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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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青龍並沒有著急堵歸音丹田的漏洞, 而是問，“你現在有沒有感覺到全身發熱，理智模糊。”
“沒有。”
她現在清醒到能把靈植百解倒著背一遍。
“不應該啊。”青龍在一旁小聲嘀咕, 突然想到什麽似的, “你是不是喝了帝澤的血？”
“我記不清了。”
歸音也不確定自己喝沒喝。
帝澤身上看不到傷，但她又確實滿臉血的醒來。
青龍嘆了口氣，“沒事, 我還有第二個辦法。”
歸音看著青龍將假靈根扔進水裏，然後將手再次插回她的丹田。
……她就不該期待青龍有什麽溫柔的辦法。
丹田中被瑩綠色光芒填滿後開始擠壓凝實，最後附著在丹田的窟窿上。
靈根從無到有地一點點生長。
雖然拔出來的三靈根已經t是萎縮後的模樣，但留下的窟窿真的不小。
歸音想問靈根的屬性, 但看青龍並不輕松的表情，又把問題吞了回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個碧青色的靈根在她的丹田中逐漸成型，歸音才意識到自己想問的問題似乎有些蠢。
東陸、青龍。
除了木靈根怎麽可能是別的。
在她的註視下，青龍將靈根捏得無比敦實, 比許飛淵給她盛飯時壓五次還敦實。
單靈根，但是比之前三靈根鼎盛時期還要粗壯。
按理說越粗壯的靈根粗，修煉速度更快。
但是……
歸音看著丹田裏那通天柱一樣, 占據了丹田大半位置的靈根，沈默下來。
“你怎麽高興的都不說話了。”
“我就是太高興了。”
感受過新靈根吞吐靈氣的速度，她再也不嫌靈根占地多了。
這吸納靈氣的速度，比之前用金玉凝神秘典修煉還快。
不對，那她以後是不是就無法給腳環供給金系靈氣了，只能靠劫雷餵它了嗎？
歸音正想著, 就感覺腳環所在的位置一陣痛癢。
“你低頭看什麽呢？”
青龍見歸音低下了頭，便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歸音從水潭裏爬出來的時候, 既沒穿外衫，也沒穿鞋，衣裳被打濕貼在身上，此時已經幹了一半。
她拎起右邊的褲腿，看到原本和皮肉生長在一起、坑坑窪窪的金屬腳環，變成了不知名的藤蔓，重新在血肉裏紮根。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還會變換形態，齊鐵匠到底是什麽人？！
“謔，迷轂長在人身上我還是第一次見。”
“那個會發光的地圖？”
“會發光是一件事，不會迷路是另一件事。算了，你都知道我就不解釋了。”
“我現在告訴你怎麽入無情道。”
入無情道其實很簡單，一是忘，二是舍。
至於是先忘再舍還是先舍再忘，就看入道人自己的選擇了。
歸音幾次嘗試，均以失敗告終。
她放不下。
她向往人間，向往熱烈純粹的感情。
她想要的太多。
“算了，我就不適合無情道。”
她放棄了，但青龍不肯放棄。
青龍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這樣，我先把你記憶暫時封住，等你入道之後我再解開。”
歸音還在猶豫時，青龍的手已經抵在了她的額頭。
“閉眼。”
封印記憶後，歸音入無情道很是順利，但青龍接受的就有些不順利了。
它不信邪地把手貼上歸音額頭，自言自語道，“我確實只封印了你二十年的記憶，怎麽會入無情道如此徹底。”
按照青龍的設想，留存最近三天的記憶，封住之前二十年記憶，讓歸音身處稚童時期的認知，保留一些純粹的情感作為日後脫離無情道的誘因。
但青龍沒料想到，歸音擁有喜怒哀樂不過是這十年間的事。
封印住關於歸舟他們的記憶，歸音一無所有。
這種狀態恰好又是最契合無情道的，對她來說不知是不是歧途。
青龍的手從她額頭上挪開後並沒有放下，而是在她眼前晃了晃。
歸音有些無奈。
“沒瞎。”
就算青龍不是這般反應，她也能猜到個大概。
不外乎是空洞冷漠，沒有焦點，失去光亮，也不能傳遞情緒。
因為她接收到的所有情緒也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絮，感受得格外不真切。
無法接受，無法表達，無法傳遞。
“別著急，我這就把記憶解開。”
歸音沒急，但青龍急了。
記憶開放後，忙不疊地問歸音，“這輩子最生氣的事是什麽？”
“我這輩子順風順水，沒有什麽生氣的事。”
青龍看了眼被扔進水裏的那團東西，“你對於不順風順水的理解是什麽？”
“死在路上。”
“大家都挺順風順水的哈。”青龍幹笑一聲接著問，“要是遇到仇人怎麽辦？”
“我沒仇人。”
“修仙怎麽可能沒仇人……”
“我的仇人都被我殺了。”
青龍：……
歸音嘆了口氣，想要把臉轉過來，“我入的是無情道，不是絕情道。”
臉轉到一半，又被青龍推回去，“你現在的眼神實在不像個人。”
就，有沒有一種可能，你也不是人。
“其他無情道修士不是這樣的嗎？”
“我沒見過其他無情道修士。”
歸音：……
像是感受到了歸音的無語，青龍輕咳一聲岔開話題，“你有沒有什麽想學的我教你。”
歸音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分神術。”
顧隨風兩次出現的半透明身影，就是用過分神術後的元神。
上一份死後保險，也是有必要的。
聽到分神術三個字青龍撇了撇嘴，轉而道：“我教你個更厲害的。”
“什麽？”
“分魂術。”
分神術分的是元神，修士獨有，由神識凝練而成。
修士修為越高，神識越強，元神在肉身死後留存時間越久。
她先前學的焚魂咒，焚的也是修士元神。
元神留存本就是伺機奪舍，有分神術在，等於多了一次選擇的機會。
而分魂術，分的是靈魂。
無論草木、妖獸、人類或是修士皆有魂。
此界萬物身死魂消不入輪回。
分神術最多將修士元神一分為二，但分魂術卻可以將靈魂多次分割。
被切出去的那一部分只保留分離前的記憶，行為邏輯遵循本人分離時的邏輯，擁有此時全部能力。
說得再簡單一點就是分裂出一個有獨立意識的自己。
這份能力確實讓歸音很心動，但……
“這稍微有點恐怖。”
“還好吧。”青龍的語氣中滿是不以為意，“你想死後重新活過來，分魂術是最合適的，本體死亡，分體就會容納本體成為新的身體，還省得去奪舍了。”
歸音還是感覺不對，但她現在已經無法感知這種微小的情緒，皺了半天的眉，也沒想到是哪裏不對。
青龍沒註意到她的情緒，還在繼續講解。
“從金丹開始，每晉升一次就能分離出一個分體。所以修煉分魂術的同時也要修煉靈魂厚度，不然境界晉升之後也是無物可分。如果修為跌落，那個境界的分體也會隨之消失。”
學嗎？
當然學！
有分魂術在，基本就和不死畫了等號，她沒有理由拒絕。
但剛學了個開始，歸音就不斷有問題冒出。
“為什麽學分魂術的第一步是分辨靈魂，難道還有一體雙魂或者雙體一魂的嗎？”
“傳承記憶中就是這麽寫的。”
傳承記憶，妖獸每一族中只有幾種頂級妖獸會有傳承記憶。
其餘的，就算是這些頂級妖獸化成妖修孕育的次代妖修都不會有傳承記憶。
為了讓傳承記憶不消失，妖修們便發明了其他兩種傳承記憶的共享方式。
一種是對伴侶，一種是對血脈後代。
青龍在那裏神神秘秘地不知道鼓搗著什麽。
為了能轉回頭，歸音邁進靈氣圈裏，從印記裏翻出眼紗再次戴上，靜靜地等著青龍。
青龍沒有用多長時間便做完了準備工作。
“好，現在我們就可以正式開始了。”
“什麽正式開始？”
“你既要學分魂術，我又解釋不清，所以決定將記憶傳承給你，你自己慢慢學。”
歸音：……
雖然修仙界對結契雙方的性別沒有限制，但有沒有一種可能，她身上和皎靈的姻緣契並沒有解除。
似乎是察覺到歸音微妙的態度，青龍解釋道：“你剛才喝了我的血，從廣義上來說也是我的血脈後代。”
青龍都不在乎，她自然沒什麽意見。
或者說，這事是她在占便宜。
青龍共享給她的記憶，不像和皎靈結契時的大片大片，不看不行。
而是安靜地縮在角落，等她有時間自己探索。
歸音以為到這怎麽都得結束了，但青龍用實際行動告訴她，還沒有。
“這個送給你。”
青龍說著，一只手拽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在她後腦勺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差點把她拍進地裏。
真的是腦漿都差點被拍出來。
“三片龍鱗，算是送你的禮物吧。”青龍解釋剛才的動作，“讓我看看，這三片隨機龍鱗都長哪了。”
“看可以，但不要扒我衣服。”
歸音攏了攏肩頭被拽掉的裏衣，平靜地給青龍展示著龍鱗位置。
左手食指上一片，喉間一片，最後一片……
沒等歸音介紹完，青龍就點評起來。
“喉間這片是逆鱗，沒有用，手上這片勉強有用，最後一片在哪？”
歸音拉下半邊寬大的t眼紗，最後一片龍鱗，赫然在她的左眉梢。
“唉，長這也用不上啊。”
青龍見她身體並未出現異常，便撿起傳送符，“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沒有就往後退兩步。”
“這裏靈氣夠濃，我可以多待一段時間嗎？”
青龍挑挑眉，“不著急出去了？”
“能修煉，我不急。”
“但我真的最多離開四十年。”說著撕開傳送符，“四十年後見。”
空間一陣扭曲，青龍的身影消失在這方小世界。
歸音摘下眼紗，從印記中掏出鏡子，對上鏡中雙眼。
和她料想的一樣，冷漠空洞無光。
大道無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挺好的。
擡手去摸眉梢那片龍鱗，入耳卻是玉石相撞的脆響。
忘記了，手上也有龍鱗。
收回鏡子，轉身下了水潭，準備先研究一下那團假靈根。
包裹著金丹的假靈根被青龍捏得很緊實，她費了很大力才把這兩樣東西覆原。
將分離開的假靈根和偽金丹放在岸邊。
走回青龍盤身之地，從印記裏找出一套煉器用具，又回到岸邊。
二話不說掄起錘子砸向那顆幹癟的金丹。
一錘下去從虎口麻到了手肘，石頭裂開，那顆看起來一碰就碎的幹癟金丹卻是一點事沒有。
歸音沒什麽表情，這在她意料之內。
再次掄起錘子砸向假靈根。
沒想到看起來結實的假靈根反倒是一碰就碎。
她抓起一把碎末仔細地撚了撚。
沒問題，就是靠天材地寶堆出來的。
顧隨風舍得用這麽好的東西引誘她入局，卻沒想到她做了體修。
還真是萬般計劃一場空。
視線重新放回幹癟的金丹上。
看來，要她命的東西，還是在這顆偽金丹裏。
歸音伸手想把那顆金丹捏起來，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擡頭望了望天。
這裏沒有黑夜，沒有風霜雨雪，就讓這顆假金丹在這曬著吧。
反正她的時間多得很，裏面的東西忍不住自己就會出來。
拾起一旁的外衫，不再給嵌在石頭縫裏的假金丹一個眼神。
她有四十年的時間，可以沖擊通脈順便結個金丹。
不過怎麽扛過劫雷是個大問題。
煉體升易筋的劫雷是三道，易筋升通脈是九道，通脈升鍛骨是二十一道，鍛骨升歸腑是八十一道，再往上更是成倍增長。
她體武雙修，就代表所有雷劫都要挨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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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她現在清醒到能把靈植百解倒著背一遍。
“不應該啊。”青龍在一旁小聲嘀咕, 突然想到什麽似的, “你是不是喝了帝澤的血？”
“我記不清了。”
歸音也不確定自己喝沒喝。
帝澤身上看不到傷，但她又確實滿臉血的醒來。
青龍嘆了口氣，“沒事, 我還有第二個辦法。”
歸音看著青龍將假靈根扔進水裏，然後將手再次插回她的丹田。
……她就不該期待青龍有什麽溫柔的辦法。
丹田中被瑩綠色光芒填滿後開始擠壓凝實，最後附著在丹田的窟窿上。
靈根從無到有地一點點生長。
雖然拔出來的三靈根已經t是萎縮後的模樣，但留下的窟窿真的不小。
歸音想問靈根的屬性, 但看青龍並不輕松的表情，又把問題吞了回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個碧青色的靈根在她的丹田中逐漸成型，歸音才意識到自己想問的問題似乎有些蠢。
東陸、青龍。
除了木靈根怎麽可能是別的。
在她的註視下，青龍將靈根捏得無比敦實, 比許飛淵給她盛飯時壓五次還敦實。
單靈根，但是比之前三靈根鼎盛時期還要粗壯。
按理說越粗壯的靈根粗，修煉速度更快。
但是……
歸音看著丹田裏那通天柱一樣, 占據了丹田大半位置的靈根，沈默下來。
“你怎麽高興的都不說話了。”
“我就是太高興了。”
感受過新靈根吞吐靈氣的速度，她再也不嫌靈根占地多了。
這吸納靈氣的速度，比之前用金玉凝神秘典修煉還快。
不對，那她以後是不是就無法給腳環供給金系靈氣了，只能靠劫雷餵它了嗎？
歸音正想著, 就感覺腳環所在的位置一陣痛癢。
“你低頭看什麽呢？”
青龍見歸音低下了頭，便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歸音從水潭裏爬出來的時候, 既沒穿外衫，也沒穿鞋，衣裳被打濕貼在身上，此時已經幹了一半。
她拎起右邊的褲腿，看到原本和皮肉生長在一起、坑坑窪窪的金屬腳環，變成了不知名的藤蔓，重新在血肉裏紮根。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還會變換形態，齊鐵匠到底是什麽人？！
“謔，迷轂長在人身上我還是第一次見。”
“那個會發光的地圖？”
“會發光是一件事，不會迷路是另一件事。算了，你都知道我就不解釋了。”
“我現在告訴你怎麽入無情道。”
入無情道其實很簡單，一是忘，二是舍。
至於是先忘再舍還是先舍再忘，就看入道人自己的選擇了。
歸音幾次嘗試，均以失敗告終。
她放不下。
她向往人間，向往熱烈純粹的感情。
她想要的太多。
“算了，我就不適合無情道。”
她放棄了，但青龍不肯放棄。
青龍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這樣，我先把你記憶暫時封住，等你入道之後我再解開。”
歸音還在猶豫時，青龍的手已經抵在了她的額頭。
“閉眼。”
封印記憶後，歸音入無情道很是順利，但青龍接受的就有些不順利了。
它不信邪地把手貼上歸音額頭，自言自語道，“我確實只封印了你二十年的記憶，怎麽會入無情道如此徹底。”
按照青龍的設想，留存最近三天的記憶，封住之前二十年記憶，讓歸音身處稚童時期的認知，保留一些純粹的情感作為日後脫離無情道的誘因。
但青龍沒料想到，歸音擁有喜怒哀樂不過是這十年間的事。
封印住關於歸舟他們的記憶，歸音一無所有。
這種狀態恰好又是最契合無情道的，對她來說不知是不是歧途。
青龍的手從她額頭上挪開後並沒有放下，而是在她眼前晃了晃。
歸音有些無奈。
“沒瞎。”
就算青龍不是這般反應，她也能猜到個大概。
不外乎是空洞冷漠，沒有焦點，失去光亮，也不能傳遞情緒。
因為她接收到的所有情緒也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絮，感受得格外不真切。
無法接受，無法表達，無法傳遞。
“別著急，我這就把記憶解開。”
歸音沒急，但青龍急了。
記憶開放後，忙不疊地問歸音，“這輩子最生氣的事是什麽？”
“我這輩子順風順水，沒有什麽生氣的事。”
青龍看了眼被扔進水裏的那團東西，“你對於不順風順水的理解是什麽？”
“死在路上。”
“大家都挺順風順水的哈。”青龍幹笑一聲接著問，“要是遇到仇人怎麽辦？”
“我沒仇人。”
“修仙怎麽可能沒仇人……”
“我的仇人都被我殺了。”
青龍：……
歸音嘆了口氣，想要把臉轉過來，“我入的是無情道，不是絕情道。”
臉轉到一半，又被青龍推回去，“你現在的眼神實在不像個人。”
就，有沒有一種可能，你也不是人。
“其他無情道修士不是這樣的嗎？”
“我沒見過其他無情道修士。”
歸音：……
像是感受到了歸音的無語，青龍輕咳一聲岔開話題，“你有沒有什麽想學的我教你。”
歸音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分神術。”
顧隨風兩次出現的半透明身影，就是用過分神術後的元神。
上一份死後保險，也是有必要的。
聽到分神術三個字青龍撇了撇嘴，轉而道：“我教你個更厲害的。”
“什麽？”
“分魂術。”
分神術分的是元神，修士獨有，由神識凝練而成。
修士修為越高，神識越強，元神在肉身死後留存時間越久。
她先前學的焚魂咒，焚的也是修士元神。
元神留存本就是伺機奪舍，有分神術在，等於多了一次選擇的機會。
而分魂術，分的是靈魂。
無論草木、妖獸、人類或是修士皆有魂。
此界萬物身死魂消不入輪回。
分神術最多將修士元神一分為二，但分魂術卻可以將靈魂多次分割。
被切出去的那一部分只保留分離前的記憶，行為邏輯遵循本人分離時的邏輯，擁有此時全部能力。
說得再簡單一點就是分裂出一個有獨立意識的自己。
這份能力確實讓歸音很心動，但……
“這稍微有點恐怖。”
“還好吧。”青龍的語氣中滿是不以為意，“你想死後重新活過來，分魂術是最合適的，本體死亡，分體就會容納本體成為新的身體，還省得去奪舍了。”
歸音還是感覺不對，但她現在已經無法感知這種微小的情緒，皺了半天的眉，也沒想到是哪裏不對。
青龍沒註意到她的情緒，還在繼續講解。
“從金丹開始，每晉升一次就能分離出一個分體。所以修煉分魂術的同時也要修煉靈魂厚度，不然境界晉升之後也是無物可分。如果修為跌落，那個境界的分體也會隨之消失。”
學嗎？
當然學！
有分魂術在，基本就和不死畫了等號，她沒有理由拒絕。
但剛學了個開始，歸音就不斷有問題冒出。
“為什麽學分魂術的第一步是分辨靈魂，難道還有一體雙魂或者雙體一魂的嗎？”
“傳承記憶中就是這麽寫的。”
傳承記憶，妖獸每一族中只有幾種頂級妖獸會有傳承記憶。
其餘的，就算是這些頂級妖獸化成妖修孕育的次代妖修都不會有傳承記憶。
為了讓傳承記憶不消失，妖修們便發明了其他兩種傳承記憶的共享方式。
一種是對伴侶，一種是對血脈後代。
青龍在那裏神神秘秘地不知道鼓搗著什麽。
為了能轉回頭，歸音邁進靈氣圈裏，從印記裏翻出眼紗再次戴上，靜靜地等著青龍。
青龍沒有用多長時間便做完了準備工作。
“好，現在我們就可以正式開始了。”
“什麽正式開始？”
“你既要學分魂術，我又解釋不清，所以決定將記憶傳承給你，你自己慢慢學。”
歸音：……
雖然修仙界對結契雙方的性別沒有限制，但有沒有一種可能，她身上和皎靈的姻緣契並沒有解除。
似乎是察覺到歸音微妙的態度，青龍解釋道：“你剛才喝了我的血，從廣義上來說也是我的血脈後代。”
青龍都不在乎，她自然沒什麽意見。
或者說，這事是她在占便宜。
青龍共享給她的記憶，不像和皎靈結契時的大片大片，不看不行。
而是安靜地縮在角落，等她有時間自己探索。
歸音以為到這怎麽都得結束了，但青龍用實際行動告訴她，還沒有。
“這個送給你。”
青龍說著，一只手拽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在她後腦勺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差點把她拍進地裏。
真的是腦漿都差點被拍出來。
“三片龍鱗，算是送你的禮物吧。”青龍解釋剛才的動作，“讓我看看，這三片隨機龍鱗都長哪了。”
“看可以，但不要扒我衣服。”
歸音攏了攏肩頭被拽掉的裏衣，平靜地給青龍展示著龍鱗位置。
左手食指上一片，喉間一片，最後一片……
沒等歸音介紹完，青龍就點評起來。
“喉間這片是逆鱗，沒有用，手上這片勉強有用，最後一片在哪？”
歸音拉下半邊寬大的t眼紗，最後一片龍鱗，赫然在她的左眉梢。
“唉，長這也用不上啊。”
青龍見她身體並未出現異常，便撿起傳送符，“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沒有就往後退兩步。”
“這裏靈氣夠濃，我可以多待一段時間嗎？”
青龍挑挑眉，“不著急出去了？”
“能修煉，我不急。”
“但我真的最多離開四十年。”說著撕開傳送符，“四十年後見。”
空間一陣扭曲，青龍的身影消失在這方小世界。
歸音摘下眼紗，從印記中掏出鏡子，對上鏡中雙眼。
和她料想的一樣，冷漠空洞無光。
大道無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挺好的。
擡手去摸眉梢那片龍鱗，入耳卻是玉石相撞的脆響。
忘記了，手上也有龍鱗。
收回鏡子，轉身下了水潭，準備先研究一下那團假靈根。
包裹著金丹的假靈根被青龍捏得很緊實，她費了很大力才把這兩樣東西覆原。
將分離開的假靈根和偽金丹放在岸邊。
走回青龍盤身之地，從印記裏找出一套煉器用具，又回到岸邊。
二話不說掄起錘子砸向那顆幹癟的金丹。
一錘下去從虎口麻到了手肘，石頭裂開，那顆看起來一碰就碎的幹癟金丹卻是一點事沒有。
歸音沒什麽表情，這在她意料之內。
再次掄起錘子砸向假靈根。
沒想到看起來結實的假靈根反倒是一碰就碎。
她抓起一把碎末仔細地撚了撚。
沒問題，就是靠天材地寶堆出來的。
顧隨風舍得用這麽好的東西引誘她入局，卻沒想到她做了體修。
還真是萬般計劃一場空。
視線重新放回幹癟的金丹上。
看來，要她命的東西，還是在這顆偽金丹裏。
歸音伸手想把那顆金丹捏起來，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擡頭望了望天。
這裏沒有黑夜，沒有風霜雨雪，就讓這顆假金丹在這曬著吧。
反正她的時間多得很，裏面的東西忍不住自己就會出來。
拾起一旁的外衫，不再給嵌在石頭縫裏的假金丹一個眼神。
她有四十年的時間，可以沖擊通脈順便結個金丹。
不過怎麽扛過劫雷是個大問題。
煉體升易筋的劫雷是三道，易筋升通脈是九道，通脈升鍛骨是二十一道，鍛骨升歸腑是八十一道，再往上更是成倍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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