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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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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對於這種良性切磋互有增補的事, 問天宗的那些峰主長老樂見其成,甚至在知道歸音要離開時還覺得有些可惜,每次遇見都要勸她多留一段時間。

即使被拒絕, 也是笑呵呵地讓她有時間一定要再來做客。

問天宗的人太過熱情, 歸音每天笑的臉都快僵了。

本以為他們是客套一下,沒料到離開時問天宗還真給了她一個‘大驚喜’。

看著霍擎宇捧著的小玄武,歸音一時間不知應該說些什麽。

“這是?”

“看你每天來回路上都逗弄它, 和宗門商量了一下給你帶走。”霍擎宇嘿嘿地笑著,還不忘補上一句,“我問過陸堯了,他說我的想法挺好的。”

陸堯!你恩將仇報!

歸音保持著僵硬的微笑接過小玄武, 她已經不敢去想飼養鐲裏雲巋的表情。

“替我謝謝陸堯,明白我意思嗎?”

一句話被她說得咬牙切齒。

霍擎宇還站在對面傻樂,“明白,我會轉達給他的。”

不,你應該是沒明白。

但是礙於山門前人數眾多, 歸音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就這麽抱著小玄武,上了回玄衍宗的飛行法器。

慕浮生逗弄著歸音懷裏的玄武, “你準備把它養哪?”

“藏弋峰上有地方可以讓我挖個塘嗎?”

“有啊,藏弋峰大片空地,你想在哪挖都行。”

“就在房間旁邊吧,會很麻煩嗎?”

“不麻煩,把圖紙遞給雜事堂就行。”

上了飛行法器後沒過多一會,歸音就將小玄武放了下來。

小玄武倒也不認生, 安安靜靜地待在她腳邊。

慕浮生看著小玄武,一臉的若有所思, “出現在你身邊的妖獸妖修好像都還挺溫順的。”

確實,小玄武就差把乖巧兩個字寫在臉上。

“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溫順的都已t經死了。”

“不是這個意思。”

慕浮生仔細想想,又不知道怎麽形容。

歸音當然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她是故意在打岔。

有些東西,真沒辦法追根究底。

慕浮生捋順不出來,便將這件事拋到腦後。

“之後有什麽計劃?”

“回玄衍宗繼續畫符。”

“再之後。”

“覆位之戰結束之後去趟西陸。”

“為什麽要等覆位之戰後?”

慕浮生思維跳脫,抓的重點永遠和別人不一樣。

一般人都會問她為什麽去西陸,只有慕浮生問她為什麽那個時候去。

這個腦回路真的是天克她。

但她早已找好借口,“符篆要小半年才能畫完,剛好和來參賽的西陸修士一起回去。”

“西陸靈氣匱乏,並不是修煉的好去處。”

“可我是個體修啊。”

歸音話裏帶著幾分無奈。

慕浮生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你不說我都忘了你是個體修。”

這事也不能怪慕浮生,她雖然是個體修,但都沒怎麽正經用過體修招式。

修為低的時候用武修功法,修為上來之後又開始修符,一天正經體修都沒當過。

“所以我才要去西陸待上一段時間,尋些功法,好好煉體。”

一直沒怎麽出聲的歸舟卻在此時突然開口,“都誰和你同去?”

“雲巋。”

“月墨呢?”

“他得留下種寒隱靈仙。”

“半年時間……”

“不好意思,這半年時間我要壓榨他畫符。”

歸音齜牙一笑,直接把想法寫在臉上。

跟歸舟藏事,和找死沒什麽區別。

慕浮生總覺得在剛才這麽兩眼的時間裏,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約定。

……他猜不出來。

不過他能問。

慕浮生把腰一叉,“有什麽是我這個師父不能知道的?”

歸舟率先撇清關系,“她想在藏弋峰上開一片藥田。”

“就這?”

語氣裏是明晃晃的不信。

有這種好機會,歸音自然是就坡下驢,“當然啦,不然還能是什麽。”

慕浮生將信將疑,暫且按下疑問,又和歸音討論起池塘和藥田想要什麽樣式的。

見他拿出圖紙畫筆,歸音才知道,他這技能樹點的也夠偏的。

總之回玄衍宗的路程還未過半,慕浮生已經讓柳時卿將圖紙送到了雜事堂。

“他不是開商行去了嗎,怎麽能這麽閑,還管起兩座峰上的事?”

“你見過哪個老板自己出去跑活的?”

“可他在凡間界的時候……”

“今時不同往日。”

“玄衍宗怎麽同意的他來管理兩座峰的?”

歸舟笑了一聲,擡手敲了敲她的腦袋,“他可是柳時卿。”

“細說,我愛聽。”

“商行剛起步那段時間他替玄衍宗創收不少。”慕浮生收拾著面前畫圖的紙筆,“我們這群窮鬼能這麽富裕還要多謝他。”

歸音實在想不出柳時卿和玄衍宗富裕之間能扯上什麽關系,不過仍舊下意識反駁。

“你說自己是窮鬼?”

她是窮鬼慕浮生都不可能是窮鬼。

“玄衍宗不善經營,在眾多宗門中確實算不上富裕。”歸舟替他解釋道,“柳時卿試水的時候把宗門內積壓許久的法器丹藥都賣了出去。”

話裏透著不加掩飾的驕傲和欣慰。

歸音還是挺懂他現在的心情的,畢竟她也挺欣慰的。

三人在玄衍宗山門前下了飛行法器,卻見側門處排出兩行長長的隊,她只掃了一眼沒太註意,卻聽到隊伍中有人在討論許飛淵。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側的歸舟。

“嶄露鋒芒的煉器師,總是搶手的。”

歸音嘴角的笑怎麽都壓不住,她是真的高興。

他們不僅都活著,而且在做自己喜歡的事,還憑本事闖出了名頭。

真好。

到藏弋峰時,柳時卿和許飛淵已經早早地等在那裏。

有通訊鏡在,也不算許久不見,但依舊在說那些久別重逢的話。

二百年時間很長,但有些事情是改變不了的。

比如柳時卿的作息,再比如他喜歡掛在別人身上哭的習慣。

二十歲的柳時卿會掛在許飛淵身上哭,七十歲的時候也會。

到了二百多歲,他依舊架在許飛淵和歸音身上哭。

歸音拍著他的後背,嘴上安慰,心裏卻在感嘆,到底還是成長了啊。

但是……

“我有個問題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問。”

柳時卿哭到打嗝都沒放棄接話。

“小二百年,你們四個還寡著呢?”

她話剛問完,腦袋上就挨了歸舟一記拳頭。

歸音把柳時卿的手臂搭在肩膀上,雙手去捂腦袋,“柳時卿讓問的,你打他啊,打我做什麽。”

“小二百年,歸舟陸續閉關一百七十八年,慕峰主閉關一百九十二年。”許飛淵說著就指向自己,“總共閉關一百三十年,吃了一籮筐丹藥,堪堪突破元嬰。”

聽完解釋,歸音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懂了,各有各的寡法。”

不出意料,她的頭上又挨了一下。

柳時卿看她這副樣子,哭著哭著突然就笑出來,“別貧嘴了,去看看你要的池塘和藥田。”

繞過房間,豁然開闊。

歸音看了看池塘,又回頭看了看柳時卿和慕浮生,“咱們在飛行法器上研究的是這樣的嗎?”

慕浮生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就是這樣的啊,你看不出來嗎?”

她是真沒看出來占了四分之一的山頭的活水池塘和圖紙上那巴掌大的小池塘有什麽關系。

“放進去吧。”

月墨按她說的,把抱著的小玄武放進‘池塘’。

小玄武在岸邊回頭看著眾人,見歸音要邁步過來,飛快地游向池塘中心。

看它這副模樣,歸音多少還是有點心虛的。

為了鍛煉小玄武的警惕心,每次逗弄完都會把它一腳踢下水,讓它不要相信陌生人。

小玄武其實記得很牢,奈何它就吃歸音這一套,所以每次都會上當,自然每次都會挨踢。

可能是被踢出了條件反射,現在在岸邊看見歸音屁股就疼。

不過這次倒是學聰明,自己先下去了。

幾人又跟著柳時卿走向藥田。

嗯,真的是藥田。

……個屁啊。

誰家劍修的山頭把二分之一的地盤都歸攏成藥田,這不是和靈植峰搶活麽!

“這面積是不是有點誇張?”

“這不是挺正常的嘛。”慕浮生看著面前完全還原圖紙的實物滿意地點點頭,“月墨的院子在你院子的隔壁,沒什麽別的事我就去閉關了。”

“你還閉?”

閉關也會上癮?

“機緣沒完全煉化。”慕浮生一臉得意,“全部煉化估計又能提升一截。”

嗯?

得了機緣還能晉升的嗎?

這種好事她怎麽沒遇到過?!

太過分了!

歸舟在她的死亡凝視下也緩緩開口,“我也要閉關一段時間。”

“你拿到什麽機緣了?”

“要煉化一下猙晶。”

哦,忘了猙晶。

“行吧。”歸音伸了一個懶腰,“那我回去畫符了。”

“等會兒。”許飛淵提溜著她的後衣領把她拎回來,“你是不是忘問我了。”

歸音一拍腦袋,“嗨,還真忘了。”

說完手掌一翻,掌心朝上。

“我已經準備好收禮物了。”

“另一只也伸出來。”

哦豁,還是兩份。

“眼睛閉上。”

柳時卿加上一句。

“多大人了。”

雖是這麽說,歸音仍舊乖乖地閉上眼睛,甚至連神識也一並收回。

“月墨也把眼睛閉上吧。”

歸音的耳朵動了動,只感覺柳時卿的聲音裏都帶著幾分‘慈眉善目’。

兩邊的掌心同時一沈,柳時卿的聲音再次響起,“睜眼吧。”

低頭看去,她右手掌心躺著一支符筆,左手掌心則是一枚令牌。

月墨的左手是同樣的令牌,右手則是托著一個中等大小的花盆。

對他們來說平常的東西,月墨卻身體緊繃稍顯局促,他並未經歷過這種場面,也從不知道被放在心上是這般感覺。

溫馨到讓他感覺心在發芽。

歸音笑嘻嘻地把東西收起來,從印記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秘境中拿到的傀儡煉制手劄,以及不用靈力就能觸發的長距離傳送符。

“傳送符是月墨畫的,可厲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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