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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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4 章
‘當啷, 當啷，當啷。’
腕上套著的通訊鏡響過三聲，歸音終於騰出手打開。
柳時卿半透明的影像出現在她面前。
他好像縮在角落, 看上去還有點鬼鬼祟祟。
歸音當即從洞裏爬了出來。
“你怎麽了？遇到什麽麻煩了？”
“我沒遇到麻煩, 但是你的麻煩來了。”柳時卿小聲嘟囔一句，隨後又問，“咳, 帝澤在你旁邊嗎？”
“在啊。”歸音回頭看了眼還趴在洞邊的帝澤，“他怎麽了？”
“他也沒怎麽。這樣，你先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再和你說。”
歸音一頭霧水, 但還是照做，也找了個角落蹲下。
“說吧，我的什麽麻煩？”
“雲巋來了，說要見你。”
“啊，啊？”
自從回到西陸, 歸音先是哭的暈頭轉向，後是忙的天昏地暗，真就沒想起來雲巋。
“你要是不想見他, 我就喊你哥來應付。”
“現在誰應付著呢？”
“淩翼。不過他看上去快碎了，應該撐不了太久。”
淩翼剛換完零件，這個碎是真的碎。
“你覺得我應該見他嗎？”
柳時卿沈默兩秒，罵了句臟話。
“他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見什麽見，讓他去死吧。”
柳時卿的話坐實之前聽到的消息。
東西兩陸因新任妖王與北陸交惡。
“把我哥喊去吧。”
“好, 我就叫他來。”
關掉通訊鏡，歸音回到洞裏繼續修補界壁。
定星盤開辟出來的空間通道還剩二十來條就全部修補完畢, 去建木界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可以和我說嗎？”
帝澤撐在洞中擡頭看她。
它聽到了柳時卿問他在不在的話，也知道歸音短暫離開是為了避開它。
但它還是想聽。
“當然。”歸音不覺得這事需要瞞著帝澤，“雲巋來了，想要見我。”
“他還敢來！”
帝澤從洞中跳了出來，擼起袖子就往外走。
“你幹什麽去？”
“宰了他。”
歸音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
這麽大的仇嗎？
“月墨。”
月墨從旁邊洞裏探出腦袋，“主人。”
“你跟過去看看，讓他們遠這點打。”
目送著兩個人離開，歸音回身繼續修補界壁。
過了不到兩刻鐘，有人走近。
只是這個腳步陌生得很。
於是歸音又從洞裏爬了出來。
是淩翼。
“你這倒是清靜。”
“別往那邊走，那邊還沒封。”
淩翼邁出的腳收了回來，走到歸音所在的洞邊坐下。
“給我捏個除塵訣。”歸音坐在對面，也不和他客氣，“你來肯定不是為了誇我這清凈的。”
“柳老板說他不應該替你做決定。”
“所以你是來轉述的？”歸音沒給他回答的機會，“你說，我聽著。”
“那天，所有人都回來了，只有你沒回來。也是那天，所有大陸上與你有關的廟宇全部坍塌，西陸大地崩裂，已有傾覆之象。帝澤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它擋住了前來要人的中陸修士，花了大把時間穩定動蕩的西陸。”
歸音知道淩翼會從頭開始講，但沒想到開口就是兩萬多年前。
“雲巋也是那時出關的，恰巧撞上了帝澤，他們倆…嗯…話不投機。”
歸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問道，“帝澤當時怎麽了？”
帝澤不可能放碎片離開，除非……
除非它那時連雲巋這個小碎片都殺不了。
“它…帝澤……”
淩翼實在想不出要怎麽形容那時的帝澤。
“我知道了。”歸音打斷他支支吾吾，“繼續說吧。”
淩翼松了一口氣。
他是真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難道要他說兩人相遇時，帝澤正在把自己‘碎屍萬段’埋進西陸每一處角落？
“雲巋自那次離開便杳無音訊，再有消息傳來已是七千年後，他以破厄修為繼位妖王。”
若雲巋單是出走，柳時卿不會說那些話，他必定還做了別的。
果不其然。
淩翼接下來說得正中她的猜想。
“他繼位妖王後，北陸上的兩界商行被打壓，東西兩陸修士前往北陸秘境也被多番阻撓。”
提到北陸秘境，歸音想起歸舟提起的重制根骨的幽冥精玄。
“他攔了我哥。”
“雲巋提出條件。”淩翼見歸音面色無異才接著說，“要你到北陸做妖後。”
聽到所謂的條件，歸音表情變得奇怪。
“七千年時間，他一句我死了的消息都沒聽到過？”
“聽到過，但是他不信。”提起這個，淩翼也有些無語，“之後他又想聯合南陸逼你現身，但被南陸統管駁斥回來，還說他這般模樣對不起你的教導，活該被你拋棄。”
歸音撇撇嘴往後仰了仰，又忍不住嘆氣。
她真的不適合教導人。
都是帝澤的芯子，野蠻生長的成了皎靈，她看著長大的成了雲巋。
幸好她有足夠的自知之明，把月墨送去了歸舟那裏。
“之後呢？”
“又過了許多年，依舊沒有你的消息傳出，他變本加厲地針對起我們。北陸與其他大陸交好本就沒幾千年，斷了倒也沒什麽影響。”
“講完了？”
“講完了。”
“講完了就該幹嘛幹嘛去，我這忙著呢。”
“看來你沒有改變想法。”
“你們是支撐我回來的信念。”歸音伸手拍了拍淩翼的肩，“他不該動你們。”
“你希望雲巋今後如何？”
“與我無關。”
“在你心裏他和帝澤並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你什麽時候喜歡打聽這個了？”
“為了讓他死心。”
歸音重新掃了眼淩翼身上，沒看見任何留影石模樣的物件，只當他是在說笑。
於是也開玩笑般地舉例，“我和夕嵐城裏那棵我化身的無圻木放在一起，你們會選誰？”
“你。”
“我也一樣。”
如果是皎靈和帝澤放在一起比較，她會猶豫。
因為她最初喜歡的就是皎靈，不論他是不是帝澤的靈魂碎片。
雍青同理。
但是雲巋不是。
她一開始就知道雲巋是帝澤的靈魂碎片，才有了之後的心軟和放縱。
不論是親密還是信任，都是以雲巋是帝澤的一部分為前提。
沒有這個前提，她在見到那只被開膛破肚的小狼時，連餘光都不會多給一點。
淩翼在她回答後離開，歸音再一次鉆回洞裏。
帝澤和雲巋這一架打了許久，久到超出歸音預料。
久到她修補完最後一條空間通道倒頭就睡，睡到自然醒都沒有人回來。
歸音不打算再等，決定當即動身前往建木界。
月墨恰好趕上她尋找前往建木界的通路。
“他們打完了？”
“還在打。”月墨從儲物器裏拿出定星盤，“但我覺得主人更需要我。”
“真棒。”
有了定星盤，尋建木界輕而易舉。
再次踏足，建木界依舊寂靜無聲。
可萬物生機勃發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枯萎頹敗。
建木生腐，建木界也不遑多讓。
順著路一直走，記憶中捅破天際的建木顫動著。
仿佛一陣大風襲來就能令它折腰。
紅塵界的建木不是生腐，而是已經徹底死了，只剩枯木還在苦苦支撐。
只差一陣風來。
紅塵界便會頃刻崩碎。
腐爛的氣味縈繞鼻尖，面對枯敗的建木歸音有些不知所措。
但凡建木還剩一線生機，她都有辦法將它救活。
可它一線生機都無。
紅塵界已成死局。
“主人，我可以嗎？”
歸音搖了搖頭。
月墨不夠格頂替建木撐起一界。
她也不夠。
要不……
要不融一個中世界進來，兩界共用一個建木界。
實在不行，整界遷移也行啊。
先活下來再說什麽新舊平t衡。
想法一旦出現，便再也抹除不掉。
歸音幹脆接過月墨手裏的定星盤仔細地找起來。
被融的中世界應以‘壯年’為佳，新生或是垂死的都帶不動紅塵界運轉。
“月墨，你看……”
歸音從定星盤中擡起頭，發現周圍不知從何時起變成白茫茫一片。
本應站在她身邊的月墨也不見蹤影。
又是天道。
在無妄界時，天道曾提出以紅塵界建木去腐生新作為交換條件，但她不知好歹的拒絕了。
今日來，莫非是給她，不對，給紅塵界送活路來了。
這次歸音比較急，便開門見山。
“直接說條件吧。”
天道兩次三番找上門不是因為她有魅力，而是因為她有用處。
只要有天道想要的，一切就有回轉的餘地。
沒想到這回天道倒是繞起了彎子。
‘無妄界並未生成新的天地法則，你可知曉原因？’
“不知。”
歸音說著不知，心中卻已有猜測。
天地法則順人心而生。
高度利己一盤散沙似的無妄界自然生不出新的天地法則。
想到這，她的眼睛亮了亮。
“不如把無妄界交給我，答卷必定讓所有人滿意。”
‘這般自信？’
“是。”
管她能不能辦到，先把活路討出來再說。
‘你要將無妄界與紅塵界融合？’
“是。”
天道沒答應也沒拒絕，但祂說起了條件。
‘千年時間，重塑天地法則。若是成功，紅塵界晉升為大世界，若是失敗，你要負責修正所有界面的天地法則。’
大中小界面加在一起何以萬計，就算每個界面只用百年重塑天地法則，她也要花費百萬年時間。
真是打得好算盤啊。
事辦成了她一點好處沒有，事辦毀了她賠上一生。
更何況天地法則重塑沒有標準可言，穩賠不賺的買賣。
要不還是直接搶吧。
畢竟待搶界面天道已經安排好了。
‘建木紮根不比融界。’
似是察覺到她蠢蠢欲動，天道想要將她的念頭打消。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紅塵界已經沒有時間了。況且，你覺得自己做不到？’
歸音當然不覺得自己做不到，她只是不喜歡那個禁錮她的條件。
誰都不能企圖剝奪她的自由，天道也不行。
她不會放棄自由，也不會放棄紅塵界。
虛無和混沌之氣糾纏著急射而出，打散這片白茫茫的天地。
想要，就得去爭。
哪怕是，與天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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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時卿半透明的影像出現在她面前。
他好像縮在角落, 看上去還有點鬼鬼祟祟。
歸音當即從洞裏爬了出來。
“你怎麽了？遇到什麽麻煩了？”
“我沒遇到麻煩, 但是你的麻煩來了。”柳時卿小聲嘟囔一句，隨後又問，“咳, 帝澤在你旁邊嗎？”
“在啊。”歸音回頭看了眼還趴在洞邊的帝澤，“他怎麽了？”
“他也沒怎麽。這樣，你先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再和你說。”
歸音一頭霧水, 但還是照做，也找了個角落蹲下。
“說吧，我的什麽麻煩？”
“雲巋來了，說要見你。”
“啊，啊？”
自從回到西陸, 歸音先是哭的暈頭轉向，後是忙的天昏地暗，真就沒想起來雲巋。
“你要是不想見他, 我就喊你哥來應付。”
“現在誰應付著呢？”
“淩翼。不過他看上去快碎了，應該撐不了太久。”
淩翼剛換完零件，這個碎是真的碎。
“你覺得我應該見他嗎？”
柳時卿沈默兩秒，罵了句臟話。
“他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見什麽見，讓他去死吧。”
柳時卿的話坐實之前聽到的消息。
東西兩陸因新任妖王與北陸交惡。
“把我哥喊去吧。”
“好, 我就叫他來。”
關掉通訊鏡，歸音回到洞裏繼續修補界壁。
定星盤開辟出來的空間通道還剩二十來條就全部修補完畢, 去建木界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可以和我說嗎？”
帝澤撐在洞中擡頭看她。
它聽到了柳時卿問他在不在的話，也知道歸音短暫離開是為了避開它。
但它還是想聽。
“當然。”歸音不覺得這事需要瞞著帝澤，“雲巋來了，想要見我。”
“他還敢來！”
帝澤從洞中跳了出來，擼起袖子就往外走。
“你幹什麽去？”
“宰了他。”
歸音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
這麽大的仇嗎？
“月墨。”
月墨從旁邊洞裏探出腦袋，“主人。”
“你跟過去看看，讓他們遠這點打。”
目送著兩個人離開，歸音回身繼續修補界壁。
過了不到兩刻鐘，有人走近。
只是這個腳步陌生得很。
於是歸音又從洞裏爬了出來。
是淩翼。
“你這倒是清靜。”
“別往那邊走，那邊還沒封。”
淩翼邁出的腳收了回來，走到歸音所在的洞邊坐下。
“給我捏個除塵訣。”歸音坐在對面，也不和他客氣，“你來肯定不是為了誇我這清凈的。”
“柳老板說他不應該替你做決定。”
“所以你是來轉述的？”歸音沒給他回答的機會，“你說，我聽著。”
“那天，所有人都回來了，只有你沒回來。也是那天，所有大陸上與你有關的廟宇全部坍塌，西陸大地崩裂，已有傾覆之象。帝澤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它擋住了前來要人的中陸修士，花了大把時間穩定動蕩的西陸。”
歸音知道淩翼會從頭開始講，但沒想到開口就是兩萬多年前。
“雲巋也是那時出關的，恰巧撞上了帝澤，他們倆…嗯…話不投機。”
歸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問道，“帝澤當時怎麽了？”
帝澤不可能放碎片離開，除非……
除非它那時連雲巋這個小碎片都殺不了。
“它…帝澤……”
淩翼實在想不出要怎麽形容那時的帝澤。
“我知道了。”歸音打斷他支支吾吾，“繼續說吧。”
淩翼松了一口氣。
他是真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難道要他說兩人相遇時，帝澤正在把自己‘碎屍萬段’埋進西陸每一處角落？
“雲巋自那次離開便杳無音訊，再有消息傳來已是七千年後，他以破厄修為繼位妖王。”
若雲巋單是出走，柳時卿不會說那些話，他必定還做了別的。
果不其然。
淩翼接下來說得正中她的猜想。
“他繼位妖王後，北陸上的兩界商行被打壓，東西兩陸修士前往北陸秘境也被多番阻撓。”
提到北陸秘境，歸音想起歸舟提起的重制根骨的幽冥精玄。
“他攔了我哥。”
“雲巋提出條件。”淩翼見歸音面色無異才接著說，“要你到北陸做妖後。”
聽到所謂的條件，歸音表情變得奇怪。
“七千年時間，他一句我死了的消息都沒聽到過？”
“聽到過，但是他不信。”提起這個，淩翼也有些無語，“之後他又想聯合南陸逼你現身，但被南陸統管駁斥回來，還說他這般模樣對不起你的教導，活該被你拋棄。”
歸音撇撇嘴往後仰了仰，又忍不住嘆氣。
她真的不適合教導人。
都是帝澤的芯子，野蠻生長的成了皎靈，她看著長大的成了雲巋。
幸好她有足夠的自知之明，把月墨送去了歸舟那裏。
“之後呢？”
“又過了許多年，依舊沒有你的消息傳出，他變本加厲地針對起我們。北陸與其他大陸交好本就沒幾千年，斷了倒也沒什麽影響。”
“講完了？”
“講完了。”
“講完了就該幹嘛幹嘛去，我這忙著呢。”
“看來你沒有改變想法。”
“你們是支撐我回來的信念。”歸音伸手拍了拍淩翼的肩，“他不該動你們。”
“你希望雲巋今後如何？”
“與我無關。”
“在你心裏他和帝澤並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你什麽時候喜歡打聽這個了？”
“為了讓他死心。”
歸音重新掃了眼淩翼身上，沒看見任何留影石模樣的物件，只當他是在說笑。
於是也開玩笑般地舉例，“我和夕嵐城裏那棵我化身的無圻木放在一起，你們會選誰？”
“你。”
“我也一樣。”
如果是皎靈和帝澤放在一起比較，她會猶豫。
因為她最初喜歡的就是皎靈，不論他是不是帝澤的靈魂碎片。
雍青同理。
但是雲巋不是。
她一開始就知道雲巋是帝澤的靈魂碎片，才有了之後的心軟和放縱。
不論是親密還是信任，都是以雲巋是帝澤的一部分為前提。
沒有這個前提，她在見到那只被開膛破肚的小狼時，連餘光都不會多給一點。
淩翼在她回答後離開，歸音再一次鉆回洞裏。
帝澤和雲巋這一架打了許久，久到超出歸音預料。
久到她修補完最後一條空間通道倒頭就睡，睡到自然醒都沒有人回來。
歸音不打算再等，決定當即動身前往建木界。
月墨恰好趕上她尋找前往建木界的通路。
“他們打完了？”
“還在打。”月墨從儲物器裏拿出定星盤，“但我覺得主人更需要我。”
“真棒。”
有了定星盤，尋建木界輕而易舉。
再次踏足，建木界依舊寂靜無聲。
可萬物生機勃發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枯萎頹敗。
建木生腐，建木界也不遑多讓。
順著路一直走，記憶中捅破天際的建木顫動著。
仿佛一陣大風襲來就能令它折腰。
紅塵界的建木不是生腐，而是已經徹底死了，只剩枯木還在苦苦支撐。
只差一陣風來。
紅塵界便會頃刻崩碎。
腐爛的氣味縈繞鼻尖，面對枯敗的建木歸音有些不知所措。
但凡建木還剩一線生機，她都有辦法將它救活。
可它一線生機都無。
紅塵界已成死局。
“主人，我可以嗎？”
歸音搖了搖頭。
月墨不夠格頂替建木撐起一界。
她也不夠。
要不……
要不融一個中世界進來，兩界共用一個建木界。
實在不行，整界遷移也行啊。
先活下來再說什麽新舊平t衡。
想法一旦出現，便再也抹除不掉。
歸音幹脆接過月墨手裏的定星盤仔細地找起來。
被融的中世界應以‘壯年’為佳，新生或是垂死的都帶不動紅塵界運轉。
“月墨，你看……”
歸音從定星盤中擡起頭，發現周圍不知從何時起變成白茫茫一片。
本應站在她身邊的月墨也不見蹤影。
又是天道。
在無妄界時，天道曾提出以紅塵界建木去腐生新作為交換條件，但她不知好歹的拒絕了。
今日來，莫非是給她，不對，給紅塵界送活路來了。
這次歸音比較急，便開門見山。
“直接說條件吧。”
天道兩次三番找上門不是因為她有魅力，而是因為她有用處。
只要有天道想要的，一切就有回轉的餘地。
沒想到這回天道倒是繞起了彎子。
‘無妄界並未生成新的天地法則，你可知曉原因？’
“不知。”
歸音說著不知，心中卻已有猜測。
天地法則順人心而生。
高度利己一盤散沙似的無妄界自然生不出新的天地法則。
想到這，她的眼睛亮了亮。
“不如把無妄界交給我，答卷必定讓所有人滿意。”
‘這般自信？’
“是。”
管她能不能辦到，先把活路討出來再說。
‘你要將無妄界與紅塵界融合？’
“是。”
天道沒答應也沒拒絕，但祂說起了條件。
‘千年時間，重塑天地法則。若是成功，紅塵界晉升為大世界，若是失敗，你要負責修正所有界面的天地法則。’
大中小界面加在一起何以萬計，就算每個界面只用百年重塑天地法則，她也要花費百萬年時間。
真是打得好算盤啊。
事辦成了她一點好處沒有，事辦毀了她賠上一生。
更何況天地法則重塑沒有標準可言，穩賠不賺的買賣。
要不還是直接搶吧。
畢竟待搶界面天道已經安排好了。
‘建木紮根不比融界。’
似是察覺到她蠢蠢欲動，天道想要將她的念頭打消。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紅塵界已經沒有時間了。況且，你覺得自己做不到？’
歸音當然不覺得自己做不到，她只是不喜歡那個禁錮她的條件。
誰都不能企圖剝奪她的自由，天道也不行。
她不會放棄自由，也不會放棄紅塵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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