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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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洛璃坐得板正, 頭朝著空無一人臺上，總之不去看湛楓。
但是畢竟是坐在一張桌子的關系，餘光還是不可避免會將他囊括進來。
她看到, 湛楓似乎並沒有動作, 就任由那紙巾貼著, 沒有要親自動手擦的意思。
“你弄臟我的衣服還少？不差這一件。”
洛璃的耳邊，只聽到他低沈的聲音，那聲音中，又帶著幾分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縱容，還有一絲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的、若有似無的勾引意味。
就好像，他說的弄臟, 是那種弄臟，不是食物沾染上衣服，而是……
“公共場合，別仗著現在沒人就耍流氓，剛剛有別人在場的時候不是挺正經的？”洛璃語氣嘲諷道。
“嗯？”男人尾音轉了幾轉, 質疑她剛剛的話, “我什麽時候耍流氓了？還是說, 洛小姐剛剛自己多想了些什麽不可說的？”
聽到湛楓這話, 洛璃張了張嘴, 但話哽住了。
算了，越描越黑，和他多說什麽，還是不要交流最好。
她沒再搭理, 湛楓反而這才慢悠悠親自動手用紙巾擦了擦, 但是橘子汁水還是不可避免的在他淺卡其色的西裝上留下了兩個水痕般的痕跡。
因為西裝顏色淺，近看的話會有些明顯。
“洛璃, 你是不是對上臺唱歌有陰影了？”
才剛彼此安靜下來，結果湛楓又開了口，一而再再而三地發起話題。
但洛璃不得不承認，湛楓向來眼神毒辣，剛剛他問她為什麽推了今晚的節目時，她就知道，湛楓是察覺到了。
她刻意向所有人，包括最親近的人，所隱瞞的事情，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被湛楓戳穿。
可他的語氣不是戳人傷口的那種，而是切切實實的關心。
大概是心事被這麽戳穿，又是受到的第一份關心，在針對這個問題的交流上，洛璃的態度軟化了幾分。
“是。”
她不像之前每次看見湛楓總是冷臉甚至是嗆他，而是暫且拋開了其他任何感情因素，坦然承認了這一點，回應了他的問題。
但她回答之後，湛楓卻沒了聲。
洛璃自然是不會轉頭去看他的，但她隱約能感覺到，餘光也有所察覺，湛楓的目光，是落在她身上的。
“洛璃，”他喚了一聲她的名字，語氣認真而誠懇，“不管是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你，或是日常生活裏的你，對我而言，對許許多多喜歡你的人而言，都是耀眼的存在，因為，是你。”
“所以，慢慢來，不要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也不要覺得覆出首秀一定要完美，沒有那麽多完美的事情，能做的，不過是少留些遺憾。”
沒有想到會聽到這麽一段話，洛璃覺得，他們這一瞬間好像又回到了曾經，美夢還沒變成鏡花水月的破碎的曾經，以前，在她遇到事情的時候，他也會耐心開導她、給予情緒價值。
她以前真的很吃他這一套。
雖然，從男女關系來看，她已經將他打入了黑名單。
但是，不得不承認，湛楓作為一個經歷豐富的人，且有著自己一套處世哲學的人，他的話，是有價值的。
“嗯……”洛璃稍示回應，頓了下，又補了句“謝謝”。
“僅限你剛剛的兩句話，僅此而已。”
在他們這一桌看著要走來別的藝人時，在那個藝人還沒完全走過來時，洛璃又開了口。
這句話，無疑是又清清楚楚劃清了界限。
下一秒，那個藝人已然在這桌落座，他們二人的交流就此終止。
距離星光之夜正式開始不足十五分鐘，會場內陸陸續續進人，越來越多原本的空座位上都坐上了人。
之後的時間裏，無非就是無聊的幹坐。
等開始，開始後又等結束。
洛璃自認自己不是一個有坐性的人，雖然有時候沈浸寫歌也能一坐就是一下午甚至再加一晚上，但那是寫歌，而不是現在在這看著程式化的頒獎。
她有點後悔來了。
不過，到後半段的時候，手機信號終於好了些，刷vb也能刷了，不至於像剛剛一樣怎麽都刷新不出來。
洛璃習慣性點進熱搜。
不愧是星光之夜的活動，畢竟幾乎半個娛樂圈的人都來了，活動之大，還是采用直播的形式全網全程進行直播，因此討論度亦是居高不下，幾乎一大半詞條都是星光之夜相關的。
隨便劃拉了兩下，有紅毯造型相關的話題，有預測獎項相關的話題，有各家吵架的，也有些別的，只有想不到，沒有不能出圈的，什麽奇奇怪怪的都有。
然後，在比較靠後的位置，洛璃看到了一個詞條——
【論和前老板在工作場合見面並坐一桌是什麽體驗？】
感覺這個似乎不是和今晚星光之夜相關的話題，於是洛璃點了進去。
結果一點進去她就發現自己被標題詐騙了。
這條熱搜的主人公，竟然是她和湛楓？
前老板，指的就是湛楓！
配圖是幾張現場的圖片，是活動開始後在全場逡巡的直播鏡頭裏截出來的。
圖片裏，只見他們各自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幾乎全程無交流，就像是不認識對方一樣。
【像極了我跳槽之後和前老板出現在一個競標會時的畫面，問就是尷尬，很尷尬。】【和老板坐在一桌已經很尷尬的，誒嘿，更尷尬的來了，老板是前老板。】
洛璃看到有不少打工人在吐槽，很多人也經歷過類似的情況。
不過也有不少人的角度是從非工作關系來看的。
【之前不是有個熱搜嗎，寰宇總裁大晚上幫人家處理追尾事故，感覺這倆人應該關系還好吧，怎麽突然這麽生疏了？就因為解約了嗎？】
【聽說寰宇的解約金很高？是不是當時洛璃因為那個意外心灰意冷想解約，結果還雪上加霜付了一大筆違約金，所以雙方鬧得不愉快了？】
評論區裏眾說紛紜，猜什麽的都有。
洛璃只是隨便翻了兩下，覺得無趣，便沒再看了，退出這個頁面後刷別的去了。
過了一會兒，洛璃聽到好像自己的歌響了起來，於是猛然擡頭看，竟然是自己演唱會上唱《手握玫瑰》的部分片段。
她反應過來，現在是在頒發“年度優秀歌手”的獎項，她也獲獎了。
這個獎項總共有三人獲獎，和她一起獲獎的其他兩位都是樂壇的前輩，出道比她早，作品比她多。
獎項都是當場才會公布的，不存在提前告知藝人的情況。
洛璃本以為自己就是來走個過場的，沒想到還能獲獎。
此時，她手裏還拿著手機，但鏡頭已經給到她這了，於是只得是趕緊放下手機，站了起來，朝臺上走去。
要出去，有兩條路，一是左邊，二是右邊。
左邊她只需要經過湛楓一個人，右邊則需要經過四個人。
是個正常人，估計都會選擇左邊，明顯更方便，而且旁邊就是過道，剛好走上臺。
洛璃也不想此地無銀三百兩，於是從湛楓那一側借道，但男人從坐下之後，幾乎就一直是隨意交疊著雙腿坐著的，雖然偶爾換腿，但依舊是交疊著的。
這也就意味著，他的腳有些擋路。
但凡是個正常人，這時候就應該有一點讓路的直覺，尤其是現在直播還播著，這要是放某個藝人身上，這樣擋著路，肯定是會多多少少被罵的。
可偏偏，湛楓就是沒動，甚至是擡眸看了她一樣，目光對上，也沒有要主動讓路的意思，而這分明只是收收腿的事，如此簡單！
對上湛楓的那雙眸子時，洛璃覺得，他肯定是想讓自己開口說“請讓一下”。
呵，真是幼稚，而且，竟然還在這麽大庭廣眾之下幼稚。
她簡直想直接踢開湛楓的腿。
不過，真要是那麽做了，待會兒那條【論和前老板在工作場合見面並坐一桌是什麽體驗？】的熱搜，怕是會直接變成【有圖有真相，洛璃和前老板寰宇總裁湛楓不和】。
此時，對他們二人來說，也就是這麽一剎那的眼神對峙，最多一秒兩秒，但是再拖下去，就肯定會被人看出端倪的，那樣的話，她就算不動腳踢，怕是也會【不和】了。
臺上的主持人在說完獲獎的三位歌手的名單之後，按一般章程，下面就是說頒獎人的名字。
“下面有請寰宇娛樂總裁湛楓先生來到臺上，為三位優秀的音樂人頒獎，有請！”
主持人話落的那這一刻，湛楓動了，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還理了理自己的西裝。
“剛好順路，不介意的話。”湛楓朝著洛璃伸出了手，很標準的紳士手。
權衡了下，洛璃終究還是將自己的手遞到了他的……小臂。
他就是故意的，座位也是，頒獎人的設置也是，都是他故意的。
這麽多眼睛看著，她確實沒法直接甩臉，尤其是他的手都幾乎放在了她面前的情況下，她不可能再裝作沒看見然後自顧自走掉。
她當下唯一能做的、能反抗這個圈套的，就是偏偏不如他的意，不牽他的手。
真是夠心機的。
洛璃覺得湛楓又刷新了她對他的認識。
於是，她就這麽扶著湛楓的小臂，一起去到了臺上，然後是頒獎。
合照後，一得到主持人表示這環節結束的號令，洛璃沒有半分猶豫，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也健步如飛，第一個下了臺。
她剛剛站位的時候，選的就是邊上，當然，她的資歷也只適合站邊上，反正就是很適合她一結束就溜。
因為走在第一個，洛璃也就沒有看到身後的情況。
湛楓是第二三個下來的，和他差不多下臺的，是另一個獲獎的女歌手。
下臺階時，那女歌手試探著朝旁邊的湛楓伸出了手，但是並沒有得到回應，就像是沒看見一樣。
湛楓確實也沒看見，因為他的視線所及，只有那一道背影，遠離他的背影。
他的目光不輕不重卻又牢牢釘在洛璃的身上，就像是錨定了獵物的捕獵者，此時雖然獵物還在自由奔逃，甚至可能不知道危險的到來，但，被抓捕，是獵物註定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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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璃坐得板正, 頭朝著空無一人臺上，總之不去看湛楓。
但是畢竟是坐在一張桌子的關系，餘光還是不可避免會將他囊括進來。
她看到, 湛楓似乎並沒有動作, 就任由那紙巾貼著, 沒有要親自動手擦的意思。
“你弄臟我的衣服還少？不差這一件。”
洛璃的耳邊，只聽到他低沈的聲音，那聲音中，又帶著幾分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縱容，還有一絲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的、若有似無的勾引意味。
就好像，他說的弄臟, 是那種弄臟，不是食物沾染上衣服，而是……
“公共場合，別仗著現在沒人就耍流氓，剛剛有別人在場的時候不是挺正經的？”洛璃語氣嘲諷道。
“嗯？”男人尾音轉了幾轉, 質疑她剛剛的話, “我什麽時候耍流氓了？還是說, 洛小姐剛剛自己多想了些什麽不可說的？”
聽到湛楓這話, 洛璃張了張嘴, 但話哽住了。
算了，越描越黑，和他多說什麽，還是不要交流最好。
她沒再搭理, 湛楓反而這才慢悠悠親自動手用紙巾擦了擦, 但是橘子汁水還是不可避免的在他淺卡其色的西裝上留下了兩個水痕般的痕跡。
因為西裝顏色淺，近看的話會有些明顯。
“洛璃, 你是不是對上臺唱歌有陰影了？”
才剛彼此安靜下來，結果湛楓又開了口，一而再再而三地發起話題。
但洛璃不得不承認，湛楓向來眼神毒辣，剛剛他問她為什麽推了今晚的節目時，她就知道，湛楓是察覺到了。
她刻意向所有人，包括最親近的人，所隱瞞的事情，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被湛楓戳穿。
可他的語氣不是戳人傷口的那種，而是切切實實的關心。
大概是心事被這麽戳穿，又是受到的第一份關心，在針對這個問題的交流上，洛璃的態度軟化了幾分。
“是。”
她不像之前每次看見湛楓總是冷臉甚至是嗆他，而是暫且拋開了其他任何感情因素，坦然承認了這一點，回應了他的問題。
但她回答之後，湛楓卻沒了聲。
洛璃自然是不會轉頭去看他的，但她隱約能感覺到，餘光也有所察覺，湛楓的目光，是落在她身上的。
“洛璃，”他喚了一聲她的名字，語氣認真而誠懇，“不管是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你，或是日常生活裏的你，對我而言，對許許多多喜歡你的人而言，都是耀眼的存在，因為，是你。”
“所以，慢慢來，不要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也不要覺得覆出首秀一定要完美，沒有那麽多完美的事情，能做的，不過是少留些遺憾。”
沒有想到會聽到這麽一段話，洛璃覺得，他們這一瞬間好像又回到了曾經，美夢還沒變成鏡花水月的破碎的曾經，以前，在她遇到事情的時候，他也會耐心開導她、給予情緒價值。
她以前真的很吃他這一套。
雖然，從男女關系來看，她已經將他打入了黑名單。
但是，不得不承認，湛楓作為一個經歷豐富的人，且有著自己一套處世哲學的人，他的話，是有價值的。
“嗯……”洛璃稍示回應，頓了下，又補了句“謝謝”。
“僅限你剛剛的兩句話，僅此而已。”
在他們這一桌看著要走來別的藝人時，在那個藝人還沒完全走過來時，洛璃又開了口。
這句話，無疑是又清清楚楚劃清了界限。
下一秒，那個藝人已然在這桌落座，他們二人的交流就此終止。
距離星光之夜正式開始不足十五分鐘，會場內陸陸續續進人，越來越多原本的空座位上都坐上了人。
之後的時間裏，無非就是無聊的幹坐。
等開始，開始後又等結束。
洛璃自認自己不是一個有坐性的人，雖然有時候沈浸寫歌也能一坐就是一下午甚至再加一晚上，但那是寫歌，而不是現在在這看著程式化的頒獎。
她有點後悔來了。
不過，到後半段的時候，手機信號終於好了些，刷vb也能刷了，不至於像剛剛一樣怎麽都刷新不出來。
洛璃習慣性點進熱搜。
不愧是星光之夜的活動，畢竟幾乎半個娛樂圈的人都來了，活動之大，還是采用直播的形式全網全程進行直播，因此討論度亦是居高不下，幾乎一大半詞條都是星光之夜相關的。
隨便劃拉了兩下，有紅毯造型相關的話題，有預測獎項相關的話題，有各家吵架的，也有些別的，只有想不到，沒有不能出圈的，什麽奇奇怪怪的都有。
然後，在比較靠後的位置，洛璃看到了一個詞條——
【論和前老板在工作場合見面並坐一桌是什麽體驗？】
感覺這個似乎不是和今晚星光之夜相關的話題，於是洛璃點了進去。
結果一點進去她就發現自己被標題詐騙了。
這條熱搜的主人公，竟然是她和湛楓？
前老板，指的就是湛楓！
配圖是幾張現場的圖片，是活動開始後在全場逡巡的直播鏡頭裏截出來的。
圖片裏，只見他們各自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幾乎全程無交流，就像是不認識對方一樣。
【像極了我跳槽之後和前老板出現在一個競標會時的畫面，問就是尷尬，很尷尬。】【和老板坐在一桌已經很尷尬的，誒嘿，更尷尬的來了，老板是前老板。】
洛璃看到有不少打工人在吐槽，很多人也經歷過類似的情況。
不過也有不少人的角度是從非工作關系來看的。
【之前不是有個熱搜嗎，寰宇總裁大晚上幫人家處理追尾事故，感覺這倆人應該關系還好吧，怎麽突然這麽生疏了？就因為解約了嗎？】
【聽說寰宇的解約金很高？是不是當時洛璃因為那個意外心灰意冷想解約，結果還雪上加霜付了一大筆違約金，所以雙方鬧得不愉快了？】
評論區裏眾說紛紜，猜什麽的都有。
洛璃只是隨便翻了兩下，覺得無趣，便沒再看了，退出這個頁面後刷別的去了。
過了一會兒，洛璃聽到好像自己的歌響了起來，於是猛然擡頭看，竟然是自己演唱會上唱《手握玫瑰》的部分片段。
她反應過來，現在是在頒發“年度優秀歌手”的獎項，她也獲獎了。
這個獎項總共有三人獲獎，和她一起獲獎的其他兩位都是樂壇的前輩，出道比她早，作品比她多。
獎項都是當場才會公布的，不存在提前告知藝人的情況。
洛璃本以為自己就是來走個過場的，沒想到還能獲獎。
此時，她手裏還拿著手機，但鏡頭已經給到她這了，於是只得是趕緊放下手機，站了起來，朝臺上走去。
要出去，有兩條路，一是左邊，二是右邊。
左邊她只需要經過湛楓一個人，右邊則需要經過四個人。
是個正常人，估計都會選擇左邊，明顯更方便，而且旁邊就是過道，剛好走上臺。
洛璃也不想此地無銀三百兩，於是從湛楓那一側借道，但男人從坐下之後，幾乎就一直是隨意交疊著雙腿坐著的，雖然偶爾換腿，但依舊是交疊著的。
這也就意味著，他的腳有些擋路。
但凡是個正常人，這時候就應該有一點讓路的直覺，尤其是現在直播還播著，這要是放某個藝人身上，這樣擋著路，肯定是會多多少少被罵的。
可偏偏，湛楓就是沒動，甚至是擡眸看了她一樣，目光對上，也沒有要主動讓路的意思，而這分明只是收收腿的事，如此簡單！
對上湛楓的那雙眸子時，洛璃覺得，他肯定是想讓自己開口說“請讓一下”。
呵，真是幼稚，而且，竟然還在這麽大庭廣眾之下幼稚。
她簡直想直接踢開湛楓的腿。
不過，真要是那麽做了，待會兒那條【論和前老板在工作場合見面並坐一桌是什麽體驗？】的熱搜，怕是會直接變成【有圖有真相，洛璃和前老板寰宇總裁湛楓不和】。
此時，對他們二人來說，也就是這麽一剎那的眼神對峙，最多一秒兩秒，但是再拖下去，就肯定會被人看出端倪的，那樣的話，她就算不動腳踢，怕是也會【不和】了。
臺上的主持人在說完獲獎的三位歌手的名單之後，按一般章程，下面就是說頒獎人的名字。
“下面有請寰宇娛樂總裁湛楓先生來到臺上，為三位優秀的音樂人頒獎，有請！”
主持人話落的那這一刻，湛楓動了，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還理了理自己的西裝。
“剛好順路，不介意的話。”湛楓朝著洛璃伸出了手，很標準的紳士手。
權衡了下，洛璃終究還是將自己的手遞到了他的……小臂。
他就是故意的，座位也是，頒獎人的設置也是，都是他故意的。
這麽多眼睛看著，她確實沒法直接甩臉，尤其是他的手都幾乎放在了她面前的情況下，她不可能再裝作沒看見然後自顧自走掉。
她當下唯一能做的、能反抗這個圈套的，就是偏偏不如他的意，不牽他的手。
真是夠心機的。
洛璃覺得湛楓又刷新了她對他的認識。
於是，她就這麽扶著湛楓的小臂，一起去到了臺上，然後是頒獎。
合照後，一得到主持人表示這環節結束的號令，洛璃沒有半分猶豫，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也健步如飛，第一個下了臺。
她剛剛站位的時候，選的就是邊上，當然，她的資歷也只適合站邊上，反正就是很適合她一結束就溜。
因為走在第一個，洛璃也就沒有看到身後的情況。
湛楓是第二三個下來的，和他差不多下臺的，是另一個獲獎的女歌手。
下臺階時，那女歌手試探著朝旁邊的湛楓伸出了手，但是並沒有得到回應，就像是沒看見一樣。
湛楓確實也沒看見，因為他的視線所及，只有那一道背影，遠離他的背影。
他的目光不輕不重卻又牢牢釘在洛璃的身上，就像是錨定了獵物的捕獵者，此時雖然獵物還在自由奔逃，甚至可能不知道危險的到來，但，被抓捕，是獵物註定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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