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差生

門被緩緩打開, 裏面的景象煥然?一新，剛才他們見到的都變了。

幹凈的病床，拿著針管的醫生, 以及躺在床上看著他們的錢棱。

“老師, 你怎麽來了?？”錢棱臉上帶了一些不好意思，不知道為什麽, 總感覺他很羞澀。

和剛才的猙獰面目完全不一樣。

“這位同學?暈倒了?, 我們帶她來看一下。”東君也沒?有任何的怔楞，仿佛早就預想到了?這幅場景。

“把學?生放到這個床上。”旁邊的醫生放下針管走了?過來。

東君和谷梁波兩人將?蔔采萱放在病床上, 東君不露聲色的在蔔采萱的胳膊上輕敲了?一下, 然?後轉頭?對著醫生說道：“醫生, 同學?們, 下節課還要上課, 請麻煩快一些。”

“好的, 好的, 我知道了?, 真不知道你們這些老師是怎麽想的，拿學?生當畜生嗎？生病了?也該讓他們多休息一下…”醫生喋喋不休, 手?中動作迅速。

他看了?半天, 又是檢查瞳孔，又是聽心跳, 三分鐘之後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學?生應該就是學?習太累了?，你們應該讓他們放松一下。這樣高強度的學?習, 每個學?生都撐不住的。”

“那她多久能?清醒？”谷梁波做足了?關心同學?的樣子。

“應該很快。”

蔔采萱在醫生說完的時候，就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醫生對於蔔采萱醒來的時機, 沒?有感到任何的驚奇，反而習以為常：“她醒了?, 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醫生，那我們就走了?。”李莘莘拉起蔔采萱，快速離開。

其?他幾個玩家也都快速出了?門。

“醫生，這個學?生什麽時候能?回?教室？”東君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指了?指仍舊躺在病床上的錢棱。

“給他請半天假吧，明天再去上課。”醫生語重心長的說道，看著東君的眼神充滿了?譴責意味。

東君點頭?：“好，我會?跟班主任說一聲他的情況，麻煩醫生了?。”

但是想到的是，就在東軍說完的時候，醫生臉上的表情卻變了?：“你這個老師好通情達理?。”

一句話?讓空氣中都充滿了?凝重。

[剛才就感覺到不對勁，醫生話?裏話?外都充滿了?老師太過於嚴苛的意味。]

[那剛才菌子說的話?是不是有些跳出角色？]

[不清楚，但是感覺好危險。]

[我總感覺這個醫生下一秒就會?變異。]

[兄弟，你把這句話?已?經?發出來了?，它就不可?能?成為真的！]

…

東君沒?有驚慌：“我是新老師，自然?對這些學?生上心一些。”

醫生微微瞇了?瞇眼：“新老師？最近沒?聽說學?校有招聘新老師的消息。”

“啊，我不是說我是新來的，我是從體育組轉到數學?組的。”東君解釋的合情合理?。

“原來是這樣，你們體育老師也不好當啊，一年到頭?都上不了?幾回?課，高考還有體育考試，辛苦啊。”

“不辛苦，不辛苦。”東君暗自在心裏補了?一句，這哪裏是辛苦，這是命苦！

“那我就先離開了?，麻煩醫生多照顧一下這幾位同學?。”

東君說完就走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客套。

醫生這才收回?了?，停留在東君身上懷疑的視線。

“你們的老師走了?，馬上就要上課了?，同學?們，你們開心嗎？”醫生眼睛裏充滿了?興奮。

錢棱第一個接話?：“開心啊，醫生，怎麽能?不開心呢？我剛才都沒?有吃飽。”

醫生憐愛的看著錢棱：“那等會?兒多吃一些，我知道食堂的阿姨總是手?抖，既然?學?校不能?餵飽我們，我們就得自己找吃的，對不對？”

錢棱狠狠點頭?，他的頭?直接從脖頸上斷裂，掉在地上，嘴裏混著鮮血，說出的話?仿佛也帶著血腥味：“當然?會?的，醫生，要不是他們，我這會?兒應該已?經?被保送了?吧，只?要把他們都殺了?，我不用考試也可?以獲得保送！”

“你自己知道就好，爹媽辛苦把你們送到學?校裏來，不是為了?讓你們被別人踩在腳底下的。”醫生的話?像極了?蠱惑人的咒語。

錢棱的頭?在地上打滾著奸笑。

旁邊的幾個同學?早都已?經?成為已?死之人，橫屍在病床邊。

——

隱身站在門口聽墻角的東君離開了?。

在回?辦公室的路上，他回?想著保送這件事情。

高三的學?生的確壓力非常大，如果真的有保送名額，為什麽會?全校皆知？

就連醫生也知道。

一般來說，都是直接由校方暗自決定給學?校哪一位學?生，而不是向這樣廣為告知。

而且，這種競爭在兩年之前就已?經?存在，年年都有保存的名額嗎？

仿佛在刻意增壓，為了?就是讓學?生們好好學?習，獲得保送名額。

這樣想，學?校也沒?做錯什麽。

但是這得在保送名額真的存在的情況下。

“東君老師，辛苦你了?。”剛才說自己肚子疼的女?老師再一次攔住了?東君的路。

“沒?事，幫忙而已?。”東君客套。

“哎，我知道那些學?生難管，你也不要太在意他們，保送名額，一定不會?落在我們班的。”女?老師仿佛看透世事的樣子。

“為什麽？”東君疑惑。

女?老師看了?看四周，湊到東君身邊小聲說道：“你還不知道吧，早都傳開了?，保送名額只?會?給優等生，而優等生的標準裏，有一條就是在學?習上達到前三名，還有就是幾天後的考試，要取得第一。”

“萬裏挑一？”東君也震驚的看著女?老師。

“世界上沒?錯，而且我聽說…”李老師仿佛知道什麽驚天秘聞，不時的就會?看四周有沒?有人：“校長的一個親戚也在這個學?校裏學?習，這次的保送名額應該會?給他的那個親戚吧，這些學?生再怎麽努力都是沒?有用的。”

走後門？

東君像是吃到了?大瓜：“那這不就是早都已?經?內定了?嗎？還考什麽啊。”說著，惋惜的嘆了?一口氣：“幸虧我畢業的早，我要是像他們這樣學?習，我早都累死了?。”

“還不都是為了?以後出人頭?地。”女?老師似有所感。

“學?生累啊。”

“誰說不是啊。”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進了?辦公室的大樓，語文教研組在三樓，兩人在樓梯口分開了?。

東君一個人走在走廊裏，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聽不到自己的腳步聲。

這是怎麽回?事？

又繼續往上走了?兩個臺階，還是聽不到自己的腳步聲。

東君嘗試著打個響指，也聽不到聲音。

“你在幹什麽！”

一聲厲和從頭?頂傳來。

東君擡頭?向上看去，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

“你這會?兒不學?習，想什麽時候學?習？等下大學?考不上的時候再覆讀嗎？你對得起我們辛苦培養你十幾年嗎！”男人別說邊往下走，言辭犀利，語氣裏都帶著怒火。

“我們送你來這裏讀書，又不是讓你來談戀愛的，整天的不務正業，你想幹什麽？你要是不想念了?，你就早點說！給家裏能?省一筆錢就是一筆錢！”

男人說話?間就已?經?站在東君的面前了?。

下一秒，他擡起手?，重重的對著東君揮下。

東君準備反抗，沒?想到他的手?直接穿過了?男人的胳膊。

男人的巴掌重重的落在一個女?生的臉上，將?女?生打的從樓梯上滾落下去。

女?生瞬間哭了?起來。

男人不依不饒：“哭？你還有臉哭！你知道我被老師叫到學?校裏我有多丟人嗎！”

東君很疑惑，這個男人這麽年輕，看起來也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他的女?兒已?經?讀高三了?嗎？

“我沒?有…我沒?有談戀愛，是他…是他硬逼著我收那些東西。”女?生哭的傷心欲絕。

男人卻不聽勸解：“他給你你就要？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要是再聽到老師叫我到學?校來，我就剝了?你的皮！”

“叔叔！你打采萱幹什麽！”樓上又跑下來了?一個男生，立馬撲到的女?生的旁邊。

采萱？

東君聽著這名字，怎麽感覺有些耳熟呢？

“哼！你要是我兒子，我這會?兒早都打死你了?！恬不知恥！你離她那麽近幹什麽！給我滾遠點兒，現在還是在學?校裏，你信不信我叫你們班主任下來把你辭退！”男人沖上前兇狠的將?男生推到一邊，拉起女?生就下了?樓。

男生坐在地上看著離開的兩人卻笑了?：“切，要不是看你妹妹好看些，我才懶得搭理?你們，等我把她…嘿嘿…”

男生笑的陰險。

東君看著手?有些癢了?，這個人渣！

“陸泰！註意言辭。”樓上再次下來了?一個很威嚴的男人。

“爸…我知道了?。”陸泰很怕他爸。

“你不要惹出別的事情，這次的保送名額一定會?是你的，安安心心的給我考試上課，堅持到最後，等到高考結束，你想要什麽都可?以。”男人話?語中的暗示意味很足。

陸泰聽到後心滿意足的點頭?：“爸，你就放心吧，離高考還有幾天啊？堅持的了?。”

“那就行，不要浪費我辛苦給你掙來的名額。”

“是。”

陸泰說完以後，東君的眼前場景變了?。

青天白日的，他面前卻站著一個幽靈，正是剛才那個女?生。

她頭?發散亂，一身校服破爛，腳上沒?有穿鞋，飄飄蕩蕩的立在空中，森白的瞳孔直勾勾的盯著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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