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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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
洛璃回過神來後，撫了撫自己的心口，讓自己冷靜，可是心跳還是很快。
她現在應該做什麽？打電話，找經紀人，找保險公司……
她努力冷靜下來，去想自己現在應該怎麽處理眼前的情況。
可剛剛發生了車禍，雖然只是輕微追尾，雙方應該都不至於傷到，但洛璃是第一次經歷。
她覺得自己好像遠觀了一下鬼門關。
拿起手機的手都在抖。
這時，湛楓的第二個電話打了過來。
洛璃劃了兩下才成功接通電話。
“餵？”她的聲音都是抖的，和手一樣。
湛楓顯然也聽出了她此時的不對勁，他關車門的手頓了下，看著旁邊那個空了的車位，原本還算得上平和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在哪？怎麽了？”
“下高架的匝道這，前面有個車壓線變道，我沒反應過來，追尾了。”
洛璃看到前車裏從駕駛座下來了人，看著五大三粗的，臉還通紅，似乎喝醉了酒，正一臉不爽地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那人下車了，在過來，不太好惹的樣子，像是酒駕，我……”洛璃聲音哽了下，“我現在該怎麽辦？”
“別怕，我馬上到。”
湛楓的聲音有著讓人不由得臣服的魔力，這兩個字一出，洛璃覺得自己好像沒那麽害怕了，可隨著那人拍了拍她的車窗，她又不由得抖了下。
“別開車門，別降窗，打開雙閃，一切等我到了再說。”洛璃聽到湛楓那邊的動靜，像是在開關車門。
“說說現在的路況，別理那人。”湛楓在電話裏也能聽到那人敲車窗的聲音。
洛璃看了看後視鏡，說道：“我們的車堵了一條車道，其他的車還能正常走。”
然後她看到外面的人似乎在打電話，或許是報警叫保險公司什麽的吧，不過又是一副罵罵咧咧的模樣，讓人不願多看。
這幾分鐘，又或許是十幾分鐘，洛璃記不得了，總之對她來說是格外的難熬，但是萬幸的是，湛楓一直在電話裏陪著她。
他讓她給郭姐打電話，她打了。郭姐人不在海城，但表示會盡快安排人過去。
他讓她戴好墨鏡口罩，她也照做了。
洛璃覺得，有他在，就好像有了主心骨。
當湛楓的身影從警車裏出現時，洛璃一直別在眼眶裏的淚水，沒忍住落了下來。
他一把扯開了正在敲車窗的那個前車車主，動作算不上禮貌，甚至有些粗暴，那人還踉蹌了一下，然後似乎有些生氣，揮著手要上前，被警察拉住了。
湛楓輕輕敲了敲車窗，然後，車門從裏面打了開來。
洛璃幾乎是撲到了湛楓懷裏，而且全靠他一只手臂環住她的腰，她才不至於因為腿軟直接摔到地上。
那個男的果然是在罵罵咧咧，之前她在車裏聽得不真切，現在全清清楚楚進了耳朵。
湛楓捂住了她的耳朵。
“別聽，臟了耳朵。”
他的指腹輕輕劃過她的眼角，幫她擦去墨鏡下無聲的眼淚。
“別怕，我在呢。”
然後，他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洛璃身上，將她扶到警車裏。
事故車簡單查看後都還能開，為了避免擾亂交通秩序，在警察的統籌下，盡快開了下去。
之後的事情都是按流程走。那個人確實是酒駕，還違規變道，全責，警察把人扣了。
洛璃這邊沒什麽事，留下郭姐派來的人善後，洛璃便坐湛楓的車離開了。
——
到家的時候，洛璃看到門口堆了一堆東西。
“什麽情況？”這是她做完筆錄之後的第一句話，剛剛回來的時候，在湛楓車上一言不發。
“昨天不是給了事前補償嗎，這是事後補償，下午送到的時候聽說你人不在，我剛回來的時候發現你車還沒回，這才給你打電話。”
洛璃腦子回來了，屢清楚了時間線。
心裏也不由得有些感嘆，湛楓的電話真的來得很及時，就像電影裏那個駕著七彩祥雲來拯救她的蓋世英雄。
這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是她喜歡的牌子的衣服和包包，還有個大家夥，看上去像是一把吉他。
“你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洛璃的眼眶還有些紅紅的，擡眸看著湛楓的時候，簡直像是一只小白兔，惹人憐愛的那種。
雖然被嚇了這麽一遭，但是洛璃也已經慢慢回過神來了。
平時湛楓雖然也會時不時送她些東西，但一次這麽多，還是頭一遭。
男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看著她，看了有一兩秒，擡手摸了摸她的頭，才說道：“這需要什麽理由嗎。”
洛璃也勾出一絲微笑：“不，不需要。”
——
洗完澡後，洛璃躺在床上刷手機，湛楓在書房，似乎是還有工作沒處理完。
她刷到她和吳虞下午合拍的短視頻上熱搜了，標題是——【洛璃和她馴不化的四肢】
真是……
洛璃扶額。也不知道湛楓看到沒，應該是沒有吧。
那，要不給他看看？
洛璃轉發給了他。
過了半分鐘，房間門口傳來動靜，湛楓走了進來。
“當時給你報舞蹈特訓的經費就是這麽省了下來。”男人面色柔和，打趣道。
洛璃佯裝生氣，拿枕頭扔他，結果被他穩穩接住。
“跳得很可愛。”最後留下這麽個評價之後，湛楓又回了書房，末了還說了句，“少玩手機，早點休息，別等我，我還有事處理。”
不過，洛璃睡不著，還是玩起了手機。
然後她發現，一條又有關於她的熱搜突然冒了出來——【爆！洛璃和老板湛楓深夜相擁】
看到這標題的時候，洛璃都楞了下。
什麽時候的事？額，好像是她下車腿軟的時候。
這……交通事故的背景下，想要解釋，應該也能解釋得過去吧，洛璃猜測，湛楓之所以在書房忙，或許就是在忙這件事。
明明她都已經戴好了口罩和眼鏡，結果還是被認出來了。
那車來車往的，怎麽還偏偏有人拍下來了呢。
一仔細看，圖片真是在高架上的圖片，背景就是兩輛事故車。
博主說，她本來在拍車窗外視頻，結果誰知道剛好拍到了這一幕，後來回去一看，認出了這不就是寰宇的老總嗎，然後其他人又很快扒出來了另一個當事人看著是洛璃，佐證是圖裏的大G是她的車，以前有被拍到過，拉出來做了對比，最後石錘。
視頻裏只有很快閃過的一段，從遠到近再到遠，是洛璃下車到摔進湛楓懷抱的過程。
至於湛楓抱住她腰身的細節是在這一幕之後，而且拉遠的那個角度也拍不到他擡手的那側，所以沒被拍進去，之後捂住耳朵的一段更是沒在視頻裏出現。
【啊這，璃璃寶貝出車禍了？沒事吧，感覺人跟丟了魂一樣，站都站不住。】
【氣囊都出來了！心疼！】
【雖然很好奇為什麽湛總會出現在現場，但是我現在更擔心璃璃的情況。】
【這是被對家買了熱搜吧，一個這樣的視頻，哪能看出來是“相擁”？】
洛璃看到了許多關心她的評論，也算得上理智，沒有被帶節奏。
但是也有相當一部分並非如此。
【我就說洛璃怎麽火得這麽快，原來是和老板有一腿。】
【貴圈真亂啊，粉絲們就別幫著洗了，這還能洗白？】
【脫粉脫粉！】
很快，洛璃看到郭姐發了聲明，寰宇娛樂幾乎差不多時間也發了，還放出了事故處理記錄。
【洛璃女士在休假期間發生追尾事故，對方酒駕違規變道全責，事故發生後還尋釁滋事，出言辱罵，洛璃女士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且無工作人員陪同，在我方遠程安撫下選擇等待警方到達處理。由於工作人員無法及時趕到，我司總裁湛楓就近幫忙出面處理。洛璃女士受到驚嚇，但身體無礙，感謝關心。】
洛璃看了，覺得，就……挺實事求是的，擺了事實，甚至有點大義凜然那味，但，對於她和湛楓的關系一點沒提，避重就輕被拿捏得恰到好處。
雖然還是有人帶節奏對她和湛楓指指點點，但是僅憑這麽一小段視頻，還是在事故確有其事的情況下，就顯得不是那麽重點了。
算是平穩度過了吧，洛璃松了口氣，最起碼成了一個懸瓜，沒被石錘。
不過……洛璃去湛楓的個人vb看了眼，上次他發的還是“不認識”三個字，此時，那一條下面又多了許多評論。
【湛總，這次不如也澄清下唄，打幾個字也不費事。】
【樓上，人家總裁日理萬機，之前也不是每次都會親自澄清的好吧，看公司官號啊。】
其實，洛璃有點緊張。
她不知道湛楓會不會回應，回應的話，又是怎麽回應。
不認識？不熟？又或者別的什麽。
想著的時候，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顧深打來了電話。
顧深是她幹媽的兒子，比她大五六歲，從小就和她相識，是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富二代，投行的狼。不過，在她這，她才不清楚他狼不狼，只知道他是個很好的大哥哥。
“餵，顧深哥？”
“出了事故怎麽都不知道和家裏打個電話，就算你父母沒在國內，也可以找我…們啊，我和我媽都很擔心你。”顧深語氣裏的擔心通過聽筒傳遞了過來。
洛璃仿佛還聽到那邊幹媽的聲音，由遠及近，然後似乎是把手機搶了過去。
“璃璃啊，那個通告說你受到的驚嚇，沒事吧？現在在哪呢？我讓小深過去接你吧。”
這時候，房間門打了開來，洛璃看到湛楓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上了睡衣。
她比了個噓聲的收拾，示意自己在打電話。
“不用了幹媽，我沒事，那個通告就那麽一說，我已經回我的房子了，都洗完了澡正準備睡呢。”
餘光裏，湛楓沒說話，不過不代表他沒動作，他輕輕地走到的床的另一側，然後躺了下來。
“那好吧，那你早點休息，我讓小深明天過去看看你，他剛好今天出差回來了，這不，剛到家，就看到你的消息了。”
她幹媽前段時間摔了一跤，腿摔斷了，打了石膏，還沒好，有段時間不方便出門了。
“不用了……”
洛璃一般都會以自己家裏亂為由，拒絕別人過來，之前也這麽拒絕過幾次顧深母子的探望，然後轉而說自己親自去拜訪。
因為她知道，他們是真的關心她，所以見肯定得時不時見見面。
但這一次，她那套說辭還沒說出口，就聽到電話那頭又變成了顧深的聲音——
“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我帶午飯過來，你喜歡吃的。”
然後，電話掛斷。
洛璃轉頭看著湛楓，有些欲言又止。
湛楓感受到了她的視線，轉眸看她：“怎麽了？”
“我幹媽知道了今天的事，明天說什麽都要派代表來探望我，大概中午到，所以……”
“嗯，明天早上我會收拾好的，你安心睡。”說完，湛楓放下手機，幫她蓋好被子，而後熄了燈。
小夜燈發出微弱的燈光，不至於使得房間全黑，但也只夠勉強看清人的輪廓。
洛璃平常睡覺喜歡抱個抱枕，然後把自己蜷成一團，不然怎麽睡都不得勁，但是有湛楓在的時候，抱著的就自然是湛楓。
感受到懷裏的人抱住自己，又像是小貓似的蹭了蹭，找到個舒服的姿勢。
他摸了摸她的頭發，道了聲晚安。
他的習慣，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以前睡覺就是正常睡覺，後來，懷裏若是少了只小貓，就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
——
第二天一早，湛楓就離開了洛璃的住處，離開前，抹去了自己的一切生活痕跡。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有人比他更早一點，就已經到了樓下。
車裏，顧深正在看文件，原本是計劃送午飯，結果被母親提早趕來附加早飯，但他覺得洛璃肯定沒起，也想著讓她多睡會兒，便把車停在樓下，開始處理些工作。
結果，一擡眸，他看到湛楓的身影從洛璃家所在的單元走出來。
顧深的眼眸沈了沈。
他知道這是洛璃所在公司的老板，至少昨天以前，他是單純這麽認為的。
可顯然不僅僅是。
他給下屬發送了個消息——
【查查寰宇娛樂總裁湛楓，越詳細越好，包括私生活，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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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璃回過神來後，撫了撫自己的心口，讓自己冷靜，可是心跳還是很快。
她現在應該做什麽？打電話，找經紀人，找保險公司……
她努力冷靜下來，去想自己現在應該怎麽處理眼前的情況。
可剛剛發生了車禍，雖然只是輕微追尾，雙方應該都不至於傷到，但洛璃是第一次經歷。
她覺得自己好像遠觀了一下鬼門關。
拿起手機的手都在抖。
這時，湛楓的第二個電話打了過來。
洛璃劃了兩下才成功接通電話。
“餵？”她的聲音都是抖的，和手一樣。
湛楓顯然也聽出了她此時的不對勁，他關車門的手頓了下，看著旁邊那個空了的車位，原本還算得上平和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在哪？怎麽了？”
“下高架的匝道這，前面有個車壓線變道，我沒反應過來，追尾了。”
洛璃看到前車裏從駕駛座下來了人，看著五大三粗的，臉還通紅，似乎喝醉了酒，正一臉不爽地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那人下車了，在過來，不太好惹的樣子，像是酒駕，我……”洛璃聲音哽了下，“我現在該怎麽辦？”
“別怕，我馬上到。”
湛楓的聲音有著讓人不由得臣服的魔力，這兩個字一出，洛璃覺得自己好像沒那麽害怕了，可隨著那人拍了拍她的車窗，她又不由得抖了下。
“別開車門，別降窗，打開雙閃，一切等我到了再說。”洛璃聽到湛楓那邊的動靜，像是在開關車門。
“說說現在的路況，別理那人。”湛楓在電話裏也能聽到那人敲車窗的聲音。
洛璃看了看後視鏡，說道：“我們的車堵了一條車道，其他的車還能正常走。”
然後她看到外面的人似乎在打電話，或許是報警叫保險公司什麽的吧，不過又是一副罵罵咧咧的模樣，讓人不願多看。
這幾分鐘，又或許是十幾分鐘，洛璃記不得了，總之對她來說是格外的難熬，但是萬幸的是，湛楓一直在電話裏陪著她。
他讓她給郭姐打電話，她打了。郭姐人不在海城，但表示會盡快安排人過去。
他讓她戴好墨鏡口罩，她也照做了。
洛璃覺得，有他在，就好像有了主心骨。
當湛楓的身影從警車裏出現時，洛璃一直別在眼眶裏的淚水，沒忍住落了下來。
他一把扯開了正在敲車窗的那個前車車主，動作算不上禮貌，甚至有些粗暴，那人還踉蹌了一下，然後似乎有些生氣，揮著手要上前，被警察拉住了。
湛楓輕輕敲了敲車窗，然後，車門從裏面打了開來。
洛璃幾乎是撲到了湛楓懷裏，而且全靠他一只手臂環住她的腰，她才不至於因為腿軟直接摔到地上。
那個男的果然是在罵罵咧咧，之前她在車裏聽得不真切，現在全清清楚楚進了耳朵。
湛楓捂住了她的耳朵。
“別聽，臟了耳朵。”
他的指腹輕輕劃過她的眼角，幫她擦去墨鏡下無聲的眼淚。
“別怕，我在呢。”
然後，他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洛璃身上，將她扶到警車裏。
事故車簡單查看後都還能開，為了避免擾亂交通秩序，在警察的統籌下，盡快開了下去。
之後的事情都是按流程走。那個人確實是酒駕，還違規變道，全責，警察把人扣了。
洛璃這邊沒什麽事，留下郭姐派來的人善後，洛璃便坐湛楓的車離開了。
——
到家的時候，洛璃看到門口堆了一堆東西。
“什麽情況？”這是她做完筆錄之後的第一句話，剛剛回來的時候，在湛楓車上一言不發。
“昨天不是給了事前補償嗎，這是事後補償，下午送到的時候聽說你人不在，我剛回來的時候發現你車還沒回，這才給你打電話。”
洛璃腦子回來了，屢清楚了時間線。
心裏也不由得有些感嘆，湛楓的電話真的來得很及時，就像電影裏那個駕著七彩祥雲來拯救她的蓋世英雄。
這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是她喜歡的牌子的衣服和包包，還有個大家夥，看上去像是一把吉他。
“你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洛璃的眼眶還有些紅紅的，擡眸看著湛楓的時候，簡直像是一只小白兔，惹人憐愛的那種。
雖然被嚇了這麽一遭，但是洛璃也已經慢慢回過神來了。
平時湛楓雖然也會時不時送她些東西，但一次這麽多，還是頭一遭。
男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看著她，看了有一兩秒，擡手摸了摸她的頭，才說道：“這需要什麽理由嗎。”
洛璃也勾出一絲微笑：“不，不需要。”
——
洗完澡後，洛璃躺在床上刷手機，湛楓在書房，似乎是還有工作沒處理完。
她刷到她和吳虞下午合拍的短視頻上熱搜了，標題是——【洛璃和她馴不化的四肢】
真是……
洛璃扶額。也不知道湛楓看到沒，應該是沒有吧。
那，要不給他看看？
洛璃轉發給了他。
過了半分鐘，房間門口傳來動靜，湛楓走了進來。
“當時給你報舞蹈特訓的經費就是這麽省了下來。”男人面色柔和，打趣道。
洛璃佯裝生氣，拿枕頭扔他，結果被他穩穩接住。
“跳得很可愛。”最後留下這麽個評價之後，湛楓又回了書房，末了還說了句，“少玩手機，早點休息，別等我，我還有事處理。”
不過，洛璃睡不著，還是玩起了手機。
然後她發現，一條又有關於她的熱搜突然冒了出來——【爆！洛璃和老板湛楓深夜相擁】
看到這標題的時候，洛璃都楞了下。
什麽時候的事？額，好像是她下車腿軟的時候。
這……交通事故的背景下，想要解釋，應該也能解釋得過去吧，洛璃猜測，湛楓之所以在書房忙，或許就是在忙這件事。
明明她都已經戴好了口罩和眼鏡，結果還是被認出來了。
那車來車往的，怎麽還偏偏有人拍下來了呢。
一仔細看，圖片真是在高架上的圖片，背景就是兩輛事故車。
博主說，她本來在拍車窗外視頻，結果誰知道剛好拍到了這一幕，後來回去一看，認出了這不就是寰宇的老總嗎，然後其他人又很快扒出來了另一個當事人看著是洛璃，佐證是圖裏的大G是她的車，以前有被拍到過，拉出來做了對比，最後石錘。
視頻裏只有很快閃過的一段，從遠到近再到遠，是洛璃下車到摔進湛楓懷抱的過程。
至於湛楓抱住她腰身的細節是在這一幕之後，而且拉遠的那個角度也拍不到他擡手的那側，所以沒被拍進去，之後捂住耳朵的一段更是沒在視頻裏出現。
【啊這，璃璃寶貝出車禍了？沒事吧，感覺人跟丟了魂一樣，站都站不住。】
【氣囊都出來了！心疼！】
【雖然很好奇為什麽湛總會出現在現場，但是我現在更擔心璃璃的情況。】
【這是被對家買了熱搜吧，一個這樣的視頻，哪能看出來是“相擁”？】
洛璃看到了許多關心她的評論，也算得上理智，沒有被帶節奏。
但是也有相當一部分並非如此。
【我就說洛璃怎麽火得這麽快，原來是和老板有一腿。】
【貴圈真亂啊，粉絲們就別幫著洗了，這還能洗白？】
【脫粉脫粉！】
很快，洛璃看到郭姐發了聲明，寰宇娛樂幾乎差不多時間也發了，還放出了事故處理記錄。
【洛璃女士在休假期間發生追尾事故，對方酒駕違規變道全責，事故發生後還尋釁滋事，出言辱罵，洛璃女士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且無工作人員陪同，在我方遠程安撫下選擇等待警方到達處理。由於工作人員無法及時趕到，我司總裁湛楓就近幫忙出面處理。洛璃女士受到驚嚇，但身體無礙，感謝關心。】
洛璃看了，覺得，就……挺實事求是的，擺了事實，甚至有點大義凜然那味，但，對於她和湛楓的關系一點沒提，避重就輕被拿捏得恰到好處。
雖然還是有人帶節奏對她和湛楓指指點點，但是僅憑這麽一小段視頻，還是在事故確有其事的情況下，就顯得不是那麽重點了。
算是平穩度過了吧，洛璃松了口氣，最起碼成了一個懸瓜，沒被石錘。
不過……洛璃去湛楓的個人vb看了眼，上次他發的還是“不認識”三個字，此時，那一條下面又多了許多評論。
【湛總，這次不如也澄清下唄，打幾個字也不費事。】
【樓上，人家總裁日理萬機，之前也不是每次都會親自澄清的好吧，看公司官號啊。】
其實，洛璃有點緊張。
她不知道湛楓會不會回應，回應的話，又是怎麽回應。
不認識？不熟？又或者別的什麽。
想著的時候，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顧深打來了電話。
顧深是她幹媽的兒子，比她大五六歲，從小就和她相識，是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富二代，投行的狼。不過，在她這，她才不清楚他狼不狼，只知道他是個很好的大哥哥。
“餵，顧深哥？”
“出了事故怎麽都不知道和家裏打個電話，就算你父母沒在國內，也可以找我…們啊，我和我媽都很擔心你。”顧深語氣裏的擔心通過聽筒傳遞了過來。
洛璃仿佛還聽到那邊幹媽的聲音，由遠及近，然後似乎是把手機搶了過去。
“璃璃啊，那個通告說你受到的驚嚇，沒事吧？現在在哪呢？我讓小深過去接你吧。”
這時候，房間門打了開來，洛璃看到湛楓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上了睡衣。
她比了個噓聲的收拾，示意自己在打電話。
“不用了幹媽，我沒事，那個通告就那麽一說，我已經回我的房子了，都洗完了澡正準備睡呢。”
餘光裏，湛楓沒說話，不過不代表他沒動作，他輕輕地走到的床的另一側，然後躺了下來。
“那好吧，那你早點休息，我讓小深明天過去看看你，他剛好今天出差回來了，這不，剛到家，就看到你的消息了。”
她幹媽前段時間摔了一跤，腿摔斷了，打了石膏，還沒好，有段時間不方便出門了。
“不用了……”
洛璃一般都會以自己家裏亂為由，拒絕別人過來，之前也這麽拒絕過幾次顧深母子的探望，然後轉而說自己親自去拜訪。
因為她知道，他們是真的關心她，所以見肯定得時不時見見面。
但這一次，她那套說辭還沒說出口，就聽到電話那頭又變成了顧深的聲音——
“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我帶午飯過來，你喜歡吃的。”
然後，電話掛斷。
洛璃轉頭看著湛楓，有些欲言又止。
湛楓感受到了她的視線，轉眸看她：“怎麽了？”
“我幹媽知道了今天的事，明天說什麽都要派代表來探望我，大概中午到，所以……”
“嗯，明天早上我會收拾好的，你安心睡。”說完，湛楓放下手機，幫她蓋好被子，而後熄了燈。
小夜燈發出微弱的燈光，不至於使得房間全黑，但也只夠勉強看清人的輪廓。
洛璃平常睡覺喜歡抱個抱枕，然後把自己蜷成一團，不然怎麽睡都不得勁，但是有湛楓在的時候，抱著的就自然是湛楓。
感受到懷裏的人抱住自己，又像是小貓似的蹭了蹭，找到個舒服的姿勢。
他摸了摸她的頭發，道了聲晚安。
他的習慣，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以前睡覺就是正常睡覺，後來，懷裏若是少了只小貓，就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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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湛楓就離開了洛璃的住處，離開前，抹去了自己的一切生活痕跡。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有人比他更早一點，就已經到了樓下。
車裏，顧深正在看文件，原本是計劃送午飯，結果被母親提早趕來附加早飯，但他覺得洛璃肯定沒起，也想著讓她多睡會兒，便把車停在樓下，開始處理些工作。
結果，一擡眸，他看到湛楓的身影從洛璃家所在的單元走出來。
顧深的眼眸沈了沈。
他知道這是洛璃所在公司的老板，至少昨天以前，他是單純這麽認為的。
可顯然不僅僅是。
他給下屬發送了個消息——
【查查寰宇娛樂總裁湛楓，越詳細越好，包括私生活，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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