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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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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歸音撐著頭倚在軟榻上, 看著在飛行法器中忙得腳不沾地的雲巋有些不明白他受了什麽刺激。

她只是有些虛弱,不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嘖,還是想不通。

一邊在心裏吐著槽一邊伸手去拿桌面上的茶壺。

雲巋瞥見她的動作後幾乎是瞬間就到了桌邊替她倒茶。

歸音無奈地就著他的動作抿了口茶, “雲巋, 我只是封了枚命牌,沒什麽大事。”

不提命牌還好,一提命牌, 雲巋就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瞬間進入應激狀態。

“旁人封命牌至少要準備五到十年,可你只花了不到一個時辰。”

歸音瞥了他一眼,沒敢告訴他這枚命牌的制作方式和一樣的不同。

以往命牌制作方法, 短時間內湊齊做命牌的東西確實會對修仙本源有所損傷,尤其是那半註心頭精血,一次性拿出,沒個幾十年根本養不回來。

但對她來說,最難的不是那半註心頭精血, 而是封命牌時要立下的誓言契約會經過天道。

而且立下的誓言契約越多,天道對她的束縛越強。

雖然已經被天道知曉她的存在,已無瞞天過海的可能性, 但這份束縛能不套就不套。

更不巧的是,這部分的誓言契約被劃進天道執行者的權利範圍。

她不能立誓,但這次離開是一定要留下命牌的,又急於啟程,根本沒有時間休養。

商議之下,另辟蹊徑, 選擇了一種新的命牌封註方法。

靈魂封註。

說是商議,不如說是她單方面提條件, 許飛淵單方面答應,然後構想命牌煉制方法。

不過許飛淵不愧是如今修仙界中鼎鼎有名的鬼才煉器師,連傳承萬千年的命牌都能一次改造成功。

所以交到月墨手上的那塊命牌中存了她一半的靈魂。

靈魂被撕扯成兩半的感覺絕不好受,但她在準備留下命牌的那一刻她便已經想好退路。

鬼車的天賦——吞魂。

結契平分天賦,她能拿到鮫人的魅惑,自然也能拿到鬼車的吞魂,只是有惡念在,吞魂向來派不上用場。

計劃萬無一失,甚至連殺人奪魂後怎麽遁逃都想好了,沒想到她根本沒有吞魂的機會,甚至還沒來得及修補身體,所有的暗傷隱患都好得徹徹底底。

她沒努力,自然有東西在替她努力。

一直被她當作無用的金光在她靈魂撕裂的一瞬間就開始不停地修補著她受損的靈魂。

如果沒有封命牌這一遭,歸音還不知道金光的作用對象是靈魂。

既然金光可以為她所用,那以後是不是能試著開辟金光的更多用法?

見歸音走神,雲巋有些生氣,卻又不想讓歸音看出來,於是飛速起身。

毛茸茸的大尾巴瞬間占據歸音的全部視線。

許是在生氣的緣故,雲巋尾巴上的毛蓬松到像是炸起一般。

漂亮極了。

她沒忍住上手摸了一把。

“你幹嗎?”雲巋抱著尾巴轉過身來是又氣又惱,“你都這個樣子了怎麽還在想這種事。”

歸音一臉懵逼,她想什麽事?

不就摸了一把尾巴嗎?

平日裏恨不得把尾巴塞她懷裏不拿出來,今日怎麽這般反應。

難道是欲擒故縱?

越想越理直氣壯,於是朝雲巋伸出了手,也不說話,就維持著伸手盯尾巴這件事。

她這招對別人或許不好使,但對帝澤碎片……

一打一個準。

揉弄著手裏沒有一絲雜毛的蓬松狼尾,歸音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雖然目前來說人形的雲巋也很好,但她還是比較喜歡被養的手感極好的獸型狼崽子。

好想埋肚皮啊。

沒有肚皮,只能用尾巴湊合一下。

感受著打在尾巴上的溫熱呼吸,雲巋眸色深了深。

起不起反應倒不重要的,反正靈力轉上兩圈什麽都能消下去。

他只是非常喜歡這種狀態的歸音。

這種眼裏只有他的狀態。

“主人……”

即使聲音很輕,在這空曠的飛行法器中仍能聽得一清二楚。

但歸音卻像沒聽到一樣。

雲巋知道她這是陷進去了。

他伸出的手最終落在歸音的發頂。

歸音只從尾巴中露出小半張臉,上挑著眼看他,見雲巋神情略有不安,再次將臉埋了下去。

這種近似無聲的縱容仿佛他們無論是什麽關系都是合理的。

雲巋不由得想得更多,他遇見歸音時重傷瀕死,瘦小幹枯,和漂亮半點也搭不上邊,她當初為什麽要收留他。

難道只是因為他夠不要臉嗎?

如果有另一個可憐人跪在她腳邊求她收留,她會心軟嗎?

這個答案都不用歸音來說,他自己便能回答。

不會。

歸音從不是個心地良善的人。

她可能會因為好奇略施援手,但絕不會把人留在身邊。

所以,他對歸音來說是特別的。

這個認知令他欣喜若狂,又強行按捺住激動的心,裝作什麽都沒發現。

關於他是不是特別的這種問題他從前根本不敢想,因為他不配。

現在修補了部分血脈缺陷,終有資格入場競技,自然會將從前不敢想的全都想一遍

等到能夠站在歸音身旁的那一日,他將這諸多想法說個明明白白。

尾巴又被玩上了好一會,雲巋才借口要控制飛行法器離開軟塌。

其實哪用離開控制,分過去一道神識就足夠控制得穩穩當當。@無限好文,盡在t

所以雲巋離開後沒過幾分鐘就轉了回來,只不過這時,歸音已經開始畫符。

她似乎每次都能抽離得很快,就好像只有他在不停地懷念。

“主人能教我畫符嗎?”

歸音擡頭看他,眼中的疑惑幾乎要溢出來。

妖修中幾乎沒有符修,一是他們不屑於這種戰鬥方式,二是因為他們學不會。

“為什麽突然想學符篆?”

“月墨不在您身邊,我也可以幫您。”

月墨因為本體就是符篆,所以才會學得那麽快,短短幾年就能夠達到如此程度。

雲巋若是想速成到月墨那般,怕是難。

再說月墨雖然不在身邊,但貪生的本體符篆還烙印在她手上,根本不愁整理符篆這種事。

“妖修不善符篆,你可以學些別的。”

這段日子確實她用符的頻率比較高,但到了西陸之後靈氣匱乏,符篆難用,還是要走體武雙修的老本行。

在西陸,體修戰鬥力可是比符修強上不是一星半點。

“主人怎知妖修不善符篆。”

歸音不自覺地扣扣筆桿,“自是有過經驗。”

雍青和心魔幫她試符陣試到炸靈脈這件事她到現在都忘不了。

雲巋也像是想起什麽,雖然歸音沒有看過來,仍垂下眸子。

“我會和您配合默契嗎?”

“當然可以。”

“也有過經驗?”

“自然。”

接下來的日子雲巋沈默很多,每次歸音擡頭,都能看到身旁的雲巋捧著一本沒有封面的書反覆地看。

那本書很厚,比她的巴掌立起來還厚,雲巋看得很仔細,像是不願意漏看其中每一個字。

但每當她探頭過去,雲巋就會閃躲,不讓她看到書中內容。

歸音也不強求,誰還沒點秘密了。

只是自從相遇雲巋都沒怎麽離開過她的視線,這本書是從哪來的?

雲巋越不讓她看,她就越是好奇。

在一次次的偷襲失敗中,他們和前面那艘巨大的飛行法器一前一後飛進中陸地界。

中陸世家林立,而且都不怎麽講理,歸音的動作必須謹慎再謹慎,不然她和雲巋怕是沒機會活著離開中陸。

不過好在目標任務格外的善解人意,在進入中陸地界後不久便換乘小型飛行法器,與大部隊分道揚鑣。

小型飛行法器速度極快,歸音又不敢靠得太近,以免打草驚蛇,所以慢悠悠跟了半日,便跟丟了目標。

他們確實想甩掉跟著的人,不過不是歸音,他們甚至不知道歸音的存在。

但畢竟是有頭有臉的世家家主,盯著他們的人可不少。

目標不見蹤影歸音也不急,繼續控制著飛行法器朝一個方向不緊不慢地行進。

雲巋註意到歸音右手手背上烙印的符篆已經變成羅盤模樣,指針替她指著方向。

“這是?”

“貪生。”

貪生這兩個字雲巋隱約好像在那聽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不過他一直知道,歸音手背上的符篆是月墨的本體。

可月墨明明留在了玄衍宗。

歸音猜到他想問什麽,也沒拐彎抹角。

“月墨是月墨,貪生是貪生。”

這半年時間,歸音除了畫符,便是研究如何重啟貪生。

只存在原始屬性,不會生靈的貪生。

月墨和她一起將烙印的貪生符篆重新改過,現在的月墨更像是貪生的統領者。

雲巋還想追問,卻被歸音攬住脖子,額頭貼額頭。

“給你傳輸這兩人的相關記憶,一會我把他們打下來,你的對手是那個金丹期。”

“好。”

雲巋應得這麽快,歸音反倒是有些不放心,“別輕敵。”

記憶傳輸完成,額頭分開,雲巋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半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歸音沒再多說,體修需要的是血肉相搏的實戰,紙上談兵並不會增加戰鬥經驗。

還提醒的她都提醒過了,若是雲巋還因為輕敵而落了下風,她不介意在這兩個解決完之後給他一個難忘的特訓。

在目標飛行法器降速的同時,歸音便知道它已經甩掉其他說走追蹤者。

手中的符篆連串飛出,集中打向虛空一點。

再高階的小型飛行法器也抵擋不住如此猛烈的被攻擊一點,周身符篆很快失效,暴露在歸音眼前。

對面飛行法器中的人也是沒料到會有人看穿他們的偽裝,不過很快便開始反擊。

歸音往雲巋臉上按了一張面具後便收起了飛行法器閃身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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