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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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65.
徐司前是行動?派, 說要養小狗，下午便和淩霜去了花鳥市場。
純種奶油鬥牛，售價近五位數, 某人付錢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淩霜摸了摸狗腦袋，掀動?眉毛感嘆：“天?吶，這哪裏是狗寶寶？分明是金疙瘩, 好怕把它養死了。”
女孩語氣?過?分可愛, 引得徐司前笑起來：“哪有那麽容易養死。”
他把小狗從籠子裏拎出來，讓它趴在手?臂上玩耍。
男人高大英俊，懷裏的小狗呆萌愚蠢, 但?畫面意外和諧。
淩霜想象了一下徐司前懷抱小嬰兒的模樣, 心血來潮道：“要拍張合影做紀念嗎？男朋友。”
徐司前把手?機解鎖遞給她, 說：“用我的。”
淩霜調轉鏡頭, 和他頭挨著?頭湊到屏幕中。
徐司前第一次和淩霜拍照, 他很想讓自己看上去符合她的預期，過?度在意, 表情不放松, 有些不自然。
淩霜笑?：“男朋友，你不抱一下女朋友嗎？”
徐司前把小狗換到另一只胳膊上，單手?環住淩霜肩膀，與她面頰相貼。
淩霜在摁快門前, 側過?臉，主動?親了他一口，實況鏡頭記錄下女孩詳細的“作案過?程”。
淩霜回看照片, 發現徐司前在被?她親吻時, 表情錯愕，好像還有點臉紅。
“你剛剛是不是害羞了？”她踮腳靠過?來, 臉上的笑?容過?於明顯。
“沒有。”徐司前把手?機快速抽走，順便將她衛衣帽子蓋上，虎口兜住她後腦勺摁過?一記。
淩霜回神，見徐司前把小狗丟進籠子，舉步往前，掀開?後備箱。
好像在刻意躲她。
淩霜第一次見他這樣，忍不住心生?逗弄，敵退我進，她承認她就是揣著?壞心思。
誰讓他之前趁她睡著?，偷偷湊到她耳畔告白，兩人幾?次共枕而臥，又?什麽也不做。
這人真的古板又?純情。
等他安頓好小狗，淩霜從他胳膊下方鉆過?去，跳坐在後備箱門檻條上，揪著?他的衣領，仰頭同他說話：“你害羞就害羞嘛，幹嘛不承認？”
徐司前手?臂撐著?後備箱蓋，看似淡定，但?其實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別鬧。”他輕聲說。
“鬧會怎樣？”她晃蕩小腿，用腳尖去碰他的膝蓋，模樣壞又?可愛。
她篤定他不會怎樣。
徐司前低頭湊近，撥開?她的帽沿，拇指翻弄她柔軟的耳垂，低聲警告：“吃人。”
淩霜笑?：“聽起來可真嚇人，怎麽吃？清蒸還是紅燒？”
男人寬闊的掌心隔著?帽子撫上她後腦勺，鼻尖蹭開?帽子，唇瓣擠進去，咬住她隱隱發燙的耳垂：“會從耳朵開?始，一口口吃掉你。”
冷風肆虐，暖融的氣?息從耳朵蔓延到脖頸，淩霜感覺後背在起火。
頭頂好不容易停下的秋雨，又?開?始淅瀝。
雨點迸濺在金屬蓋板上噠噠作響，他後背漸漸被?雨水打?濕。
淩霜不想再鬧，決心逃跑，徐司前卻不讓。
他掌心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著?臉，接著?近乎虔誠地?啄吻她的眼睛、鼻梁，最後淺淺停在唇瓣上。
“淩霜，你好像奶油味的糖果，舍不得品嘗的糖果。”唇瓣被?他含住，沒有舌頭的觸碰，清冽的氣?息侵入鼻腔，她看到他顫動?著?睫毛。
視覺沖擊強烈，心臟像是糖果一樣在融化?，也許還從上面冒出一朵粉紅色的小花。
他松開?她，直起背，略扯了下衣領，哈出一口白霧。雨水落進他的脖頸，沿著?他挺立的喉結往下滾落，留下一道濕漉漉的印跡。
淩霜看得入迷，下意識吞咽嗓子。
他很快發現，重新壓過?來吻她，這次很兇，冰涼潮濕的指節撐開?她的指縫，一根根夾住，繼而碾壓摩挲，又?痛又?刺激。
雨水溢進鞋襪，他貼著?她耳畔低語：“我感覺自己像個貪糖的蜜蜂，‘你永遠不知道，我本可以怎樣愛你。’ ”
我本可以怎樣愛你……
我是這樣愛你啊……
徐司前目光裏傳遞出同樣的信息。
喜歡和愛說出來就俗氣?，偏偏他這樣說，讓她有點沈溺，就像喝了酒，而且是那種甜很膩的果酒，草莓、藍莓亦或香橙。
他單手?將她抱下來，合上車廂，用下巴替她擋雨。遮雨作用不大，更像是勾引，因為她一睜眼就能看到他的喉結。
淩霜伸手?去觸碰，看到那快軟骨滾動?起來，她觸電似的移開?手?指，臉頰紅透。
徐司前垂眉看著?她，睫毛潮濕，瞳仁也像浸著?水，那裏似有暗藍色的火焰，也有不易察覺的欲。
他在告訴她，他並非聖潔的教?父，他可以有攻擊性，只要他想。
淩霜別開?視線，不敢再看，心臟幾?欲從口中蹦出。
*
回到家裏，淩霜玩小狗，徐司前在臥室裏查看手?機相冊。
那天?切換身體回來，他發現手?機裏有一堆淩霜和他的合影照。那是另一個自己的傑作。
從前他會將另一個人的痕跡清理幹凈。但?這些照片裏有淩霜，他沒舍不得刪。
嫉妒有、羨慕有、喜歡亦有。
一張張翻看……
淩霜在每張照片裏笑?，他禁不住用指尖去描摹她的眉毛、鼻梁還有眼睛。
他有些後悔，他是周潯安時，和她相處的時間太少，一張這樣的照片都沒有留下。
往事不可追，唯有現在真實。
大約是攀比心理作祟，他把今天?拍的那張照片設置成了手?機壁紙。
轉念又?握著?手?機笑?，他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幼稚了？
客廳裏響起女孩氣?惱的聲音：“臭小狗，居然敢在地?板上便溺？”
房門沒關嚴，那只圓滾滾的鬥牛，被?女主人追殺，一路逃竄進來。
淩霜也風風火火追進來，光在她身後溢入臥室。
徐司前的心猛烈跳動?起來。
他有種錯覺：仿佛剛剛闖進來的，是他新婚不久的小妻子……
一切都美好的不真實。
如果時光倒流，如果從沒發生?那些事，他會在多少歲娶她？
也許很早……
淩霜把小狗捉出去教?育，徐司前收到一通電話，京市警局打?來的。
張棟祥的聲音，把徐司前拉回現實：“你小子趕緊給我回來，我這邊出了個案子，特別棘手?。”
徐司前笑?著?說：“張局，我現在不想離開?我女朋友。”
“你什麽時候長?的戀愛腦？”張棟祥差點氣?到心梗。
“就最近。”
張棟祥只好哄：“求你趕緊摘除戀愛腦回來吧，我這正火燒眉毛，輿論炸鍋。”
“我得問問我女朋友意見。”
“問什麽女朋友……”張棟祥話沒說完，徐司前已經掐斷電話。
徐司前推門出來，淩霜剛把小狗收進狗籠。
他蹲下來，和她說話：“京市有個大案，想你過?去幫忙破案。”
“我去京市？”
“準確來說是和我一起去。”他撫了撫她的後背說，“你一個人在南城我不放心。”
淩霜懂他是什麽意思，“我們局長?那裏……”
“這個不用擔心，只要你願意去，剩下的老?張會幫忙搞定。”
第二天?早上，淩霜收到了調令，局裏抽她去京市專案組待一個星期。
臨走前，淩霜去了趟法醫室，她習慣出遠門要告訴秦蕭。
“聽小光說你要去京市？”秦蕭知道她的來意。
“嗯，去幾?天?就回來，不長?待的。”淩霜說。
“和徐司前一起？”
淩霜點頭。
“去那邊照顧好自己。”秦蕭沒看她，轉頭繼續做事。
“好。”淩霜知道他還在生?氣?，緩緩吐了一口氣?離開?。
淩霜走後，秦蕭對著?空蕩蕩的法醫室發楞，他剛剛是不是對她有點冷淡？
過?了一會兒，法醫室門被?人敲響。
秦蕭以為淩霜去而覆返，頭也沒擡說：“怎麽又?回來了？”
“是我。”徐司前嗓音低沈。
秦蕭擡頭，對上男人冷峻的眼睛。
徐司前走近說：“放冷槍的人沒找到，淩霜在南城可能有危險，先去京市避一避。”
秦蕭摘掉口罩說：“我以為你是特地?來炫耀的。”
“不會。”徐司前拍了一下秦蕭的肩膀，“謝謝你這麽多年一直照顧她。”
“用不著?你謝，我自願的。”秦蕭語氣?不佳。
徐司前嘆氣?：“我知道，但?還是謝謝。我缺失了淩霜人生?中最孤單的九年。”
秦蕭沒說話。
徐司前繼續說：“前天?，她和我說，倘若她哪天?發生?意外，需要一位親人收屍，你就是那位親人。親人永遠比情人牢靠，你在淩霜心裏份量很重。”
秦蕭沒說話。
徐司前轉身往外，又?被?秦蕭叫住：“淩霜一查案，就會忘記吃飯，你在身邊，記得多提醒。”
徐司前點頭。
秦蕭又?說：“她不挑食，但?特別珍惜糧食，不喜歡吃的也會往嘴裏塞，碰到豇豆和胡蘿蔔替她夾走。”
徐司前繼續耐心地?聽他說話。
秦蕭叮囑：“查案可以，別熬她。”
徐司前笑?起來。情敵之間本該水火不容，偏偏他的這位情敵太溫柔。
*
下午四點，淩霜和徐司前到達京市警局。
張棟祥親自出來迎接。
淩霜是穿著?警服過?來的，颯爽又?漂亮。張棟祥打?量兩眼，便覺得徐司前長?戀愛腦，純屬情有可原。
“我就說徐司前這小子，怎麽老?是賴在南城不回來。”張棟祥讚賞地?笑?起來。
徐司前插進話說：“張局，介紹一下，南城市刑偵大隊長?淩霜，我女朋友。”
淩霜禮貌和張棟祥握手?打?招呼。
張棟祥和徐司前感情親厚，越看淩霜越喜歡，跟看自家兒媳婦似的。
徐司前輕咳一聲提醒：“張局，您註意下表情管理，再這麽看我女朋友，得出見面禮。”
張棟祥罵：“臭小子，你連局長?都敢敲詐。”
徐司前正色道：“不是說有案子？”
張棟祥不敢耽誤正事，馬上說：“是有案子，正犯愁呢。”
“先看案子。”淩霜說。
張棟祥領著?淩霜和徐司前走進辦公室，打?開?投影道：“先看看這個。”
那是一段錄像，錄像時間是昨天?下午——
“大家好，我是記者王為，今天?是萬眾矚目的坦途無人駕駛汽車發布日……”
張棟祥切快畫面後，繼續播放。
“現在向大家展示坦途汽車的自動?剎車功能。”說話的是坦途汽車設計師王凱旋。
汽車緩緩朝著?王凱旋開?過?去，接著?在距離男人一臂左右的位置緩緩停下。
男人笑?容滿面：“為了讓大家更加直觀地?感受我們汽車的其他性能，讓我們去戶外看看。”
無人駕駛的汽車百米加速，引擎聲很好聽，王凱旋帶著?助理站到道路中央。
他和剛剛在室內一樣，展示汽車的緊急剎車能力。
男人面帶微笑?面向車頭。
極速行駛的車輛帶起一陣風，只是，這次意外發生?了——
車子沒有減速，而是疾馳過?來，王凱旋和小助理雙雙被?撞。
車子撞人後，繼續往前，撞向坦途總部大樓。
地?上血肉模糊，視頻裏尖叫聲不斷……
徐司前說：“看上去像是產品不合格引發的意外事故。”
張棟祥嘆氣?道：“科技公司相關負責人說，這車之前做過?幾?萬次測試，不可能存在產品不合格的問題，他們懷疑是有人對車子做過?手?腳。”
“用無人駕駛的汽車殺人？”淩霜問。
張棟祥點頭：“我們檢查過?相關監控，案發前，只有死者本人自己碰過?車輛。”
“有什麽疑點證明不是意外嗎？”徐司前問。
“一年前死者曾經收到過?恐嚇郵件。”張棟祥說，“可能是對家公司，也可能是境外勢力，具體不明。”
張棟祥關掉投影：“下個月，京市要申辦全球科技文化?交流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這件事，影響很大。上頭要求三天?內必須破案找到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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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摸了摸狗腦袋，掀動?眉毛感嘆：“天?吶，這哪裏是狗寶寶？分明是金疙瘩, 好怕把它養死了。”
女孩語氣?過?分可愛, 引得徐司前笑起來：“哪有那麽容易養死。”
他把小狗從籠子裏拎出來，讓它趴在手?臂上玩耍。
男人高大英俊，懷裏的小狗呆萌愚蠢, 但?畫面意外和諧。
淩霜想象了一下徐司前懷抱小嬰兒的模樣, 心血來潮道：“要拍張合影做紀念嗎？男朋友。”
徐司前把手?機解鎖遞給她, 說：“用我的。”
淩霜調轉鏡頭, 和他頭挨著?頭湊到屏幕中。
徐司前第一次和淩霜拍照, 他很想讓自己看上去符合她的預期，過?度在意, 表情不放松, 有些不自然。
淩霜笑?：“男朋友，你不抱一下女朋友嗎？”
徐司前把小狗換到另一只胳膊上，單手?環住淩霜肩膀，與她面頰相貼。
淩霜在摁快門前, 側過?臉，主動?親了他一口，實況鏡頭記錄下女孩詳細的“作案過?程”。
淩霜回看照片, 發現徐司前在被?她親吻時, 表情錯愕，好像還有點臉紅。
“你剛剛是不是害羞了？”她踮腳靠過?來, 臉上的笑?容過?於明顯。
“沒有。”徐司前把手?機快速抽走，順便將她衛衣帽子蓋上，虎口兜住她後腦勺摁過?一記。
淩霜回神，見徐司前把小狗丟進籠子，舉步往前，掀開?後備箱。
好像在刻意躲她。
淩霜第一次見他這樣，忍不住心生?逗弄，敵退我進，她承認她就是揣著?壞心思。
誰讓他之前趁她睡著?，偷偷湊到她耳畔告白，兩人幾?次共枕而臥，又?什麽也不做。
這人真的古板又?純情。
等他安頓好小狗，淩霜從他胳膊下方鉆過?去，跳坐在後備箱門檻條上，揪著?他的衣領，仰頭同他說話：“你害羞就害羞嘛，幹嘛不承認？”
徐司前手?臂撐著?後備箱蓋，看似淡定，但?其實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別鬧。”他輕聲說。
“鬧會怎樣？”她晃蕩小腿，用腳尖去碰他的膝蓋，模樣壞又?可愛。
她篤定他不會怎樣。
徐司前低頭湊近，撥開?她的帽沿，拇指翻弄她柔軟的耳垂，低聲警告：“吃人。”
淩霜笑?：“聽起來可真嚇人，怎麽吃？清蒸還是紅燒？”
男人寬闊的掌心隔著?帽子撫上她後腦勺，鼻尖蹭開?帽子，唇瓣擠進去，咬住她隱隱發燙的耳垂：“會從耳朵開?始，一口口吃掉你。”
冷風肆虐，暖融的氣?息從耳朵蔓延到脖頸，淩霜感覺後背在起火。
頭頂好不容易停下的秋雨，又?開?始淅瀝。
雨點迸濺在金屬蓋板上噠噠作響，他後背漸漸被?雨水打?濕。
淩霜不想再鬧，決心逃跑，徐司前卻不讓。
他掌心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著?臉，接著?近乎虔誠地?啄吻她的眼睛、鼻梁，最後淺淺停在唇瓣上。
“淩霜，你好像奶油味的糖果，舍不得品嘗的糖果。”唇瓣被?他含住，沒有舌頭的觸碰，清冽的氣?息侵入鼻腔，她看到他顫動?著?睫毛。
視覺沖擊強烈，心臟像是糖果一樣在融化?，也許還從上面冒出一朵粉紅色的小花。
他松開?她，直起背，略扯了下衣領，哈出一口白霧。雨水落進他的脖頸，沿著?他挺立的喉結往下滾落，留下一道濕漉漉的印跡。
淩霜看得入迷，下意識吞咽嗓子。
他很快發現，重新壓過?來吻她，這次很兇，冰涼潮濕的指節撐開?她的指縫，一根根夾住，繼而碾壓摩挲，又?痛又?刺激。
雨水溢進鞋襪，他貼著?她耳畔低語：“我感覺自己像個貪糖的蜜蜂，‘你永遠不知道，我本可以怎樣愛你。’ ”
我本可以怎樣愛你……
我是這樣愛你啊……
徐司前目光裏傳遞出同樣的信息。
喜歡和愛說出來就俗氣?，偏偏他這樣說，讓她有點沈溺，就像喝了酒，而且是那種甜很膩的果酒，草莓、藍莓亦或香橙。
他單手?將她抱下來，合上車廂，用下巴替她擋雨。遮雨作用不大，更像是勾引，因為她一睜眼就能看到他的喉結。
淩霜伸手?去觸碰，看到那快軟骨滾動?起來，她觸電似的移開?手?指，臉頰紅透。
徐司前垂眉看著?她，睫毛潮濕，瞳仁也像浸著?水，那裏似有暗藍色的火焰，也有不易察覺的欲。
他在告訴她，他並非聖潔的教?父，他可以有攻擊性，只要他想。
淩霜別開?視線，不敢再看，心臟幾?欲從口中蹦出。
*
回到家裏，淩霜玩小狗，徐司前在臥室裏查看手?機相冊。
那天?切換身體回來，他發現手?機裏有一堆淩霜和他的合影照。那是另一個自己的傑作。
從前他會將另一個人的痕跡清理幹凈。但?這些照片裏有淩霜，他沒舍不得刪。
嫉妒有、羨慕有、喜歡亦有。
一張張翻看……
淩霜在每張照片裏笑?，他禁不住用指尖去描摹她的眉毛、鼻梁還有眼睛。
他有些後悔，他是周潯安時，和她相處的時間太少，一張這樣的照片都沒有留下。
往事不可追，唯有現在真實。
大約是攀比心理作祟，他把今天?拍的那張照片設置成了手?機壁紙。
轉念又?握著?手?機笑?，他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幼稚了？
客廳裏響起女孩氣?惱的聲音：“臭小狗，居然敢在地?板上便溺？”
房門沒關嚴，那只圓滾滾的鬥牛，被?女主人追殺，一路逃竄進來。
淩霜也風風火火追進來，光在她身後溢入臥室。
徐司前的心猛烈跳動?起來。
他有種錯覺：仿佛剛剛闖進來的，是他新婚不久的小妻子……
一切都美好的不真實。
如果時光倒流，如果從沒發生?那些事，他會在多少歲娶她？
也許很早……
淩霜把小狗捉出去教?育，徐司前收到一通電話，京市警局打?來的。
張棟祥的聲音，把徐司前拉回現實：“你小子趕緊給我回來，我這邊出了個案子，特別棘手?。”
徐司前笑?著?說：“張局，我現在不想離開?我女朋友。”
“你什麽時候長?的戀愛腦？”張棟祥差點氣?到心梗。
“就最近。”
張棟祥只好哄：“求你趕緊摘除戀愛腦回來吧，我這正火燒眉毛，輿論炸鍋。”
“我得問問我女朋友意見。”
“問什麽女朋友……”張棟祥話沒說完，徐司前已經掐斷電話。
徐司前推門出來，淩霜剛把小狗收進狗籠。
他蹲下來，和她說話：“京市有個大案，想你過?去幫忙破案。”
“我去京市？”
“準確來說是和我一起去。”他撫了撫她的後背說，“你一個人在南城我不放心。”
淩霜懂他是什麽意思，“我們局長?那裏……”
“這個不用擔心，只要你願意去，剩下的老?張會幫忙搞定。”
第二天?早上，淩霜收到了調令，局裏抽她去京市專案組待一個星期。
臨走前，淩霜去了趟法醫室，她習慣出遠門要告訴秦蕭。
“聽小光說你要去京市？”秦蕭知道她的來意。
“嗯，去幾?天?就回來，不長?待的。”淩霜說。
“和徐司前一起？”
淩霜點頭。
“去那邊照顧好自己。”秦蕭沒看她，轉頭繼續做事。
“好。”淩霜知道他還在生?氣?，緩緩吐了一口氣?離開?。
淩霜走後，秦蕭對著?空蕩蕩的法醫室發楞，他剛剛是不是對她有點冷淡？
過?了一會兒，法醫室門被?人敲響。
秦蕭以為淩霜去而覆返，頭也沒擡說：“怎麽又?回來了？”
“是我。”徐司前嗓音低沈。
秦蕭擡頭，對上男人冷峻的眼睛。
徐司前走近說：“放冷槍的人沒找到，淩霜在南城可能有危險，先去京市避一避。”
秦蕭摘掉口罩說：“我以為你是特地?來炫耀的。”
“不會。”徐司前拍了一下秦蕭的肩膀，“謝謝你這麽多年一直照顧她。”
“用不著?你謝，我自願的。”秦蕭語氣?不佳。
徐司前嘆氣?：“我知道，但?還是謝謝。我缺失了淩霜人生?中最孤單的九年。”
秦蕭沒說話。
徐司前繼續說：“前天?，她和我說，倘若她哪天?發生?意外，需要一位親人收屍，你就是那位親人。親人永遠比情人牢靠，你在淩霜心裏份量很重。”
秦蕭沒說話。
徐司前轉身往外，又?被?秦蕭叫住：“淩霜一查案，就會忘記吃飯，你在身邊，記得多提醒。”
徐司前點頭。
秦蕭又?說：“她不挑食，但?特別珍惜糧食，不喜歡吃的也會往嘴裏塞，碰到豇豆和胡蘿蔔替她夾走。”
徐司前繼續耐心地?聽他說話。
秦蕭叮囑：“查案可以，別熬她。”
徐司前笑?起來。情敵之間本該水火不容，偏偏他的這位情敵太溫柔。
*
下午四點，淩霜和徐司前到達京市警局。
張棟祥親自出來迎接。
淩霜是穿著?警服過?來的，颯爽又?漂亮。張棟祥打?量兩眼，便覺得徐司前長?戀愛腦，純屬情有可原。
“我就說徐司前這小子，怎麽老?是賴在南城不回來。”張棟祥讚賞地?笑?起來。
徐司前插進話說：“張局，介紹一下，南城市刑偵大隊長?淩霜，我女朋友。”
淩霜禮貌和張棟祥握手?打?招呼。
張棟祥和徐司前感情親厚，越看淩霜越喜歡，跟看自家兒媳婦似的。
徐司前輕咳一聲提醒：“張局，您註意下表情管理，再這麽看我女朋友，得出見面禮。”
張棟祥罵：“臭小子，你連局長?都敢敲詐。”
徐司前正色道：“不是說有案子？”
張棟祥不敢耽誤正事，馬上說：“是有案子，正犯愁呢。”
“先看案子。”淩霜說。
張棟祥領著?淩霜和徐司前走進辦公室，打?開?投影道：“先看看這個。”
那是一段錄像，錄像時間是昨天?下午——
“大家好，我是記者王為，今天?是萬眾矚目的坦途無人駕駛汽車發布日……”
張棟祥切快畫面後，繼續播放。
“現在向大家展示坦途汽車的自動?剎車功能。”說話的是坦途汽車設計師王凱旋。
汽車緩緩朝著?王凱旋開?過?去，接著?在距離男人一臂左右的位置緩緩停下。
男人笑?容滿面：“為了讓大家更加直觀地?感受我們汽車的其他性能，讓我們去戶外看看。”
無人駕駛的汽車百米加速，引擎聲很好聽，王凱旋帶著?助理站到道路中央。
他和剛剛在室內一樣，展示汽車的緊急剎車能力。
男人面帶微笑?面向車頭。
極速行駛的車輛帶起一陣風，只是，這次意外發生?了——
車子沒有減速，而是疾馳過?來，王凱旋和小助理雙雙被?撞。
車子撞人後，繼續往前，撞向坦途總部大樓。
地?上血肉模糊，視頻裏尖叫聲不斷……
徐司前說：“看上去像是產品不合格引發的意外事故。”
張棟祥嘆氣?道：“科技公司相關負責人說，這車之前做過?幾?萬次測試，不可能存在產品不合格的問題，他們懷疑是有人對車子做過?手?腳。”
“用無人駕駛的汽車殺人？”淩霜問。
張棟祥點頭：“我們檢查過?相關監控，案發前，只有死者本人自己碰過?車輛。”
“有什麽疑點證明不是意外嗎？”徐司前問。
“一年前死者曾經收到過?恐嚇郵件。”張棟祥說，“可能是對家公司，也可能是境外勢力，具體不明。”
張棟祥關掉投影：“下個月，京市要申辦全球科技文化?交流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這件事，影響很大。上頭要求三天?內必須破案找到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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