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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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
過了十分鐘, 吳虞還沒回來，而且沒發消息。
不對，吳虞的手機都還在包間裏, 剛剛去洗手間的時候都沒帶上。
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瓜子, 都是清風用手一顆一顆剝出來的。
此時, 他還在繼續剝，那手指尖都已經發紅了，包間裏光線暗看不太清，但是剛剛在走廊，清風朝她伸手的時候她註意到了。
“行了，別剝了。”洛璃說道, 然後朝他伸手，清風自然就將那盤瓜子遞到了洛璃手上。
吃了幾口之後，洛璃覺得也沒什麽意思。
本來這瓜子是特地用來閨蜜間聊天的時候磕的，一邊嗑瓜子一邊吃瓜簡直是人間樂事，但現在這樣幹吃著剝好的瓜子, 反倒是無趣。
洛璃從包裏拿出了一沓鈔票, 隨手抽了其中一沓給清風, 這一沓絕對不算薄, 然後又給其他幾個人也分了分, 但厚度顯然比不上給清風的。
“都散了吧。”洛璃道，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都出去。
其他幾個人倒是走得還算聽話，但是清風又和最後一個舉手時的情形一樣, 最後一個才走, 走的時候關門前還又倒了回來。
“洛小姐，您一個人待著多寂寞啊, 我陪陪您吧，不收您的費用。”
此時，清風的止咬器還沒有摘下來，他蹲伏在沙發邊，仰視著洛璃，一雙眼睛黑亮亮的。
洛璃把手裏那盤瓜子放回到了桌上，中途清風想幫忙接過，洛璃沒讓，就那麽晾著他在旁邊，晾了幾秒，又或者有十幾秒。
“你以為，我看不出你那點小心思？我只是不想戳穿罷了。”洛璃捏著那個止咬器，擡起清風的下巴。
“你想當狗，我也成全你，畢竟，你眼睛像他。”
“我倒是還真沒法想象他卑躬屈膝的模樣，不過那樣的話，也不是他了。”
“看來替身這玩意兒，也不是誰都能當啊。”
洛璃又從包裏拿出來了一沓錢，塞到清風的襯衫領口裏。
“走吧。”
清風終於是離開了，包間裏只剩下洛璃一個人。
她決定出去找吳虞。
到走廊上，剛走過一個拐角，洛璃沒想到又這麽好巧不巧看到了湛楓和楊柳。
他們似乎也是在找嚴旭，還有其他幾個人，看著是剛剛也在包廂裏的。
洛璃不想再和他們碰面，於是打算朝著另一邊走。
正要收回看著他們背影的視線，突然，洛璃看到楊柳捂住自己的嘴，走到旁邊的垃圾桶旁，幹嘔了幾下，但似乎沒有嘔出東西來。
這一動靜，湛楓自然是關註到了的，畢竟，剛剛楊柳還挽著他的手呢。
其他幾個人看到這情況，也都湊過去關心了幾句。
“喝多了嗎這是？”
“不對啊，小柳不是今晚光喝果汁了嗎，酒都是湛哥喝的。”
湛楓在楊柳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吧？”湛楓柔聲問道。
楊柳搖了搖頭，可是剛搖完，又俯下身幹嘔了起來。
“這該不會是懷孕了吧，上個月我就在一個商場裏遠遠看到小柳了，但當時不是說還沒這麽快回國嗎，我還以為是我認錯人了，敢情是回來了但不告訴我們，小兩口偷偷處啊！”
楊柳聞言，沒反駁。
當時她確實沒回國，肯定是那人看錯了，但，她現在不僅不能反駁，還得讓大家對剛剛那些話信以為真。
她也沒想到，這會兒會突然出現孕吐的反應，又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實在是有些裝不過去，雖然也可以借口說晚上吃壞了東西，但隨著時間流逝，肚子變大，想瞞也會瞞不住。
她拉住湛楓的手，看似依偎在他懷裏，實則用只有他們兩人彼此才聽得到的音量對湛楓說道：“湛楓，幫幫我，認下來，我待會兒和你解釋。”
湛楓原本在幫楊柳輕輕拍背的手依舊在機械地動作著，但他一向銳利的眼神，此時卻楞住了，難得多了幾分滯澀。
他覺得自己對楊柳剛剛這些話並沒有太大的反應，而這也是為什麽他現在會楞住的原因。
他應該有反應的不是嗎。
他剛剛真的以為楊柳只是吃壞了東西才會這樣，結果，楊柳承認自己懷孕了。
他可以確信，那孩子不是他的。
因為，他和楊柳壓根就還沒有到那一步。
那次火災之後，他們在一起，但還是和以前的相處差不多，不過因為不能再好好唱歌的緣故，楊柳有段時間情緒很不好，甚至進了醫院。
每次她說著一些消極的話的時候，他都會放下手中的事情，去陪她，怕她想不開。
後來，她漸漸恢覆了健□□活也回到了正軌。
有一天，他們一起去參加別人的婚禮，她說，“好羨慕啊。”
他明白她話裏的暗示，於是，訂制了一對戒指，還親手在她的那一枚戒指的內圈，刻了屬於她的字母。
他以為，他們就會一直這樣走下去。
雖然平平淡淡，但她喜歡他，他寵著她，且雙方父母都讚同，應該也能這麽過一輩子。
但是，他求婚的那個晚上，在接受那枚戒指之前，楊柳問了他一個問題。
她說：“湛楓，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他覺得，自己當然是喜歡的。
雖然一開始或許不是，而更多的是愧疚，但在後面的相處中，他一直在做好身為男朋友應該做的事，甚至還有女性朋友評價他說是“模仿男友”、“完美男友”。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喜歡的。
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他垂眸看著楊柳那眼波含水的目光，看著那雙眼睛裏的請求，終究是沒否認。
“行了，都別圍在這了，再找找咱們的壽星吧，可別鬧出什麽亂子。”
湛楓發話後，剛剛還湊熱鬧的幾個人也都四散了開來，繼續找人。
一個人回頭時，剛好看到了洛璃。
“誒，這不是洛璃嗎，旭哥他女朋友回去了沒？”那人問道。
洛璃有些後悔自己沒能走早一步，偏偏看到了楊柳幹嘔那一幕，也看到了湛楓對她的無微不至的照顧，還有，他沒否認楊柳懷孕的事。
少說一個月前，他和楊柳就已經在一塊了嗎。
可那個時候，他分明還和她沒斷……
洛璃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亂，但心底已然升起了一團火。
被當成替身這事，事情已然如此，她現在也翻篇了，但一想到，他們兩人甜甜蜜蜜的時候，湛楓還和別的女人暗度陳倉，她就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覺得惡心。
這對她的沖擊，不亞於知道自己是替身時候的沖擊。
罷了，無非就是之前在心上剜下一塊肉，現在又在被剜下的那塊肉上插了一刀而已。
她不會痛了，只是憤怒。
但也沒有生氣的必要。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沈聲回答了剛剛那人的問題：“沒有，我也在找人。”
一眼都沒有看湛楓，就當他不存在。
在發現洛璃也在場的時候，湛楓覺得自己好像慌了一下，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麽，但他知道洛璃肯定也和其他人一樣誤會了，雖然這個誤會是他自己認下的。
下意識想往前走一步，但楊柳拉住了他的手。
她的眼神好像在說“你答應了我的。”
她說：“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也是這當口，洛璃已經轉身離開。
無人的包間裏，楊柳看著湛楓，未語淚先流。
“湛楓……對不起。”
看著她哭花了妝，但湛楓這次卻沒有想幫她擦拭眼淚的想法。
他現在也很亂。
“長話短說吧。”他道。
“湛楓，我是真的喜歡你，以前是，現在也是，我對你是真心的，但是……那時候我會離開，是因為我覺得你並不愛我，所以我的離開，也是對你的試探。”
楊柳話說到這，頓了下，看著湛楓，似乎在期待他的回應，她希望他能否定她的結論。
但是湛楓沒有說話。
她收了收臉上難過的神色，甚至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她繼續道：“所以，我開始交別的男朋友，我遇到了一個人，他的愛是和你完全不同的熱烈，雖然我們總是分分合合，但這種感覺卻也讓人沈迷，讓我感覺到愛是真實存在的。”
“前不久，我發現我懷孕了，我從未想過和他結婚，我父母肯定看不上他，而且，我是喜歡你的，我只是犯了錯，放縱了自己，我想消除這個錯誤的結果，但是，我發現我如果這麽做，以後大概率再也無法懷孕。”
楊柳擡眸看湛楓，一張小臉柔弱又無助，想要去拉他的袖子，卻最終只是攥緊了自己的手。
她看了幾秒，便沒再敢繼續和湛楓對視，於是垂下了眼眸。
她看到湛楓的鞋子動了，他走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微微擡眸看著她，眼神是審視。
他語氣平靜道：“楊柳，不要撒謊。”
湛楓話一出，楊柳的頭低得更低了幾分。
“你喜歡他，對吧。”他又道。
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問句。
楊柳沒想到，三年不見，湛楓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麽輕易能夠看破謊言，她剛剛說的那些還是半真半假的，為的就是提高一些可信度，可顯然，還是被看破了。
他戳不戳破，就是另一回事了。
楊柳吐了口氣，擡起頭，也不再裝了。
“對，我喜歡他，但這依舊是一個錯誤，我現在只想回到正軌來，湛楓，你能原諒我嗎？雖然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委屈，但如果你當時哪怕表現得多愛我一點，我就不會走，也不會有後面發生的事。”
湛楓輕輕嘆了口氣。
在無數談判桌上練就的能力，自然不會因為楊柳這麽幾句話就被輕易說服。
不過，感情的事，要是真有商業談判那麽簡單就好了。
“或許只是每個人愛的方式不一樣，而你更偏愛他那一種，別自己欺騙自己。”
“那真的是錯誤嗎，還是你懦弱的借口。”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會幫你瞞一陣，你盡快處理好和那個男人的關系，還有你父母這邊，拖下去對你沒有好處。”
“就這樣吧。”
湛楓起身，那雙眼睛始終平靜，就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
在經過楊柳身邊時，湛楓被拉住。
“行，”楊柳的話帶著幾分咬牙切齒，是被無情戳穿後隱忍的惱羞成怒，“我會盡快的，在此之前，你不能告訴別人真相。”
“湛楓，每個人愛人的方式確實不一樣，但，絕對不是你那樣。”
“等你什麽時候發現自己真的愛上了一個人，那時候，你就會懂了。”
湛楓沒有回應她，打開門，徑直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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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吳虞的手機都還在包間裏, 剛剛去洗手間的時候都沒帶上。
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瓜子, 都是清風用手一顆一顆剝出來的。
此時, 他還在繼續剝，那手指尖都已經發紅了，包間裏光線暗看不太清，但是剛剛在走廊，清風朝她伸手的時候她註意到了。
“行了，別剝了。”洛璃說道, 然後朝他伸手，清風自然就將那盤瓜子遞到了洛璃手上。
吃了幾口之後，洛璃覺得也沒什麽意思。
本來這瓜子是特地用來閨蜜間聊天的時候磕的，一邊嗑瓜子一邊吃瓜簡直是人間樂事，但現在這樣幹吃著剝好的瓜子, 反倒是無趣。
洛璃從包裏拿出了一沓鈔票, 隨手抽了其中一沓給清風, 這一沓絕對不算薄, 然後又給其他幾個人也分了分, 但厚度顯然比不上給清風的。
“都散了吧。”洛璃道，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都出去。
其他幾個人倒是走得還算聽話，但是清風又和最後一個舉手時的情形一樣, 最後一個才走, 走的時候關門前還又倒了回來。
“洛小姐，您一個人待著多寂寞啊, 我陪陪您吧，不收您的費用。”
此時，清風的止咬器還沒有摘下來，他蹲伏在沙發邊，仰視著洛璃，一雙眼睛黑亮亮的。
洛璃把手裏那盤瓜子放回到了桌上，中途清風想幫忙接過，洛璃沒讓，就那麽晾著他在旁邊，晾了幾秒，又或者有十幾秒。
“你以為，我看不出你那點小心思？我只是不想戳穿罷了。”洛璃捏著那個止咬器，擡起清風的下巴。
“你想當狗，我也成全你，畢竟，你眼睛像他。”
“我倒是還真沒法想象他卑躬屈膝的模樣，不過那樣的話，也不是他了。”
“看來替身這玩意兒，也不是誰都能當啊。”
洛璃又從包裏拿出來了一沓錢，塞到清風的襯衫領口裏。
“走吧。”
清風終於是離開了，包間裏只剩下洛璃一個人。
她決定出去找吳虞。
到走廊上，剛走過一個拐角，洛璃沒想到又這麽好巧不巧看到了湛楓和楊柳。
他們似乎也是在找嚴旭，還有其他幾個人，看著是剛剛也在包廂裏的。
洛璃不想再和他們碰面，於是打算朝著另一邊走。
正要收回看著他們背影的視線，突然，洛璃看到楊柳捂住自己的嘴，走到旁邊的垃圾桶旁，幹嘔了幾下，但似乎沒有嘔出東西來。
這一動靜，湛楓自然是關註到了的，畢竟，剛剛楊柳還挽著他的手呢。
其他幾個人看到這情況，也都湊過去關心了幾句。
“喝多了嗎這是？”
“不對啊，小柳不是今晚光喝果汁了嗎，酒都是湛哥喝的。”
湛楓在楊柳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吧？”湛楓柔聲問道。
楊柳搖了搖頭，可是剛搖完，又俯下身幹嘔了起來。
“這該不會是懷孕了吧，上個月我就在一個商場裏遠遠看到小柳了，但當時不是說還沒這麽快回國嗎，我還以為是我認錯人了，敢情是回來了但不告訴我們，小兩口偷偷處啊！”
楊柳聞言，沒反駁。
當時她確實沒回國，肯定是那人看錯了，但，她現在不僅不能反駁，還得讓大家對剛剛那些話信以為真。
她也沒想到，這會兒會突然出現孕吐的反應，又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實在是有些裝不過去，雖然也可以借口說晚上吃壞了東西，但隨著時間流逝，肚子變大，想瞞也會瞞不住。
她拉住湛楓的手，看似依偎在他懷裏，實則用只有他們兩人彼此才聽得到的音量對湛楓說道：“湛楓，幫幫我，認下來，我待會兒和你解釋。”
湛楓原本在幫楊柳輕輕拍背的手依舊在機械地動作著，但他一向銳利的眼神，此時卻楞住了，難得多了幾分滯澀。
他覺得自己對楊柳剛剛這些話並沒有太大的反應，而這也是為什麽他現在會楞住的原因。
他應該有反應的不是嗎。
他剛剛真的以為楊柳只是吃壞了東西才會這樣，結果，楊柳承認自己懷孕了。
他可以確信，那孩子不是他的。
因為，他和楊柳壓根就還沒有到那一步。
那次火災之後，他們在一起，但還是和以前的相處差不多，不過因為不能再好好唱歌的緣故，楊柳有段時間情緒很不好，甚至進了醫院。
每次她說著一些消極的話的時候，他都會放下手中的事情，去陪她，怕她想不開。
後來，她漸漸恢覆了健□□活也回到了正軌。
有一天，他們一起去參加別人的婚禮，她說，“好羨慕啊。”
他明白她話裏的暗示，於是，訂制了一對戒指，還親手在她的那一枚戒指的內圈，刻了屬於她的字母。
他以為，他們就會一直這樣走下去。
雖然平平淡淡，但她喜歡他，他寵著她，且雙方父母都讚同，應該也能這麽過一輩子。
但是，他求婚的那個晚上，在接受那枚戒指之前，楊柳問了他一個問題。
她說：“湛楓，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他覺得，自己當然是喜歡的。
雖然一開始或許不是，而更多的是愧疚，但在後面的相處中，他一直在做好身為男朋友應該做的事，甚至還有女性朋友評價他說是“模仿男友”、“完美男友”。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喜歡的。
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他垂眸看著楊柳那眼波含水的目光，看著那雙眼睛裏的請求，終究是沒否認。
“行了，都別圍在這了，再找找咱們的壽星吧，可別鬧出什麽亂子。”
湛楓發話後，剛剛還湊熱鬧的幾個人也都四散了開來，繼續找人。
一個人回頭時，剛好看到了洛璃。
“誒，這不是洛璃嗎，旭哥他女朋友回去了沒？”那人問道。
洛璃有些後悔自己沒能走早一步，偏偏看到了楊柳幹嘔那一幕，也看到了湛楓對她的無微不至的照顧，還有，他沒否認楊柳懷孕的事。
少說一個月前，他和楊柳就已經在一塊了嗎。
可那個時候，他分明還和她沒斷……
洛璃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亂，但心底已然升起了一團火。
被當成替身這事，事情已然如此，她現在也翻篇了，但一想到，他們兩人甜甜蜜蜜的時候，湛楓還和別的女人暗度陳倉，她就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覺得惡心。
這對她的沖擊，不亞於知道自己是替身時候的沖擊。
罷了，無非就是之前在心上剜下一塊肉，現在又在被剜下的那塊肉上插了一刀而已。
她不會痛了，只是憤怒。
但也沒有生氣的必要。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沈聲回答了剛剛那人的問題：“沒有，我也在找人。”
一眼都沒有看湛楓，就當他不存在。
在發現洛璃也在場的時候，湛楓覺得自己好像慌了一下，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麽，但他知道洛璃肯定也和其他人一樣誤會了，雖然這個誤會是他自己認下的。
下意識想往前走一步，但楊柳拉住了他的手。
她的眼神好像在說“你答應了我的。”
她說：“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也是這當口，洛璃已經轉身離開。
無人的包間裏，楊柳看著湛楓，未語淚先流。
“湛楓……對不起。”
看著她哭花了妝，但湛楓這次卻沒有想幫她擦拭眼淚的想法。
他現在也很亂。
“長話短說吧。”他道。
“湛楓，我是真的喜歡你，以前是，現在也是，我對你是真心的，但是……那時候我會離開，是因為我覺得你並不愛我，所以我的離開，也是對你的試探。”
楊柳話說到這，頓了下，看著湛楓，似乎在期待他的回應，她希望他能否定她的結論。
但是湛楓沒有說話。
她收了收臉上難過的神色，甚至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她繼續道：“所以，我開始交別的男朋友，我遇到了一個人，他的愛是和你完全不同的熱烈，雖然我們總是分分合合，但這種感覺卻也讓人沈迷，讓我感覺到愛是真實存在的。”
“前不久，我發現我懷孕了，我從未想過和他結婚，我父母肯定看不上他，而且，我是喜歡你的，我只是犯了錯，放縱了自己，我想消除這個錯誤的結果，但是，我發現我如果這麽做，以後大概率再也無法懷孕。”
楊柳擡眸看湛楓，一張小臉柔弱又無助，想要去拉他的袖子，卻最終只是攥緊了自己的手。
她看了幾秒，便沒再敢繼續和湛楓對視，於是垂下了眼眸。
她看到湛楓的鞋子動了，他走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微微擡眸看著她，眼神是審視。
他語氣平靜道：“楊柳，不要撒謊。”
湛楓話一出，楊柳的頭低得更低了幾分。
“你喜歡他，對吧。”他又道。
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問句。
楊柳沒想到，三年不見，湛楓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麽輕易能夠看破謊言，她剛剛說的那些還是半真半假的，為的就是提高一些可信度，可顯然，還是被看破了。
他戳不戳破，就是另一回事了。
楊柳吐了口氣，擡起頭，也不再裝了。
“對，我喜歡他，但這依舊是一個錯誤，我現在只想回到正軌來，湛楓，你能原諒我嗎？雖然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委屈，但如果你當時哪怕表現得多愛我一點，我就不會走，也不會有後面發生的事。”
湛楓輕輕嘆了口氣。
在無數談判桌上練就的能力，自然不會因為楊柳這麽幾句話就被輕易說服。
不過，感情的事，要是真有商業談判那麽簡單就好了。
“或許只是每個人愛的方式不一樣，而你更偏愛他那一種，別自己欺騙自己。”
“那真的是錯誤嗎，還是你懦弱的借口。”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會幫你瞞一陣，你盡快處理好和那個男人的關系，還有你父母這邊，拖下去對你沒有好處。”
“就這樣吧。”
湛楓起身，那雙眼睛始終平靜，就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
在經過楊柳身邊時，湛楓被拉住。
“行，”楊柳的話帶著幾分咬牙切齒，是被無情戳穿後隱忍的惱羞成怒，“我會盡快的，在此之前，你不能告訴別人真相。”
“湛楓，每個人愛人的方式確實不一樣，但，絕對不是你那樣。”
“等你什麽時候發現自己真的愛上了一個人，那時候，你就會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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