能看見，他又意味不明地接了句，“你對她這麽感興趣？”
董柔還沒回答，易清越和韓義的對話就搶先飄進了倆人的耳朵裏。
“宋初旁邊那個是你弟弟嗎？”
“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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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層正方墻體內, 金色鑲邊的大鐘面正對明禮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往下看是覆古舊的底磚層層壘起，四方墻面各一排黑色透光的窗閣、雕刻繁覆的歐式立體花紋……無一例外均給予了鐘塔一層陳舊又肅穆的紗罩。
鐘塔的建造風格不似明禮其他建築, 與一等區、畫室的外形類似，都是北歐式的風格, 是在眾多沒上心的普通建築裏, 凸顯出來的尊貴大氣。
“快點，別磨蹭了。”林燁此時就在塔下打量著那松松垮垮纏繞在鐵門上的鎖，神情頗有些不耐煩。
他不願意爬樓梯。
而站在他後面的易清越明顯更不願意，他甚至都沒靠近鐵門處，臉上的和煦笑意和他聽完話後紋絲不動的腳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要不……算了？這看著得有十來層吧。”
林燁從兜裏摸出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去的醫用手套，在門上隨手一撥。
“鏘—”的幾聲, 松散掛在門縫間的鎖就掉落到鐵門下, 隨著慣性晃來晃去, 餘音環著空闊的樓梯間縈繞, 接著昏暗的聲控燈就從一層微弱的亮起。
塔身那麽寬, 這樓梯間居然又破又小還不透光！
易清越隔遠看見這出動靜, 更不情願了。
“你要找韓義, 隔幾天來一等區, 他又不是一直在這待著，到時候我喊你行不行。”
林燁沒應他, 轉過身看著他冷笑，他從褲兜裏掏出宋初那把刀, 甩到空中, 又接住, 拿在手裏轉了一圈，珠穗碰撞著劍身激起零碎的清淩聲。
他開始找茬, “我好像沒讓你給宋初做過刀？”
“她需要，我正好隨手做了一把。”林燁語調欠欠的，表情也夠挑釁，易清越卻不為所動，聽完他的話神態甚至還有些莫名，“你不是讓我多照顧照顧她？”
“你最好是。”
林燁觀察了他半晌，摘完手套連著那把刀一起當著他的面扔到了塔外垃圾桶裏。
“你這一等，我給你送上去的，也能給你拉下來。”
易清越唇角微挑，沒說話，他也不知道林燁有什麽本事，能說的通明禮看顧一等區的各色人員，在未開考前，讓他在裏面找到了不少對他有用的東西。
明禮的一等區，是個比明禮其他所有地方加起來還要大的區域，裏面有別墅樓，網球場，田徑館，游泳館甚至還有高爾夫球場。
像是另一個世界，應有盡有。
他正式考核用的作品，是一把上了膛的□□，有些材料只有一等區裏有，說是林燁幫了他，也沒錯，但並不至於全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刻意這麽講，倒是有點想試探或者是撕破臉的成分兒在了。
易清越眼神掠過垃圾桶，沒有停留地移到他身上，笑得毫不在意，“還上去嗎？不上去我走了。”
他現在其實不需要跟林燁維持什麽關系，還願意聽他幾句話，也就是想從他這多打探點宋初消息。
宋初其實一開始不怎麽搭理他，也就後來聽林燁的，在她跟前當了幾次打架鬧事的“和事佬”，宋初才稍微不那麽抗拒他的靠近了。
再親近些，也就是他當了一等後。
所以易清越現在純拿林燁當工具人，畢竟他跟宋初認識時間久，挺懂她。
只要沒到不能接受的地步，易清越其實不怎麽想跟林燁把關系弄僵。
所以他的語氣雖然冷淡了些，但還算客氣，與平時差不多。
他這人就是這樣，情緒不流於面上，林燁看了他半天，也覺摸不出他到底是什麽心思，於是他也懶的琢磨了，反正宋初現在心思都在季明青身上，他想，也沒用。
他轉過身開始爬樓梯。
“不想去一等區，遠。”
易清越楞了下，才反應過來他這好像是在回答他前面找韓義的建議。
一等區遠……
易清越因為這個和宋初一樣的理由無語了半晌，還是跟了上去，雖不知林燁為什麽突然對韓義好奇了，但他確實也想知道這鐘塔頂層是個啥樣。
能讓韓義一周爬樓梯五六天杵在這！
塔頂。
倆人哼哧哼哧走到十層後傻眼了。
十層樓梯口只有中間有一扇沈藍色的木門，只是這扇門推開不是他們以為的涼爽通風的塔頂，而是一條裝修精致的樓道！
正對面——
就是電梯！
與其同時，電梯門“滴”一聲剛好打開。
電梯內的一男一女也聞聲擡起了頭。
女生自然是董柔，而站在她旁邊的男生——
更準確的來說，他的氣質並不像普通學生，與林燁的桀驁不馴不同，與易清越的溫潤貴氣不同。
韓義更像是個成熟的男性。
藏藍色的領帶系的規整，身姿英挺筆直，普通的制服硬生生給他穿成了定制西裝的感覺，再加上系到最頂的紐扣，平整到沒有一絲褶皺的襯衫，讓他看起來既正經，又克制。
他的眉眼間和韓秉只有三分像，韓秉的鳳眼在他臉上顯得美氣陰柔。
但是韓義的眼型偏細長，內勾外翹的弧度並不很大，他擡眼看人時，配上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只突出了他氣質的清冷和疏離。
在場四個人裏，除了林燁和韓義彼此沒見過，其他幾個人顯然是認識的。
所以韓義和林燁的第一視線都是投向了彼此。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韓義居然是先開口的人。
“你是林燁？”
語調平靜，林燁和易清越對他不熟，仔細聽也聽不出別的情緒，但是董柔跟了韓義這麽久，一聽就聽出來他好像……生了興趣？
？
林燁不知道為什麽，雖然韓義的眼神沒有什麽別的意味，但是他還是被他的打量看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個人，看他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個什麽勾起了他興趣的物件兒。
他瞬間就不爽了，“是我，怎麽了？你認識我？”
韓義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好像也就是單純地問了一句，打量完了他就收回了目光，輕輕頷首，“剛認識，幸會。”
林燁：……
這口氣上不上，下不下，卡在他嗓子眼，難受極了。
易清越也有些奇怪，但他沒想太多，他對韓義印象還不錯，於是禮貌解釋了一下倆人來的緣由，“聽你之前說鐘塔能看風景，我帶朋友上來看看。”
“好，我帶你們去。”
韓義輕緩地點了個頭，隨即視線沒再往任何人身上放，走到前面帶路。
又被韓義忽略在身後的董柔嘴唇一嘟，有些不滿，餘光瞥見臉色難看的林燁又嬌哼道，“真是哪哪都有你。”
要擱平時，林燁怎麽也得回懟她幾句，但他這會正跟紅瞳掰扯，壓根沒聽進去她的話。
“你剛說的‘全程監控’意思是，你在韓義身上，他做什麽宋初都能看見？！”
紅瞳對他的大驚小怪很是不屑，“這有什麽不對的嗎？說了是監控監控，監控還會給你打碼？你也有過系統，你怎麽能不知道。”
！！！
他是知道這個功能，但他從來沒用過啊！唯一一次還被宋初給發現了！
“草……”林燁的表情都扭曲了，很難想象宋初把紅瞳放周肆身上的那些天她都看了些什麽壞東西！
他轉瞬間改變了主意，紅瞳……還是擱他身上算了。
這麽想著，林燁又看了眼董柔，董柔也不是不行，但是董柔跟韓義倆人不知道發展到什麽程度了……還是算了吧。
由於他的表情變化屬實是過於精彩t，易清越一路上都不由得多看了他好幾次，以為他還在執著剛才韓義的反常，“你放心，他挺好相處的。”
再一打眼，見林燁後脖根有些紅，他又補充了一句：“他不是男同。”
林燁：……
“老子也不是，草，別這麽看著我。”
易清越笑了下，不能怪他懷疑，林燁對宋初都沒興趣，青梅竹馬那麽多年還刻意找別人護著她幫她，很難不讓人懷疑他的性取向。
而且這麽能懟的人，剛才跟韓義說完話後居然出神了那麽久，連董柔的嘲諷都忍下來了。
再加上忽然要來喊他一塊看韓義……
易清越雖沒說話，林燁卻看懂了他那種可言又不可言的目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鐘塔頂層，是個四方的平臺，下面看不見，可能以為只是一層土灰土灰的樓頂，但其實這裏被人布置的更像是個陶情冶性的大陽臺。
臺面立著一個很大的遮陽傘，足夠容納少說十個人，有躺椅，幾套配套的桌椅，遮陽傘下甚至還有個帳篷和沙灘墊。
明禮盛陽，倒是顯得他這地兒更像是個度假的地方。
更別說，靠近圍欄處還立著幾臺大大小小的望遠鏡。
林燁看了一眼就哽住了，明禮的一等生，真是一個比一個會享受。
但林燁現在一點兒欣賞的興致都沒有，這地兒看起來再好，也曬得不行，沒室內舒服，他想趕緊回去，跟季明青做好交易住進畫室。
但易清越很明顯沒能接收到他飛來的眼色，他站在最感興趣的望遠鏡前面跟韓義一邊嘮嗑一邊觀摩。
林燁等了會，準備自己先走，卻又被董柔攔住了。
“你跟宋初真是青梅竹馬啊？”
其實董柔不刻意找事的時候，笑得很活潑討喜，看起來挺可愛一小姑娘。
“關你屁事。”林燁卻不吃她那一套，哪個討喜的姑娘會眼看著別人要走還不為所知的攔在跟前。
董柔臉上的笑因他的不客氣而僵了一瞬，韓義沒註意她這面，她背過身就冷下了語氣，“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她本來是看韓義對林燁態度特殊，上來隨便搭幾句套套話，沒想到他態度這麽惡劣。
“那我應該怎麽跟你說話？”林燁想笑，他也確實笑了，這些一等生裏，屬董柔架子最大，也難怪宋初最討厭她。
想到宋初現在估計能看見，他又意味不明地接了句，“你對她這麽感興趣？”
董柔還沒回答，易清越和韓義的對話就搶先飄進了倆人的耳朵裏。
“宋初旁邊那個是你弟弟嗎？”
“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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