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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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天然的媚, 仿佛自成一個樂章，與此同時，她的身體像蛇一樣, 幾乎要纏上湛楓。
感受到手臂被觸碰的那一瞬間, 湛楓將自己的手往回收了收, 按理來說，這是拒絕觸碰的意思，明眼人都應該有所覺悟，但那女人顯然並沒有因此就停止動作，反而直接挽住了湛楓的手臂。
“湛總，看都不看我一眼嗎, 人家真的會傷心的。”女人撒嬌道。
“我倒是不知道，十分鐘的時間，周總能變性加整容。”
他來這是有一個飯局，組局的人是周總。
現在是什麽情況顯而易見，無非是周總用上了美人計。
“瞧您這話, 湛總真是風趣幽默呢, 周總他怕自己照顧不周, 特地讓我來陪陪您啊湛總。”
眼看自己的手要被拉扯開, 女人一個側身, 與此同時推了下湛楓的肩膀，讓他的視線稍稍朝她看來。
終於四目相對，女人心裏暗暗松了口氣，知道這下應該是穩了。
周總說, 一定要讓湛楓看到她的臉, 因為，她長得和湛楓愛而不得的人很像。
來這之前, 她還特地對著那個女歌手的照片仔仔細細化妝，原本可能只有五六分像，有了妝容的加持，也上升到七八分了。
“陪您喝喝酒，一個人喝多沒意思啊。”說著，女人舉起自己的杯子，想和湛楓手裏的杯子碰一下，但快碰到的時候發現湛楓杯子已經空了。
於是，她轉而幹脆直接將自己上來前剛倒滿大半杯的酒倒了一半到湛楓的杯子裏，而後輕輕碰杯，再自顧自喝了口。
無論是倒酒還是喝酒，她始終註意著湛楓的表情。
她感覺到，湛楓一直在看著她。看來周總的計劃有效。
可是，他怎麽不喝呢。
緊接著，她就看到湛楓拿著酒杯的那只手緩緩擡起，正當她嘴角要露出一絲勝利在望的笑意時，嘴角卻忽然僵住了。
他舉起杯子不是為了喝酒，而是……把酒倒了！
那褐色的液體緩緩落在地面上，最後是冰塊砸在地面上發出的一聲輕響。
他倒了個幹幹凈凈。
那如蛇一般纏著湛楓臂彎的手，此時也被無情甩開，因為這變故過於猝不及防，女人差點沒站穩，踉蹌了下。
“回去告訴周總，誠意用錯了地方。”
他緊緊盯著女人的臉，那眼神沒有一點柔情，只有冰冷，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就算你再像她，也不是她。”
“這世上沒有人可以替代她。”
“滾吧。”
說完，湛楓扭過頭，不再看那女人，又回到了他剛剛一個人時的模樣。
女人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最後蹬著高跟鞋離開了，蹬得老響，像是要發洩出怨氣和不甘，又像是想引起某人的註意，可惜某人沒回頭看哪怕一樣。
十米開外，綠植之後，洛璃恰好在一個那兩人看不到的死角目睹了全過程。
她本來在一開始看到湛楓在的時候就想趕緊離開，但當看到一個和自己有些像的女人靠近他時，卻終究沒有邁動步子。
她猜出來了大概事由，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她承認，自己對於湛楓對待“替身的替身”會是什麽態度。
他最後的那兩句話，依舊回蕩在她的腦海中，沒有被夜風吹走。
此時，在這寂靜的夜色中，看著他的背影，心，好像有一瞬間軟了。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顧深打來的電話，大概是看她離開了十多分鐘都還沒回包間所以打來問問。
洛璃趕緊摁掉了電話，飛速給他回了個消息說馬上回去。
而後她緊張地探頭看了下剛剛湛楓站著的位置。
人不見的！只剩下一個空杯子孤零零放在那！
人哪去了？是剛好走了嗎？
他剛剛聽見了動靜嗎？
正當洛璃打算離開時，卻在回門口的路上碰到了一個身影，在一個轉角處，她差點撞上他。
“沒想到這麽巧。”這是湛楓的第一句話。
“剛剛是個意外，不是做戲，我對她沒意思。”這是他的第二句話。
洛璃當然知道他們在這會碰上是真的巧合，也知道剛剛不至於會是做戲，但是看此時湛楓認真解釋不想被誤會的模樣，忽然就想逗逗他。
“湛總何必拒絕呢，替身都貼心送上門了，看著和我確實挺像的呢，看得出對方是想要投其所好，誠意滿滿啊。”洛璃說道，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似笑非笑。
“不知道你聽到了多少，我剛說了，就算她再像你，也不是你，這世上沒有人可以替代你。”
“你沒必要賭氣或是故意陰陽怪氣說這些話，貶低我沒問題，但別折辱了你自己。”
“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你，沒有人能和你比。”
聽到湛楓當面說出剛剛說過的話，以及後面那些話的時候，洛璃有點後悔了，她覺得自己好像玩大了，自己就多餘跟他說話。
不僅沒逗弄為難到對方，反而是把自己給架了起來，不上不下的。
“湛總真是，口才了得。”她笑笑算了，不欲再多言，打算離開。
但湛楓卻是跟上了她的腳步。
“喝酒了？我送你回家吧。”湛楓說道。
聞言，洛璃覺得自己身上應該沒有太重的酒味，反而是湛楓身上，被夜風吹了也沒吹散的酒味縈繞在他的周身。
“不用了，”洛璃毫不猶豫拒絕，“湛總，您別跟著我了。”
“我也剛好下樓，只有這一條路。”湛楓面不改色。
洛璃無奈，但話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再趕人。
“你演唱會的門票，我昨天晚上試著搶了，你猜我搶到了沒？”電梯裏，湛楓搭話。
但洛璃沒有搭理他，只是自顧自盯著樓層的顯示，看著數字一點點變小，就像是他們獨處一個電梯的倒計時。
“我搶到了。”湛楓自己回答了自己剛剛的話。
“那天我會過去的，作為觀眾。”
湛楓話音剛落，“叮”地一聲，電梯停下來了。
洛璃正要原路返回，往包廂走去，但她沒想到，顧深會出來找她。
電梯一打開，她就喝顧深來了個對視，她也眼睜睜看著，顧深的視線飄向她旁邊站著的湛楓。
她以為，顧深的第一句話會是“他怎麽也在這？”，或是，“你們怎麽在一塊”這樣類似的問題，總之是會喝湛楓有關，但沒想到，顧深只是掃了湛楓一眼，而後收回視線，就像是沒看見他一樣，甚至連打招呼的意思也沒有。
“正要去找你，大家都吃差不多了，都等著你呢。”顧深的手自然而然地就搭在了洛璃的肩膀上，半推半催促著帶著她往前走。
“待會兒送你回家。”
不論是顧深還是洛璃，都沒有扭頭再看被他們落在身後的湛楓，湛楓也只是看著他們離開，沒有多說些什麽。
不過，他的眼神落在顧深搭在洛璃肩膀上的那只手，動作非常的自然而然，熟稔程度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洛璃沒有任何抗拒或是不習慣的表現。
直到他們經過一個拐角後再也看不見，湛楓才緩緩收回視線。
…
回到包廂之前，洛璃見顧深都沒有問一嘴剛剛的事情，反而是自己先有些忍不住。
“我剛剛去露天花園轉了轉，剛好碰上的，他在這有應酬。”她解釋了句。
“我都沒開口問你什麽，怎麽就自己忍不住招供了？該不會是心虛了吧？”顧深笑道。
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了包廂門口，但是都還沒推門進去。
洛璃覺得，不愧是從小就看著她長大的哥哥，一眼就看穿了她。
她確實是有些心虛了，剛剛的解釋也是避重就輕一筆帶過。
於是，她低頭不語，因為很可能多說多錯。
“璃璃，你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顧深揉了揉她的頭發，帶著幾分語重心長，明明有些說教的意味，但卻並不讓人覺得煩，“無論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但我希望，你的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是不會後悔的。”
“璃璃，我不想再看見你哭了。”
這一刻，洛璃想起來自己當時在醫院裏，父母還在飛機上，醫院裏只有顧深一個人陪著她。
她抱著他，嚎啕大哭。
那個畫面，她忘不了。
她也不想再哭了，不想再因為感情而哭。
“我知道的，謝謝你啊，顧深哥。”
洛璃的嘴角帶著笑意，有感謝，有釋然。
感謝，時感謝顧深一直以來的照顧和支持，釋然，則是對於自己剛剛在包間裏一瞬間的想歪的釋然。顧深哥就是一個好哥哥，是她多想了。真是不該。
“進去吧。”顧深打開門，先讓洛璃進門。
只是，在她看不見的身後，顧深看著她的眼眸，一點也不清白。
——
——
演唱會當天。
距離正式開始還有半個小時，洛璃正在後臺進行最後的妝造。
化妝室的門被敲響，洛璃通過鏡子看到了門口來的是顧深，他手裏還抱著一束冰藍色玫瑰。
“顧深哥，你來啦？”洛璃語氣輕快，但實際上，還是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的，不僅僅是緊張，還有更覆雜的情緒包含其中。
雖然從時間跨度來說，距離上一次演唱會已經過去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但是，對洛璃來說，當時的情景依舊歷歷在目。
“顏色和你今天的發色很搭呢。”顧深將玫瑰遞給洛璃。
洛璃今天是一頭藍色的長發，微卷，確實就和那束冰藍色玫瑰一樣耀眼奪目，讓人眼前一亮難以忽視。
她上一次頭發是藍色，還是音樂節的時候做的噴染，一次性的，那次出差的湛楓順路來看她，還說她頭發好看，那時候，她幾乎想立刻馬上為他將頭發染成藍色。
可真正染藍色頭發，卻是在物是人非的這麽久之後，而且，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她可愛的粉絲朋友們，為了感謝他們的不離不棄，這是她的應援色，幸運色。
“不要緊張，要相信自己，相信愛你的人。”顧深說道，他的聲音是極具寬慰感的。
“你父母也都回國了，這會兒應該和我媽一起在第一排坐下了。”
“什麽？！”聞言，洛璃滿臉驚喜意外。
聽到這個消息，她真的震驚了，連在做發型都忘了，直接扭過頭看著顧深，頭發被扯著了都只是皺了下眉，沒呼痛。
“別激動，小心點。”顧深擡手輕輕把她的頭扭了回去，自己換了個方向，半蹲在洛璃面前。
“你沒聽錯，他們回國了，說是要給你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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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手臂被觸碰的那一瞬間, 湛楓將自己的手往回收了收, 按理來說，這是拒絕觸碰的意思，明眼人都應該有所覺悟，但那女人顯然並沒有因此就停止動作，反而直接挽住了湛楓的手臂。
“湛總，看都不看我一眼嗎, 人家真的會傷心的。”女人撒嬌道。
“我倒是不知道，十分鐘的時間，周總能變性加整容。”
他來這是有一個飯局，組局的人是周總。
現在是什麽情況顯而易見，無非是周總用上了美人計。
“瞧您這話, 湛總真是風趣幽默呢, 周總他怕自己照顧不周, 特地讓我來陪陪您啊湛總。”
眼看自己的手要被拉扯開, 女人一個側身, 與此同時推了下湛楓的肩膀，讓他的視線稍稍朝她看來。
終於四目相對，女人心裏暗暗松了口氣，知道這下應該是穩了。
周總說, 一定要讓湛楓看到她的臉, 因為，她長得和湛楓愛而不得的人很像。
來這之前, 她還特地對著那個女歌手的照片仔仔細細化妝，原本可能只有五六分像，有了妝容的加持，也上升到七八分了。
“陪您喝喝酒，一個人喝多沒意思啊。”說著，女人舉起自己的杯子，想和湛楓手裏的杯子碰一下，但快碰到的時候發現湛楓杯子已經空了。
於是，她轉而幹脆直接將自己上來前剛倒滿大半杯的酒倒了一半到湛楓的杯子裏，而後輕輕碰杯，再自顧自喝了口。
無論是倒酒還是喝酒，她始終註意著湛楓的表情。
她感覺到，湛楓一直在看著她。看來周總的計劃有效。
可是，他怎麽不喝呢。
緊接著，她就看到湛楓拿著酒杯的那只手緩緩擡起，正當她嘴角要露出一絲勝利在望的笑意時，嘴角卻忽然僵住了。
他舉起杯子不是為了喝酒，而是……把酒倒了！
那褐色的液體緩緩落在地面上，最後是冰塊砸在地面上發出的一聲輕響。
他倒了個幹幹凈凈。
那如蛇一般纏著湛楓臂彎的手，此時也被無情甩開，因為這變故過於猝不及防，女人差點沒站穩，踉蹌了下。
“回去告訴周總，誠意用錯了地方。”
他緊緊盯著女人的臉，那眼神沒有一點柔情，只有冰冷，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就算你再像她，也不是她。”
“這世上沒有人可以替代她。”
“滾吧。”
說完，湛楓扭過頭，不再看那女人，又回到了他剛剛一個人時的模樣。
女人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最後蹬著高跟鞋離開了，蹬得老響，像是要發洩出怨氣和不甘，又像是想引起某人的註意，可惜某人沒回頭看哪怕一樣。
十米開外，綠植之後，洛璃恰好在一個那兩人看不到的死角目睹了全過程。
她本來在一開始看到湛楓在的時候就想趕緊離開，但當看到一個和自己有些像的女人靠近他時，卻終究沒有邁動步子。
她猜出來了大概事由，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她承認，自己對於湛楓對待“替身的替身”會是什麽態度。
他最後的那兩句話，依舊回蕩在她的腦海中，沒有被夜風吹走。
此時，在這寂靜的夜色中，看著他的背影，心，好像有一瞬間軟了。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顧深打來的電話，大概是看她離開了十多分鐘都還沒回包間所以打來問問。
洛璃趕緊摁掉了電話，飛速給他回了個消息說馬上回去。
而後她緊張地探頭看了下剛剛湛楓站著的位置。
人不見的！只剩下一個空杯子孤零零放在那！
人哪去了？是剛好走了嗎？
他剛剛聽見了動靜嗎？
正當洛璃打算離開時，卻在回門口的路上碰到了一個身影，在一個轉角處，她差點撞上他。
“沒想到這麽巧。”這是湛楓的第一句話。
“剛剛是個意外，不是做戲，我對她沒意思。”這是他的第二句話。
洛璃當然知道他們在這會碰上是真的巧合，也知道剛剛不至於會是做戲，但是看此時湛楓認真解釋不想被誤會的模樣，忽然就想逗逗他。
“湛總何必拒絕呢，替身都貼心送上門了，看著和我確實挺像的呢，看得出對方是想要投其所好，誠意滿滿啊。”洛璃說道，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似笑非笑。
“不知道你聽到了多少，我剛說了，就算她再像你，也不是你，這世上沒有人可以替代你。”
“你沒必要賭氣或是故意陰陽怪氣說這些話，貶低我沒問題，但別折辱了你自己。”
“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你，沒有人能和你比。”
聽到湛楓當面說出剛剛說過的話，以及後面那些話的時候，洛璃有點後悔了，她覺得自己好像玩大了，自己就多餘跟他說話。
不僅沒逗弄為難到對方，反而是把自己給架了起來，不上不下的。
“湛總真是，口才了得。”她笑笑算了，不欲再多言，打算離開。
但湛楓卻是跟上了她的腳步。
“喝酒了？我送你回家吧。”湛楓說道。
聞言，洛璃覺得自己身上應該沒有太重的酒味，反而是湛楓身上，被夜風吹了也沒吹散的酒味縈繞在他的周身。
“不用了，”洛璃毫不猶豫拒絕，“湛總，您別跟著我了。”
“我也剛好下樓，只有這一條路。”湛楓面不改色。
洛璃無奈，但話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再趕人。
“你演唱會的門票，我昨天晚上試著搶了，你猜我搶到了沒？”電梯裏，湛楓搭話。
但洛璃沒有搭理他，只是自顧自盯著樓層的顯示，看著數字一點點變小，就像是他們獨處一個電梯的倒計時。
“我搶到了。”湛楓自己回答了自己剛剛的話。
“那天我會過去的，作為觀眾。”
湛楓話音剛落，“叮”地一聲，電梯停下來了。
洛璃正要原路返回，往包廂走去，但她沒想到，顧深會出來找她。
電梯一打開，她就喝顧深來了個對視，她也眼睜睜看著，顧深的視線飄向她旁邊站著的湛楓。
她以為，顧深的第一句話會是“他怎麽也在這？”，或是，“你們怎麽在一塊”這樣類似的問題，總之是會喝湛楓有關，但沒想到，顧深只是掃了湛楓一眼，而後收回視線，就像是沒看見他一樣，甚至連打招呼的意思也沒有。
“正要去找你，大家都吃差不多了，都等著你呢。”顧深的手自然而然地就搭在了洛璃的肩膀上，半推半催促著帶著她往前走。
“待會兒送你回家。”
不論是顧深還是洛璃，都沒有扭頭再看被他們落在身後的湛楓，湛楓也只是看著他們離開，沒有多說些什麽。
不過，他的眼神落在顧深搭在洛璃肩膀上的那只手，動作非常的自然而然，熟稔程度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洛璃沒有任何抗拒或是不習慣的表現。
直到他們經過一個拐角後再也看不見，湛楓才緩緩收回視線。
…
回到包廂之前，洛璃見顧深都沒有問一嘴剛剛的事情，反而是自己先有些忍不住。
“我剛剛去露天花園轉了轉，剛好碰上的，他在這有應酬。”她解釋了句。
“我都沒開口問你什麽，怎麽就自己忍不住招供了？該不會是心虛了吧？”顧深笑道。
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了包廂門口，但是都還沒推門進去。
洛璃覺得，不愧是從小就看著她長大的哥哥，一眼就看穿了她。
她確實是有些心虛了，剛剛的解釋也是避重就輕一筆帶過。
於是，她低頭不語，因為很可能多說多錯。
“璃璃，你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顧深揉了揉她的頭發，帶著幾分語重心長，明明有些說教的意味，但卻並不讓人覺得煩，“無論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但我希望，你的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是不會後悔的。”
“璃璃，我不想再看見你哭了。”
這一刻，洛璃想起來自己當時在醫院裏，父母還在飛機上，醫院裏只有顧深一個人陪著她。
她抱著他，嚎啕大哭。
那個畫面，她忘不了。
她也不想再哭了，不想再因為感情而哭。
“我知道的，謝謝你啊，顧深哥。”
洛璃的嘴角帶著笑意，有感謝，有釋然。
感謝，時感謝顧深一直以來的照顧和支持，釋然，則是對於自己剛剛在包間裏一瞬間的想歪的釋然。顧深哥就是一個好哥哥，是她多想了。真是不該。
“進去吧。”顧深打開門，先讓洛璃進門。
只是，在她看不見的身後，顧深看著她的眼眸，一點也不清白。
——
——
演唱會當天。
距離正式開始還有半個小時，洛璃正在後臺進行最後的妝造。
化妝室的門被敲響，洛璃通過鏡子看到了門口來的是顧深，他手裏還抱著一束冰藍色玫瑰。
“顧深哥，你來啦？”洛璃語氣輕快，但實際上，還是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的，不僅僅是緊張，還有更覆雜的情緒包含其中。
雖然從時間跨度來說，距離上一次演唱會已經過去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但是，對洛璃來說，當時的情景依舊歷歷在目。
“顏色和你今天的發色很搭呢。”顧深將玫瑰遞給洛璃。
洛璃今天是一頭藍色的長發，微卷，確實就和那束冰藍色玫瑰一樣耀眼奪目，讓人眼前一亮難以忽視。
她上一次頭發是藍色，還是音樂節的時候做的噴染，一次性的，那次出差的湛楓順路來看她，還說她頭發好看，那時候，她幾乎想立刻馬上為他將頭發染成藍色。
可真正染藍色頭發，卻是在物是人非的這麽久之後，而且，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她可愛的粉絲朋友們，為了感謝他們的不離不棄，這是她的應援色，幸運色。
“不要緊張，要相信自己，相信愛你的人。”顧深說道，他的聲音是極具寬慰感的。
“你父母也都回國了，這會兒應該和我媽一起在第一排坐下了。”
“什麽？！”聞言，洛璃滿臉驚喜意外。
聽到這個消息，她真的震驚了，連在做發型都忘了，直接扭過頭看著顧深，頭發被扯著了都只是皺了下眉，沒呼痛。
“別激動，小心點。”顧深擡手輕輕把她的頭扭了回去，自己換了個方向，半蹲在洛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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